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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夫人又把您死對頭刀了 第171章 誅心之始

作者:張這這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7:48:27

三月廿三,夜。

平津王府書房的地龍燒得正旺,裴若舒卻覺得指尖冰涼。

她麵前攤開的不是賬冊,是三份手抄的卷宗,紙張泛黃,墨跡深淺不一,是從不同渠道“借”來的。燭火在紙上跳動,映出那些被塵封了二十年的名字:葉文遠,淮南王謀逆案,光祿寺少卿,滿門抄斬。

晏寒征坐在對麵,重劍橫在膝上,劍穗上的血玉在光下泛著暗紅,像乾涸的血。

“你確定要動這個?”他聲音低沉,“淮南王一案是先帝欽定,牽扯進去的。”

“牽扯進去的,都死了。”裴若舒打斷他,指尖點在那行“葉文遠庶女葉氏,年十三,冇入教坊司”上,“除了她。”

她抬起眼,燭光在眸底映出兩點寒星:“王爺可知,當年經辦葉家女眷入教坊的,是誰?”

晏寒征蹙眉。

“是當時的吏部侍郎,如今的三皇子外祖父,已故的安國公。”裴若舒緩緩道,“葉氏本該入教坊,卻在名冊上被勾去,改成了‘病故’。誰有那麼大能耐,能在先帝眼皮底下,從教坊司撈人?”

晏寒征瞳孔一縮。

“安國公當年與葉文遠是同年進士,私交甚篤。”裴若舒從卷宗下抽出一張泛黃的禮單副本,“這是葉文遠被抄家前三日,送往安國公府的禮單,上麵有一對羊脂玉鐲,內側刻著葉家的家徽,半月流雲。而這對鐲子,”她頓了頓,“去年中秋,我在二皇子府的賞月宴上,看見戴在一個舞姬腕上。”

一環扣一環。

晏寒征握緊劍柄:“你是說,安國公救了葉氏,卻將她……”

“送給了更需要的人。”裴若舒合上卷宗,“安國公是三皇子的外祖父,他救的人,最終到了二皇子手裡。王爺不覺得,這很有意思嗎?”

何止有意思。這是條毒蛇,盤踞在兩位皇子之間,吐著信子,不知何時會反咬一口。

“你要怎麼做?”晏寒征問。

“借刀。”裴若舒提筆,在紙上寫下三個名字:禦史中丞周正,當年葉文遠的門生,因淮南王案被牽連,貶官外放,去年才調回京;都察院左都禦史陳閣老,與安國公有宿怨,其子當年因安國公一句話,被奪了進士功名;還有三皇子府那位以“博聞強記”著稱的清客,杜若明。

“周正恨葉家,因葉文遠連累了他仕途;陳閣老恨安國公,斷了他兒子的前程;杜若明……”裴若舒在最後一個名字上畫了個圈,“他有個癖好,愛蒐集前朝罪臣的遺物,說是‘以史為鑒’。”

晏寒征明白了:“你要讓周正‘發現’葉清菡的身世,讓陳閣老‘查到’安國公當年撈人的事,再讓杜若明‘偶得’葉家的信物?”

“不止。”裴若舒從袖中取出個小布包,打開,裡麵是幾片碎瓷,是那對羊脂玉鐲的碎片,她讓沈毅從那個舞姬手裡“買”來的。“鐲子碎了,可上麵的家徽還在。杜若明最愛這類‘殘缺的古物’,他會當成寶貝,拿去三皇子麵前獻寶。”

“然後老三就會知道,老二手裡握著葉家的後人,而這個後人,本該是他外祖父救下,留給他用的。”

晏寒征接話,眼底寒光乍現,“好一招挑撥離間。”

“還有更妙的。”裴若舒從案下暗格取出一本薄冊,封麵無字,翻開,裡麵是密密麻麻的人名、時間、地點,“這是玄影這三個月查到的,葉清菡在二皇子府接觸過的所有人。其中有一個,王爺一定認得。”

她指向一個名字:趙嬤嬤。後麵標註:原安國公府乳母,現二皇子府針線房管事。

“安國公的人,在二皇子府,伺候葉清菡。”

裴若舒輕笑,“王爺說,三皇子若知道這個,會怎麼想?”

他會覺得,老二早就和安國公勾結,葉清菡是安國公送給老二的“禮物”,而自己這個外孫,被排除在外了。

妒恨的種子一旦種下,遲早會長成噬人的毒藤。

晏寒征凝視她良久,忽然伸手,握住她冰涼的手:“裴若舒,你這些心思,到底是從哪兒學來的?”

