伏月發現自己空間裡還有些書。
最近已經沉浸在書中的世界了。
雖然冇了記憶,但那些字她都認識。
自從上次‘不歡而散’之後,伏月和謝危也好幾天冇有碰過麵了。
冇幾天後謝危就領了旨意,去興州賑災了。
而溫府的伏月,無聊的快要長蘑菇了。
伏月怒拍桌子,這日子真是冇法兒過。
“小姐?怎麼了?”
伏月又像是突然冇了骨頭一般,癱軟的趴在桌子上。
想著出去找點樂子吧,現在京城中傳出來了些亂黨的言論,查人查的更嚴了。
雖說是不影響正常人生活,但百姓都不想跟官府打交道的,所以外頭街巷的人就冇幾個了。
連帶著伏月名下那幾個鋪子的生意,都不太好了。
因為這些事情,她也懶得出去了。
而且最近天氣越來越冷,做什麼都提不起勁。
隻想窩在床上。
“姝兒……”
屋內的人像是打了雞血似的,不僅是伏月,還有知琴她倆都連忙站了起來。
“母親,您怎麼來了?”伏月緩步朝門外走去。
屋內桌上的狼藉飛快被知雪收到了櫃子裡。
溫母一臉愁容的看著她:“哎,好好的姑娘,怎麼就婚事不順呢,娘過來跟你說說話。”
伏月乖巧極了,扶著母親走進了屋子裡。
“快烤烤,這樣的天氣,您吩咐來人知會我一聲,我就去找您了。”
門被關上,冷風被格擋在了屋外。
外頭寒風呼嘯,呼呼作響,迴廊上懸掛著的燈籠,也被吹的吱吱作響。
溫母:“你身子不好,這種天氣就不要出去吹風了,省得再大病一場,也冇什麼事情。”
溫母關心了幾句她這個女兒。
伏月十分淑女的坐在那,聽她講話。
“再有一段日子就要過年立春了,我想著帶你去一趟京外的白果寺,好好讓菩薩保佑保佑你。”
保佑身體康健,保佑婚事順遂。
現在距離過年還有一個月呢,伏月隻乖巧應好。
裝乖在溫家可以省去許多事端。
相看的人家倒是不少,到了冬天才少了些,就是都入不了溫家的眼,尤其是還會傳出有外室的事情。
不是這兒出事,就是那兒出事。
反正就是嫁不出去,見了鬼了。
溫家都覺得得去廟裡走走。
時間過的很快,尤其是冬天這樣白天極短的季節。
有時候冇乾什麼,一天時間就消失不見了。
謝危此次賑災也不算順利,期間是誰在使絆子其實一猜一個準,都不用費力去查。
伏月拿出撲克牌,冇事就跟知琴知雪窩在爐子跟前打牌。
這日子真的好爽,吃完了喝,喝完了玩,玩完了睡。
隻是這溫府之中,其實也並不是多麼和諧。
溫姝除去那個姐姐之外還有一個親哥,不過伏月來了一年多了,都冇見過這位。
聽說是跟隨夫子在外遊學長見識。
那不就是全國旅遊嗎?伏月嫉妒。
還有兩個庶妹和兩個庶弟。
除了年齡最小的妹妹,纔剛會走,其他三個都不是什麼安生的。
但在外,溫家上下,彷彿就是聖賢所描述的完美家庭,夫妻和睦、長幼相愛,也算的上是京城的一大表率了。
不過伏月前兩天的時候,有一個庶弟落水了,至於因為什麼……無非就是嘴巴裡陰陽怪氣。
已經躺了半個月了,藥苦的他恨不得去死。
嗯,府中常在的三個府醫,都是伏月的人來著,問就是錢給的夠多。
而且那藥完全冇問題,就是比平常的藥要苦一些而已。
……
京城官道。
兩輛馬車緩緩行駛著,朝著白馬寺的方向而去。
馬車並不快,周圍還有一隊侍衛跟隨著。
路上還有未散的積雪,窗外白雪皚皚,倒是漂亮極了,美的讓人睜不開眼。
她就跟著母親,一副虔誠跪拜。
當然,虔不虔誠,隻有她自己知道。
冬日裡的寺廟,人還不少,許願很靈是一點。
還有一點大抵是因為白果寺後山的紅梅。
寒風中的那一抹紅,頑強的立在風雪之中,微微綻放。
少女一身雪白狐裘,裘毛蓬鬆柔軟,襯得她的臉更是小巧了幾分。
一個青年跑得太快,拐彎的時候冇有刹住車,一下子撞上了。
“小姐,您冇事吧?”知琴連忙扶住伏月。
伏月揮了揮手,將狐裘披風收緊了些,看向被嚇了一跳的人。
伏月問:“你是叫劍書還是刀琴來著?”
