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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夫人又把您死對頭刀了 第188章 好棋

作者:張這這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7:48:27

“都清理乾淨。”他睜開眼,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殺意,“做得自然些,彆打草驚蛇。至於宇文玨。”他頓了頓,“他不是在查漕運麼?讓他查。江南的線,該動一動了。”

“王爺是想……”

“他不是想要漕運麼?”晏寒征冷笑,“本王就送他一份大禮。去告訴江南的人,那批‘貨’,可以放了。”

玄影一震:“王爺,那批貨可是……”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晏寒征截斷他,“宇文玨想要扳倒本王,總得付出點代價。等他沾了那批貨,再想脫身,就難了。”

三日後,睿親王府。

宇文玨看著密報,唇角勾起笑意。

密報上說,平津王府這幾日陸續“病故”了三個下人,都是些無關緊要的粗使婆子。

晏寒征果然起了疑心,開始清理內院了。

“殿下,”幕僚杜若明低聲道,“咱們的人折了幾個,怕是打草驚蛇了。”

“接下來,該讓老四忙點正事了。”宇文玨從袖中取出一封信,遞給杜若明,“把這封信,送到都察院劉老禦史府上。記住,要‘不小心’被門房看見。”

杜若明接過信,展開一看,臉色大變:“殿下,這信上說的可是當年戶部虧空案的實據,還牽扯到平津王嶽家!若真遞上去,陛下必定震怒,徹查起來,怕是……”

“怕是什麼?”宇文玨挑眉,“怕牽連太廣?杜先生,你忘了,咱們要的就是牽連廣。水越渾,才越好摸魚。”他走到窗邊,望著漸漸暗下來的天色,“老四不是要保裴家舊人麼?本王就讓他保不住。等那些人走投無路,自然會來求本王。到時候,這朝中有多少人能用,還不是本王說了算?”

杜若明冷汗涔涔,卻不敢多言,躬身退下。

宇文玨獨自站在窗前,指尖摩挲著玉扳指。扳指內側刻著一個小小的“琝”字是二皇子宇文琝當年送他的。

他那個好二哥,到死都不知道,自己身邊的“素心先生”,其實是他這個三弟埋下的釘子。

可惜了葉清菡,是顆好棋,卻太心急,折得太早。

不過沒關係,棋手從來不隻有一顆棋子。

窗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心腹侍衛匆匆進來,低聲稟報:“殿下,江南來訊息,那批貨接到了。”

宇文玨眼睛一亮:“多少人?多少船?”

“整整十船,都是上好的生鐵和硝石,足夠裝備一個營。”侍衛聲音發顫,“押運的人說,是北疆的線,絕對可靠。隻是要價太高。”

“錢不是問題。”宇文玨擺手,“貨到了哪裡?”

“已過江州,五日後抵京。”

“好。”宇文玨眼中閃過狂喜,“等這批貨到手,京畿大營。”他冇說完,但意思明白。

有了這批軍械,他就能暗中組建一支完全聽命於自己的私軍。

等時機成熟,這京城,這江山。

他彷彿已經看見了那張龍椅,在向他招手。

平津王府,子時。

裴若舒從噩夢中驚醒,渾身冷汗。

夢裡,她看見葉清菡站在血泊裡,懷中抱著個死嬰,對著她淒厲地笑:“裴若舒,你的孩子也會死的,一個都活不成。”

“小姐!”守夜的豆蔻急忙掌燈,見她臉色慘白,急聲道,“是不是又做噩夢了?奴婢去請龍婆。”

“不用。”裴若舒抓住她的手,指尖冰涼,“王爺呢?”

“王爺在書房,說是處理緊急軍務。”豆蔻替她擦汗,“小姐彆怕,夢都是反的。小郡主和小世子都好好的,剛纔乳母餵了奶,都睡了。”

裴若舒閉了閉眼,強迫自己冷靜。

自從生產那日鬼門關走了一遭,她就時常心悸,夜夜噩夢。

龍婆說是產後體虛,血不養心,開了安神的方子,卻總不見效。

“豆蔻,”她睜開眼,聲音很輕,“你去小廚房,把那罐玫瑰鹵取來。”

豆蔻一愣:“小姐要喝甜湯?奴婢這就去。”

“不,”裴若舒搖頭,“你把罐子打開,仔細看看,裡麵有冇有彆的東西。”

豆蔻臉色一變,轉身去了。

片刻後回來,手中捧著那罐玫瑰鹵,聲音發顫:“小姐罐底,有層白色的東西,聞著有點腥。”

裴若舒的心沉了下去。玫瑰鹵是她孕中最愛吃的,每日都要喝一小碗。

這罐是新的,前日才送來。

“去請孫太醫,悄悄的。”她低聲吩咐。

孫太醫來得很快,查驗後,老臉煞白:“王妃,這、這是‘離魂草’的粉末!少量服用可致心悸多夢,長期用會神智昏聵,若、若與王妃每日服的安胎藥裡那味‘當歸’相沖,便是劇毒!”

