纏綿 是不是可以說些纏綿時的肉麻情話……
掛完電話後, 兩人便迫不及待地擁吻在一起,呼吸灼熱,體溫不斷升高。
正當情動難抑之際, 顧青越突然猛地抬頭:“藥。”
紀桑此時已經被弄得意亂情迷, 雙眸氤氳著水霧, 他迷糊地問:“什麼藥?”
“避孕ῳ*Ɩ 藥。”
紀桑這纔回過神來,他眼尾泛著薄紅:“酒店應該有安全套, 你看看抽屜裡。”
兩人現在既不是發熱期也不是易感期,屬於正常生理需求,不需要體/液去填滿, 戴套無疑是個很好的選擇。
顧青越探身拉開抽屜:“有。”
不約而同地鬆了口氣。
紀桑支起身子,看著對方撕開包裝,凝神端詳的模樣像是在研究什麼精密儀器, 紀桑忍不住輕笑:“你會嗎?”
如果是尋常Alpha,此刻早該惱羞成怒,急著展示自己的“A味”, 但他是顧青越。
“不會, 但是課上學過,要確認正反麵,否則容易脫落。”
什麼事情都會被顧青越弄得認真起來, 如果是一般Omega, 這時候必然覺得煞風景, 但他是紀桑。
吧唧一口,顧青越的臉頰被重重親了一下, 紀桑覺得顧青越可愛得要命。
之後,紀桑便乖乖躺好,雙手搭在胸口, 閉上眼睛靜等後續。然後他就聽到顧青越突然“嘶”地抽了口氣,然後“啪”一聲輕響,套被對方扯了下來。
“怎麼了?”
顧青越回過頭,皺緊眉頭,有些委屈地說:“…太緊了,勒得很痛。”
“………………”
場麵一下僵住。
後來顧青越提議要不要網購一盒,但是紀桑一看配送時間四十分鐘,覺得還是算了,等送到了,估計他都乾巴巴的了。
紀桑知道顧青越絕對不會讓他事後吃藥,於是朝他伸手:“算了,我幫你吧。”
Alpha和Omega發泄的位置不一樣,他們除自己以外,冇幫彆人做過,手法生澀得近乎笨拙,可正是這種生疏,讓每一次的觸碰都帶著新鮮的刺激感。
小腿蹭過腰際,髮絲掃過肩膀,掌心包裹時,顧青越緊閉著雙眼低喘。而紀桑則是仰起頭,睫毛和身體一同失控般顫動,他指甲深深嵌入對方的後背,唇間溢位小狗般的哼唧。
就算冇有負距離,光是看著對方因自己而失神的樣子,就足夠讓人滿足。
結束後,紀桑被弄得濕黏得不像話,指尖泛著潮意。他懶洋洋地把手搭在顧青越肩上,突然瞥見自己無名指上的戒指。
“你什麼時候準備的?”他尾音微微下沉,帶著饜足的沙啞。
顧青越抽出幾張紙幫他擦拭:“什麼?”
“戒指。”紀桑又抬起手欣賞了一下。
顧青越回他:“很早。”
紀桑追問具體時間,顧青越說是紀桑第一次澄清和李牧沒關係之後。接著,他坦白那次發熱期用紙條偷偷測量紀桑手指尺寸的事。
那段時間,顧青越是準備告白的,紀桑知道。
滿足後的身體懶散疲憊,可大腦卻異常清醒,紀桑覺得,這枚戒指能在顧青越手裡留到現在,中途必定有過猶豫、掙紮,卻從未有過放棄。
而現在,他隨身攜帶,像揣著一份期待與篤定,隨時準備著,隻等自己的一個點頭。
聽過太多關於他們陰差陽錯的故事後,紀桑此刻反而平靜得出奇。但他還是湊上前蹭了蹭,手臂軟綿綿地掛上顧青越的脖子。
“抱我。”他以撒嬌和依賴代替千言萬語,迴應著對方的濃重的情愫。
顧青越把人抱進浴室清洗,水汽氤氳,紀桑靠坐在顧青越的懷中,閉上眼睛,感受著水流漫過皮膚的舒適,以及對方溫熱的指尖。
低頭,戒指在水中晃動,紀桑忽然開口,以平靜的語調複述了昨天兩人說的所有事情。顧青越聽得時不時怔住,滿腔翻湧著無數情緒,可他最後也隻是緩緩吐出一句:好可惜。
紀桑仰頭吻了上去。
水花濺起,霧氣朦朧,這對新晉伴侶又一次失控。
顧青越的學習能力確實強得驚人,但是有點強的太超過,讓紀桑有點無法承受。他的力道不輕不重,指節微微曲起,就能讓紀桑渾身發顫,他完全像塊海綿,被一擠,一捏,一推,瘋狂出水。
徹底結束後,已經下午三點,等再次醒來,窗外早已夜幕低垂。兩人起床後餓得發慌,簡單吃了點東西後,便決定出門覓食。
此時外麵的夜市正熱鬨,食物的香氣混雜著晚風帶來的各種複雜氣味。他們十指相扣漫步在人群中,從未有過的輕鬆,幸福,甚至純粹得有些陌生。
顧青越生出幾分不真實感,笑著說彷彿明天就是世界末日。而紀桑的感受則不同,他覺得,末日終於過去了,現在是新世界的開始。
兩人在一個炒飯攤前停住。顧青越仔細地拿出濕紙巾把桌椅擦乾淨,才喊紀桑坐下。
紀桑實在心情好,也不顧旁人和自己害羞,直接踮起腳在顧青越的臉上親了一口,眼角眉梢都漾著甜蜜:“我男朋友真好。”
一個吻,一句話,簡直把顧青越哄得尾巴翹上了天,恨不得把整條街的桌椅都擦得鋥亮。
吃飯的時候,紀桑突然想起什麼:“你為什麼去喝酒啊?心情不好?因為我們冇有正式在一起?”
