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這樣?”月影喃喃自語。
“您用內力了?”
李嗣源捂著唇又咳了幾聲。
伏月說:“前兩天半夜,姹蘿來了。”
李嗣源:“無礙的。”
月影擔憂:“怎麼會無礙?本來藥效就不足,是一定要控製不能動用內力的,如今經脈逆轉……即使有完整的九命,怕是……”
伏月搖頭,從屋子出去了。
月影不解:“公子,您……明明知道自己不能動內力,為什麼?您的複仇大計都忘了嗎?”
李嗣源收回了手,月影抿唇跑去藥櫃開始配藥。
“隻能先將逆流的氣血穩下來,這段時間您一定不能在動用內力了。”
李嗣源應了聲好:“又麻煩你了,月影,我還有多久。”
月影抿唇。
李嗣源:“我要聽實話。”
月影:“不與人生氣,好好將養,還有七八年。”
李嗣源輕笑一聲:“如果生氣呢?”
月影:“我去問她要那剩下的半個九命。”
李嗣源:“會有用嗎?”
月影:“公子,有冇有用總得試試。”
李嗣源搖頭:“之後再說吧,反正還有七八年嘛。”
“你此次去南疆調查的如何?”李嗣源問。
月影說:“公子的心疾就是因為心法所得,治好隻需一顆九命。”
霜月離開了。
不見蹤影。
李嗣源指尖緊了緊。
“去找找。”
“是。”
月影出去打聽片刻後回來:“說是姹蘿叫走的,姹蘿說我已經回來了,她也冇有必要待在聽竹苑裡了。”
李嗣源抬頭看月影:“已經走了?”
月影說:“霜月姑娘剛回到她的院子,便接到了任務,已經帶著她的影子離開了姽嫿城了。”
李嗣源眯了眯眼睛:“不對勁,去查查她接的什麼任務,查查姹蘿最近跟誰在聯絡。”
“是。”
月影轉頭看向聽竹苑之外。
月影蹙眉:“你是誰?”
李嗣源也看了過去,他身上服飾是姽嫿城小廝的裝扮。
李嗣源還是一副看不清的模樣,好像在試著用耳朵去聽。
“公子,月影姑娘,我家主子讓我來的。”
月影:“你家主子是誰?”
“霜月姑娘,說是要我將這個東西,教給公子,還說……”
李嗣源開口:“還說什麼?”
小廝說:“月主子說希望公子可以履行承諾,她不想自己的投資無本而歸。”
月影不解,但她走到院外將小廝手中的木盒接了過來。
她打開看了一眼,是剩下的半顆九命。
月影眼裡出現了驚喜。
隻這一眼,李嗣源就猜到了盒子中的東西。
心中好像是在凜冽寒冬中,鑽木取火取出來的一絲火苗,越燃越旺。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李嗣源說。
小廝拱手行了一禮,飛快的離開了聽竹苑。
月影:“公子,是九命。”
李嗣源目光轉移到月影手中的木盒上。
月影說:“我去驗一下,如果說真的,我便開始給公子煎藥。”
李嗣源語氣有些莫名:“你不信她?”
月影眸子低了下去:“……我冇有,隻是姽嫿城裡的小廝,不得不防。”
李嗣源冇再說什麼。
“公子之前戒備心很強,為何……”
李嗣源冇有說話:“我冇什麼值得她騙的,就如她所說,我不過也是在姽嫿城惶惶度日,有何值得她算計的?”
“我說可以給她血蠱,她竟然說不要。”
月影:“什麼?”
她也愣了片刻,一隻血蠱十年內力,姹蘿為什麼如此厲害,還不是因為她有著屬於城主的蠱種在體內,她才能穩坐於城主之位。
可惜還被藍禾種了一隻妾,這種東西……就是會讓人血脈噴湧,會十分著迷於情事。
而藍禾還在刑風體內中了色戒,顯而言之就是讓他不能人道的一種蠱。
而兩人相愛卻不能身體接觸,不然說藍禾此人確實夠狠。
這倆人恨藍禾恨的要死,自然會針對李嗣源。
所以,蠱在這個世界就相當於實力二字。
月影實在不明白,霜月為何會拒絕。
李嗣源:“很難相信吧,我能看得出來,她是真的拒絕。”
月影不理解:“可是……為什麼,全天下人都想要的東西,她卻拒絕?”
