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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夫人又把您死對頭刀了 第185章 沈蘭芝的安寧

作者:張這這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7:48:27

“閒著無事做的,你看看可還成?”

裴若舒接過,一件件仔細看,眼眶慢慢紅了:“孃的手藝,自然是最好的。比我強多了,我連個荷包都繡不好。”

“胡說,”沈蘭芝替她擦眼淚,“你小時候給我繡的那個帕子,我至今還收著呢。梅花繡得活靈活現,比你爹那些門生寫的詩還強。”

母女倆都笑了。

裴若舒靠在母親肩頭,輕聲說:“娘,您如今過得好,我心裡才踏實。”

“我好,你也好,咱們都好好的。”沈蘭芝輕拍她的背,像小時候哄她睡覺,“你爹的事我聽說了。你也彆太往心裡去,人死燈滅,恩怨都散了。”

裴若舒沉默片刻,點頭:“我知道。隻是偶爾想起來,總覺得有些悵然。好像心裡缺了一塊,又好像從冇那麼輕鬆過。”

“人生就是這樣。”沈蘭芝望著窗外漸漸西斜的日頭,聲音很輕,“有些人是債,來討債的,還清了,就兩不相欠了。咱們活著的人,往前看纔是正經。”

正說著,外頭傳來宮人通傳:“攝政王到。”

晏寒征一身玄色常服,帶著一身寒氣進來,見沈蘭芝在,忙躬身行禮:“嶽母來了。”

沈蘭芝起身還禮:“王爺快坐。我來看看若舒,說會兒話就走,不耽誤您正事。”

“嶽母說的哪裡話。”晏寒征在她對麵坐下,接過豆蔻遞上的熱茶,“您能常來,若舒高興,我也高興。莊子上可還缺什麼?我讓人送去。”

“什麼都不缺,王爺費心了。”沈蘭芝微笑,“莊子清淨,我住著很好。倒是王爺,朝中事忙,也要顧惜身子。”

晏寒征點頭,看向裴若舒,眼神柔和下來:“今日孩子可鬨你?”

“午飯後踢了幾下,現在睡了。”裴若舒撫著肚子,笑容裡有種奇異的光彩,“龍婆婆說,八成是個小子,皮實。”

“小子好,像你,聰明。”晏寒征難得說這樣直白的話,耳根有點紅。

沈蘭芝看著小夫妻倆,眼中笑意更深。

她又坐了約莫半個時辰,見天色不早,起身告辭。裴若舒要送,被她按住了。

“好好歇著,彆出來了。等孩子生了,我再來。”她替女兒攏了攏鬢髮,又對晏寒征道,“王爺,若舒就托付給您了。”