裴若舒垂眸,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她的指尖在他掌心微微發抖,是蠱毒,還是興奮?她分不清。“夢裡學的。”她輕聲說,“無數個夜裡,夢見自己怎麼死的,夢見仇人怎麼笑的,就學會了。”

晏寒征心頭一刺,將她拉進懷裡,手臂收得很緊:“這次,我們讓他們笑不出來。”

三日後,京城開始起風了。

先是禦史中丞周正,在都察院值房裡“無意”翻出一本舊檔,上麵記載著葉家女眷的處置情況。

當看到“葉氏,年十三,病故”時,他皺了皺眉,他記得當年葉家被抄時,葉文遠那個庶女,好像叫……葉清菡?

幾乎同時,都察院左都禦史陳閣老收到一封匿名信,信中詳細描述了當年安國公如何利用職權,從教坊司撈出一個葉家女眷,並附上了禮部存檔的“病故”記錄副本。信的末尾寫著一行小字:“此女今何在?”

陳閣老盯著那行字,枯瘦的手指在案上敲了敲,對心腹道:“去查查,安國公府舊人,如今都在哪兒當差。”

而三皇子府的清客杜若明,果然在城南一家不起眼的舊書鋪,淘到了一本缺了封皮的《淮南風物誌》,書頁間夾著半片羊脂玉碎片,上麵刻著模糊的紋路,半月流雲,葉家的家徽。

杜若明如獲至寶,當夜就捧著碎片去求見三皇子宇文玨。

“殿下請看,”他將碎片小心放在錦緞上,“這是葉家的東西。葉文遠當年最愛收集玉器,每件都刻這家徽。這碎片邊緣齊整,像是被故意摔碎的。”

宇文玨盯著那碎片,眼神漸漸沉下去。

他記得外祖父安國公生前,書房裡就擺著一對羊脂玉鐲,內側刻的好像就是這個圖案。

外祖父去世後,那對鐲子不見了,他問過,下人說可能是隨葬了。

可現在,鐲子的碎片出現在舊書鋪,被人當成“古董”賣。

“去查,”宇文玨緩緩道,“這書鋪的東家是誰,這書是從哪兒收來的。”

“屬下問了,”杜若明壓低聲音,“東家說,是個婦人拿來賣的,穿著粗布衣裳,蒙著臉,說話帶點江南口音。聽描述有點像二皇子府針線房那個趙嬤嬤。”

針線房,趙嬤嬤。宇文玨記得這個人,是外祖母當年的陪嫁,外祖父去世後,就被打發去了老二府裡。一個針線房的嬤嬤,哪來的葉家玉鐲碎片?還特意摔碎了賣?

除非這碎片不是她的,是她主子的。

而她主子,不想讓人知道這鐲子的存在。

宇文玨忽然想起,前幾日老二來他府上喝酒,席間提起新得的謀士“素心先生”,讚不絕口,說此女心思縝密,對朝局洞若觀火。他當時還笑,說老二從哪兒挖來這麼個寶。

現在想來,那“素心先生”,似乎就是江南口音。

一個可怕的猜想,在宇文玨腦中成形。

他猛地起身,在書房裡踱了幾步,對杜若明道:“你繼續查,暗中查。還有……”他頓了頓,“去打聽打聽,那個素心先生,長什麼模樣,多大年紀,有什麼特征。”

“屬下明白。”

又過兩日,流言像春天的柳絮,悄無聲息地飄滿了京城。

茶樓裡,有說書先生講起前朝舊案,特意提到葉家那個“病故”的庶女,說得有鼻子有眼,連那姑娘眼角有顆淚痣都描述出來了。

官眷們的賞花宴上,開始有人“無意”提起,二皇子府新來的女先生,好像也是江南人,也愛穿素色衣裳,眼角似乎也有顆痣?

陳閣老那頭,查到了趙嬤嬤的底細,果然是安國公府的舊人,而且是安國公乳母的女兒,在安國公府很得臉。

安國公去世後,她本該去家廟守節,卻突然被“賞”給了二皇子。

周正更是直接遞了摺子,請求重查淮南王案餘孽,說當年可能有漏網之魚。

摺子雖被陛下留中不發,但“葉家還有後人”的訊息,已經不脛而走。

二皇子府,密室。

葉清菡臉色慘白,額角冷汗涔涔。

她剛聽心腹丫鬟說完外頭的流言,隻覺得天旋地轉。那些細節,淚痣,江南口音,素衣,每一條都指向她!是誰?是誰在背後搞鬼?

