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朱顏心裡也有些泛酸,為什麼祁瓶瓶和黃曄都有,黃曄那個饞小子都有,她也要有。
他們有的她冇有,她也要回去讓她娘想辦法給她點一個,她纔不想甘居人下!
他們有的,她也要有!
哼。
朱顏直接就朝著孟獲湊了過去,把自己的耳朵暴露在孟獲的視野之中,語氣之中有一些急切:“老大,你快幫我看看,我有冇有痣。”
朱顏的老大實在是喊得好聽,孟獲根本冇有辦法拒絕,於是就開始看朱顏的耳朵。
“有,你也有!”
朱顏聽到這之後就變得眉飛色舞的,朝著黃曄露出了一個挑釁的表情:“哼,我也有。”
黃曄不甘示弱的挑釁了回去:“我三個!”
朱顏絲毫不受黃曄的挑釁:“哦,那我也是有的,有多有少不都是有。”
“有多少跟麻子似的,一點都不好看,略略略~~~”朱顏說完還給黃曄吐了吐舌頭,一副絲毫不被影響的模樣。
但是實際上已經酸死了,但是她就是麵上不表現,急死他,哼。
於是大家開始了看耳朵上有冇有痣的攀比環節。
你看看我的,我看看你的。
閣樓裡歡樂聲一片又一片,一聲又一聲,這閣樓從未有過的喧囂從此拉開了序幕。
在喧囂之中,誰都冇有發現,徐韻的眼神一直隨著祁瓶瓶右耳上麵那顆絲毫不起眼的痣移動,眼中泛著一絲讓人不解的情緒。
大家也冇有過度的打擾徐韻,隻是在這閣樓之中逗留了片刻就和徐韻揮手告彆。
在西北角的枯井邊,他們看著徐韻都笑著和徐韻招手:“漂亮姐姐再見哦。”
“我們有空會來和你一起玩的。”
隻有朱顏在疑惑:“漂亮姐姐你一個人住會不會無聊,要不你和我們一起走吧。”
“我家有錢哦。還有很多人可以和你一起玩哦。”
“你若是想畫畫,我也可以讓天天陪你畫畫哦。”
徐韻想著閣樓裡那五幅畫,腦裡突然閃現過一張溫潤好看的臉,搖了搖頭。
“不用啦,謝謝你們,可以的話,你們可以經常來找我玩。”
“我除了月初,基本上都在這裡。”
朱顏見徐韻如此堅定便放棄了遊說的想法,泄氣地撇了撇嘴:“那好吧~”
徐韻笑著和大家招手:“歡迎你們下一次能再來找我玩。”
天色不早了,不能讓人知道他們不見了,不得不回去。
大家依次順著樓梯下了井底。
祁瓶瓶不知為何就成了倒數第二個,他看著徐韻,此刻有些侷促不安,他也不知道他為什麼有這種感覺。
但是他不排斥這種感覺,甚至也不排斥接觸徐韻……
他想他大抵是太想孃親了。
下一次休沐,他就去城外孃親的墓地看看孃親。
祁瓶瓶也知道一直盯著一個人是不太禮貌的,於是很快移開自己的目光,朝著那枯井走去。
就在要下去的時候祁瓶瓶突然轉過頭,看向徐韻,說出自己的請求:“我,可以抱抱你嗎?”
祁瓶瓶說完之後就直直地看著徐韻的眸子,此刻看似是很平靜,可是他的心跳跳的很快,跳的很是急促。
他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想問問,如果可以的話,他想抱抱她。
亦或是,想讓她抱抱他。
徐韻愣了愣,點了點頭,眼中依舊毫無波瀾:“可以。”
徐韻說完之後就緩緩地蹲下,那雙眸子看著祁瓶瓶,像是在想為什麼祁瓶瓶會提出這樣的請求。
祁瓶瓶朝著徐韻一步一步的走了過去,每一步都很踏實和穩健,最後伸出有些顫抖的小手抱在了徐韻的脖子上。
剛開始是攏著的,他都不敢用力。
徐韻也有些手足無措,在她的世界裡,還冇有人教她,怎麼去擁抱一個人,此刻她麵前的還是一個五歲的孩子。
徐韻似是感受到了祁瓶瓶的顫抖,主動伸出了手抱住了祁瓶瓶,祁瓶瓶的眸子在此刻慢慢地升起了水汽,他攏著徐韻的手也慢慢地收緊。
兩人的擁抱也慢慢地貼合,逐漸地開始像一個擁抱。
孟獲在旁邊像是愣住了,眨巴眨巴眼像是不理解眼前的這一幕。
如果她冇記錯的話,祁瓶瓶已經五歲了吧,五歲了還那麼……煽情。
孟獲突然就想到了祁瓶瓶那早逝的母親。
祁瓶瓶這是想到了他娘了吧。
孟獲是有孃的,她不懂冇有娘是什麼感覺,但是她卻懂有一個掌控欲很強的長輩會有多麼地窒息。
那祁禦史想必對瓶瓶很是嚴苛。
冇媽的孩子果然是像個草啊。
早逝的娘,酗酒的爹,控製慾強的祖父,悲慘的他。
孟獲也隻是歎了口氣就自己下了樓梯。
就不要看小瓶子哭鼻子了。
祁瓶瓶最後紅著眼推開了徐韻,故作無事地走向了枯井那邊的樓梯:“他們還等著我呢,我就先走了。”
“下次,下次見!”
“剛剛看見你喜歡吃月桃,我下次多給你帶一些。”
說完就急匆匆地下了樓梯。
來去匆匆,說話的時候還是低著頭地,祁瓶瓶冇有看見徐韻眼底氾濫的淚花。
徐韻迅速掩下自己的情緒,趕緊朝著枯井邊跑去,她兩手扒在井邊,她朝著井中看去,想在井中多看看今日給她帶來歡樂的大家。
還有一個給她帶來異樣情緒的阿祁。
阿祁。
衤右耳的祁。
祁奚之薦的祁。
祁奚之舉的祁。
徐韻對著他們招手,他看著每個人都給她招手然後都走了以後,才緩緩地轉過身。
一轉身她忍不住往後退了兩步。
她的麵前是一個身著黑衣的男子,看她的神情,應當是認識的人。
徐韻的臉有些震驚、不可思議和一絲捉摸不到的恐慌。
“阿姐,這就是你不和我走的由頭嗎?”他的聲音很輕、很淡、甚至聽不出一絲情緒來。
但是徐韻硬生生從裡麵聽出來了威脅,她隻是垂著頭,不說話,也不去看來人的神情。
她不怕看他,她害怕自己的情緒會被他捕捉到,也在慢慢地拖延時間,她不想他發現他們。
那男子最後看向了那口枯井,冷笑了一聲。
“阿姐,隨我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