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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夫人又把您死對頭刀了 第168章 靜養

作者:張這這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7:48:27

“陛下不會殺我。”他低聲道。

“自然不會。王爺是陛下的兒子,陛下還要用王爺製衡其他皇子。”裴若舒的聲音很輕,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但陛下可以冷著王爺,可以壓著王爺,可以讓王爺……永遠離那個位置,差一步。”

書房裡靜了片刻。地龍燒得旺,可晏寒征卻覺得背脊發涼。他不是冇想過這些,隻是從前總存著一絲僥倖——那是他的父皇,是親手將他從北疆召回,將京畿托付給他的父皇。

“王爺,”裴若舒繞到他麵前,蹲下身,仰頭看著他,“從今日起,咱們得換種活法了。”

“怎麼換?”

“藏鋒。”裴若舒握住他的手,掌心溫暖,“朝堂上,除非陛下問,否則少說話。京畿事務,能推給兵部、工部的,就推出去。府中一切用度,減三成。還有……”她頓了頓,“王爺得‘病’一場。”

晏寒征挑眉。

“舊傷複發,需要靜養。”裴若舒眼中閃過算計的光,“王爺病了,有些事就可以名正言順地交出去。等那些接手的人出了紕漏,陛下纔會想起,這把刀,還是握在王爺手裡最穩。”

晏寒征凝視她良久,忽然低低笑了:“裴若舒,你這腦袋裡,到底裝了多少彎彎繞繞?”

“不多,”裴若舒也笑了,那笑裡帶著疲憊,也帶著決絕,“剛夠護著王爺,護著咱們這個家。”

她起身,走到窗邊。窗外春光正好,庭中桃花開了幾朵,粉嫩嫩地綴在枝頭,可遠處天際卻堆著鉛灰色的雲。

“要變天了。”她輕聲說。

三皇子府,書房。

宇文玨對著棋盤,指尖拈著一枚黑子,久久不落。對麵坐著個青衣幕僚,正是易容後的葉清菡。

“殿下這步棋,走得妙。”葉清菡聲音沙啞,“借劉閣老的嘴敲打平津王,既全了陛下製衡的心思,又冇臟了自己的手。”

宇文玨將黑子落下,吃了對方一片白子:“老四不是傻子,他看得出是本王在背後推波助瀾。但看出來又如何?陛下要敲打他,本王不過是遞了把錘子。”

他抬眼看向葉清菡:“裴若舒那邊,可有動靜?”

“平津王府今日起,采買用度減了三成。晏寒征下了朝就直接回府,冇去衛戍衙門。”葉清菡垂眸,“看這架勢,是要收斂了。”

“收斂?”宇文玨嗤笑,“他那夫人可不會讓他真收斂。等著看吧,不出三日,老四就會‘舊傷複發’,上摺子請辭部分差事。”

葉清菡眼神微動:“殿下要讓他辭成嗎?”

“自然要。”宇文玨又落一子,棋盤上黑子已成合圍之勢,“他辭了,本王的人才能接。等接手的差事出了紕漏……陛下纔會明白,有些事,還非得他晏寒征不可。”

他頓了頓,看向葉清菡:“你那邊呢?‘那件事’,安排得如何了?”

葉清菡袖中的手微微收緊:“都安排好了。隻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時機很快會來。”宇文玨盯著棋盤,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等老四‘病’了,等裴若舒心神不寧的時候,就是最好的時機。”

窗外忽起大風,卷得桃枝亂顫,幾片花瓣零落,沾在窗紙上,像斑駁的血痕。

當夜,平津王府主院。

晏寒征果真發起了低熱。裴若舒守在一旁,用冷帕子替他敷額。他昏昏沉沉地睡著,夢裡是北疆的雪,是江南的水,是金鑾殿上父皇那雙深不見底的眼。

裴若舒摸了摸他的脈,又探了探自己的小腹——那裡依舊平坦,可她知道,有個小生命正在頑強地生長,與那蠱毒對抗。

“王爺,”她俯身,在他耳邊輕聲道,“再忍忍。等這場風雨過了,等孩子平安出生,咱們就……”

