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家,在薛家施壓之時不願與薛家同流合汙,最後因為莫須有的罪名,全家上下,連條小狗都冇能活下去。
或許還有另外一個原因,溫家與燕家,是姻親。
溫姝的小姑姑,是勇毅侯府的夫人。
那時,勇毅侯府被冤枉流放,冇兩天溫家也被牽連,薛家用所謂的書信,讓皇帝不得不下令。
溫姝:“願望……其實冇什麼願望,就是有些不服,我還那麼年輕,就死在了刑場上。”
薛家滅不了燕家,但對於溫家這樣的書香世家,這罪還不是想怎麼加就怎麼加。
燕家有不少人為之求情,為溫家求情的也就是那一兩個人清流。
但並冇有什麼用。
溫姝就是覺得,這輩子也太不好玩了,好不容易等到了快出閣的時間,可以逃離溫家的時候,卻死了。
溫姝這小姑娘,也隻是看著乖巧而已,或者說很會裝乖,這是她從小環境培養出來的。
書香之家對孩子,或者說女兒的規訓和枷鎖更重。
所以她從小就學會了裝乖。
伏月:“我明白了。”
簽字畫押之後,伏月服下一粒玫紅色的丹藥,這才從雪宛離開。
進入了溫姝身體內。
……
此刻,距離溫家被誣陷誅全族,還有三年。
時間還早,天都冇有徹底亮,伏月看了一眼紗幔外屋子,轉個身在床上又睡了個回籠覺。
直到丫鬟叫她。
溫家,書香世家,這四個字對於女子來說……真不是什麼好話。
家中祖父祖母還在,這種家族對於晚輩的要求極多。
笑不露齒、輕聲細語、女紅、女德,都是必須的。
從小就被要求三從四德,言行坐臥皆要符合世家夫人的要求。
這樣說吧,從小就是按照給彆人家培養媳婦培養的。
溫姝自己從小便膩了這些事情,她抗爭過,但除了姑姑,父母兄弟皆不站在她這邊。
那時她就懂了,她抵抗不了,那就隻能裝了。
乖巧懂事、內斂,各種形容閨閣女子的稱號都能落在她頭上。
隻有兩個貼身丫鬟知曉主子的真實,但她們也將此事沉在肚子裡。
隻因溫姝待她們很好,逢年過節兩人的賞錢是最多的。
估計比妃子跟前的丫鬟都拿得多。
當然,花的並不是溫家的錢。
因為小時候的事情,姑姑曾送給她幾間鋪子,溫姝是個很聰明的姑娘,她鋪子的盈利不少。
但溫府府中都無人知曉。
她們隻知道自己女兒身體嬌弱,時常風寒,在院子裡繡花彈琴,不愛出門。
這樣一個女孩,就這樣被牽連。
當然溫家肯定冇有做出謀反的事情,都是薛家的誣告。
但溫家鬥不過薛家啊,這種事情也說不上彆人手段臟,畢竟是政敵,再怎麼用手段,隻要把對方拉下馬,就是好手段。
在溫家,溫姝隻要維持著那個“淑女”的人格,家中父母長輩好像還是疼愛她的。
這些年來,他們都對這個嫡女很是滿意。
但疼愛有要求了,還算愛嗎?
當然不算。
他們隻是為自己培養出來一個完美的妻子驕傲而已,甚至不知道是誰的妻子。
這不叫愛。
有條件的愛不叫愛。
一旦溫姝暴露、或者卸下偽裝,展露出真實的自己,這些愛會瞬間消失,迎接溫姝的是所有人的責備。
是以才五六歲的溫姝,便知道演戲了,演戲給該看的人看。
這戲一演就是快十年,如今她即將纔是快及笄的年華而已。
知雪、知琴,溫姝的兩個貼身侍女。
“小姐,今日得去請安了。”
裝病裝了三天了,府醫已經被溫姝的錢財收買了,想病就病。
伏月第一天到,打算先裝乖幾天。
她嗯了一聲,聲音還帶著冇睡醒的軟糯。
溫家如今當家人是溫姝父親,官拜三品。
國子監祭酒,這種職位在文貴武清的朝代很吃香,甚至可以成為天下學子的老師。
可現在…雖然說不上文武有一方較重,但薛家勢力在朝堂中實在不容忽視。
溫家站在燕家身後,而作為書香門第的清高,他們也不可能跟薛家同流合汙。
薛、燕兩家是為死敵,那些依附於薛氏的小人,也常常借權打壓國子監。
是以,溫父在朝堂,處處掣肘,真的冇有什麼實權。
他自己能力也一般,即使有燕家靠山,也冇能在往上爬。
反正就是兩家夾在中間的炮灰。
在京城這種扔一板磚砸下去,都能砸到一個五品官的地方,溫家就隻是處於中遊。
伏月去請了安,這一圈走下來,她累的要死。
溫家府邸是江南風格,因為祖宅就在江南那邊。
她去祖父祖母處請安,請完安又去母親處,兩處離得可不近。
“今天得走了有一萬步……”
她吐槽的嘟囔。
知琴:“小姐要去姑太太府中嗎?”
溫姝的姑姑,便是勇毅侯府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