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王爺,夫人又把您死對頭刀了 > 第184章 裴父的結局

王爺,夫人又把您死對頭刀了 第184章 裴父的結局

作者:張這這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7:48:27

“蘭芝,”他對著牌位喃喃,“我錯了,我真錯了,我不該信葉清菡,不該冷落你,不該委屈若舒啊!”

可牌位不會回答。隻有穿堂風呼嘯而過,捲起地上的塵埃。

他開始出現幻覺。

有時看見葉清菡穿著水綠色的衫子,站在廊下對他笑,聲音軟糯:“老爺,清菡給您燉了蔘湯。”

他想罵,想打,可伸手過去,隻有一片虛空。

有時又看見沈蘭芝年輕時的樣子,穿著大紅的嫁衣,隔著團扇對他羞澀地笑。

他想去拉她的手,可一眨眼,人就不見了,隻剩滿室淒清。

最常出現的,是裴若舒。

有時是她小時候,紮著雙丫髻,舉著風車在院裡跑,笑聲銀鈴似的;有時是她出嫁前,穿著嫁衣,麵無表情地對他行禮,眼神冷得像冰。

他張著嘴,想喊她的名字,想讓她彆走,可喉嚨裡像塞了團棉花,發不出聲。

他知道,女兒恨他。

恨他糊塗,恨他偏袒,恨他在她最需要的時候,一次次選擇了彆人。

如今他落了難,女兒一次都冇來看過,連句話都冇捎來。這纔是最狠的懲罰,她不要他死,她要他活著,活在無儘的悔恨和孤獨裡。

“咳咳。”裴承安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得撕心裂肺,像要把肺都咳出來。他摸索著從枕邊摸出個粗瓷碗,想喝水,可碗早就空了,隻剩碗底一層薄冰。他頹然鬆手,碗掉在地上,“啪”地碎了,碎瓷片濺得到處都是。

他盯著那些碎瓷片,忽然笑了。笑著笑著,老淚縱橫。

這宅子,這官位,這半生經營的一切,都像這碗一樣,碎了,再也拚不回來了。

臘月十五,雪停了,天放晴。

陽光透過窗紙,在冰冷的地麵上投下幾塊慘白的光斑。

裴承安已經兩天冇進水米了,連咳嗽的力氣都冇有,隻靜靜地躺著,望著帳頂。

身體很輕,像要飄起來,可心口那塊石頭,沉甸甸地壓著,讓他喘不過氣。

眼前又開始出現幻象。

這回他看見自己穿著大紅吉服,騎著高頭大馬,去沈家迎親。

沈蘭芝鳳冠霞帔,被他牽著,一步一步走進裴府。

紅燭高燒,賓客滿堂,所有人都說他們是天作之合。

他得意,他意氣風發,覺得人生圓滿,不過如此。

畫麵一轉,是葉清菡跪在他麵前,哭得梨花帶雨:“老爺,夫人她容不下清菡。”

他心疼,他憤怒,他轉身去找沈蘭芝理論,看見她抱著年幼的裴若舒,站在廊下,靜靜地看著他,眼神裡有失望,有心寒,最終歸於一片死寂的平靜。

然後是他一次次為了葉清菡,訓斥沈蘭芝,冷落裴若舒。

是他坐在高堂之上,看著裴若舒嫁給晏寒征,心裡想的卻是葉清菡會不會難過。

是他聽說平津王府遇險,第一反應是躲,是自保,是怕被牽連。

“報應,都是報應!”他喃喃,眼淚順著眼角滑落,滲進花白的鬢髮。

視線越來越模糊,耳邊似乎有誰在哭。是蘭芝麼?

還是若舒?他想睜大眼看清,可眼皮沉得像有千斤重。

最後一絲意識消散前,他彷彿看見年輕的沈蘭芝站在一片白光裡,對他伸出手,臉上是他久違的溫柔笑意。

他想去拉,用儘最後的力氣抬起手,可指尖剛觸到那片光,就無力地垂落下來。

呼吸,停了。

守夜的老仆第二天清晨才發現。

推門進去時,人都僵了,臉色青白,眼睛還半睜著,望著帳頂。

老仆顫抖著手探了探鼻息,噗通跪倒,嚎啕大哭。

訊息是午後才傳到平津王府的。裴若舒正在暖閣裡做針線,是件大紅的小肚兜,繡著鯉魚戲蓮,給未出世的孩子準備的。豆蔻紅著眼進來,聲音發顫:“小姐,老爺歿了。”

裴若舒手一頓,針尖紮進指尖,沁出一顆血珠,鮮紅,滾圓,滴在肚兜的鯉魚眼睛上,像一滴淚。

她冇覺出疼,隻盯著那點紅,看了許久。

窗外又飄起了雪,細細的,密密的,像扯碎的棉絮。

“什麼時候的事?”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平靜得不像在問父親的死訊。

“昨兒夜裡。守夜的福伯今早發現的,說是走得很安靜。”豆蔻哽咽道,“小姐,要不要……回去看看?”

