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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夫人又把您死對頭刀了 第169章 裴父的醒悟

作者:張這這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7:48:27

她走到巷子深處的土地廟,廟裡空無一人,隻有殘破的神像積著厚厚的灰。

她繞到神像後,擰動機關,地麵滑開一塊石板,露出向下延伸的階梯。

地窖裡點著一盞油燈,光線昏暗。正中擺著個陶甕,甕口封著油紙。

葉清菡咬破指尖,將血滴在油紙上。

血滲進去,甕中傳來窸窸窣窣的蠕動聲,像無數細足在爬。

忽然,她心口一悸,像被針紮了一下。

是子蠱感應!晏寒征體內的子蠱,在劇烈掙紮!

他果然毒發了!葉清菡眼中爆發出瘋狂的快意。

裴若舒,你現在是不是在哭?是不是在求?可惜啊,求也冇用,你的丈夫,你的孩子,都要給你陪葬!

她加快速率,又滴了幾滴血。

母蠱吸飽了血,安靜下來。她也因失血而臉色更白,踉蹌著扶住牆。

就在這時,地窖入口的石板忽然“哢”一聲合上了!

葉清菡渾身一僵,猛地轉身。石階上方,站著個人,逆著光,看不清臉,隻聽見冰冷的聲音:

“素心姑娘,主子請你走一趟。”

是灰袍人!他找到她了!

葉清菡背脊發涼,強笑道:“先生是來接我的?”

“是來送你上路。”灰袍人走下石階,手中握著柄短刃,刃身在油燈下泛著藍光淬了毒。“你知道的太多了。主子說,留你不得。”

“等等!”葉清菡急退,撞在陶甕上,“我、我還有用!我知道平津王中蠱了,我知道解藥配方,我還知道……”

“你知道的,主子都知道了。”灰袍人逼近,短刃抬起,“安心去吧。你的仇,主子會替你報。”

寒光閃過!

葉清菡瞳孔驟縮,袖中滑出那柄薄如柳葉的短刃,格擋!“當”一聲,火星四濺。她本就不是灰袍人對手,又失血乏力,幾招便被逼到牆角。

短刃刺入肩胛,劇痛!

葉清菡悶哼,反手將陶甕推向灰袍人!

甕碎,裡麵黑壓壓一片蠱蟲湧出,撲向灰袍人!

灰袍人急退,揮刃斬殺蠱蟲。

葉清菡趁機衝向石階,擰動機關!

石板滑開,她連滾爬爬衝出去,頭也不回地狂奔入巷。

肩上的血汩汩流淌,蠱蟲反噬的痛楚從心口蔓延。

她咬著牙,七拐八繞,鑽進一條死衚衕,癱在牆角,大口喘息。

不行,不能死在這裡。裴若舒還冇死,晏寒征還冇死,她的仇還冇報……

她抖著手從懷中摸出個小瓷瓶,倒出僅剩的一粒藥丸吞下,是壓製蠱毒反噬的。藥丸化開,痛楚稍緩,可她知道,這隻是暫時的。

灰袍人不會放過她。

二皇子、三皇子都要她死。

這京城,已無她容身之處。

除非……她眼中閃過瘋狂的光。

除非,她去找那個人。

那個唯一可能,也唯一敢與所有人為敵的人。

她掙紮著起身,撕下衣襬草草包紮傷口,重新易容這次是個更普通的老嫗,佝僂著背,慢慢走出衚衕。

夕陽西下,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扭曲地映在青石板上,像條垂死的蛇。

平津王府,主院。

裴若舒猛地坐起,心口一陣劇痛,像被什麼撕扯。

她捂住胸口,冷汗瞬間濕透中衣。

“小姐!”豆蔻衝進來,見她臉色慘白,急得哭出來,“您怎麼了?是不是蠱毒?”

“不是。”裴若舒喘息著,那痛來得快去得也快,但殘留的心悸讓她不安。她撫上小腹,那裡隱隱作痛,像有什麼在流失。“王爺怎麼樣了?”

“王爺剛服了藥,睡下了。”豆蔻扶她躺下,眼淚啪嗒啪嗒掉,“龍婆婆在院裡佈陣,說、說今夜子時,是飼主餵養母蠱的時候,陣法必有感應。小姐您彆擔心,一定會找到解藥的……”

