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影的人,一直注意著吹杏樓的動靜。
迷情散,但是怎麼中的?
那些小廝一問,什麼都不知道。
隻有姹蘿一個人是清醒的,她要殺了霜月,這個心思從未這麼明確過!
但,等藥效熬了過去後,卻得知伏月接了聽竹苑的任務,從姽嫿城離開了。
姹蘿更嗜血了,也還好有能勸的住她的刑風。
南疆多蚊蟲,伏月每日都得塗驅蟲藥,否則真的很癢。
伏月將驅蟲藥遞給李嗣源,他冇接,並且附上一句嘲諷。
“嬌氣,我不要。”
伏月抬眼看向李嗣源:“你最好不要給我得寸進尺。”
一天天的,她最討厭蹬鼻子上臉的人了。
李嗣源不說話了,抿唇轉頭看向窗外,反正就是一副慾求不滿的樣子,否則也不會在這冇事找事了。
伏月翻了個白眼,將藥收了回去。
慣的。
伏月:“還得多久?”
李嗣源看了一眼窗外景色,正好看到璿璣林的石牌:“快到了,再有半個時辰吧。”
她伸了個懶腰,終於要到了。
一個竹屋,周圍四處的竹林。
不遠處就是一個斷崖和一處池水,遠處山壁上有一處山洞,山洞的洞口已經被藤蔓遮住了。
很美,尤其是早上的時候,霧氣騰騰昇起之時,美極了。
月影:“公子,我去打水。”
李嗣源嗯了一聲。
伏月朝著湖邊走去,李嗣源雙手背在身後,神色複雜的看著這裡。
“這纔是真正的往生池,我娘從小便是在這裡長大。”
說是池,其實是一片湖水了。
那裡的水呈綠色,完全看不到水底。
池邊石頭旁……有個類似於琴的模樣。
伏月側目看了那裡一眼。
“那是黃楊木長出的琴架,千年不腐,弦是天蠶絲所做,可存留千百年。”
“我母親的,她常常赤腳席地彈琴。”
伏月蹲下,低頭看了一眼這座琴架,這就是樹生長的時候被人限製,隻能長成了琴架。
她順著底下盤旋的根鬚看過去,那是一棵黃楊樹,竟然長勢還算不錯。
“前麵便是璿璣殿,那是血蓮教的聖地。也不供奉神教或是菩薩,裡麵隻有一個活死人,守護著這裡的至寶。每過百年,血蓮教的左護法,就要感應天命,被做成活死人,守護著這裡。”
伏月順著他的目光看了過去。
“任務呢?這是第十次任務了吧,之後我便是天殺了?”
李嗣源:“四位天殺,你需要擇一個比試成功,你便是天殺。”
伏月:“規矩一點都不合乎常理。”
李嗣源輕笑一聲,冇說什麼。
伏月:“說吧,要我做什麼?”
李嗣源似乎有些悵然:“上一任的左護法,叫藍沁,是我外婆。”
伏月猜測:“你想讓我救你外婆出來?”
李嗣源:“不,我都冇見過她,她被選中為活死人那年,我娘才七歲,我需要的是她護著的血蓮教至寶。”
“她被抬進聖地之後,我娘就每天坐在這裡彈琴,日也彈夜也彈,滿手都是血跡,就連琴絃都染成了紅色。”
“十八歲的時候,聖地的門從內打開了,她……帶著越輕涯進了聖地,這是她做過最愚蠢的事情。”
伏月撓了撓臉頰。
不予置評。
其實真是挺蠢的,但當著人家兒子麵前,也不能罵娘啊。
“她手中有個盒子,名為璿璣盒,我要裡麵所有的東西。”
伏月哦了一聲:“現在去取?”
李嗣源搖頭:“需要等時機,璿璣殿的門得過兩日纔是打開的時候,裡麵佈滿了天蠶絲,天蠶絲上掛滿了七葉鈴鐺。”
“你一定要小心,隻要鈴鐺一響,我外婆就會醒來。”
活死人的威力,不必他說,他想她懂得。
“我們還有時間,我會鍛鍊你,讓你可以順利通過天蠶絲。”
伏月:“……不必。”
取個東西而已。
這裡的竹屋外的景色,是真的很漂亮。
她轉頭看向李嗣源的時候,他的淚水已經出來了。
他坐在琴旁,伸手摸著琴絃,好似在懷念母親。
“你母親……不在了?”伏月問。
李嗣源指尖將淚水拂去,他搖頭:“我不知道。”
伏月:“啊?”
什麼叫不知道。
李嗣源:“可以說是……消失了。”
消失之前,藍禾對他下了死命令,李嗣源閉上了眼睛回想他孃的麵容。
“源兒,我給你三年時間,三年之內連根拔起血蓮教,殺死越輕涯!”
“拿回本該屬於你的王位,否則你一定會見到我的屍首!!”
李嗣源一閉眼就是藍禾對他說這些話的時候,不完全是說話,這是下令。
對一個兒子的命令。
伏月心中嘖了一聲,但麵上到底是冇有表現出來。
伏月伸出了手:“我知道了,起來吧。”
李嗣源抬眼看向她,眼裡還有未乾的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