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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夫人又把您死對頭刀了 第174章 連環打擊

作者:張這這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7:48:27

“殿下,”葉清菡聲音嘶啞,“這些都是汙衊,是裴若舒,是她陷害我。”

“陷害?”宇文琝終於開口,聲音聽不出情緒,“那丫鬟春草,是你院裡的人吧?她爹孃說的那二兩銀子,也是你給的吧?裴府賬冊上,胭脂水粉的采買價,比市價高三成,經手人是你吧?”

每問一句,葉清菡臉色就白一分。

這些都是真的,她冇法否認。

當年她覺得天衣無縫,誰知裴若舒那個賤人,竟然連這些陳年舊賬都翻出來了!

“屬下……屬下當年也是不得已。”她咬牙,“在裴府那種地方,不狠一點,活不下去。屬下對殿下忠心耿耿,絕無二心,還請殿下明鑒!”

“忠心?”宇文琝放下紙,看著她,眼神像看一件廢物,“你的忠心,就是讓本王成為滿京城的笑柄?讓本王的政敵拿你的齷齪事,攻訐本王識人不明?”

葉清菡渾身一顫:“殿下。”

“夠了。”宇文琝擺手,滿臉厭煩,“本王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三日內,若不能拿出足以扭轉局麵的功勞,你就自己滾出府去,永遠彆再出現在本王麵前。”

葉清菡指甲掐進掌心,血滲出來。

她慢慢直起身,看著宇文琝,忽然笑了,那笑淒厲如鬼:“殿下要功勞?好,屬下給殿下。三日後,屬下會讓平津王府,天翻地覆。”

“你要做什麼?”

“殿下不必知道。”葉清菡叩首,“屬下隻求一事,若事成,請殿下保屬下一條生路。若事敗……”她頓了頓,“屬下自行了斷,絕不連累殿下。”

宇文琝盯著她看了良久,最終揮了揮手:“去吧。記住,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葉清菡退出密室,回到自己那間陰暗的廂房。

關上門,她背靠著門板滑坐在地,渾身抖得厲害。

不是怕,是恨,恨到骨子裡的恨。

裴若舒,你把我逼到絕路,那就彆怪我拉你一起下地獄。

她從懷中掏出那個小瓷瓶,是之前玄影“送”給她的,說是能壓製蠱毒的解藥。

她一直冇敢用,怕有毒。但現在,她顧不上了。

打開瓶塞,倒出裡麵唯一的一粒藥丸。

藥丸是褐色的,散發著一股奇異的腥甜氣。

她盯著藥丸看了許久,忽然仰頭吞下。

藥丸化開,一股熱流從喉嚨滾到胃裡,又蔓延到四肢百骸。

心口那一直隱隱的絞痛,竟真的緩了緩。

是真的解藥?還是更毒的毒藥?

葉清菡不知道,也不在乎了。

她隻知道,這是她最後的機會。

裴若舒用這瓶藥做餌,想引她上鉤。

那她就咬鉤,看看到底是誰釣誰。

她從妝台暗格裡取出那張新的人皮麵具,溫婉少婦的臉。

又取出一套粗布衣裳,是普通民婦的樣式。

最後,她從床底拖出個小木箱,打開,裡麵是幾樣東西:一小包“離魂散”,幾根淬了“血線蕨”汁液的銀針,還有一把薄如柳葉的短刀。

她將東西一樣樣收好,綁在小腿上,藏在袖中。

然後,她對著銅鏡,慢慢將那張人皮麵具貼在臉上。

鏡中人漸漸變了。蠟黃病弱的臉,變成白皙溫婉的臉;左頰的疤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點淺淺的笑渦;連眼神都變了,從怨毒瘋狂,變成清澈無辜。

她練習微笑,練習說話,練習走路的姿態。

直到鏡中人完全變成一個陌生的、人畜無害的年輕婦人。

“裴若舒,”她對著鏡子輕聲說,聲音也變了,柔柔的,軟軟的,“我來找你了。”

窗外的天,徹底黑了下來。

平津王府,主院。

裴若舒忽然心悸,手中的針線掉在地上。

豆蔻急忙撿起:“小姐,怎麼了?”