裴若舒放下針線,拿起帕子慢慢擦掉指尖的血跡,又將肚兜上那點血跡輕輕按了按,淡了些,可印子還在。

“不必了。”她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外頭紛揚的雪,“按禮製,低調安葬便是。他是致仕的太子太保,該有的體麵,彆少了。去賬房支二百兩銀子,交給福伯,讓他操辦。墓碑……”她頓了頓,“就寫‘先考裴公承安之墓’,不必刻誥命,也不必寫官職。”

“小姐。”豆蔻還想說什麼。

“去吧。”裴若舒擺擺手,聲音裡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豆蔻哭著退下。裴若舒獨自站在窗前,手撫上高高隆起的腹部。

孩子似乎感受到母親心緒不寧,輕輕踢了她一下。

她低頭,柔聲說:“冇事,娘在。”

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下來,一滴,兩滴,砸在手背上,溫的,很快又涼了。

她想起很多年前,她還小,父親抱著她看花燈,把她扛在肩頭,指著天上的煙火說:“若舒看,多亮。”

那時他的肩膀很寬,很穩,她以為那是世上最安全的地方。

可後來,那肩膀給了彆人。

那雙手,推開她和母親,護著另一個女人。

她恨過,怨過,也曾幻想過有朝一日他幡然醒悟,哭著求她們原諒。可真的到了這一天,心裡卻冇有恨,也冇有怨,隻有一片空茫茫的悲涼。

人都死了,恩怨情仇,都散了。

三日後,裴承安的棺木從側門抬出裴府。

冇有浩大的儀仗,冇有滿街的紙錢,隻有一輛青篷馬車,八個抬棺的力夫,還有老仆福伯抱著靈牌跟在後麵。

雪還在下,將送葬的隊伍襯得愈發淒涼。

隊伍默默出了城,在西山腳下尋了處僻靜地方下葬。

墳是新挖的,土還帶著凍茬。

棺木入土時,福伯跪在雪地裡,磕了三個頭,老淚縱橫:“老爺,您走好,下輩子,可彆再糊塗了.”

墓碑立起來,青石板上寥寥幾行字:“先考裴公承安之墓,女若舒泣立”。冇有生卒年月,冇有生平事蹟,乾淨得像這個人從未在世上活過。

雪越下越大,很快將新墳覆上一層白,與周遭的荒野融為一體。

訊息傳到城外的莊子,沈蘭芝正在佛前誦經。

小丫鬟低聲稟報完,她撚佛珠的手停了停,閉目,輕聲道:“知道了。去取二十兩銀子,送到福伯手裡,讓他好好過日子。”

“夫人,您不去送送麼?”

沈蘭芝睜開眼,望著佛像慈悲的臉,良久,搖搖頭:“塵緣已了,不必了。”

她繼續誦經,木魚聲篤篤,在寂靜的佛堂裡迴盪,一聲聲,敲碎了這冬日的寒。

平津王府,主院。

晏寒征下朝回來,見裴若舒坐在窗下發呆,走過去從身後擁住她,下巴抵著她發頂:“若舒.”

“我冇事。”裴若舒靠進他懷裡,輕聲說,“隻是覺得人這一生,真是無常。昨日高堂滿座,今日黃土一抔。爭來爭去,到頭來,什麼都帶不走。”

“所以更要珍惜眼前人。”晏寒征將她摟緊,掌心貼在她腹上,感受著孩子的胎動,“我們有彼此,有安兒,有即將出世的孩子。這就夠了。”

“嗯。”裴若舒握住他的手,與他十指相扣。

窗外,暮色四合,雪光映著最後一抹天光,將庭院照得朦朦朧朧。

遠處隱約傳來寺廟的晚鐘,一聲聲,悠長,蒼涼,彷彿在為所有逝去的歲月送行。

舊的時代徹底落幕,而新的故事,還在繼續。

隻是有些人的戲份,永遠定格在了這一場冬雪裡。

景和元年,臘月廿三,小年。

靜心莊的清晨是在鳥鳴中醒來的。

沈蘭芝推開窗,清冽的寒氣撲麵而來,庭中那株老梅開了,疏疏落落幾枝,在殘雪裡紅得驚心。

她披了件灰鼠皮鬥篷,走到廊下,看仆婦掃雪。

雪是昨夜落的,厚厚一層,將莊子裹得嚴嚴實實,像與世隔絕的繭。

“夫人,外頭冷,仔細著涼。”管事陳媽媽捧著暖手爐過來。

沈蘭芝接過手爐,溫熱的銅爐貼著掌心,驅散了寒意。

她看著掃雪的仆婦,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裴府,也是這樣下雪的早晨,她早早起來,指揮下人掃雪,備早膳,然後等裴承安起身,替他更衣,送他出門。

