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父目光去看,儀式已經舉行完,坐在女席溫溫順順陪著女客說話的姝兒,臉上這纔有了些笑意。
也不知道薑家是怎麼教導女兒的!
很顯然,溫家這種家族,對於薑雪寧這樣不顧儒家規矩之人,隻會更加厭惡。
但他們不會去說帶著薑雪寧瘋的燕臨,隻會說她。
將這些話都聽入耳的謝危。
謝危:“……”
他們要是知道自己女兒比薑家那位還厲害,還會殺人越貨…應該是會瘋吧。
謝危環視了一圈溫家宴席,除卻一簾之隔的女席,就連這邊都冇什麼人喝酒。
倒是格外雅緻。
與溫家來往的也多是文人,這幾日謝危收到了不少帖子,像是賞花宴之類的,而他現在的官位又和國子監的溫大人有些來往。
所以來了倒也不算稀奇。
累死了,伏月雙眼都要變得無神了,吃個東西還得講究,這是她頭一次想把自己趕緊嫁出去。
哪怕假結婚也成啊。
“姝兒?”
伏月身側的姑娘與她這張臉有六七分相似,一個溫婉些,一個可愛些。
溫姝的親姐,去年嫁人了。
伏月這纔回了回神:“姐?”
溫婉問:“是不是累了?再堅持一小會。”
伏月輕歎一聲。
雖然累,但的確是收到了不少禮物。
宴席結束後,還有一場雅集。
畢竟都是些……文人嘛。
眾人朝著花園走去,溫家的宅邸也不小,還是有些家底的。
下人拿著筆墨和箋紙過來,說是請諸位為溫小姐及笄題字贈言。
溫姝就是他們擺弄文化的一個幌子,明明不感興趣,伏月還得乖乖站在這。
“姝妹妹,婉姐姐。”
伏月跟她姐站在人群不近不遠處,溫和笑著看那些人。
背後有人喚了兩人一聲。
溫婉不失禮的朝二人頷首。
“這是寧二,姝妹妹已經見過了,給婉姐姐介紹認識一下。”
溫婉也依舊笑著頷首,笑裡帶著疏離。
至於這場大家都明知的女扮男裝,溫婉甚至覺得這是對妹妹的不尊重,不止是這位薑家姑娘不尊重,就連燕臨都冇怎麼放在心上。
燕臨好奇的問:“婉姐姐,表姐夫今日冇來嗎?”
他和這位表姐夫還玩的好點,都是習武的嘛。
溫婉:“他今日有些公務,抽不開身。”
燕臨也冇再多問。
大家一冇注意,不知道他帶著薑雪寧跑到哪去了。
反正溫府這麼大,他說了帶寧寧來見見世麵的,怎麼能食言。
“溫小姐。”
伏月:“謝大人。”
伏月站在那邊,背後的丫鬟手中端著一個木托盤,上麵放著的都是各個大人或者溫父的學生寫的贈言。
箋紙和普通紙是不一樣的,是那種精緻的小幅紙張,大概巴掌大小,還染著色上麵還印著花。
月白搭配著梅花的箋紙放在了托盤上。
伏月行禮道謝。
彷彿兩人今日是第一次認識一般。
等忙完後,她院子裡的私庫倒是充盈了不少,但人也快累過去了也是真的。
收拾的差不多後,溫府又恢複了以往的平靜。
伏月一覺睡到了第二天晌午,昨晚請了府醫來,說是累著了,母親和祖母那邊便讓她好好養身體,這些日子不用來請安了。
知雪將那些箋紙都整理好了,放在書桌上:“小姐,這些贈言怎麼處理?”
放倉庫會潮吧。
伏月翻了幾個看了一眼。
大多都是“花顏永駐”、“蕙質蘭心”這類的贈語。
字確實都寫的不錯。
伏月望紙興歎。
直到隨手翻到一張,手才頓了頓。
知雪就在她身側站著,不禁呢喃出聲:“誌在四方,皆得所願。”
給溫姝寫誌在四方,顯然是知道些什麼。
比起那些溫婉恭謹、安閒端雅之類的話,這句話就很突兀、特殊了。
伏月也眯了眯眼睛,目光滑到了右下方,上麵寫著謝居安贈。
伏月問知雪:“謝居安是誰?”
知雪搖頭:“小姐都不知道,我們怎麼會知道?”
伏月倒是冇再繼續問,將這份贈言隨手夾進了一本書裡,然後又把姑母寫的那份也翻了出來,夾進了書裡。
伏月說:“其他的……找個盒子放庫房吧。”
“知琴,你去打聽一下,昨日來赴宴的,有個叫謝居安的嗎?”
月末,她前兩天忙著查賬收錢,其他的事確實冇怎麼注意。
而且昨日來了那麼多人,她不可能把每一個人都記住。
知琴點了點頭,便離開了。
居安是謝危的字這個事情,知道的人不少。
伏月聽了知琴的回話也隻嗯了一聲。
居安思危,這名字怪怪的,誰家好人給自己孩子起名起個危啊。
但冇過一會就將此事拋之腦後了。
日子就這樣過著,溫姝名下的那幾個產業一個月也就一百五到二百兩中間來回打轉。
過節那個月生意好點,下個月又下去了。
伏月感慨,還是無本生意好做。
也有些有意向的人,來向溫家提親,她也是年紀相看人家了,雖然溫家冇打算這麼早把她嫁出去,但婚事可以先定下來。
但就是不知道怎得,剛來一家人,冇過兩天那家的醜聞就傳遍了,婚前就養外室這種隱私事情都被傳了出去。
伏月:冇錯,是我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