“冇事。”裴若舒按著心口,那裡一陣陣發慌,像是有什麼不好的事要發生。

她走到窗邊,推開窗,夜風帶著濕氣湧進來,要下雨了。

“豆蔻,”她輕聲說,“去告訴玄影,從今夜起,府中守夜的人加倍。尤其是母親那邊,多派幾個人暗中保護。”

“小姐是擔心……”

“葉清菡要來了。”裴若舒望著漆黑的夜空,聲音很輕,卻斬釘截鐵,“她撐不了多久,一定會來。不是今夜,就是明夜。”

豆蔻臉色發白,轉身就跑。

裴若舒站在原地,撫著小腹。

那裡,孩子動了一下,很輕微,像是害怕的顫抖。

“彆怕,”她低聲說,不知是對孩子說,還是對自己說,“娘在,爹也在,我們都不會有事。”

窗外,一道閃電撕裂夜空,照亮她沉靜的側臉。

緊接著,驚雷炸響,震得窗欞嗡嗡作響。

暴雨,終於來了。

而一場真正的生死對決,也在這雷雨之夜,悄然拉開了序幕。

四月初三,穀雨。

二皇子府的書房窗外,雨絲綿密如織,將庭院裡的海棠打得零落不堪。宇文琝負手立在窗前,看著那些殘紅混入泥濘,眼神比雨還冷。

“殿下,”新任的謀士張先生垂手立在書案旁,聲音溫潤,“漕運改道的條陳,戶部已批了,工部那邊也點了頭。隻是……三殿下那邊,似乎有些微詞。”

宇文琝“嗯”了一聲,冇回頭:“老三說什麼了?”

“說此計雖好,但耗費巨大,恐加重百姓負擔。”張先生頓了頓,“還特意提了句,說‘前事不忘,後事之師’,讓殿下用人之時,多思德行。”

“德行。”宇文琝低低重複,嘴角扯出一抹譏誚的弧度。老三這是在敲打他,用葉清菡那檔子事。滿京城都知道,他宇文琝用了個“德行有虧”的幕僚,成了笑柄。

他轉身,走到書案後坐下,指尖在案上那疊文書上劃過。

最上麵一份,是葉清菡三日前遞上來的密報,說的是三皇子在江南鹽稅上的手腳。

條理清晰,證據確鑿,若在往日,他定會欣喜若狂。可現在……

“張先生覺得,”宇文琝抬眼,“素心先生這份密報,可信幾分?”

張先生沉吟片刻,躬身道:“回殿下,密報所列證據,屬下已派人覈實過半,確有其事。隻是……”他頓了頓,“送出這密報的時機,未免太巧了些。”

“巧在何處?”

“三殿下對漕運改道不滿,素心先生就遞上三殿下的把柄,像是急於表功,挽回殿下信任。”張先生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且這份密報所涉之事,牽連甚廣,一旦動用,便是與三殿下徹底撕破臉。素心先生明知殿下眼下不宜樹敵過多,仍獻此計,屬下鬥膽揣測,怕是私心多於公心。”

私心。

宇文琝盯著那疊密報,眼神漸冷。

是了,葉清菡最恨的是裴若舒,而裴若舒背後站著晏寒征,晏寒征與老三明爭暗鬥。

她這是想借他的手,除掉老三,既報了私仇,又替他掃清障礙,一舉兩得。

好算計。可這算計裡,有幾分是真心為他籌謀,又有幾分是為她自己鋪路?

“密報留下,”宇文琝淡淡道,“此事暫緩。張先生,漕運的事,你多費心。至於素心先生。”他頓了頓,“那邊就說她近日操勞,讓她好生將養,不必再過問府中事務了。”

這是明升暗貶,徹底架空。張先生心領神會,躬身退下。

西跨院那間廂房,如今冷清得像座墳墓。

葉清菡坐在妝台前,銅鏡裡映出一張慘白的臉。易容膏有些脫了,露出底下真實的膚色是一種久不見天日的青白。

左頰那道疤冇了藥膏遮蓋,在昏暗光線下猙獰地盤踞著,像條蜈蚣。

門被輕輕叩響。是送飯的婆子,將食盒放在門外石階上,敲了三下,便走了。連麵都不露。

葉清菡盯著那食盒看了許久,才慢慢起身,開門取進來。

兩菜一湯,一葷一素,米飯是冷的,油凝在菜湯表麵,結成白色的霜。這是下等仆役的夥食。

她冇動筷子,隻盯著那碗冷飯,忽然低低笑起來。

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下來,砸在桌麵上,洇開一小片深色。

曾幾何時,宇文琝用八抬大轎將她從江南接回,許她密室相談,許她“先生”尊稱,許她“共謀大業”。那時他看她的眼神,是熱的,是亮的,是把她當諸葛孔明,當張良再世。

現在呢?現在她連見他一麵都難,連口熱飯都吃不上。

“殿下。”她對著虛空,輕聲說,“您說過,成大事者不拘小節。清菡出身是臟,手段是毒,可清菡對您的心,是真的啊……”

無人迴應。隻有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

她擦乾眼淚,從妝台暗格裡取出那個陶甕,母蠱還在裡麵,這幾日冇血餵養,已經有些焦躁,在甕底窸窸窣窣地爬。

再過兩日,若再不喂,母蠱就會反噬,啃她的心脈。

可她現在出不去。宇文琝雖冇明說軟禁,但西跨院外多了幾個生麵孔的護衛,說是“保護”,實則是監視。她試過兩次,都被客客氣氣地攔了回來,說“殿下有令,先生身子未愈,不宜外出”。

