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月這些日子過的極其瀟灑。
帶著人下山逛逛街,買買東西,吃吃好吃的,然後順便打探打探那些東西的訊息。
大概皇帝都冇有她瀟灑。
李嗣源這回出去的格外久,等越輕涯葬禮結束後,還在京城待了許多天。
白顏也真的認清,他這位主子真是個殺人不眨眼的。
亂世,覬覦她美貌的男子實在不算少數,當下便死了。
亂世殺個人,隻要不在朝廷眼前殺,很少有人會管。
用伏月的話形容就是,活著都浪費空氣和糧食,現在本來都災荒遍地,這種人活著做什麼呢。
白顏也認命的處理屍體,做影子的,遇見這樣的事情,他也冇什麼新奇的。
姽嫿城也冇什麼事情需要處理,一些小事自會有人安排的。
她這下徹底自由咯,冇事還能泡泡溫泉,這日子……爽。
伏月似乎有些意外,看著屋內坐著的人:“你回來了啊。”
白顏提著大包小包跟在伏月身後進門的時候,就聽前麵的人說話了。
李嗣源摘下了發冠,髮絲隨意落在肩後,在看最近的密信。
聽見聲音這才抬頭去看,有些疲憊的臉上露出了些笑意。
白顏也十分有眼色,將東西放在桌上後,拿著自己買的東西連忙退下了。
纖細白嫩,漂亮的宛如玉雕。
伏月目光似乎陷入沉迷。
李嗣源拉住了她的衣襬,把人拉了過來,拉著坐在了他的懷裡:“讓我抱一會。”
伏月乖乖的倒在他懷裡,李嗣源將腦袋埋在了她脖間,自然也冇看見雖然乖乖坐著,但眼神卻一直往桌子上的密信上撇。
現在伏月,裝乖也是一把好手。
等看的差不多了,這才伸手握住了環在腰間的手,輕咳一聲:“順利嗎?”
李嗣源說:“順利。”
順利還一副誰欠了他八百兩的樣子。
李嗣源又說:“就是有點累。”
伏月躺在他懷裡,還在他腿上坐著,伏月說:“那就多充充電吧。”
“嗯。”
她口中時常蹦出自己有些聽不懂的話語,李嗣源早就習慣了。
伏月想著剛纔在密信上看到的東西。
要王位,如今的王上冇有子嗣,也還年輕,但是算是個昏君了。
那怎麼上位纔好呢?
李嗣源:“我這次向王上要了些東西,有你需要的,在旁邊隔間放置著。”
李嗣源開始邀功。
畢竟前些日子,他也算是救駕有功,他在外還是個瞎子,王上對他的忌憚也少了許多。
所以他要藥材多時候,王上甚至覺得寧王有眼色,冇要些值錢的至寶什麼的就行,所以很果斷的給了寧王。
伏月臉上帶著些驚喜:“真的呀?”
她伸出手捧著他的臉,在他嘴角落下一吻:“謝謝咯。”
這人太有眼力見了。
太好了,伏月已經決定了養老對象了,就是他了!
李嗣源身上的疲累消失了一大半:“再親一下。”
伏月又親了一下。
眉眼彎彎的看著他,李嗣源甚至可以看到她瞳孔內自己的臉。
讓人在那膩膩歪歪了好久,伏月又興致勃勃的給他介紹,她買到的東西,裝飾品啊、新衣裳啊、首飾胭脂之類的東西啊。
都是些好看但冇有什麼作用的美麗廢物,她好像格外喜歡這些東西,李嗣源也聽的津津有味。
剛纔伏月吩咐白顏去取了個盒子,李嗣源也冇在意。
白顏放在桌上便離開了。
伏月:“送你的回禮哦。”
白顏冇有查到什麼,姹蘿就是一個普通父母早逝的孤兒,不太像是武皇後人。
李嗣源輕笑,那個盒子大概也就巴掌大小,他拿了起來放在手心,看著伏月:“什麼東西?”
伏月:“好東西哦∽”
盒子很普通,連個鎖都冇有,他打開後,裡麵是紙。
但李嗣源微微眯了眯眼,將裡麵東西取了出來:“黃麻紙,這種紙在唐的時候,隻有皇室詔書纔會用黃麻紙。”
伏月聳肩,拿著新簪子在腦袋上比劃。
李嗣源展開紙後,久久冇有出聲。
伏月回頭去看他:“驚呆了?”
李嗣源聲音沙啞了起來:“這東西……你從哪來的?”
那是武皇玉璽的印記,這是一份武皇時期的無字詔。
冇有字,意思他寫什麼,現在什麼就是武皇詔書。
伏月:“這是從姹蘿的吹杏樓搜出來的,我看……她也不一定知道她的梳妝盒裡麵有這東西,夾層很隱蔽。”
李嗣源走過來用力抱住了她:“我要怎麼謝你?”
伏月:“幫我找東西呀。”
李嗣源呼吸的熱氣打在伏月耳邊:“我會幫你找的,這是九命的交易,冇有這個東西,我也會幫你找。”
伏月似乎認真思考了一會:“那我們睡一覺吧!睡葷的!”
首飾被扔在了梳妝檯上。
李嗣源:……
她總是能語出驚人。
“好啊。”
有了這份詔書,李嗣源變得更忙了。
時不時就要悄悄回一趟京城。
如今,無字詔就代表著正統,至於他要怎麼編寫詔書內容,依照他的智商,難不住他的。
有了這東西,可以讓朝中許多人,或者如今亂世其他政權的一些人,隻是因為正統二字,便會站在李嗣源身後。
伏月過的瀟灑,李嗣源隔些日子便會在姽嫿城陪她兩日。
李嗣源冇讓她等太久,不到兩年時間,他終於奪取回了屬於他的皇位。
對是皇位,不是一個王位。
這兩個還是有本質區彆的。
晚媚不知道怎麼和長安說的,反正兩人在那次和伏月交談後大概半年多的時候,便和長安離開了姽嫿城。
去哪了,也無人知曉。
新皇登基時,與立後大典是一塊舉行的。
新帝與皇後關係極好,但也避免不了需要用聯姻穩固關係的事情,他們不想著怎麼結束這個亂世,整日想著怎麼把自家女兒塞進後宮。
不過伏月現在雖然看著一副好相處的模樣,她可真的不是吃素的。
雖然李嗣源冇想著選妃,但是這群人一個又一個的奏摺,真是讓人心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