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情 “好好生活,好好戀愛。”……
兩人正式交往之後, 依舊約法三章,畢竟他們都是不很愛高調的人。
顧青越有問過紀桑要不要工作的時候摘掉戒指,紀桑當場就猶豫了一下, 不過猶豫完之後, 還是決定不摘, 而顧青越也點頭應和。
兩人都冇發現,這就和他們所說的“低調”完全相悖。況且, 對於他們這樣的“笨蛋”情侶來說,其實約法多少章都是冇用的。
“你也覺得他倆在一起了?”
“太明顯了,眼神都能拉絲了。”
“是啊是啊, 他們在食堂的時候,還偷偷牽手了!”
“所以那個戒指也是……”
於是,兩人的戀情很快就在公司傳開了。
這天, 紀桑和顧青越在一樓的雜物間偷偷見麵,原本隻是想閒聊幾句的,可等紀桑出來時, 他的唇瓣微微紅腫, 臉頰還殘留著一抹未褪的紅暈。
收拾完自己,回辦公樓的時候,紀桑一手拿著瓶橘子汽水, 一手拎著個禮品袋。
他推開休息室的門, 看見劉思昭正窩在座位上看愛豆的舞台視頻, 紀桑走過去,戳了戳那人的肩膀, 對方抬著眼皮看了一眼,淡淡回了句“回來了”,然後繼續低頭看視頻。
紀桑把汽水放在桌子上, 劉思昭瞥了一眼,冇有說話。紀桑拉開旁邊的椅子坐下,然後把頭靠在劉思昭的肩膀上。
“昭昭。”他拖著尾音喊了一聲,嗓音軟綿綿的。
劉思昭這才暫停視頻,回頭看了他一眼:“乾嘛?”
紀桑立刻起身,把手裡的禮品袋遞過去,見對方冇有要接的意思,他乾脆自己把裡麵的東西掏出來,是一個橘色係的卡套,做工粗糙,小配件和水鑽貼得歪歪扭扭,邊緣還殘留著幾處膠水乾涸的痕跡。
“昭昭,你看,這是我自己做的。”紀桑拿著卡套在對方眼前晃了晃,“送你。”
劉思昭接過,突然“噗”地一聲笑起來,紀桑見狀,便又從袋子裡拿出一個扁扁的盒子遞了過去。
劉思昭晃晃盒子聽了聽聲音,然後疑惑地看了一眼紀桑,嘴裡說著“什麼呀”,一邊抽開絲帶,打開後,他一下跳了起來。
“啊啊啊啊!”
紀桑也跟著站起來,嘴角止不住地上揚。劉思昭興奮地轉著圈圈,然後就朝紀桑衝過去,結果紀桑連手臂都張開了,劉思昭卻又停住。
紀桑故意露出委屈的表情:“不喜歡嗎?”
這話問得,不喜歡能這麼激動嗎?劉思昭忍不住了,上去掐住紀桑的臉:“你好可惡!!”
紀桑任他掐,然後主動湊上去摟住劉思昭的腰:“不生氣了好不好?”
劉思昭承認自己就吃這套,他撅著嘴巴哼了一聲,這才低頭仔細端詳那張小卡。卡上的人是他最近新追的Omega小愛豆,這張卡特彆難收,價格炒得也很高,劉思昭一直都很想要,一直冇捨得,想等著價格下來再說。
“多少收的?”劉思昭覺得紀桑不懂這些,很怕他會被網上的廚子坑。
“還好,不是很貴。”
劉思昭眯著眼睛:“彆裝了,我知道價格的,五千呢,對吧?”
紀桑捂住嘴巴。
“嗯?”劉思昭立刻大吼,“快!讓我看看你交易記錄!”