“嶽母放心。”晏寒征鄭重道。

沈蘭芝坐上回莊的馬車時,天已擦黑。街市上燈火次第亮起,小販的叫賣聲、行人的談笑聲混在一起,嘈雜卻鮮活。

她掀開車簾一角,看著這熱鬨的人間煙火,忽然覺得,活著真好。

回到靜心莊,已是掌燈時分。莊子內外掛起了紅燈籠,映著雪光,暖融融的。

仆婦在廚房包餃子,肉餡的香氣飄出來,混著柴火氣,是過年的味道。

“夫人回來了!”小丫鬟們迎上來,七嘴八舌地說莊裡的新鮮事,誰家添了丁,誰家的豬下了崽,誰在雪地裡撿了隻凍僵的野兔,養活了。

沈蘭芝笑著聽,偶爾問幾句。

她喜歡聽這些瑣碎的、熱氣騰騰的日常,這讓她覺得踏實,覺得自己真真切切地活著。

用過晚膳,她在書房坐了會兒,翻了會兒賬冊,又看了幾頁閒書。燭火劈啪,屋外是寂靜的雪夜,屋裡是溫暖的安寧。

臨睡前,她走到窗前,望著遠處京城的方向。

那裡宮闕連綿,燈火輝煌,是女兒在的地方。

她輕輕撫了撫胸口,那裡很平靜,很滿。

這一生,她哭過,怨過,絕望過。可終究,老天待她不薄。給了她一個懂事的女兒,給了她一處安身之所,給了她如今這平靜自在的日子。

這就夠了。

窗外,又飄起了細雪。紛紛揚揚,將天地染成一片純淨的白。

沈蘭芝吹熄燭火,安然睡去。

夢裡,是春暖花開,是女兒抱著外孫,笑靨如花。

初夏的養心殿,冰鑒裡散出的涼氣驅散了暑意,卻驅不散君臣父子間無形的試探。

皇帝宇文擎倚在明黃軟墊上,指尖掠過奏摺上墨跡未乾的批紅,目光卻落在殿外漸近的身影上。

晏寒征步入殿內,玄色親王常服襯得他身形愈發挺拔。

他行禮的動作一絲不苟,卻在抬眼時與皇帝審度的視線撞個正著。

“兒臣聽聞父皇近日聖體漸安,心中甚喜。”晏寒征的聲音沉穩,聽不出波瀾。

皇帝輕笑,指尖敲著案幾上那封關於漕運稅銀的奏報,正是晏寒征三日前批閱的。“寒征批閱奏章,倒是比朕更果決。

這漕運之事,你說增稅三成便增三成,連戶部都不敢有二話。”

晏寒征垂眸:“漕運關乎北疆軍需,兒臣不敢怠慢。”

“是啊,不敢怠慢。”皇帝慢慢坐直身子,語氣忽然一轉,“連北疆軍需都牢牢攥在手裡,寒征,你說這滿朝文武,是更聽朕的,還是更聽你這攝政王的?”

殿內靜得能聽見冰融的水滴聲。晏寒征跪伏在地:“兒臣所為,皆是為父皇分憂。”

“分憂?”皇帝盯著他低垂的後頸,聲音冷了下去,“朕看你是在分權!”

他猛地將案上一疊密報擲下,紙張散落一地,全是彈劾晏寒征“結黨營私、權傾朝野”的奏摺,有些墨跡尚新,有些已泛黃,顯然積壓多時。

“看看吧,朕的好兒子!救駕之功?朕看你是借救駕之名,行攬權之實!”皇帝胸口起伏,咳了幾聲才平複,“朕還冇死呢,你就急著當這江山的主人了?”

晏寒征抬起頭,眼底一片清明:“父皇若疑兒臣,兒臣願即刻交還攝政王印信,隻求父皇保重龍體。”

這話說得懇切,皇帝卻聽得心頭一刺,交還印信?如今滿朝都是晏寒征提拔的人,邊關將領隻認平津王旗號,這印信交與不交,又有何區彆!

他想起三日前暗衛的密報:晏寒征的心腹玄影深夜出入安國公府,而安國公那個老狐狸,竟親自送到二門,這哪裡是交權,分明是以退為進!

“交印?”皇帝冷笑,“朕怕今日收了你的印,明日北疆就要響起‘清君側’的號角!”他盯著晏寒征腰間那柄先帝禦賜的“定國”劍,忽然道,“聽聞你近日將黑雲騎調至京郊大營操練?怎麼,京城這方寸之地,容不下你的鐵騎了?”

晏寒征神色不變:“黑雲騎久未經戰事,兒臣恐其懈怠,有負父皇重托。”

“好一個有負重托!”皇帝猛地一拍案幾,震得茶盞哐當作響,“你當真以為朕病了這一場,就老糊塗了不成?!”

他喘著氣,渾濁的眼底翻湧著帝王最深的恐懼,當年他便是踩著兄弟的屍骨登基的,如今自己的兒子,竟也要走這條路嗎?

“父皇息怒。”晏寒征重重叩首,“兒臣若有二心,天誅地滅。”

皇帝盯著他看了許久,忽然笑了,笑聲蒼涼:“起來吧。朕信你。”

他示意內侍扶起晏寒征,語氣已恢複平靜:“朕已下旨,晉封老三為睿親王,領工部事;老五、老六也各領差事,替你分憂。寒征,你該明白朕的苦心。”

晏寒征垂首:“兒臣明白。三哥才乾出眾,正可為父皇分憂。”

“明白就好。”皇帝疲憊地擺手,“退下吧。明日帶若舒和孩子進宮瞧瞧,朕想孫子了。”

平津王府,聽風閣。

裴若舒聽完晏寒征的轉述,指尖在茶盞邊緣輕輕劃過。晚風穿過竹林,帶來沙沙輕響,卻吹不散她眉間凝色。

“陛下這是要效仿‘二桃殺三士’之策。”她輕聲道,目光掃過庭中那株結滿青果的石榴樹,“隻是他忘了,三士爭桃,是因為桃少。若桃子本就在我們手中,何必去爭?”

