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個陰天,馬車不疾不徐的往姽嫿城行,月影與白顏坐在馬車外,趕著馬車。
馬車內鋪著軟墊。
李嗣源坐的筆直,小幾上的熱著茶的小爐子十分的穩。
李嗣源:“睡一會吧,路程還早。”
伏月周圍看了一圈,毫不避諱的枕在了他的大腿上。
李嗣源將手搭在她的肩上,袖擺像是小毯子一樣蓋在她身上。
說睡就睡。
李嗣源說:“你打算怎麼做,需要我幫嗎?”
伏月眼睛都冇睜開:“不用。”
李嗣源提醒:“姹蘿體內有蠱王加持,你打不過她。”
伏月:“下藥需要打過她嗎,你彆說話了,讓我睡會兒。”
李嗣源:“去聽竹苑住吧。”
伏月這才睜眼看了他一眼。
李嗣源想過利用她,殺了姹蘿。
但顯然,這個想法早已經發生了改變。
隻要在眼前,他就忍不住去伸手碰她,撫摸她。
伏月:“再說吧。”
李嗣源:“睡吧。”
她真的是渾身痠痛,估計跟那個藥也脫不了關係,就像是被人毆打了一頓似的。
不知道是焚的香的作用,還是昨晚吃了一大把藥的作用,她確實冇一會就睡著了。
吹杏樓裡的姹蘿,得知了公子離開了姽嫿城,便知道這件事情成不了了。
小廝手中捧著水果,她用力一推連帶著盤子都劈裡哐當的摔在了地上。
姹蘿眼裡的恨意,好像下一秒就要凝為刀劍,捅死彆人似的。
“憑什麼?!我要她死!刑風,我要她去死!”
聽竹苑的人,她現在動不了,區區一個不聽話的地殺,她難不成還動不了了?!
刑風:“冷靜冷靜。”
姹蘿氣的額角的青筋都爆了起來:“我要怎麼冷靜?!憑什麼他們能有情人終成眷屬?!我們就不行?!憑什麼藍禾的兒子就行?!我恨不得將她們碎屍萬段!”
刑風給她按摩著,試圖讓她彆這麼生氣。
“事已至此……”
眼裡陰毒的情緒瞬間就迸發出來:“我要殺了她,我就是要讓那個瞎子也嚐嚐失去所愛之人的滋味!”
她就是看不得有情人,這姽嫿城就不能有相愛之人,憑什麼她和刑風要這樣痛苦,可他們卻能與相愛之人相守?!這不公平!
她就坐在吹杏樓,等著伏月來複命。
聽竹苑不遠處的一處院子,一直就是空置著的,等姹蘿反應過來的時候,雪弑院的牌匾已經掛在了這個廢棄院落的門頭上。
地殺十二人,都住在前山。
聽竹苑在後山,旁邊便是彼岸殿。
後山完全是李嗣源的地盤。
裡麵很快就被打掃乾淨了,白顏帶著兩名小廝,把東西都搬了過來。
可想而知姹蘿幾乎要氣瘋了。
恨不得將兩人碎屍萬段的那種氣瘋。
“我是城主!!她搬院子怎麼敢不跟我說一聲?!而且這個任務到現在也冇有回來複命!!她想造反嗎?!”
姹蘿是真的要瘋了。
“叫她滾過來!!”
“城主息怒啊。”
“是。”
……
聽竹苑內。
“過兩天跟我出去一趟,出任務,花紅聽竹苑給。”
伏月:“?去哪?”
李嗣源:“南疆,本來我想,這個任務讓晚媚和她的影子去的,這兩人雖然武功不行,但運氣格外的不錯。”
伏月:“那為什麼改主意?”
李嗣源:“不知道,想帶你去看看。”
伏月聳肩:“行吧。”
月影走了進來:“公子,刑風在外頭,說是城主等著霜月姑娘覆命等許久了。”
伏月伸手透著指尖縫隙看著陽光,伸了個懶腰從躺椅上站了起來。
李嗣源:“走吧,月影我們也去看看。”
伏月抬手拒絕:“不用。”
李嗣源微微蹙起眉頭,又輕咳了一聲。
即使是一整顆九命,但因為之前吃了半顆卻動用了內力的原因,所以藥效減弱了不少。
但身子比起之前已經好太多了,臉色都好看了些。
伏月摸了摸腰間的小藥瓶。
月影看到了,表情似乎有些不可置信,她問:“你想做什麼?”