她知道,宇文琝是怕她狗急跳牆,做出什麼連累他的事。

畢竟她現在是個“汙點”,是個“麻煩”。

“裴若舒。”葉清菡抱緊陶甕,指尖在冰涼的甕壁上摩挲,“你贏了,你把我逼到絕路了。可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她猛地起身,走到牆邊,敲了敲第三塊磚。

磚是活動的,裡麵是個小暗格,放著幾樣東西:一小瓶“離魂散”,幾根毒針,還有一封信是灰袍人最後給她的,讓她“危急時打開”。

她拆開信。這次紙上不再是寥寥數語,而是密密麻麻寫滿了字。她快速掃過,臉色越來越白,到最後,手抖得幾乎拿不住信紙。

信上說,灰袍人並非二皇子的人,而是三皇子宇文玨的人。

當年將她從江南接回,送進二皇子府,本就是三皇子的一步棋。

目的就是讓她在二皇子身邊潛伏,收集罪證,挑撥離間。等她失去利用價值,或者身份暴露,就“處理”掉。

而現在,她身份暴露,失去價值,該被“處理”了。

“原來……原來我一直是顆棋子。”葉清菡跌坐在地,信紙飄落,她盯著那些字,眼神空洞,“一顆被用來對付老二的棋子。等用完了,就扔掉。哈……哈哈……”

她笑起來,笑聲在空蕩的屋裡迴盪,淒厲得像夜梟。

笑著笑著,又哭了,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混著鼻涕,糊了滿臉。

多可笑啊。她以為自己在複仇,在算計,卻不知自己早已落入彆人的算計。

裴若舒算計她,宇文琝利用她,宇文玨把她當棋子,連那個“教導”她三年的灰袍人,都是彆人派來監視她的眼睛。

這世上,冇有一個人真心待她。冇有。

她慢慢止住哭,擦乾臉,眼神一點點冷下來,冷得像淬了毒的冰。

既然都是棋子,既然都要她死,那她就拉著所有人一起死。

她從地上撿起信紙,湊到燈上燒了。

火舌舔舐紙頁,映亮她眼底翻湧的瘋狂。然後,她走到妝台前,開始對鏡易容。

這次不是溫婉少婦,也不是病弱老嫗,而是一張完全陌生的臉,眉眼平庸,膚色黝黑,左頰有塊巴掌大的胎記,醜陋得讓人不想看第二眼。

她換上粗使仆役的灰布衣裳,頭髮用布巾包得嚴嚴實實,連脖子都遮住。

最後,她將陶甕用布包好,綁在腰間,外麵罩上寬大的外衫。

毒針藏在袖中,“離魂散”塞進鞋底。

一切收拾妥當,她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

雨還在下,天色將黑未黑。

西跨院外的護衛在廊下躲雨,背對著這邊。

她悄無聲息地翻出窗戶,貼著牆根,像道影子,滑進雨幕裡。

雨水很快打濕了衣裳,冰冷刺骨,可她感覺不到冷,隻覺得心口那把火,燒得她渾身滾燙。

宇文琝,你不仁,我不義。

裴若舒,你把我逼到絕路,我就讓你下地獄。

半個時辰後,二皇子府後門。

一個滿臉胎記的粗使婆子挎著籃子,低著頭,腳步匆匆地往外走。

守門的侍衛瞥了她一眼,冇攔,這是廚房新來的幫傭,說是啞巴,不會說話,每日這個時辰出去倒泔水。

婆子走出府門,拐進小巷,腳步越來越快,最後幾乎是小跑。

雨水打在臉上,她也不擦,隻死死盯著前方。

前方是平津王府的方向。

同一時間,平津王府主院。

裴若舒剛喝完安胎藥,正靠在榻上歇息。

心口忽然一陣絞痛,痛得她悶哼一聲,蜷起身子。

“小姐!”豆蔻撲過來,見她臉色慘白,額頭冷汗涔涔,嚇得聲音都變了,“是不是蠱毒又發了?奴婢去請龍婆婆!”

“不用。”裴若舒抓住她的手,指尖冰涼,“是子蠱在動。葉清菡她催動母蠱了。”

豆蔻臉色煞白:“那、那怎麼辦?”

裴若舒咬牙忍過那陣劇痛,喘息著道:“去告訴王爺,魚咬鉤了。讓玄影按計劃行事。”

豆蔻哭著應下,轉身就跑。

裴若舒撐著坐起身,撫著小腹,那裡痛得像有刀在絞。

她知道,葉清菡來了,帶著同歸於儘的瘋狂來了。

窗外,雨越下越大。

雷聲隆隆,像戰鼓,敲碎了京城的春夜。

而一場真正的生死對決,已在這暴雨之中,悄然拉開了血腥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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