顧青越停下筷子,開始思考自己該怎麼回答。
“算是吧,不過也不隻是這個原因,當時確實是入睡困難。”
“嗯?”
顧青越盯著紀桑看了兩秒,他秉持著有問必答的姿態,掏出手機快速輸入幾行字,紀桑湊過去看,然後耳根一紅。
明明剛纔還在酒店被弄得一塌糊塗,現在卻因為螢幕上的直白字句羞赧起來。
不過紀桑還是很好奇,小聲追問:“很難受?”
或許Omega和Alpha的真的很不同,他除了在發熱期之外,其實不太會想這種事情。顧青越聽到這個問題,表情頓時變得複雜,像是共情到了前幾天的自己。
“非常。”
紀桑低頭扒拉著飯粒,輕輕“哦”了一聲,他嘴角悄悄翹起,卻在桌下輕輕踢了一下顧青越的鞋子。
之後紀桑又追問顧青越為什麼不繼續看心理醫生,顧青越老實告訴了對方,並直麵自己性格上的不足。
“這有什麼的。”紀桑覺得顧青越太過緊繃,對自己要求太高了,“不去就不去,每個人都有不願意去做的事情。”
顧青越看著紀桑,目光沉靜深邃:“如果對象是你,我會願意說,在你麵前,不管開心難過我都可以接受。”
這番話聽得紀桑有點飄,胸口發脹,既甜蜜又酸澀,他覺得顧青越真的把所有都袒露給了他,毫無保留的信任他。
“那等有時間,你講給我聽,我不如那些醫生專業,但是我可以陪著你,然後給你擁抱。”
顧青越感覺渾身都熱乎乎的,他低低應了聲:“好。”
回去的路上,兩人路過藥店,他們不自覺地對視一眼,腳步默契地踏了進去。
兩人慢悠悠進去,然後快走著出來,最終一路小跑到了酒店。
電梯裡,紀桑忍不住環住顧青越的腰,仰頭要去親他,顧青越卻按住他的肩膀,用眼神示意頭頂的監控。
紀桑“哼”了一聲,佯裝生氣。
兩人剛出電梯,顧青越就拽著紀桑的手往前衝,紀桑在後麵咯咯咯地笑,覺得他們真是一對“冇出息”的情侶。
然而冇出息的情侶很冇出息地在門口就脫了褲子,兩人跌跌撞撞地吻到床邊,顧青越吞下藥片就直接進去了,速度之快,引得紀桑大叫了一聲,隨即又悶悶地笑起來。
“笑什麼?”顧青越捧著他的臉問。
紀桑臉頰緋紅,額前碎髮被汗水黏住:“開心啊。”
顧青越看他幾秒,然後用鼻尖蹭了蹭對方的鼻尖:“我也開心。”
這是他們最放鬆、最儘興的一次,他們終於無限度地放開自己,冇有猜忌,冇有不安,隻有純粹的愛意交融。
他們這次全程麵對麵,心貼心,冇有更換其他姿勢。此時並不是一個Alpha和Omega在交合,而是顧青越和紀桑在用最原始的方式訴說著對彼此最深沉的愛意。
紀桑在喘息間突然問:“你為什麼不講話?”
顧青越撥開他濕了的額發:“嗯?”
“我說現在。”紀桑抱著他。
顧青越直接問:“想聽什麼?”
紀桑也說不上來,他隻是感覺,這樣溫暖的氛圍,是不是可以說些纏綿時的肉麻情話。雖然他們不常用言語表達,但此刻他莫名渴望聽到對方的聲音。
“告白那種吧。”說完之後,紀桑就把發燙的臉埋進顧青越肩窩。很快,他就聽到顧青越開口:“我愛你。”
紀桑身子顫了一下,他以為會聽到“喜歡”,冇想到直接就說了“愛。”
“哎,等等,嘶——你,你放鬆。”顧青越的汗珠滴落在紀桑胸口,他不停地拍著紀桑的胯部,卻無濟於事。
最後,奶油擠進了泡芙裡。
顧青越大腦瞬間一片空白,他本能地抱緊懷中的人,在極致的歡愉中,他的耳垂被輕輕咬住。
然後他聽見紀桑帶著顫音的迴應。
“我也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