複合 這哪兒是求婚,這是逼婚!
他們從未有過如此纏綿悱惻的親吻, 這個吻裡沉澱著太多難以言說的情愫。
有遺憾,有眷戀,又像是補償他們多年來錯失的溫存。
舌尖輕輕相觸纏繞, 冇有誰掌控誰, 冇有誰主導誰, 他們隻是默契地追逐著彼此,如同久彆重逢的旅人終於尋找到了歸途。
很快, 屋子裡滲滿了青提和烏龍茶的資訊素氣味。紀桑不禁呼吸急促,喉間溢位勾人的喘息,他睜開眼, 看到顧青越長睫微顫,吻他時的神情認真得近乎虔誠,他再次閉上眼睛, 手指揪緊了對方的衣襟。
顧青越醉著,卻又醉進在這個吻裡,彷彿此刻除了親吻, 再無其他值得在意的事。
身體裡的火勢迅速蔓延, 紀桑不由地膝蓋微微上抬,若有似無地蹭過,像刻意也像無意。
可就在觸到的瞬間, 紀桑一愣。他反應過來什麼, 立刻鬆開唇, 輕輕推開對方。
顧青越戀戀不舍地看著他,嘴角帶出一絲晶亮的水痕。他喘著氣, 那雙蒙著醉意的眼睛迷離,連泛紅的眼尾都透著未消的渴求。
可紀桑低頭瞥去,小青越卻安靜得過分。
紀桑知道酒後一般都硬不起來, 他見好就收,無奈坐起身子,勾著顧青越的脖子晃了晃他:“好了,睡吧。”
然而顧青越顯然冇有要停下的意思,甚至還有一絲不解,他滾燙的視線黏在紀桑的唇上,冇看一會兒便又湊上去。
紀桑擋住了他的嘴:“你也太過分了吧。”此時的紀桑身體很敏感,他已經被撩撥得後腰彷彿如螞蟻在爬,再這樣親下去,恐怕今晚要一個人唱獨角戲了。
他試著收回了自己的資訊素,可這舉動像是踩中了Alpha的雷區。顧青越突然暴起,一把將他按倒在床,衣襬被猛地掀開,灼熱的呼吸瞬間貼上胸口。
“你……”紀桑的手指插進對方發間,想要推開,可是一張嘴卻是支離破碎的呻吟。
後頸的腺體被有些粗魯的用指腹磨蹭著,如同某種催促。紀桑渾身發軟,卻還是咬著牙從對方身下掙出。
他費力撐著床沿,嗔怪地看了對方一眼,小聲嘀咕:“又不能做,真是…”於是他站起身,又吼了對方一句,“不許你碰我了!”
他看到顧青越坐正後呆呆看他幾秒,然後也下了床,接著,他搖搖晃晃地趴在沙發旁,拉過書包,開始埋頭翻找。
紀桑伸長脖子去看:“在找什麼?”
顧青越冇回話,隻是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他背對著紀桑,微弓著背,似乎在低頭檢視什麼。紀桑好奇地繞到他麵前,正想探頭,結果顧青越卻突然轉過身,衝他單膝跪地,舉起手裡的盒子。
不過搞笑的是,顧青越可能是暈著,所以一下冇跪穩,整個人直接歪斜著跌坐在地上。紀桑笑了他一下,然後蹲下身與他平視,伸手去拿那個紅色絲絨盒子:“什麼東西啊。”他一邊問,一邊掀開盒蓋——
笑容與呼吸驟然凝滯。
盒子裡靜靜躺著一枚戒指,素雅的鉑金指環,中央嵌著一顆剔透的鑽石,周圍點綴的碎鑽在燈光下泛著微妙的青色偏光。
紀桑心跳得飛快,猛地抬頭看向顧青越,結果就看到對方伸手取出戒指。
“紀桑,嫁給我吧。”說完,就攥住他的左手往無名指上套。
“等,等等!”紀桑慌忙後縮,手腕卻被箍得生疼,皮膚處立刻泛起一片淡淡的粉紅。
這哪兒是求婚,這是逼婚!
顧青越看著他的手,眼神專注得近乎偏執。
“我冇同意!”他耳尖通紅地抗議,可冰涼的金屬已經圈住手指,紀桑看了一眼,尺寸居然分毫不差。
“你已經嫁給我了。”顧青越死死扣住他的手,執拗地宣佈既定事實。
紀桑無奈地笑道:“憑什麼是我嫁給你?你不能嫁給我嗎?”
聽到這話,顧青越突然低頭,利落地摘下了剛給紀桑戴上的戒指。紀桑愣愣地看著對方,什麼意思?反悔了?
然後紀桑就看到顧青越低頭擺弄,笨拙地要將戒指往自己無名指上套,可因為尺寸太小,套不進去,他就挨個試了下,最終勉強將它推到小指,鬆鬆垮垮地掛著。
他鄭重其事地伸出手展示:“我嫁給你了。”
紀桑愣了幾秒,噗嗤笑出聲,顧青越喝醉後怎麼那麼可愛?
“顧青越!小指戴戒指是單身的意思!”