就什麼?她冇有說下去。窗外雷聲隱隱,春雷驚蟄,萬物復甦,卻也意味著,蟄伏的毒蛇,也要出洞了。

她起身,走到妝台前,拉開暗格。裡麵是那枚子母扣的陰扣,此刻完好無損。還有一個小瓷瓶,是龍婆留給她的,說是能暫時壓製蠱毒,但藥性凶猛,恐傷胎兒。

她盯著瓷瓶看了許久,最終冇有打開。

有些路,隻能自己走。有些風雨,隻能自己扛。

窗外,春雨終於落了下來,淅淅瀝瀝,敲在琉璃瓦上,像無數細碎的腳步,正從四麵八方,悄然圍攏。

帝心難測,天威難犯。

而這盤以天下為注的棋,纔剛剛走到中局。

三更的梆子剛敲過,平津王府的書房燭火通明。

窗外是沉沉的夜,春雨停了,簷角還滴著水,嗒,嗒,像更漏。

晏寒征立在巨大的疆域圖前,指尖從“京城”緩緩滑到“北疆”,又折回“江南”,最後停在“廬州”。

那裡用硃筆畫了個圈,旁邊蠅頭小楷寫著“葉清菡,蠱”。

“父皇今日那句話,”他開口,聲音在寂靜裡顯得格外沉,“‘水至清則無魚’。”他轉身,燭光在眼底跳動,“他不是在說趙元奎,是在說我。”

裴若舒坐在書案旁,手裡握著支筆,筆尖懸在宣紙上,墨將滴未滴。

“是,也不是。”她抬眸,目光清淩淩的,“陛下是天子,天子眼裡,冇有清濁,隻有可用與不可用。王爺如今太‘可用’了,可用到讓他覺得不安了。”

晏寒征走到她對麵坐下,盯著她沉靜的側臉:“你的對策。”

裴若舒筆尖落下,在紙上畫出三條線,像三叉戟。

“第一條,退。”她在第一條線旁寫下“靜養、舊傷、交權”。“王爺明日上折,言明江南勞累引發舊傷,需靜養三月。京畿衛戍總督之職,可請陛下另擇人選暫代。”她頓了頓,“分作三處:日常防務交兵部,城防巡守交五城兵馬司,軍械糧草交戶部。王爺隻掌人事與緊急調兵權。”

“自斷臂膀?”晏寒征眯眼。

“是斷尾求生。”裴若舒筆尖在“人事”和“緊急調兵”上圈了圈,“核心還在王爺手裡。至於那些雜務,讓出去,讓那些人去爭,去出錯。等他們出了亂子,陛下纔會想起,這把刀,還是握在王爺手裡最穩。”

晏寒征沉吟:“人選呢?”

“兵部那邊,可推李肅。他雖圓滑,但識時務,且與三皇子不睦。五城兵馬司的趙指揮使,是安國公舊部,可用。”她頓了頓,“戶部就讓三皇子的人去爭。王爺越退,他們越急,越急,越容易露出馬腳。”

“好。”晏寒征眼底閃過一絲銳光,“第二條?”

“第二條,藏。”裴若舒在第二條線旁寫下“王府、產業、耳目”。“從明日起,王府閉門謝客,采買用度減半。我的那些鋪子,錦繡坊、香雪海,陸續放出風聲,說貨源不穩,要收縮生意。讓所有人都以為,平津王府要倒了。”

“實則?”

“實則暗度陳倉。”裴若舒從袖中取出一本薄冊,推過去,“這是沈毅這三個月查清的,京城十七家地下錢莊、九處黑市交易點。”她壓低聲音,“還有三皇子在漕運上走私鐵礦的路線,二皇子在鹽引上的虧空。這些,都是我們的耳目,也是我們的刀。”

晏寒征快速翻看,越看眼神越深。這些情報,有些連他的暗樁都冇摸清。“你何時?”

“從回京那日起就在佈局。”裴若舒撫了撫小腹,那裡依舊平坦,可她知道,蠱毒正在緩慢侵蝕,時日無多,“王爺在前方征戰,妾身總得為王爺,把後路鋪平。”

晏寒征喉結滾動,握住她的手。掌心溫熱,指尖卻冰涼。是蠱毒發作的征兆,她一直強忍著。

“第三條,”裴若舒抽回手,穩了穩呼吸,在第三條線上寫下“葉清菡、飼主、解藥”。“蠱毒不能再拖了。葉清菡在暗,我們在明,必須引她出來。”

“如何引?”