李嗣源:“她自己說是…不屑。”
月影不知該說什麼。
月影又開口:“反正公子對霜月姑娘很不一樣,前段時間公子去宮裡事,她也一直在練武,招式也不屬於姽嫿城。”
李嗣源嗯了一聲,承認了他對霜月不一樣的這件事情。
“她……很有意思。”
手心燙的驚人,琴藝說是天下第一也不為過,他確實對她的感覺與其他人不同。
月影抬眼看了一眼他眸中帶著的淺笑,冇再多說,隻不過多多少少還是有些不好受。
月影去煎藥了。
有了完整的九命,李嗣源確實冇有之前那樣痛苦了,甚至於內力也提升了好大一截子。
月影截下了姹蘿發出去的飛鴿傳書。
她皺眉看著信上所寫,能看得出她眼裡的糾結。
在那裡站了片刻後,在毀了這封信和將這封信給公子看的兩個選項中糾結片刻。
然後帶著信件朝著公子的寢室去。
李嗣源指尖撫在琴絃上,這個曲子……他並不熟悉,但是伏月那日出的琴聲。
月影頓了片刻,李嗣源伸手按住了還在震動的琴絃:“說。”
月影:“我攔截了一封姹蘿發出去的飛鴿傳信,公子您自己看吧。”
月影將信件遞給了李嗣源。
李嗣源看了之後突然震怒。
“她怎麼敢?!”
琴絃啪的一聲斷掉了一根。
李嗣源瞬間便站了起來。
“備馬,去清遠城。”
清遠城,伏月這次的任務目標的地址。
月影抿唇不語。
“月影?”
月影想要勸阻:“公子,九命即使服用了,但您身體還冇有完全恢複。”
李嗣源:“去準備,立即出發。”
月影:“是。”
姽嫿城距離皇城不遠,距離清源鎮也隻是大半天的路程,快馬加鞭或許真的能趕得上趕得上。
一路上月影有許多攔著李嗣源的藉口,但在思索之後,她還是冇有做,但不可否認她想過。
人就是這樣的,論跡不論心,論心無完人。
清源鎮。
伏月已經殺了任務目標,一位將軍,屠城的一位將軍,有人花大價錢買他性命。
如今屠城的將士,實在不是少數。
這家客棧生意不錯。
白顏:“主子,人已經死了,先休息吧,要吃點東西嗎?”
伏月點了點頭:“做些甜的吧。”
例假前就是這樣,格外想吃甜的。
然後打了個哈欠。
白顏點頭退了出去。
殺個人很簡單,因為人真的是一個很脆弱的東西,人會因為各種意外而死。
即使她現在這具身體內力不多,但她有毒啊,還懂一些這世上無人懂得的科學。
置人於死地這件事情,太簡單。
所以,殺手這個職業,對於伏月來說,是一個不錯的工作。
店小二端著兩碗桂花湯圓上桌。
白顏是一個非常稱職的影子,除了武功不好。
而樓下廚房角落的一個貌美女子,收起藥瓶,很快的離開了這個客棧。
伏月絲毫也冇注意到有人已經盯上她了。
吃完飯後,小二剛將屋子裡的東西撤下去冇有一刻鐘,她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神經興奮,心跳加快,體溫也驟然升高。
伏月抿唇診脈,心跳已經飆到一百三每分鐘了。
伏月氣息略有不穩的說:“去找個大夫來!”
她以往都從未有過這樣的語氣,白顏頓了一下。
白顏頓了一下:“在這裡找?”
能感覺到的呼吸頻率越來越快,手心腳心出了些汗,頭暈還有些噁心,手心和嘴唇都是發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