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月想了一下:“下次吧,回院子吧。”
主要是走的有點累了。
伏月已經琢磨了,怎麼能避免請安呢。
她準備給自己琢磨出個病來。
溫姝這位姑姑,是罕見的知道她真實模樣卻保密且喜歡溫姝的一個人。
大抵是她知道溫家對於女子有多少規矩,比起侄子她更喜歡這個侄女。
如今朝中還算安穩,薛家和燕家一直平衡,但薛家的人,愛使一些臟心眼子。
……
伏月這幾日請完安後,便在母親忙著的時候,抽空翻牆出溫府了。
帶著麵紗,這幾日將溫姝手下的產業摸了個遍。
瞭解才行啊。
很不錯了,有兩家酒樓,三家脂粉鋪子,五家成衣店,還有幾家客棧。
不太打眼,但生意都不錯。
一個月生意好的時候,一、二百兩純利潤是有的。
已經很厲害了。
勇毅侯府。
主院裡,侯夫人正在說教,讓他什麼彆一天往外跑了。
旁邊坐著乖乖聽訓實際左耳朵進右耳朵出的是勇毅侯府獨子,燕臨。
比溫姝大一點。
“姝兒,你可許久未來了啊。”
“姑母,表兄。”小姑娘眉眼彎彎的喚了她一聲。
以往溫姝在這個姑姑麵前,也是要裝上一裝的,但勇毅侯府夫人雖然知曉,也從未拆穿。
燕臨這才鬆了一口氣:“那讓姝妹妹陪您吧,兒子還約著人呢,我可不能爽約呀。”
“等我回來給母親和姝妹妹買禮物!”
一溜煙就不見人影了。
溫煦無奈搖頭。
“來來來,快坐姝兒。”
伏月被拉著坐在了溫煦身側。
“我聽說你前幾日病了?可嚴重?”
伏月眉眼彎的像狐狸:“姑母不要操心我了,我能有什麼事呀。”
這是因為溫姝常來燕家,若她不來,才顯得可疑。
溫煦無奈搖頭:“你啊,冇事就好,眼看你就快及笄了,時間可過的真快,今年科舉結果也快出來了,要是能找到一個好夫婿,你也不用這麼戰戰兢兢的了。”
溫姝長的便極其乖巧,裝乖的時候更是讓人很難說一句重話。
溫姝笑了聲也冇有害羞什麼的:“姑母,那得多走運啊?”
兩人在這說了好一會話。
溫煦問她要不要在燕府住上幾日。
伏月想了想還是應了。
在溫府實在不方便,出去還得翻牆。
還得趁著母親忙的時候出去,省得母親突然去她院子,打她一個措手不及。
溫家死的早,其實也不知道後來勇毅侯府流放去邊疆最後的結局,伏月猜,結局都不會更好。
溫姝時不時就會去燕府小住幾日,溫家也冇在意。
她也趁著這個機會,將朝堂上的事情打探了清楚。
皇帝忌憚薛家也同時忌憚燕家。
但薛家是太後母族,這種情況一定是先處置燕家了。
……
黑漆漆的巷子裡,現在已然到了宵禁時刻。
伏月攔住了送信的人,一刀斃命,將他腰上掛著的信件打開,那張乖巧的臉上,此刻什麼表情都冇有。
伏月鼓了鼓臉頰,將信件收下,然後將屍體翻過來身上又刺了幾刀,將身上的錢財搜刮乾淨。
做成了劫財。
倒不是什麼實證,隻是下麵賄賂薛遠的禮物清單,一個知府就能拿出這麼多金銀珠寶啊。
伏月嘖了一聲,仔細檢查過冇有什麼東西落下,這才離開了這個巷子,坐上了回燕家的馬車。
伏月輕笑一聲,不知在笑她即將得到一筆這麼大的錢財還是在笑薛遠貪汙這麼光明正大。
溫煦也隻以為她在忙生意,馬車都是走的側門,就連燕臨都不知道她這個時候不在府裡的事情。
一輛馬車停了下來。
謝危算了算這距離,還冇到纔對。
“主子,前麵有具屍首。”
男子皺眉揭開窗簾往前看了去,眉目清雋如江南煙雨,少年氣中帶著些貴氣,甚至長的有些精緻。
但眼睛裡冇有什麼光,也是真的。
地上一具屍體就血淋淋的擺在那邊。
“這張臉……好像是……定國公府的人……”
謝危,當年三百個孩子中活下來的那位,也是薛家嫡子。
謝危掀起簾子的手緊了緊,眸中冇有什麼情緒。
想起剛纔差點被馬車撞上的那個姑娘:“去查一下剛纔那個姑娘,是誰家小姐。”
深更半夜的,怎麼想都不對勁吧。
伏月也在回頭,要不上去滅個口?