“王爺‘病重’。”裴若舒抬眼,目光如淬火的針,“不是舊傷,是中蠱。訊息放出去,就說王爺從江南迴來後便時好時壞,近日嘔血昏迷,太醫束手無策。葉清菡恨我入骨,若知道王爺因我中蠱將死,定會忍不住來看我的慘狀。”

“太險!”晏寒征斷然拒絕,“若她狗急跳牆,催動蠱毒。”

“所以要快。”裴若舒從懷中取出一枚蠟丸,捏碎,裡麵是張極薄的紙,上麵畫著複雜的脈絡圖,“這是龍婆昨夜送來的,她說‘血噬蠱’的飼主,需每七日以自身精血餵養母蠱。餵養時,母蠱會躁動,子蠱也會感應。王爺‘病重’的訊息放出後,我們讓龍婆在城中佈下‘尋蠱陣’,範圍可覆蓋半個京城。隻要飼主在城內餵養母蠱,陣法必有感應。”

“找到飼主,逼出解藥?”

“是。”裴若舒將紙推過去,“但飼主未必是葉清菡。可能是她,也可能是她背後的人。無論是誰,揪出來,便是破局的關鍵。”

晏寒征盯著那圖看了許久,忽然道:“若飼主是老三或老二的人呢?”

“那更好。”裴若舒唇角勾起冰冷的弧度,“皇子勾結邪術,謀害親王,這個罪名,夠他們喝一壺的。屆時,陛下便是不想動,也得動。”

燭火“啪”地爆了個燈花。兩人一時無話,隻聽著窗外簷水的滴答聲。

“若舒,”晏寒征忽然開口,聲音低啞,“這些日子,你累壞了。”

裴若舒笑了笑,那笑很淡,帶著疲憊:“不累。隻要王爺好好的,孩子好好的,便不累。”

她撫著小腹,那裡依舊平坦,可她知道,有個小生命正在與蠱毒抗爭。

她必須贏,為了孩子,為了眼前這個男人,也為了這條重活一世,不該再輕易交出去的命。

“就照你說的辦。”晏寒征起身,走到她麵前,彎腰將她抱起。

裴若舒輕呼一聲,他已抱著她走向內室的軟榻。

“王爺。”

“今夜不談了。”他將她放在榻上,拉過錦被蓋好,自己合衣躺在外側,手臂環過她的腰,掌心貼在她的小腹上,“睡吧。明日……還有硬仗要打。”

燭火被風吹滅,室內陷入黑暗。隻有窗外一點殘月光,透過窗紙,朦朦朧朧地照見榻上相擁的兩人。

裴若舒靠在他懷裡,聽著他沉穩的心跳,忽然低聲道:“王爺,若這次我撐不過去……”

“冇有這個‘若’。”晏寒征打斷她,手臂收緊,聲音在黑暗裡沉得像鐵,“你若有事,我讓整個京城陪葬。所以,你必須撐過去。”

裴若舒閉上眼,眼角有濕意,卻笑了:“好。”

次日清晨,平津王府閉門謝客。

訊息像長了翅膀,半日便傳遍京城:平津王舊傷複發,嘔血昏迷,太醫束手。

平津王妃衣不解帶侍疾,府中上下愁雲慘布。

三皇子府,書房。

宇文玨聽完探子回報,指尖在案上輕敲:“真病?還是做戲?”

幕僚躬身:“太醫署的王太醫被請去了,待了半個時辰纔出,臉色很難看。屬下半路‘巧遇’,塞了銀子,王太醫隻說‘脈象凶險,似有外邪’。”

“外邪?”宇文玨挑眉,“難道是……”

“蠱毒。”幕僚壓低聲音,“江南那種‘血噬蠱’,據說中者七日嘔血,十日必死。算算日子,晏寒征從江南迴來,也快兩個月了。”

宇文玨眼中閃過狂喜,強自壓下:“葉清菡那邊有動靜嗎?”

“冇有。自白雲觀事後,她便消失了。”幕僚頓了頓,“但昨夜二皇子府後門,有頂小轎出去,去了城西土地廟,停了半柱香。”

“老二也急了。”宇文玨冷笑,“去,讓我們的人盯緊平津王府,還有老二那邊。若真是蠱毒,飼主這幾日必會露麵。”

同一時間,城西那座小院。

葉清菡對著銅鏡,將最後一抹易容膏塗勻。

鏡中是個麵色蠟黃、眼窩深陷的病婦,左頰那道疤被巧妙遮住,隻留下一點暗影,像是久病留下的印子。

她換上一身粗布麻衣,臂彎挎個破竹籃,裡麵裝著幾把蔫了的野菜。

推門出去時,腳步虛浮,咳嗽連連,像個真正的、病入膏肓的窮苦婦人。

今日是第七日。該餵養母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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