裴若舒靠在引枕上,渾身發冷。

原來不是噩夢,是真的有人,無時無刻不想讓她死,想讓她的孩子死。

“豆蔻,”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平靜得可怕,“這罐玫瑰鹵,是誰送來的?”

“是、是管采買的周嬤嬤,說是外頭鋪子新製的,最是香甜。”豆蔻哭著說,“周嬤嬤是府裡的老人了,她、她怎麼會……”

“去請王爺來。”裴若舒閉上眼,“還有,把周嬤嬤‘請’來,彆驚動旁人。”

晏寒征來得很快,聽聞經過,臉色鐵青。

他坐在床邊,握住裴若舒的手,聲音嘶啞:“是我大意了。我以為清理了那幾個就夠了。”

“不是王爺的錯。”裴若舒睜開眼,看著他,“是對方太狠,也太耐心。王爺,這不是一時之計,是長久佈局。從張嬤嬤,到玫瑰鹵,到我孕期所有的飲食起居,怕都被人算計了。”

她頓了頓,輕聲道:“王爺,咱們不能再守了。得動一動,讓那些人自己跳出來。”

“你想怎麼做?”

裴若舒撐起身子,在他耳邊低語幾句。

晏寒征眼神漸亮,重重點頭。

當夜,平津王府傳出訊息:王妃突發急症,嘔血昏迷,太醫束手,怕是不行了。

訊息如野火般燒遍京城。

宮中的太醫一撥撥被派去,又搖著頭回來。皇帝下旨,將太醫院所有珍貴藥材送往王府,又讓高潛親自去探視。

睿親王府,宇文玨聽到訊息,先是一怔,隨即大笑:“天助我也!裴若舒一死,老四必亂!傳令,讓咱們的人準備好,等王府一亂,立刻……”

“殿下,”杜若明急聲道,“會不會是計?平津王妃剛生產,身子是弱,可也不至於突然就……”

“是不是計,試試就知道了。”宇文玨冷笑,“去,把周嬤嬤的兒子‘請’來,讓他給他娘捎個信,就說,若王妃真死了,他娘就得陪葬。若冇死,就讓他娘,再動一次手。”

平津王府,主院內外一片素白。

靈堂設起來了,白幡飄搖,紙錢紛飛。

來往的仆役皆著素衣,麵色悲慼。

晏寒征一身孝服,守在靈床前,眼圈通紅,神色木然。

高潛來弔唁時,看見的便是這樣一幅景象。他上前看了看“屍身”,裴若舒靜靜躺著,臉色青白,毫無生氣。

他歎口氣,對晏寒征說了幾句節哀的話,回宮覆命去了。

夜深,靈堂裡隻剩下晏寒征和幾個心腹。

燭火跳躍,將白幡的影子投在地上,像無數冤魂在舞。

忽然,靈床後的帷幔輕輕動了動。

一個佝僂的身影悄悄摸出來,手裡握著一把細長的銀針,針尖在燭光下泛著幽藍的光是淬了劇毒的。

她躡手躡腳走到靈床前,舉起銀針,對著裴若舒的咽喉,狠狠刺下!

“砰!”手腕被鐵鉗般的手抓住。晏寒征睜開眼,眼中哪有半分悲慼,隻有冰冷的殺意。

“周嬤嬤,”他緩緩起身,聲音如臘月寒冰,“等你好久了。”

周嬤嬤臉色慘白,還想掙紮,被玄影一把製住。

晏寒征走到靈床邊,柔聲道:“若舒,可以醒了。”

裴若舒睜開眼,坐起身,臉上那層青白慢慢褪去。

她看著癱軟在地的周嬤嬤,輕聲問:“為什麼?”

周嬤嬤渾身發抖,涕淚橫流:“王妃饒命!是、是他們抓了奴婢的兒子,說不照做,就殺了他……奴婢冇辦法,真的冇辦法。”

“他們是誰?”晏寒征問。

“是、是睿親王府的人!他們說,隻要王妃死了,就放了我兒子,還給我們娘倆一筆錢,讓我們遠走高飛。”周嬤嬤磕頭如搗蒜,“王爺,王妃,奴婢知錯了,求您饒奴婢一命。”

晏寒征與裴若舒對視一眼。果然是他。

“你兒子,”晏寒征緩緩道,“昨晚就死了。睿親王府的人殺的,屍首扔在了亂葬崗。”

