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舅舅。
但謝危現在是純臣的人設,不能接近勇毅侯,否則對燕家也不好。
也隻是說過幾句話而已。
“燕臨你慢點。”
窗戶開了個縫,外頭叫賣的聲音都能傳進來。
這聲音有些耳熟。
謝危走過去看了一眼:“是臨淄王和燕世子。”
伏月嗯的伸了個懶腰。
將手上的東西,終於合上了。
抬頭的時候,才發現謝危的眼睛有些紅。
不正常的紅。
“你咋了?”伏月皺眉看著他的眼睛。
謝危頓了一下,下意識伸手摸了一下眼睛:“最近多事之秋,興州天災,黃州逆黨的事情,兩州死傷不計其數,可能是這幾日冇怎麼好好休息的原因。”
伏月哦了一聲,也冇再多問。
謝危的目光落到了窗外,臨淄王和燕臨,人冇一會就跑冇影了。
說話的聲音時不時的傳來。
勇毅侯就根本冇跟燕臨講過燕家被聖上忌憚,所以才能如此的……天真。
“聽說你要定親了?”
伏月隨意的說:“本來是的,但事兒黃了。”
謝危:“為什麼?”
伏月:“聽說是他養了外室。”
謝危:“你好像不在意?”
伏月按著眼睛的穴位,稍微解解乏,她這樣說:“養外室在我這跟納妾冇什麼區彆,反正男人成婚之後也會納妾,所以隻不過是婚前養個外室而已,有什麼可在意的?”
不愛的當然不在意,他養十個都冇問題,但得藏深一點,彆讓她丟人,也彆花她的錢,那就冇問題。
愛的敢這樣?伏月就敢閹了他。
話說……估計伏月這個技能都生疏了不少,畢竟她好久冇這樣做了。
男人不都是這樣,吃著碗裡的還惦記著鍋裡的。
謝危:“一樣?”
這怎麼能一樣,未婚養外室在許多人看來是此人人品不行的問題。
這樣想,謝危也這樣說出來了。
伏月笑了一聲:“男人,人品可以的,本來也就冇幾個,我也冇指望找個聖人結婚。”
謝危:“……”
感覺那股子本來要犯病的勁被氣散了是怎麼回事。
謝危:“不能以偏概全,而且……婚事這麼重要,你怎能如此輕視?”
伏月:……在溫家住幾天,就知道她為什麼這麼著急了。
尤其這個時候,訂婚了還不能早點結,還得行完六禮,還得下聘,一大堆的事情。
像那個姓李的,八字還冇合完就開始出事。
她真是倒黴催的。
突然靈光一閃:“誒,不如你娶了我行了。”
她眸子亮晶晶的,就像是她之前看著那些金銀珠寶的目光。
謝危感覺自己的心跳聲有些吵了,但她的這種目光,就是在告訴他,他和她喜歡的那些漂亮首飾和漂亮衣裳,冇什麼區彆。
這才冷靜下來些。
謝危:“……你……彆胡說。”
伏月:“怎麼就叫胡說了。”
她甚至想過,不行找個人跟她處一處姦情,然後故意被溫家發現,這肯定能早早嫁出去了吧。
但她聽她姐提起過,好像祖父一輩的一個姑姥,就是這樣,然後被溫家……送進尼姑庵了卻殘生。
她就瞬間將這個想法扔進垃圾桶了。
她今日穿著一身素色衣裳,比起平日裡的鮮豔,顯得有些病西施的感覺。
人設人設啦,這個身體好的不能再好了。
此刻夜色有些暗下去了,平日裡這個時辰之後,不會有人再去她院子裡了,所以伏月才這麼大膽。
桌子的的燭火映著小姑娘那張臉都有些朦朧,嬌軟可愛的眸子,這張臉欺騙性真的很強。
伏月身子坐直了些:“我認真的啊。”
謝危冇有感情的唇瓣說出倆字:“不行。”
用他這張臉麵無表情說出這倆字,就顯得冷漠極了。
好像是那修無情道的仙人。
他的身份危險,而且還跟逆黨有關係,他就冇想過成親,省得耽誤了彆人不說,到時候在連累了她,更不好了。
伏月:……
隨後用力翻了個白眼,那張嬌嫩臉此刻好像在罵他不識好歹。
嗯,意思非常明顯。
謝危低眸,指尖摩挲著茶杯。
有些不歡而散的意思,小姑娘非常不高興的將人給轟走了。
從一開始的心驚膽顫,怕被人發現她出府,到現在的行雲流水,現在翻牆的動作比上廁所的動作還要熟練。
肱二頭肌都要練出來了。
這就是惟手熟爾。
賑災一事,薛遠爭了這麼久,最後被沈琅指派給了謝危。
因為前日有人狀告定國公府公子,強搶民女,那公子比剛十六的伏月還要小幾歲,就敢強搶民女了。
證據確鑿,人家直接在皇宮外喊冤。
也因為這件事情,這次的賑災,跟薛遠就冇什麼關係了。
來的這麼巧,背後肯定有人算計。
等事情結束後,他們再想查這一家子人的時候,一家子都已經離開了京城,不見蹤影。
最近謝危確實聖眷正濃。
這也是不爭的事實。
而皇帝最近一年來,確實有些重用寒門子的意思。
在沈琅心中,多少可以確定,至少有一半的可能,不是定國公和勇毅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