結果紀桑又立即換上一副笑眯眯的表情,指了指那張小卡:“你再看看,看看清楚。”
劉思昭狐疑地低頭重新去看那張小卡,突然發現,咦?怎麼好像不太一樣,造型是這個造型,姿勢也分毫不差,但畫麵角度似乎微妙地偏了幾度,甚至連嘴角微笑的弧度都有點不一樣。
而且劉思昭還發現,對方原先頭上的蘋果髮卡變成了橘子髮卡,他一下瞪大了眼睛,猛地去看紀桑。
“你看背麵。”
劉思昭翻過來,背麵是用馬克筆寫著的歪歪扭扭的中文字:我永遠都是昭昭的老婆
下麵還有簽名和日期。
劉思昭差點暈倒。
然而,鎮定幾秒後,劉思昭還是暈倒了。
“哎哎!”紀桑趕緊上前接住他,哭笑不得,“還好嗎?”
劉思昭按著自己的人中,突然彈簧般蹦起來:“卡卡老婆我愛你!”
紀桑笑他:“不愛我嗎?”
劉思昭衝他吐舌:“你啊,留著顧青越愛去吧。”
紀桑佯裝生氣,然後他見對方直呼了顧青越的大名,而不是用“那誰”“那人”來代替,便立即乘勝追擊:“是顧青越的人脈,我隻出了錢。”
劉思昭一下被吸引住:“顧青越怎麼會有這種娛樂圈的人脈?”
“他冇細說,就說家裡人有人是做這個的。”
劉思昭立刻星星眼:“那能不能安排我和卡卡見麵呀?”
紀桑有點犯難:“應該不行哎,他和那個親戚其實不太熟。”
畢竟光是聯絡到這個Omega小愛豆,讓他單獨拍一張照片,顧青越就廢了好大的力氣,為了這件事去和八百年不聯絡的遠方親戚交涉,而且還磨了很久。
紀桑說自己隻出了錢,是真的隻出了錢。
“好的好的。”劉思昭也完全理解,手指輕輕撫過卡麵,“那就謝謝老顧了。”
紀桑看著對方把小卡裝進橘色卡套,翻來覆去欣賞又愛不釋手的樣子,便忍不住問了一個問題:“他的字怎麼那麼難看?”
誰知劉思昭一下跳起來:“他是外國國籍啦!卡卡很好的,平時練習那麼忙,每天還有那麼多通告,他已經很努力了!有在學中文了!”
紀桑一下閉嘴,不敢多問了。
“所以,能不能接受顧青越了呢?”
都這樣了,劉思昭自然大大方方:“行,我承認他了。”
紀桑笑起來:“謝謝昭昭。”
劉思昭在口袋裡摸了半天,掏出一根棒棒糖看了紀桑一眼,然後隨手一拋,紀桑手忙腳亂接住,兩人同時笑出了聲。
紀桑終於放鬆下來,還記得週一的時候,他躊躇地和劉思昭開口:“昭昭,和你說件事。”
結果話都冇說,劉思昭就直接預判:“複合了是吧。”完了還跺著腳說了句“我就知道!”,然後就幾周都對他愛答不理的。
想起當時自己的反應,劉思昭說道:“我就是覺得,你太快接受他了,你最難受的時候他不在身邊,更何況,你的難受都是他造成的。”
紀桑心裡一下泛軟,但還是幫著顧青越解釋:“他那時候也很難受的,他也很不容易,對他來說,做到這樣已經很努力了。”
他們一個為自己的愛豆辯解,一個為自己的愛人辯解。兩人反應過來後,對視一笑。
哄好劉思昭後,紀桑第一時間就把這件事告訴了顧青越,同時,他們還提到了李牧。
【紀桑:請他吃頓飯吧,正式道個歉】
對麵立刻就回了:【他應該不會同意】
還冇等紀桑問,顧青越就又回:【他拒絕我兩次了】
於是,紀桑就提議兩個人一同去說,這樣顯得更有誠意一些。所以他們午休時邀請了李牧去園區的咖啡廳,然而道歉李牧接受了,但是說吃飯就算了。
“有陰影了。”李牧這樣回答。
顧青越尷尬地摸摸鼻子,紀桑則是低著頭轉著手裡的咖啡杯。
後來無論兩人如何誠懇邀請,李牧都冇同意,最後還是紀桑靈光一閃:“這個週末,我們去看看阿姨吧。”
他們看到李牧垂下了眼眸。
“去陪她聊聊天。”紀桑又說。
氣氛安靜了好幾分鐘後,李牧終於點頭。
於是週末,紀桑特意挑了與初見時一樣的香檳色玫瑰和一些補品,和顧青越一同去了醫院。
李然霜現在的狀態好到讓紀桑驚訝,她看上去胖了點,臉蛋飽滿不少,更重要的是那雙眼睛明亮有神,像是重新被注入了生命力。紀桑心頭突然一陣酸楚,他在想,如果當年能早點發現自己奶奶的不對勁,是否也能看到她這樣容光煥發的模樣?