周嬤嬤如遭雷擊,瞪大眼,喉中發出“嗬嗬”的怪響,接著兩眼一翻,暈死過去。

“拖下去。”晏寒征擺手,“處理乾淨。”

玄影將人拖走。靈堂裡重新安靜下來。

裴若舒靠進晏寒征懷裡,輕聲道:“王爺,咱們該收網了。”

“是。”晏寒征摟緊她,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等江南的貨一到,咱們就送老三一份大禮。”

夜色如墨,掩蓋了多少殺機,又醞釀著多少風暴。

而這場生死棋局,纔剛剛到中盤。

真正的廝殺,還在後頭。

景和二年,四月中,穀雨過後,天一日暖過一日。

平津王府主院的藥味淡了些,添了新生兒的奶香和淡淡的花香。

窗下那株老桃結了青果,藏在葉間,小小的,硬硬的,像攥緊的拳頭。

裴若舒靠在床頭,懷中抱著女兒晏安。

小丫頭比剛出生時壯實了些,臉還是隻有巴掌大,但哭聲響亮了,不再是貓兒叫。

晏寧睡在旁邊的搖籃裡,眉頭依舊皺著,彷彿在睡夢裡也在盤算什麼。

豆蔻端著藥碗進來,見裴若舒在發呆,輕聲道:“小姐,該喝藥了。”

裴若舒回過神,接過藥碗,一飲而儘。

藥是龍婆新調的,說是能固本培元,隻是極苦,苦得她皺眉。

豆蔻忙遞上蜜餞,她含了一顆,舌尖的苦才壓下去。

“王爺呢?”她問。

“王爺一早就被召進宮了,說是江南漕運出了事,陛下急召。”豆蔻收了藥碗,低聲道,“小姐,奴婢聽說昨夜睿親王府進了賊,丟了不少東西,三殿下發了好大的火,把守夜的侍衛都打了板子。”

裴若舒眼神微動:“丟了什麼?”

“不清楚,但外頭傳,說是丟了要緊的賬本。”豆蔻聲音更低,“還有人說,看見京兆尹的人,天不亮就從睿親王府後門抬出去幾個麻袋,沉甸甸的,像是人。”

裴若舒沉默。是晏寒征動手了。

那批江南的“貨”,果然成了誘餌。

宇文玨自以為得計,卻不知那批軍械本身就是催命符。

至於賬本,葉清菡留下的那封信,也該派上用場了。

她低頭看著懷中的女兒,小人兒睡得正香,小嘴無意識地嚅動,像在夢裡吃奶。

這是她和晏寒征拚死生下的孩子,是他們在血雨腥風裡,緊緊攥住的希望。

“豆蔻,”她輕聲道,“去把龍婆婆請來,就說我想問問,這藥還要喝多久。”

皇宮,禦書房。

氣氛凝重得能擰出水。

皇帝宇文擎坐在禦案後,麵前攤著兩本奏摺,一本是江南總督八百裡加急送來的,奏報漕運船隻遇襲,損失軍械十船;另一本是都察院左都禦史陳閣老遞的,彈劾安國公“勾結江南鹽商,私販軍械,圖謀不軌”。

晏寒征垂手立在階下,神色平靜。

宇文玨跪在一旁,臉色鐵青。安國公稱病未至,但誰都清楚,這把火已經燒到了他頭上。

“老三,”宇文擎緩緩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江南那批軍械,是你工部經手的。十船軍械,在漕運上不翼而飛,你作何解釋?”

宇文玨重重叩首:“父皇明鑒!那批軍械是兵部調撥,運往北疆的,工部隻負責督運。船隊在江州遇襲,是漕運衙門護衛不力,與兒臣無關啊!”

“無關?”宇文擎冷笑,抓起陳閣老的奏摺摔在他麵前,“那這上麵說的,安國公與江南鹽商勾結,以次充好,倒賣軍械,你也不知了?”

宇文玨額頭冷汗涔涔:“兒臣、兒臣實在不知!外祖父他年事已高,怎會做這等事?定是有人構陷!”

“構陷?”宇文擎轉向晏寒征,“老四,你怎麼看?”

晏寒征躬身:“回父皇,軍械被劫是真,但被誰劫了,尚未查清。至於安國公是否涉案,兒臣以為,當交由三司會審,查明真相,不可冤枉忠良,也不可縱容奸佞。”

話說得滴水不漏。宇文擎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好,就依你。陳閣老,這案子,就交給你主審。老三,”他看向宇文玨,“你既說不知,那就好好配合陳閣老查案。在案子查清之前,工部的事,你先放一放,在家好好思過。”

這是變相軟禁了。宇文玨渾身一顫,還想說什麼,宇文擎已擺手:“退下吧。”

宇文玨踉蹌著退出禦書房。

晏寒征正要告退,宇文擎叫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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