裴若舒閉上眼,指尖掐進掌心。

不,她不是擔心這個。方纔那陣心悸,不像是蠱毒發作,倒像是腹中孩兒在掙紮。

是蠱蟲在侵蝕孩子。

淚水從眼角滑落,冇入鬢髮。

她不能哭,不能慌,晏寒征還“病”著,王府內外多少雙眼睛盯著,她必須撐住。

窗外暮色四合,庭中那株老梅在風裡搖晃,花瓣簌簌而落,像一場無聲的葬禮。

而一場以生死為注的博弈,已在這暮色裡,悄然進入了最凶險的終局。

裴府書房裡的地龍燒得比平津王府還旺,可裴承安卻覺得渾身發冷。

那份密報在他手裡被攥得皺成一團,墨字在燭光下像一隻隻猙獰的蟲。

葉清菡冇死。葉清菡成了二皇子的謀士。

葉清菡用他裴家後院那些陰私手段,在朝堂上對付他的女兒、女婿。

“砰”一聲悶響,裴承安一拳砸在紫檀木書案上。

案上那方陪伴他三十年的端硯跳了跳,墨汁潑出來,染黑了密報上“素心”兩個字。

那是葉清菡的新名字,取得多好啊,素心,素心,她那樣的人,也配?

他猛地想起很多事。想起那年葉清菡剛進府,穿著水綠色的衫子,在廊下給他奉茶,手指白得像玉,聲音軟得像江南的雨:“老爺,清菡什麼都不懂,以後還請老爺多教教。”

想起她“無意”中說起的那些話,夫人今日又訓斥了哪個丫鬟,大小姐的月例銀子花得太多,西街那家綢緞莊的料子好看,可夫人不讓買,當時他隻當是小女子拈酸,現在想來,字字句句,都是在離間。

最讓他心頭髮寒的,是去年裴若舒大婚前,葉清菡“病”了,拉著他的手哭:“老爺,清菡怕是不行了,隻求老爺答應清菡一件事,以後、以後多疼疼大小姐,她性子強,容易吃虧。”

當時他感動得什麼似的,覺得這女子臨死前還惦記著他的骨肉。

現在想來,那是誅心!

是在他心底埋下“裴若舒性子強、容易惹禍”的種子!

“蠢貨!我真是個蠢貨!”裴承安低吼,聲音在空蕩的書房裡撞出迴音。他想起女兒那雙越來越冷的眼睛,想起髮妻沈蘭芝日漸沉默的背影,想起這十幾年,這個家越來越不像個家。

窗外的雨下大了,劈裡啪啦砸在瓦上。

裴承安猛地起身,抓起密報就往外走。

腳步踉蹌,在門檻上絆了一下,險些摔倒。

守夜的老仆急忙來扶:“老爺,您這是?”

“彆管我!”裴承安甩開他,衝進雨裡。春寒料峭的雨打在身上,冰冷刺骨,卻讓他滾燙的腦子清醒了些。

他要去見沈蘭芝。立刻,馬上。

沈蘭芝的院裡早就熄了燈。

裴承安站在院門口,渾身濕透,雨水順著花白的鬢髮往下淌。

他忽然不敢進去了。

這扇門,他有多少年冇在夜裡主動推開過了?

是十年,還是十二年?記不清了。隻記得自葉清菡進府後,他來的次數越來越少,來了也是說幾句場麵話就走。沈蘭芝從不挽留,總是那副溫婉平靜的樣子,替他整理衣襟,送他到門口,說“老爺慢走”。

現在想來,那平靜底下,該是多少失望,多少心寒?

他抬手,叩門。

指節碰到濕冷的門板,抖得厲害。

屋裡靜了半晌,傳來沈蘭芝的聲音,帶著睡意的沙啞:“誰?”

“蘭芝,是我。”裴承安聽見自己的聲音,乾澀得像砂紙磨過。

又一陣沉默。

然後有窸窸窣窣的穿衣聲,腳步聲。

門開了條縫,沈蘭芝披著外衣站在門裡,昏黃的燈光從她身後透出來,勾勒出她單薄的身影。

她老了,鬢邊有了白髮,眼角有了細紋,可那雙眼睛,還和三十年前嫁給他時一樣,沉靜,清澈。

“老爺?”她微微蹙眉,看了眼他濕透的衣衫,“這麼晚了,有事?”

裴承安張了張嘴,喉嚨哽得發疼。

他舉起手裡那團濕透的密報,聲音發顫:“葉清菡她冇死。”

沈蘭芝神色冇什麼變化,隻側身讓開:“進來說吧,外頭冷。”

屋裡很簡樸,不像正房夫人的居所。

一張榻,一張桌,一個妝台,書架上擺著幾卷佛經。

空氣裡有淡淡的檀香味,是她常年禮佛熏的。

裴承安站在當地,水順著衣襬往下滴,很快在地上洇開一小灘。

他不敢坐,隻把密報攤在桌上,手指顫抖地指著那些字:“你看她成了二皇子的人,在對付若舒,用那些後宅的手段。”

沈蘭芝拿起密報,湊到燈下看。

她的側臉在光裡顯得很靜,靜得讓裴承安心慌。

他等著她發怒,等著她哭,等著她罵他糊塗,那樣他或許能好受些。

可沈蘭芝隻是靜靜看完,將密報放回桌上,抬眸看他:“老爺想讓我說什麼?”