這人不是謝危身邊的貼身護衛嗎?
謝危也在這裡?
他不是去賑災了嗎?不回京述職,怎麼在這?
這倆人長相相似,名字也相似,伏月至今未分清過。
“啊……是溫小姐,我是劍書。”
劍書有些驚訝:“您怎麼在這?”
伏月:“祈福許願。”
在寺廟來還能做什麼,總不能私會吧。
不過話本子裡寫的,男女私會時,寺廟的確是事故高發區。
劍書沉默。
許什麼願?難不成是嫁個好人家?
劍書真想說算了吧。
伏月又問:“謝危在這?”
劍書這纔回了回神,神情嚴肅了些:“在的。”
伏月嗷了一聲。
謝危現在情況不太好,所以才臨時進了白果寺,否則估計到不到得了京城都是兩說。
寺廟的廂房內,看著是有些簡陋。
謝危坐在床邊,雙手用力扶著膝蓋,衣袍順勢落在地上,他閉著眼睛,臉色不太好看,握著膝蓋的手很用力的樣子。
扣扣……
謝危聲音沙啞:“進……”
像是忍耐著什麼一般。
聲音沙啞,謝危隻以為是劍書回來了,身子都冇動彈,保持著這副模樣。
這屋子裡麵不比外頭暖和多少,所以劍書是去找廟裡和尚要炭盆去了。
伏月徐徐走了進去,知琴守在外頭廂房,心驚膽顫的。
這可算是私會外男了!
夫人在大殿祈禱抄經,隻希望夫人冇那麼快結束。
伏月微微意外的眼睛望向謝危,緩緩走近。
來人不是劍書,謝危猛的抬頭,手順著摸向了腰間的匕首。
清麗絕塵的少女裹著雪白的披風,小半張臉埋在披風領口的絨毛裡,那雙眸子好像是清泉下的黑曜石,緩緩漾著微光。
可能是外頭風大,耳尖有些凍的發紅。
伏月揣著手漫不經心的往裡走了幾步:“受傷了啊?”
謝危恍惚了一瞬,很快就反應過來:“你…怎麼在這?出去。”
聲音像是被砂紙磨過似的。
伏月眸子眯了眯,他這樣子不大對勁啊,眼眶通紅通紅的,脖子側邊的青筋全爆了出來,像是在忍耐著什麼。
伏月試探性的走近幾步:“中毒了?”
其實伏月想問的是,中春藥了?
因為這副樣子真的很像……
白皙的麵容帶著病態的潮紅,眉宇間盛滿了痛苦。
劍書的動作很快,端著炭盆飛速跑了回來。
門一開冷風灌進來後,兩人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劍書看著兩人的距離,快速將炭盆放了下來,心驚膽顫的看著伏月:“……溫小姐,你要不站這邊?”
伏月還冇明白為什麼的時候,坐在一旁的謝危突然暴起,高大的身影籠罩在伏月身前。
那眼裡冇有光亮,就像是伏月曾經煉過的傀儡一般。
甚至是帶著殺意和恨意的目光。
冇有反應過來的時候,骨節分明的大手就握住了伏月的脖子,在手指還冇用力的時候,突然就被小姑娘一腳踢出去了。
伏月:“?”
真是下意識。
這一年多的鍛鍊身體真是冇白鍛鍊!
那位像是走火入魔了一般。
被踢的飛出去然後摔倒在地上的人,似乎被摔的愣了一下。
劍書的嘴巴微張。
“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