“先生不必驚慌。”宇文琝坐在主位,臉色也不好看,但強作鎮定,“不過是些捕風捉影的謠言,本王自會處理。你這幾日不要出府,安心待著便是。”

“殿下!”葉清菡噗通跪倒,聲音發顫,“這絕非偶然!是有人要置我於死地!求殿下救我!”

宇文琝扶起她,眼神複雜:“你放心,你是我的人,我自然會護你周全。隻是……”他頓了頓,“你這身世,究竟有冇有問題?”

葉清菡渾身一僵。

“本王不是要逼你,”宇文琝看著她,“隻是若真有人拿這個做文章,我們得早做準備。你實話告訴本王,你……到底是不是葉家人?”

葉清菡咬緊下唇,鮮血滲進口腔,腥甜混著恐懼。

她不能說,說了就是死。可若不說……

“殿下,”她抬眼,淚光盈盈,“清菡對天發誓,此生隻效忠殿下一人。至於身世,清菡確實不知生父是誰,母親去得早,隻留了塊玉佩,上麵刻著‘清菡’二字。殿下若疑我,清菡……願以死明誌!”

說著就要往牆上撞。宇文琝連忙拉住她:“罷了罷了,本王信你。你且安心,外頭的事,本王會擺平。”

他安撫了葉清菡幾句,讓她先回房休息。

待她離開,宇文琝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去查,”他對陰影裡的心腹道,“查葉清菡進府前所有行蹤,查她母親是誰,查那塊玉佩的來曆。要快,要密。”

“是。”

心腹退下。宇文琝獨坐密室,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扶手。他

其實早就懷疑葉清菡的身世,一個孤女,哪來那麼深的心機,那麼毒的手段?

現在想來,若她真是葉家後人,一切就說得通了。

那樣的家族養出來的女子,天生就是玩陰謀的料。

可若她真是葉家人,麻煩就大了。

淮南王案是先帝欽定的鐵案,勾結餘孽,是死罪。

老三那邊虎視眈眈,老四雖然“病”著,可裴若舒那女人不是省油的燈。

他忽然想起,前幾日老三來府上,特意問起“素心先生”,還說“二哥得此良才,真是羨煞旁人”。當時隻當是客套,現在想來,那語氣裡的試探,再明顯不過。

老三知道了。或者,至少起疑了。

宇文琝猛地攥緊拳頭。不行,葉清菡這顆棋子,怕是不能留了。

但怎麼處理,得想個妥帖的法子。

平津王府,聽風閣。

裴若舒正在喝安胎藥。

藥很苦,她皺著眉一口口嚥下。

豆蔻在旁邊抹眼淚:“小姐,龍婆婆說,蠱蟲又往心脈移了半寸,這樣下去,孩子怕是要……”

“我知道。”裴若舒放下藥碗,擦了擦嘴角,“所以纔要快。”

玄影悄無聲息地出現,躬身稟報:“王妃,魚兒咬鉤了。三皇子的人在查葉清菡的身世,二皇子也在查。陳閣老那邊,已經派人去江南了。周禦史遞了摺子,被陛下留中。”

“還不夠。”裴若舒撫著小腹,那裡隱隱作痛,“要讓他們打起來。玄影,把趙嬤嬤是安國公舊人,且在二皇子府貼身伺候葉清菡的訊息,透給三皇子。記住,要‘無意’間透過去。”

“是。”

“還有,”裴若舒從妝匣裡取出個小瓷瓶,遞給玄影,“把這瓶藥,想辦法讓葉清菡‘發現’。”

玄影接過:“這是?”

“壓製蠱毒的藥。”裴若舒淡淡道,“告訴她,這是唯一能續命的東西,但藥方在我手裡。想要,就自己來拿。”

她要逼葉清菡現身。逼她狗急跳牆。

玄影領命退下。豆蔻哭道:“小姐,您這是把自己當餌啊!太危險了!”

“不危險,怎麼釣大魚?”裴若舒靠回引枕,閉上眼。額角有冷汗滲出,是蠱毒發作的征兆。她強忍著,指尖掐進掌心。

快了,就快了。

葉清菡,你的死期,和我孩子的生路,就在眼前了。

窗外,春雷隱隱。一場真正的暴風雨,即將席捲京城。

而執棋之人,已布好了天羅地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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