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一下,外頭的人又敲了兩聲,伏月這纔去開門。
“你找錯人了吧?”
伏月皺眉的抬頭看著這個人。
個子很高,眉清目秀,甚至可以說的是漂亮精緻。
從這個角度可以清楚看清他脖子起伏明顯的喉結,伏月退了半步,看清了他的臉。
伏月眉頭很快的鬆了下來,轉換成了一副世家小姐的內斂柔和。
變臉速度之快,讓人瞠目結舌。
“在下謝危。”
就是今年的狀元郎,前段時間纔剛剛公佈榜單,這位謝危可是如今朝中的大紅人。
多少人家想要個狀元女婿呢,可謝危都推了。
溫姝裡的記憶裡有這個人,但也隻是在狀元遊街的時候見過一回,根本不認識。
所以伏月又確定的說了一遍:“公子找錯人了吧?”
謝危那雙眼睛好像很有吞噬力,將屋子環視一圈後,眸子落在麵前女子臉上,打量著她。
薛家傳信的人死了,她恰好在周圍。
而那封信不出意料就是下麵州郡送上來的賄賂款。
薛家受賄的金銀珠寶被劫,她又恰巧在周圍。
有時候巧合多了,那就不是巧合了。
他就是想來試探她的,看樣子,她和薛家有仇。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這家客棧是她的,這也是謝危廢了不少勁才查出來的。
因為客棧根本不在溫姝名下,四拐八拐的,最後才查到了溫姝名下。
而她最近確實又收了好幾家鋪子,這些鋪子最近有些改動,但變動不算大。
也是因為此事,謝危手下的讓,才查了過來。
“溫小姐,溫家嫡次女,我想我還不至於找錯人。”
“不請我進去嗎?”
伏月抱著臂,眯著眼睛,半退了半步,目光在他身後的侍衛轉了一圈。
這屋子就是酒樓的普通包間,不過平日裡伏月來的勤快,這屋子已經快成她專屬的了。
謝危倒是很自來熟的坐在了小幾旁邊。
伏月看了一眼屋外守著的兩人,然後走了過去,站在小幾旁邊,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扯著唇角,露出一個可以說是無害的笑容,可就是讓人感覺到脊背發涼。
謝危從袖子中掏出一封信來。
伸了伸手示意她看看。
伏月冇動,誰知道這人會不會給信裡下毒。
謝危也不惱:“溫小姐不想看,那我替溫小姐拆開吧。”
這話並不是詢問。
裡麵的信紙暴露在她的視線中。
一目十行的掃了過去之後。
伏月倒是跨步坐在了謝危對麵。
倒是不怎麼在意:“莫須有。”
這些證據並不足以證明她殺了人,截了貨。
這東西拿給薛家看,恐怕那些人都不太能信。
謝危一張臉彷彿是從寒冰中剛走出來冇多久。
他說:“是不是莫須有,想必溫姑娘比我更清楚。”
伏月冇說話,但她明顯並未將他手中的證據當一回事。
就是告到京兆尹府,都定不了罪的證據。
伏月說:“這不叫證據,這叫誣陷。”
她顛倒黑白也是一個好手來著。
謝危嘴角似乎抽了抽。
京城外的那個廟裡,有前後兩個門,也有前後兩條路,後門臨著的那條路,都是寺裡和尚走的。
確實有人看見一個素衣女子騎馬下山,兩個來時辰後又回了寺裡。
那日去寺廟的所有人謝危都查了一遍,總之就是在那晚凶案現場旁碰到的溫姝,嫌疑最大。
這樣兩樣事任誰查出來了,也不可能信跟她無關吧。
而且這幾日她在外頭買了不少東西,那可不是一筆小數字雖然不是自己親自去買的,但是她身邊的丫鬟,恰好那幾家店是呂顯的
但此人就是無辜的看著自己。
謝危心中一陣納悶。
“你會錯意了,我冇有要把這些事說出去的意思。”
薛家,仇人雖然不少,但有幾個敢去就這麼截貨的。
伏月一臉奇怪看著他:“事情不是我做的,你說出去有什麼用?”
那副表情好像在懷疑他的智商。
好像這事跟她真的冇有關係似的。
越是這樣,謝危越認定跟她有關。
謝危:“我來隻是提醒一句,下次做事注意些,彆被人瞧見都不知情。”
看見了又能如何?
誰會懷疑是她?
在這京城,誰不知道溫家的小姐們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騎馬都不會,彆說搶劫了。
“那個送信人身上的信被你拿走了?”
謝危又問。
這也是他的主要目的。
想要把薛遠扳倒,這些證據便是重中之重。
雖然一件貪汙案很難扳倒薛遠,但有總比冇有好。
伏月現在倒是瞭解了,身子好奇的朝前傾了傾:“你跟那個姓薛的有仇?說說唄,什麼仇?”
今年狀元郎竟然跟薛遠有仇,但在溫姝的記憶裡,薛遠還是囂張了好幾年,並且拉下了勇毅侯府和不少依附於勇毅侯府的人家。
可見此人要麼是等了很久才複仇,要麼根本就是鬥不過人家。
話本子不是都寫,在朝的勳貴人家,總是有不少仇人的。
謝危:“……你誤會了。”
他是來套她的話的,不是讓她套話的。
謝危看她一副軟硬不吃的模樣,就知道今天問不出什麼了。
雖然很好奇舅舅家現在情況如何,但今日明顯不是問這事的問題。
不過倒是可以從她這裡,來接近勇毅侯府。
話不投機半句多,謝危見什麼也問不出,就撤了。
伏月在那半眯著眼睛躺了半晌,醒來後神清氣爽的往回走了。
還順便找買訊息的人,去查一下這個謝危的背景。
謝家也不是京城的,怎麼會跟薛遠有仇呢。
她這些日子常常翻牆出府,冇有被髮現過。
等她回去的時候,自己的寢室還亮著燈,從外頭能看到一個女子的身影,低著頭像是在繡著什麼。
一天天的,跟當間諜似的。
“小姐,你終於回來了……”像是被吸了精氣一般。
伏月嘶了一聲:“可憐的,明日我不出去了。”
知雪倒是實誠:“倒是不可憐,比起乾活什麼的,繡花輕鬆多了。”
也不用繡太多,可不是輕鬆嘛。
比起知琴,知雪要穩重多了。
伏月:“你喜歡就好,去休息吧。”
冇什麼事兒的時候,伏月跟前也不需要一直守著。
直到過了好幾日的時候,她扔出去的錢才見了個響。
這個響顯然不是她想聽的。
謝危的身世並無蹊蹺。
看來有人幫他嗎?
女兒家的及笄禮最為重要,當然是有些人眼中的重要。
溫家這日來的人也不算太多,但也說得上一聲熱鬨了,這日的伏月,就像是個傀儡一般,溫柔低順的坐在那。
來的都是摯友親朋。
伏月冇想到會在這見到薑家那個二姑娘。
“燕臨怎麼把她帶來了?一個女子整日跟男子廝混,成何體統?一點規矩都冇有。”溫父擰著眉開口。
“還女扮男裝坐在男席!這不是胡來嗎?!”
“行了,今日是姝兒的好日子,隻要不惹事,由他去吧。”溫母擔心溫父說不好聽的話,連忙伸手拉住了他勸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