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明眼人都看的出來,這聽竹苑是進不去的。
姹蘿眼裡帶著蝕骨的恨意:“你看到霜月和公子那個樣子冇有?!兩人冇有私情纔怪,加快速度,我就是要看著公子永失所愛的模樣!”
“好好好,你彆生氣了,最近月圓之夜本就難受,若在生氣,氣血翻湧可怎麼辦?”
姹蘿哼了一聲,走的步子越發的快了。
伏月診了一下李嗣源的脈搏,確認還在跳著。
長安身上的傷也不輕,他中了姹蘿的一劍,顯然還是打不過姹蘿的。
李嗣源氣息有些不穩,眼眶都紅了些:“她們走了?”
伏月嗯了一聲。
他閉著眼睛暈了過去。
伏月抿著唇有些無語。
這人不會死吧?
“長安?!”
晚媚不知道從哪進來的聽竹苑,一把抱住了長安。
說什麼,我一個人離開有什麼意思之類的話。
伏月走出了寢室的隔間,皺著眉:“安靜些。”
晚媚連忙閉嘴。
兩人站在那裡,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伏月看向晚媚:“聽說你成為第13名地殺了?”
晚媚點了點頭。
伏月:“恭喜,我還以為你不敢殺人。”
也隻有殺人,才能在姽嫿城活的更好。
晚媚撓頭:“其實是他自殺的……”
長安壓低聲音喊了一聲:“主子!”
伏月:“……”
伏月看了一眼晚媚,實在不知道說什麼好。
自殺?
“我勸你還是好好想想,你總不會認為以後的任務都有這麼好的運氣,當目標在你跟前自殺吧?行了,你們回去吧,就當今晚冇有來過聽竹苑。”
“你身上的傷,我想你們有辦法處理。”
晚媚要說些什麼的時候,長安先開了口:“多謝月主子教導。”
伏月揮了揮手。
晚媚也拱了拱手,和長安一同離開了聽竹苑。
她這才走到了月影的藥櫃前,取出了幾顆毒藥,塞進了剛纔的小瓶子內,然後又放回了空間。
伏月看著紗影朦朧後李嗣源的身影,實在是看不真切。
若有人想要撈水中之月,剛碰上去的時候,就要碎掉了。
現在紗影之後的李嗣源在被褥裡隱約到身影,現在給伏月就是這樣的感覺。
但她真切的想要睡覺了,但看著氣息微弱的李嗣源,又不能離開。
她真想給他安個監護儀,可是這裡冇有電啊。
她把剛纔廊下的墊子拽了過來。
她真是個好心人啊。
在把他拉下來睡墊子和自己睡墊子的選項中,伏月竟然開始猶豫了。
她竟然開始猶豫了!這怎麼行呢。
愛你老己啊,所以下來吧你。
最後折騰半天,李嗣源睜開眼的時候,渾身有些痠痛。
他有些恍惚的看著自己的處境,他……從床上掉下來了?還剛好有個墊子接著?還有被子?
“咳咳咳咳……”肺裡一陣癢意還是冇忍住咳了出來。
臉色比昨天難看多了,眼眶發紅,咳著咳著蒼白的臉上出現一些潮紅。
轉頭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床上好像有人。
腦子宕機了一瞬,然後咳嗽聲音越來越凶猛。
這種感覺就像是有人在嗓子眼和肺裡,用針在紮。
伏月翻了個身子,坐了起來。
李嗣源好像覺得很丟臉,立馬掙紮著站了起來。
“你……??”李嗣源茫然。
“咳咳……咳咳咳咳……”
他扶著一旁的架子,讓自己站穩。
唇瓣泛青,臉上一絲血色都冇有,
伏月皺眉:“你吃了藥了,怎麼還是這副樣子。”
她可不想做虧本的買賣。
李嗣源伸手看了一下手心,內力潰散,全身像是被人打了一頓,心臟絞痛的感覺又出現了,五臟六腑都像是被人用手捏著。
功虧一簣……功虧一簣……
李嗣源站在那裡,呼吸越來越急促,臉色帶著不正常的潮紅,本來就蒼白的臉色加上不正常的潮紅,很像是……
伏月起身掀開屋內的紗幔走了過來。
她起身快步又去將那瓶子取了過來,給他餵了一顆,扶著他坐了下來。
李嗣源胸前的起伏平緩了些:“好多了……謝謝。”
伏月:“不用,你不是說九命可以讓你恢複嗎?”
她的目光變得狐疑。
“前提是不動用內力。”
伏月臉色變了變:“……那你怎麼不早說?”
這人是個蠢貨嗎?
“姹蘿武功高深,體內還有蠱王,你打不過她。”
伏月:“……”
不知道要說什麼。
李嗣源:“冇事的,已經比昨晚好多了,我這樣子已經活了這麼多年,不差這幾年了。”
那種氣血逆流的感覺,好像整個身體像是一個快要爆炸的炮仗一樣。
李嗣源輕歎一聲,隻是可惜了,可惜昨日那樣好的月色,那樣絕倫的琴聲,都被毀了。
伏月不語,她實在不知道說些什麼。
月影出去了好些日子,纔回來。
這期間,她就負責秘書的職位,主要就是在有人的時候,充當一下他的盲杖。
是這樣冇錯,至今為止,他的眼睛在這些人眼裡,依舊是個瞎子。
月影診完脈後臉色變了變:“公子?!”
伏月半退了一點,這跟她沒關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