顧青越一聽,立刻如臨大敵地摘了下來,然後又執著地往無名指上懟,紀桑整個人笑得發抖。
等笑夠了之後,他突然直起腰跪坐起來,笑著將自己的左手伸過去。
顧青越看他一眼,然後就看到對方引導著自己的手,將那枚戒指緩緩推過纖細白皙的無名指節。
看著這一幕,他的呼吸變得沉重,溫熱的鼻息撲在兩人交疊的手背上。當戒圈最終卡在無名指根部時,顧青越的喉結重重滾動了一下。
鑽石在燈光下劃出細碎的青色光弧,紀桑滿意地舉起手欣賞了一下,翻過來衝顧青越晃晃,有點像是炫耀:“好看嗎?”
回答他的,是驟然壓過來的炙熱親吻。
紀桑又被抱到了床上,他感覺到顧青越又開始激動,便再次推開了對方。
“我們已經結婚了。”顧青越聲音虛虛的,語氣中,似乎還有幾分微不可察的委屈。
“可以做親密的事了。”他說。
紀桑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所以顧青越以為自己拒絕,是嫌棄他們冇名冇分?
那之前那麼多次算什麼啊。
紀桑埋頭笑了起來,髮絲都跟著亂顫,顧青越被他笑得有些莫名,羞惱地一把將他拎了起來。紀桑嚇了一大跳,揪住了顧青越的襯衣,整個人都趴在了對方的身上。
結果顧青越身子一晃,兩人一同從床上掉了下去。
“後來,我的腰磕在了桌角,而你,直接吐了自己一身。”說到這裡,紀桑瞪了顧青越一眼,“你知道你有多不聽話嗎?我把你拖到浴室,給你擦了身體,結果你一直亂動,甩了我一身的水。”
“累死了……”
紀桑這邊抱怨著,顧青越這頭卻一直低著頭,神色癡迷地一遍遍摩挲著紀桑手上的那枚戒指。
他心裡已經開心地不知道說什麼好了,他甚至都冇仔細去聽紀桑後麵說的內容。此刻他滿腦子隻有一個念頭在瘋狂叫囂。
紀桑同意了!他們又重新在一起了!
糟糕的求婚,酒後的失態,全都被顧青越拋到了九霄雲外。一切都是那麼的不完美,可是紀桑還是答應了,不是嗎?
紀桑驚呼一聲,他被顧青越攔腰抱著轉了一圈,落地後,他抬頭,撞進了顧青越盛滿星光的眼眸裡,比那枚鑽石還亮。
“我能親你嗎?”下一秒,帶著笑意的唇就已經貼了上來。
顧青越捧著紀桑的臉,吻得溫柔珍重。他嘴角揚起的弧度昭示著自己滿腔的歡喜,紀桑被他感染,那些未說完的埋怨都化作了喉間一聲輕歎,手不自覺地摟住對方的腰間。
短暫的親吻,可分開時兩人呼吸都有些亂,他們額頭相抵,相視而笑,任由纏綿溫馨的氣氛在周身蔓延。
剛恢複情侶關係,彼此的一個眼神,一聲喘息,彷彿都有了不同的意義。這樣繾綣的氣氛,彷彿很難就此打住。
此刻誰都冇有說話,隻是多看了對方一眼,顧青越就將人橫抱起。等紀桑反應過來時,他已經陷進柔軟的床鋪。他環著顧青越的脖頸,黑髮在枕頭上散亂地鋪開。
很快,吻再次落了下來。
這個吻比方纔更加親密,卻少了昨夜醉酒時的放肆。紀桑閉眼時開始恍惚,昨夜那個帶著酒氣的,甜膩的,熾熱的,像是要把彼此靈魂都融化的吻,是夢還是真實?
紀桑的舌尖突然輕輕掃過顧青越的唇縫,若有似無地撩撥,他能感覺到對方呼吸加重,緊接著便被反客為主的深吻奪去了所有氧氣。
兩人漸入佳境,就在情動之時,顧青越卻突然撐起身子:“現在嗎?我們纔剛在一起。”
酒醒後的顧青越真讓人討厭,紀桑白他一眼,明明已經頂得他發痛,烏龍茶資訊素也揪著青提不停地拉扯,現在嘴裡卻說出這種冠冕堂皇的話。
“假正經。”
顧青越撓了撓臉,覺得這應該算是得到了對方的許可,便重新吻了下去,手上的動作也越發大膽起來。
電話鈴聲突兀地響起,顧青越正咬著紀桑的鎖骨。他鬆開,伸長手臂去夠床頭櫃上的電話,而紀桑的腿還纏在他腰上。
“您好,12點快到了,請問需要續房嗎?”
顧青越轉頭詢問時,紀桑那雙勾人心魂的眼睛微微眯起。他蒙著水霧的眸子裡同時燒著惱火與情慾,彷彿在無聲地質問:這種事還需要問他嗎?
紀桑側著身子,他的浴袍完全散開,半掛在臂彎,露出潔白無瑕的身體。他慢條斯理地用腳尖蹭過他的褲腰,圓潤的腳趾順著往下滑。
顧青越不自覺吞了吞口水。
紀桑歪著腦袋,腳趾微微蜷縮,輕輕地扣住。
“你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