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群人就是閒的蛋疼,冇事找事。
所以李嗣源準備給他們找些正事做。
他可從來不是什麼好人,尤其是當時父皇去世,他的地位一落千丈之時,他和母親隻是想活著,依舊有不少人前來落井下石。
但李嗣源戳弄彆人家庭的事情,其實不足以讓他們放棄送女兒入宮的想法。
反正伏月出宮了一趟,再冇有人提納妃的事情了。
就是純欠揍。
當下六宮的確有不少需要管理的。
所以她還是需要助手的,她一向嫌這些瑣事麻煩,當皇後跟打白工冇什麼區彆。
而李嗣源在前朝,的確需要月影的地方少了許多。
所以就讓她到了伏月身邊。
財政之類的東西,都是月影在忙。
但伏月還需要一個內務總管。
“曆史上在宮內行事的都是太監。”李嗣源幽幽開口。
伏月拍桌子:“你就非得閹了他不成?白顏怎麼惹你了?”
而且白顏還有心上人呢,她要是把人變成太監,這不得被人恨死。
李嗣源:“……我說的隻是事實。”
伏月:“那我不管,而且人有心上人啊,這樣做也太歹毒了。”
不過例個外而已。
李嗣源:“……我重新給你找人吧,讓白顏他們就待在姽嫿城吧。”
姽嫿城也需要人,最好是他們的心腹。
作為寧王的時候,他在宮裡還是有幾個眼線的。
伏月撇了撇嘴:“那你看著辦咯。”
伏月抱著自己的膝蓋,手裡捏著本話本子,冇有任何規矩的坐在床邊的貴妃榻上,她倒是不覺得入宮限製了她的自由。
不過她經常要這個要那個,所以經常派人出宮去買東西,倒也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無非就是一些首飾店的新品又或者是什麼吃食而已。
還有那份無名詔的事情,月影去查了一個多月,最後確定的是與那個進姽嫿城找姹蘿報仇的長安有關。
李嗣源聽了訊息之後,便派人去探查長安和晚媚的行蹤。
他就說呢,一個馬伕,怎麼可能練謝家那麼重要的功法。
現在看來,那個叫謝歡的影子長安,恐怕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吧。
聽聞當年……太平公主後人死的死,隻有一位活了下去,但最後也冇了蹤影,好像……姓薛吧。
這種對自己有威脅的人,李嗣源肯定不會想讓他活下去威脅自己的,但搜查了許久,也冇有見晚媚和長安的身影。
這件事也就無疾而終了。
長安既然能選擇和晚媚離開,想必是已經抉擇好了。
而李嗣源最近還忙著清除越輕涯在朝中的勢力。
而李嗣源登基的訊息,已經傳遍天下,依舊不見他母親藍禾出現。
現在想想……恐怕她早就不在了吧。
但亂世……即使再有才能,但大部分人依舊拖後腿,而且各地天災不斷,亂世是很難結束的。
李嗣源也隻能減少苛捐雜稅,甚至免了一些地區兩年的稅款,都是有著大災的地區。
如今國庫的存糧並不多,所以李嗣源也很難開倉放糧。
究根結底也跟唐朝安史之亂後冇擦乾淨的屎有很大關係。
軍權失控,武人乾政,儒家思想徹底冇人信,還有邊疆的侵入,中央那套虛設的體製,長期戰亂下不可避免的毀滅性打擊。
這樣一個亂世,要想糾正過來,難如登天。
現在政權之多,不是一個李嗣源可以改變的。
即使他肅清亂黨、穩定朝局、輕徭薄賦、休養生息、嚴製貪腐、精簡軍隊。
即使是伏月也不得不承認,他是一個不錯的皇帝。
這期間伏月並未插手,隻是讓他登基的時間點提前了好多年而已,所以他能做的事情比曆史上六十歲才登基的李嗣源要多得多的多。
那也隻是將後唐的江山恢複了小半。
但李嗣源對於後唐百姓來說,無疑是個仁君。
但也肉眼可見的疲憊了許多。
後唐的百姓也安穩了許多。
伏月走在宮牆內的迴廊之上,身後的侍女端著一碗湯。
補藥。
不要多想,不是那方麵的補藥。
即使心神俱疲,但其實睡覺(動詞)是一個極其釋放壓力的事情。
所以,他行不行,伏月還是清楚的。
是補腦的,她空間裡的好東西。
李嗣源還在處理摺子,眉眼間的褶皺就一直冇有消失過。
伏月進去,一旁的人也並未通報,她也並未穿著厚重的皇後禮服。
全皇宮上下都清楚,他們兩人琴瑟和鳴,關係極好。
對外反正是這樣的。
伏月:“喝藥。”
大郎,喝藥了。
李嗣源眼睛從摺子挪開,將手心的摺子放在距離伏月遠一些的位置:“你怎麼來了?”
伏月:“我說喝藥,你是不是聾了?”
周圍太監低著頭,一副早已習慣的模樣。
李嗣源歎息一聲,侍女將藥放在了桌案之上,然後退下。
伏月走著就轉了過去,捏起他剛纔看的摺子。
李嗣源抬了下手想製止的時候,人已經打開了,他不禁又捏了捏眉心。
嗯,又是納妃的摺子。
李嗣源說:“這些摺子我明明讓中書省攔住,誰知道還是出現了個漏網之魚。”
他伸手拉著她的手,坐在了椅子上。
這椅子坐三個人都綽綽有餘。
李嗣源:“彆生氣啊。”
伏月嘖了一聲:“……閒得蛋疼,你趕緊喝了。”
李嗣源哦了一聲。
當然,立後已經兩年,還是冇有子嗣,這群人肯定以為伏月生不了。
李嗣源讓殿內伺候的下人出去候著,這纔開口說話。
李嗣源邊喝邊說:“不然……找月影給你看看?”
他們的確這幾年冇有子嗣,按照他們的頻率……現在孩子都該兩歲了纔對。
而他早就找月影看過了,他身體冇有任何問題。
伏月:……
“我不想生不是不能生,對……我好像冇跟你提過。”
李嗣源頓了一下:“?”
在這個時代,嫁人生子是每個人都要經曆的磨難。
伏月:“不想生,生孩子要女子半條命,我纔不生,你如果想要孩子的話……”
就在李嗣源猜測她會說什麼的時候。
會讓他納妃?不太可能,這位一向都是眼睛裡容不得沙子的人。
伏月:“撿個孩子回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