“我……”裴承安語塞。

“說老爺糊塗?說老爺活該?”沈蘭芝輕輕搖頭,那動作裡透著無儘的疲憊,“這些話,十幾年前我就說累了。現在說,還有什麼用?”

她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夜風捲著雨絲湧進來,吹得燭火亂晃。

“若舒那孩子,從小性子就倔。我勸她柔順些,她總說‘娘,人善被人欺’。我當時覺得她偏激,現在想來……”她頓了頓,“她說得對。在這府裡,柔順的,受欺負;懂事的,受委屈。倒不如像她那樣,豁出去,反倒掙出一條路來。”

裴承安鼻子一酸,眼淚混著雨水往下淌:“是我對不起你們母女……我被豬油蒙了心,我……”

“老爺現在說這些,”沈蘭芝轉過身,目光平靜地看著他,“是覺得愧疚,還是覺得後怕?”

裴承安一愣。

“若葉清菡對付的不是平津王府,而是裴府,老爺今日,可還會深夜冒雨來我這兒?”沈蘭芝的聲音很輕,卻像鞭子,抽在裴承安心上,“若她算計的不是若舒,而是裴家的家業、老爺的官位,老爺可還會像現在這樣,痛心疾首?”

字字誅心。

裴承安臉色慘白,踉蹌退後一步,扶住桌角才站穩。

是啊,如果葉清菡對付的是他自己,他還會這樣悔恨嗎?還是隻會憤怒,覺得被背叛?

“蘭芝。”他聲音嘶啞,“我不是……”

“老爺不必解釋。”沈蘭芝打斷他,走到榻邊坐下,指了指對麵的凳子,“坐吧。既然來了,有些話,我也憋了十幾年,今日一併說了。”

裴承安僵硬地坐下。

雨水從他身上滴下來,很快在腳邊積了一小窪。

“葉清菡進府那年,若舒八歲。”沈蘭芝望著跳躍的燭火,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飄來,“她拉著我的衣袖問:‘娘,那個姨娘為什麼總哭?’我說:‘她身子弱,心裡苦。’若舒說:‘可爹一回來她就不哭了,還笑。爹一走,她又哭。’”

裴承安渾身一顫。

“我當時該警覺的。”沈蘭芝閉了閉眼,“可我想著,你是朝廷命官,後宅安寧要緊。她不過是個妾,掀不起風浪。我讓,我忍,我把掌家權分給她,我甚至在她‘小產’後,把若舒送到莊子上住了一年,因為你說,看見若舒就想起那個冇出世的孩子,心裡難受。”

“蘭芝,彆說了。”裴承安捂住臉,淚水從指縫滲出。

“要說。”沈蘭芝睜開眼,眼底一片清明,“老爺,我不是在訴苦。這些事,我早就不在意了。我說這些,是想告訴老爺,葉清菡能有今日,不是你一人之過。是我的縱容,是我的軟弱,也是這世道對女子的苛求,逼得我們隻能忍,隻能讓,隻能看著她一步步,把刀架在我們脖子上。”

她頓了頓,聲音低下去:“可若舒不一樣。她不肯忍,所以她吃了更多苦,但也練就了一身硬骨頭。現在這把刀砍向她,老爺覺得痛了,後悔了,可曾想過,這把刀,原本該砍在誰身上?”

裴承安如遭雷擊,僵在當場。

是了,這把刀,原本該砍在裴家,砍在他身上。

是若舒,是那個被他冷落、被他誤解的女兒,擋在了前麵。

“老爺,”沈蘭芝看著他,目光複雜,“你現在醒悟,是好事。可你若真想補償,不是來我這兒說幾句懺悔的話,也不是去若舒麵前哭一場。而是……”她一字一頓,“做你該做的事。”

“我該做什麼?”

“葉清菡是二皇子的人,在對付平津王府。平津王府若倒,裴家能獨善其身嗎?”沈蘭芝起身,從妝台抽屜裡取出個木盒,打開,裡麵是厚厚一疊銀票,還有幾本賬冊,“這是我這些年攢的體己,還有葉清菡掌家時,暗中轉移裴家產業的證據。”

裴承安瞪大眼:“你、你早就……”

“我不傻,老爺。”沈蘭芝將木盒推到他麵前,“我隻是在等,等你什麼時候願意睜開眼看看。現在,時候到了。”

裴承安顫抖著手翻開賬冊。

上麵一筆筆,清楚記錄著葉清菡這些年如何將裴家的田產、鋪子,慢慢轉到她名下,又通過白手套,輸送給二皇子一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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