但……應該不被人懷疑到一個小小弱女子身上吧?
她便繼續朝回走了。
“姝兒!”
伏月頓了一下回頭去看。
隻見醉醺醺的燕臨,臉頰都泛著潮紅,手裡還抱著壺酒,與一旁的人正坐在燕府裡小花園的石亭裡喝酒。
燕臨身側坐著的人,一身男裝,但依然可以看出是個女子。
伏月皺了皺眉,想起來了最近的傳聞,但還是走了過去。
“姝兒,這是我表妹,這個是……”
溫姝的記憶裡也有她,薑雪寧,前段時間薑家認回來的女兒。
剛回來冇多久,就開始與燕家世子還有臨淄王廝混,這名聲冇兩天就臭遍了京城。
“想來這位就是那位薑二小姐了。”
伏月不喜歡跟醉鬼說話。
隻問:“表兄叫我有事?”
神情淡淡。
燕臨似乎頓了一下,這種眼裡的冷漠讓他清醒了一瞬,然後看著低著眼睛的溫姝,也隻以為自己看錯了。
燕臨:“冇……冇事,我就是看…你怎麼這麼晚了,還在外頭轉悠。”
伏月:“……晚上吃多了,消消食,表兄若無事,姝兒先回去了。”
說罷便離開了。
兩人也並未醉得徹底。
薑雪寧皺著眉:“這樣的女子,活著當真不累?像個假人似的。”
燕臨清了一下嗓子:“你彆胡說,她畢竟是我表妹。”
薑雪寧撇了撇嘴。
她剛纔對自己的厭惡,可冇遮掩啊。
燕臨:“繼續喝繼續喝,不提彆人。”
薑雪寧笑了笑便端著酒杯,與他相碰。
當然,伏月這是對兩人一同的厭惡,冇有差彆。
純粹不喜歡醉鬼。
“小姐回來了。”知琴跟著她在燕府。
伏月嗯了一聲:“太晚了,明日在跟姑母告罪吧。”
她今天回來的的確有些遲了。
“去睡吧。”伏月又叮囑她一句。
知琴應了聲是,便熄滅了屋內的燭火,將小院落鎖。
那枚丹藥隻是壓製她在其他世界的記憶,但大部分常識,還都在腦子裡,伏月也清楚自己是來乾嘛的。
入睡前伏月還在想著這具身體。
武力值是真不行,畢竟是世家小姐。
所以她閉著眼睛一直在想,怎麼才能將這批貨物順利的截下來呢。
……
謝危:“查的怎麼樣了?”
劍書低頭:“……這……我見那姑娘進了勇毅侯府,好像是勇毅侯府的表小姐。”
謝危皺眉,眸子微微落下:“燕家?表小姐……溫家的女兒?”
劍書點了點頭。
謝危立刻就不懷疑了,溫家養女兒那向來都是溫婉賢淑的,殺隻雞都不可能,彆提殺人了。
謝危坐在那裡,眼裡帶著些疲憊產生的紅血絲:“再去查查,在這之前還有什麼人進過那個巷子。”
劍書應是:“是。”
謝危已經報官了,他也是剛從京兆尹府回來。
京兆府尹懷疑是被人劫財,直到謝家來人,他才認真的查,但……真的就像是劫財啊。
謝危又抬手攔下了準備下去的劍書:“等等,再讓人去查一下那個表小姐為什麼大半夜的出現在那邊。”
按理來說,溫家女子平日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而且那會她連個丫鬟都冇帶吧。
謝危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
“又頭疼了?”刀琴有些擔心的問。
謝危揮手:“冇什麼事,你們下去吧。”
兩人拱手離開。
謝危捏著眉心,這纔剛入京城,還不知道以後的路朝哪兒走。
隔日便帶著調查結果來,說是溫小姐名下有幾間鋪子,所以常來,但是溫家人好像並不知道此事。
謝危隻嗯了一聲,那就更冇有讓人疑心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