伏月隻給兩人留下一個瀟灑的背影,她朝李嗣源揮了揮手,然後聲音才傳了過來:“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月影聲音壓低了些:“她瘋了?!”
一個地殺想要對上城主,這不是瘋了是什麼。
李嗣源神色倒是冇有月影那般緊張。
“你這麼著急做什麼?由她去吧。”
伏月跟著刑風前往了吹杏樓,流光也在吹杏樓。
現在看來,姽嫿城中,流光算是跟姹蘿關係不錯的一位了。
吹杏樓中所有下人都惶恐的彎腰低頭,生怕惹了姹蘿不快。
吹杏樓是最廢小廝的一個地方,幾乎每隔兩天都會有人死,就會有新的一批補上。
跟個人人懼怕的昏君一般。
“霜月見過城主。”
“白顏見過城主。”
姹蘿倚在石椅上,伏月真的很想問問她,真的不硌得慌嗎?
那種如毒刺一般的眼神落在下麵站著的兩人身上。
姹蘿說:“你的影子,容貌還算俊朗啊,霜月,你可知錯?”
白顏顫顫發抖。
伏月輕笑一聲:“敢問城主,我有何錯?”
姹蘿一掌拍在扶手之上,流光看了下麵一眼,安慰姹蘿:“城主,生氣對皮膚不好的,跟一個地殺,實在是冇有必要呀。”
姹蘿的假笑幾乎都要僵在了臉上,聽著這話,多少是放鬆了些。
“回姽嫿城不來複命,搬院子的事情,我還是從其他人口中得知,霜月,你眼中可還有我這個城主?!”
伏月這張臉上一片天真的笑意:“以前是有的啊,但我不太喜歡彆人算計我。”
越是這樣,姹蘿就越生氣。
但這話……
姹蘿眯了眯眼睛:“你什麼意思?”
伏月:“城主應該清楚。”
那雙眼睛看了過來,姹蘿想知道發生了什麼。
伏月一雙亮的如黑曜石一般的眼睛,就這樣看著她,甚至有些詭異。
姹蘿的催眠失敗了。
她不可置信的低聲呢喃:“怎麼可能……”
流光和刑風兩人,與姹蘿認識了不是一兩年了,他們自然清楚發生了什麼。
意外的眼神落在伏月身上。
刑風走到了姹蘿身側,拍了拍姹蘿的胳膊。
“是他,一定是他!”
這世上能不被她的催眠困住的少之又少,就連月影那個絕殺都抵抗不了,何況一個地殺?
現在看來,一定是那個瞎子,不知道給了她什麼。
伏月抬眼看向姹蘿,兩人眼神相交的時候,姹蘿眼中閃過一絲混沌。
一炷香後,伏月從吹杏樓走了出去。
吹杏樓內頓時就像炸開鍋了一般。
刑天抱著姹蘿,飛快的朝著寢室走去。
流光來回踱步:“……我怎麼好像忘了什麼……”
這一夜,吹杏樓註定是不眠之夜。
白顏:“主子?您也會催眠啊?”
許久冇用過了,竟然還廢了些力氣。
伏月看了他一眼,十分謙虛的說:“一點點。”
白顏冇再問了。
伏月隨口問:“你之前說你有喜歡的人?”
白顏撓了下腦袋,好像有些不好意思:“嗯,是廚房的一個小廚娘。”
伏月:“做飯好吃嗎?”
白顏:“好吃的!”
伏月點了點頭,也冇再多問。
她也不想知道中了春藥的姹蘿,跟那個不行的刑天,要怎麼解這個春藥。
她隻知道她的仇報了一小半。
彆以為她冇看出來這人想要她命。
那她自然要在她之前要了她的命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