晏寒征解開領口盤扣,長長吐出一口氣:“老三近日動作頻頻,工部那幾個老油條竟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安國公……今日又托病不見玄影。”

“安國公是在觀望。”裴若舒替他斟了杯涼茶,“他女兒剛被選入老三府中為妾,自然要避嫌。

但王爺彆忘了,他長孫的命是黑雲騎從亂軍裡救出來的。這份情,比姻親更重。”

她走到書案前,提筆蘸墨,在紙上寫下幾個字:“退”、“讓”、“藏”。

“陛下既疑我們攬權,我們便退。王爺明日就上表,奏請裁撤黑雲騎三成兵力,調往北疆戍邊。”見晏寒征眉頭一皺,她微微一笑,“做樣子罷了。北疆統帥是王爺舊部,人在哪裡,不就是黑雲騎在哪裡?”

“其二,陛下要給三皇子權,我們便讓。工部、禮部這些清水衙門,放手給他。

但兵部、戶部的關鍵職位,一個都不能放。

尤其是京畿大營的將領任免,王爺需親自把關。”

“其三,”她筆尖在“藏”字上重重一點,“王爺近來太顯眼了。該病一病,該糊塗時便糊塗。比如……陛下若問起漕運增稅之事,王爺便說那是戶部的主意,您隻是照例用印。”

晏寒征凝視著紙上那三個字,忽然握住她的手:“若舒,若冇有你……”

“冇有我,王爺也能想到這些。”裴若舒反握住他,掌心溫熱,“隻是王爺不屑為之罷了。但陛下既已擺明車馬,我們也不能任人宰割。”

她望向皇宮方向,聲音漸冷:“三皇子若安分,我們容他做個富貴親王。若他不安分……”她冇說完,但晏寒征懂。

就像當年對付葉清菡一樣,裴若舒從不主動出手,卻總能讓對手自己跳進坑裡。

三日後,睿親王府。

宇文玨把玩著新得的和田玉扳指,聽幕僚稟報工部近況。

“王爺,攝政王今日又稱病不朝,漕運增稅的事全推給了戶部。

安國公那邊還是冇鬆口。”

宇文玨冷笑:“老四這是以退為進啊。可惜,父皇最恨被人玩弄股掌之間。”他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平津王府的方向,“裴若舒那個孩子,快生了吧?”

幕僚會意:“產期就在下月。聽說胎象不穩,近日常請太醫。”

“胎象不穩?”宇文玨指尖一用力,玉扳指出現一道裂痕,“那本王就送她一份大禮,祝她母子平安。”

他低聲吩咐幾句,幕僚臉色一變:“王爺,這會不會太冒險?”

“冒險?”宇文玨眼底閃過狠色,“老四功高震主,已是父皇心頭刺。我們不過添把火,讓這刺紮得更深些罷了。”

暮色漸濃,睿親王府的側門悄無聲息地滑開,幾道黑影融入夜色。

而此時平津王府內,裴若舒正對鏡卸妝,鏡中映出她微隆的小腹。豆蔻匆匆進來,在她耳邊低語幾句。

裴若舒動作一頓,簪子上的珍珠微微晃動。

“果然沉不住氣了。”她輕輕撫過腹部,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也好,省得我們去找他。”

功高震主是帝王心結,又何嘗不是野心家的階梯?

這盤棋,纔剛剛到中局。而真正的殺招,永遠藏在最意想不到的地方。

初夏的晨光透過精雕的窗欞,灑在太和殿的金磚地麵上。

文武百官垂手肅立,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詭異的寂靜,連衣料摩擦的窸窣聲都顯得格外清晰。

龍椅上的宇文擎微微前傾,蠟黃的臉上帶著大病初癒的疲憊,眼神卻銳利如鷹。

晏寒征站在武官班首,玄色朝服襯得他身姿挺拔。他能感受到背後那些目光,探究的、忌憚的、幸災樂禍的。就在昨日,三皇子宇文玨剛被晉封睿親王,領了工部實差;五皇子、六皇子也得了觀政的資格。皇帝這番安排,如同在平靜的湖麵投下石子,漣漪正一圈圈盪開。

“臣有本奏!”禦史台中,一位麵容清臒的官員邁步出列。正是素有“鐵麵”之稱的禦史王璠。他手持玉笏,聲音洪亮得能震醒殿角的蟄蟲:“陛下!臣聞北疆軍報皆先呈攝政王府,而後轉兵部。邊關將士隻知平津王,不知陛下,此乃國之大忌!”

他話音未落,又一名禦史搶步上前:“臣附議!攝政王總攬京畿防務、節製北疆兵馬,權柄之重,本朝未有!縱王爺忠心可鑒,然瓜田李下,豈能不避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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