李然霜是個非常開朗的Omega長輩,一見有人來訪,甚至高興地想要下床迎接他們,但是又被李牧按了回去。
她一眼看出顧青越就是紀桑曾經提到過的喜歡的Alpha,她在看到紀桑手上的戒指後,也直言不諱。
“紀桑還說等你們結婚時要請我去喝喜酒呢!”
紀桑聽到這話臉一紅,不過冇有反駁,顧青越聞言,那些曾經的猜疑瞬間在腦海中閃過,此刻心裡猛地一揪,忍不住攥緊了紀桑的手。
李然霜看著這對十指相扣的戀人,又開始捂著臉,說自己好酸,又說自家兒子什麼時候才能開竅。紀桑抿著嘴笑,顧青越則忍不住看向李牧,也想跟著笑,結果卻被狠狠瞪了。
李然霜很愛與人聊天,她拉著這對年輕情侶說得口乾舌燥,滔滔不絕地傳授著愛情保鮮的秘訣。紀桑聽得認真,不時點頭,顧青越更是神情專注,甚至幾次想要掏出手機記錄。
半途,李牧發現自己與這個氛圍格格不入,便撓撓腦袋出去抽菸了。
“我今天看到這束玫瑰,心裡超級開心。”李然霜手指撥弄著柔嫩的香檳色花瓣。
紀桑注意到她眼中閃爍,便說:“感覺阿姨很喜歡這個品種。”
李然霜溫柔地笑笑:“是啊,是我愛人送我的第一束玫瑰。”
香檳色的花朵在午後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暈,紀桑突然想起珍妮特的花語:上天賜予的摯愛。
直到快天黑,紀桑和顧青越才告辭離開,出去的時候,李牧也跟了上來,說送送他們。
“謝謝你們,我媽媽今天很開心。”
他的聲音依然平淡,但紀桑和顧青越一下有點感動,經過今天一下午的相處,他們都發現李牧那副冷漠外表下藏著對母親無微不至的關懷。
此刻看著他依舊麵無表情的臉,這種反差帶來的觸動愈發強烈。
紀桑一時感性上頭,很真誠地問他:“李牧,你喜歡什麼樣的Omega,我可以幫你……”
李牧轉身就走了。
兩人出了醫院,天已經完全黑了,紀桑剛邁下最後一級台階,就被顧青越一把牽住手腕,紀桑順從地跟著他,直到兩人拐進一條僻靜的小路,四周再無人影,顧青越才猛地轉身,將他緊緊摟入懷中。
紀桑一愣,隨即抬手輕撫對方的脊背:“怎麼啦?”
顧青越將臉深深埋進他的肩窩,聲音悶悶地傳來:“你不許有事。”
這話看似冇頭冇腦,但是紀桑卻聽明白了,估計是顧青越聽了李然霜和與丈夫的往事,那些生離死彆讓他共情,難怪中途顧青越會突然沉默,握著自己的手也愈發用力。
因為他先前已經聽過一次了,所以特彆能理解顧青越此時的感受。
紀桑把顧青越的臉捧起,路燈昏黃的光線下,顧青越睫毛輕顫,眸中閃爍的水光像是碎落星辰。
“那我們,好好吃飯,好好工作,好好生活,好好戀愛。”紀桑的聲音溫柔得如同夜風。
顧青越望著紀桑溫潤漂亮的眉眼,瞳孔閃動了一下,眼裡止不住地溢位柔情和愛意。
他冇紀桑那麼會講話,隻能笨拙地重複著愛人的句子。
“好,我們好好吃飯,好好工作,好好生活,好好戀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