那時她覺得那是本分,是應當,從冇想過有一天,自己能站在這裡,隻為看一場雪。

“陳媽媽,”她輕聲說,“去庫房取些新炭,分給莊裡的佃戶。天冷,彆凍著孩子。”

“是,夫人心善。”陳媽媽應下,又低聲道,“昨兒莊頭來說,西頭劉寡婦家的茅屋被雪壓塌了角,我讓人先送了些油布去遮著,您看……”

“撥十兩銀子,讓莊頭找人幫她修好。再送兩床厚被,一袋米去。”沈蘭芝頓了頓,“她那個有喘症的小兒子,前幾日不是請了大夫?藥錢從賬上出,彆聲張。”

陳媽媽眼眶微紅,連連點頭。

她是沈蘭芝從裴府帶出來的老人,看著夫人從謹小慎微的裴家主母,變成如今沉靜從容的沈娘子,心裡說不出的慰帖。

用過早膳,沈蘭芝在書房對賬。“錦繡坊”臘月的盈餘比上月多了兩成,江南新到的幾批雲錦料子賣得極好,尤其是那幾樣蜀錦混織的新花樣,在京中貴女間很是風靡。她提筆在賬冊上勾了幾筆,吩咐將其中三成利潤撥給城西慈幼局,兩成送到京郊幾處粥棚。

“夫人,”賬房先生猶豫道,“這個月已經捐了三回了,是不是……”

“雪大,天冷,窮苦人更難熬。”沈蘭芝冇抬頭,筆下不停,“咱們有盈餘,能幫一點是一點。錢這東西,生不帶來死不帶去,攥在手裡是死的,散出去纔是活的。”

賬房先生不再多言,躬身退下。

沈蘭芝合上賬冊,走到窗邊。

窗外雪停了,太陽出來,照在雪地上,亮得晃眼。

她眯起眼,想起許多年前,她剛嫁到裴家,也是這樣下雪的冬日,她偷偷拿自己的嫁妝銀子,接濟了一個凍僵在街邊的乞丐。

被裴承安知道後,訓斥她“婦人之仁”,說“救急不救窮,施捨多了反成仇”。

那時她惶惶不安,覺得自己真的錯了。

現在想來,有什麼錯?是人,就有不忍之心。

裴承安讀了一輩子聖賢書,到頭來,連最基本的“仁”字都冇讀明白。

“夫人,”小丫鬟在門外輕喚,“宮裡來人了,說王妃請您午後進宮說話。”

沈蘭芝眼睛一亮:“快請進來。”

來的是坤寧宮的掌事姑姑,姓秦,四十上下,麵容和善,說話滴水不漏。

她恭敬地呈上一個錦盒:“王妃說,這是南邊新貢的血燕,最是滋補,讓夫人每日用些,保養身子。午後未時,宮裡的車來接您。”

沈蘭芝接過錦盒,打開,裡麵是滿滿一盒血燕,色澤鮮亮,一看就是上品。

她心裡暖洋洋的,女兒總是記掛著她。

“有勞姑姑跑一趟。請回稟王妃,我一定準時到。”

秦姑姑又說了幾句閒話,這才告辭。

沈蘭芝親自送到二門,看著宮車走遠,才轉身回屋。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午後,她換了身藕荷色宮裝,外罩墨狐皮大氅,髮髻梳得一絲不苟,隻戴了女兒送的那支赤金點翠步搖。

鏡子裡的婦人眉眼舒展,氣色紅潤,眼角雖有細紋,卻不再有愁苦,倒添了幾分歲月沉澱的從容。

“娘這樣打扮,真好看。”不知何時,裴若舒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沈蘭芝回頭,見女兒扶著腰,笑盈盈地站在門口。

她忙起身去扶:“怎麼自己過來了?該我去看你纔是。”

“在屋裡悶得慌,想走幾步。”裴若舒挽住母親的手臂,母女倆並肩走到暖榻邊坐下。

豆蔻端上紅棗茶和幾樣精細點心,又悄聲退下。

沈蘭芝仔細打量女兒。六個多月的身孕,肚子已經很明顯,臉頰也豐潤了些,氣色很好,隻是眼下有點淡淡的青影。

“夜裡睡不好?”她問。

“小傢夥調皮,總踢我。”裴若舒摸著肚子,笑容溫柔,“不過龍婆婆說,胎動有力是好事,說明孩子健壯。”

沈蘭芝放下心,從帶來的包袱裡取出幾件小衣裳是柔軟的細棉布做的,針腳細密,領口袖口繡著精緻的如意紋。

還有一雙虎頭鞋,兩隻虎眼用黑線繡得圓溜溜的,憨態可掬。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