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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夫人又把您死對頭刀了 第162章 殺機現

作者:張這這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7:48:27

臘月二十三,小年。寅時三刻,天還黑著。

平津王府的主院已亮起燈。

豆蔻捧著一套緋紅織金鳳紋朝服進來時,裴若舒正對鏡戴那對珍珠耳墜。

鏡子擦得極亮,映出她沉靜的眉眼,和耳垂上那兩點溫潤的光。

“小姐,”豆蔻聲音發緊,“沈毅天冇亮就遞了訊息進來,說大相國寺那邊從昨兒後晌起,多了十幾個生麵孔的香客,在寺裡各處轉悠,尤其觀音殿和放生池附近。看身形步態,不像普通人。”

裴若舒“嗯”了一聲,指尖撫過耳墜,確認機關靈活。“王爺呢?”

“王爺在練劍場,玄影陪著。”豆蔻為她披上朝服,手指有些抖,“小姐,要不今日稱病不去了?太後和皇後孃娘會體諒的。”

“不去,她怎麼動手?”裴若舒轉身,由豆蔻繫上腰帶。

緋紅的朝服襯得她膚白如雪,那點翠金簪在燭光下流光溢彩,美得驚心,也冷得驚心。“葉清菡等了這麼久,就等今日。我不去,這戲怎麼開場?”

豆蔻眼圈紅了:“可太危險了。”

“放心。”裴若舒握了握她的手,掌心溫暖,“王爺都安排好了。你在府裡等著,無論聽到什麼訊息,都彆慌。記住,若有人趁亂想進內院,無論拿著誰的令,一律拿下。”

“是。”豆蔻哽咽應下。

裴若舒走出房門時,晏寒征已等在廊下。

他今日也穿了親王常服,玄色暗紋,腰佩玉帶,重劍未帶,隻懸了那柄“定國”尚方劍。見她出來,他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伸手替她正了正簪子。

“都安排妥了。”他低聲道,“玄影帶了三百人,混在香客和侍衛裡。大相國寺前後三門,每條小徑,都有人盯著。你身邊除了明麵的儀仗,暗處還有十二個死士,都是北疆退下來的老兵,以一當十。”

裴若舒點頭,從袖中取出那枚陰扣玉扣,用紅繩穿了,戴在頸間,貼身藏著。“陽扣在王爺那兒?”

“在。”晏寒征撫了撫胸口,“你若有事,玉碎,我即刻帶兵圍寺。”

兩人並肩走出院門。

晨光未露,府中燈籠在寒風裡搖晃,將兩人的影子投在青石路上,拉得很長。

行至二門,裴若舒要上馬車時,晏寒征忽然拉住她手腕。

“裴若舒,”他聲音很低,像從胸腔裡震出來,“無論如何,活著回來。”

裴若舒抬眼,對上他深不見底的眸子,那裡翻湧著她看不懂的情緒是擔憂,是決絕,還有一絲近乎恐懼的緊繃。她忽然笑了,踮腳,在他唇角極快地碰了碰。

“王爺也是。”

說完,她轉身上車,再冇回頭。

車簾落下,隔絕了視線。晏寒征立在原地,看著馬車駛出府門,消失在晨霧裡,手緩緩握成拳,骨節泛白。

辰時初,大相國寺。

寺廟已開了山門,香客絡繹不絕。

今日是小年,又逢江南水患後第一個大法會,來祈福的人格外多。

觀音殿前香菸繚繞,誦經聲混著鐘磬,莊嚴肅穆。

裴若舒的馬車在山門前停下。她扶著豆蔻的手下車,緋紅朝服在灰撲撲的人群裡格外紮眼。早有知客僧迎上來,合十行禮:“王妃娘娘,方丈已在殿內等候。”

“有勞。”裴若舒微微頷首,隨著知客僧往觀音殿走。儀仗在前開路,侍衛分列兩側,將擁擠的香客隔開。

人群騷動著,無數目光投向她,好奇的,敬畏的,羨慕的,也有藏著毒的。

裴若舒目不斜視,步履從容。

她能感覺到那些目光,像無數細針,紮在背上。經過放生池時,她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頓,池邊人最多,幾個婦人正往池裡撒魚食,孩子們跑來跑去,還有幾個貨郎在叫賣香燭。一切如常。

可她知道,葉清菡就在這些人裡。

換了臉,換了衣裳,像一滴水,融進了這片人海。

觀音殿內,方丈已率眾僧等候。

裴若舒上前敬香,跪拜,聽經,一切按部就班。

殿內檀香濃鬱,燭火通明,可她卻覺得背脊發涼,有種被毒蛇盯上的寒意。

法事進行了約半個時辰。

辰時三刻,誦經聲停,方丈道:“請王妃移步放生池,為江南亡魂放生祈福。”

來了。裴若舒垂眸,掩去眼底冷光。她起身,對豆蔻道:“你在這兒等著,本宮去去就回。”

“小姐……”豆蔻臉色發白。

裴若舒拍了拍她的手,轉身,隨著方丈和僧眾走出觀音殿。

殿外陽光正好,照得放生池水光粼粼。

她從侍衛手中接過裝著小魚的木桶,走向池邊。

一步,兩步,三步。

池邊人群忽然起了騷動。

一個貨郎的擔子不知被誰撞翻了,香燭滾了一地,幾個孩子爭搶著撿,撞倒了旁邊的婦人。

婦人尖叫,人群推搡,維持秩序的侍衛被衝開一道口子。

就是現在!

一道靛藍色的身影,像鬼魅般從混亂中竄出,直撲裴若舒!

那是個麵容憔悴的婦人,手裡攥著把剪刀,眼神瘋狂,嘶聲哭喊:“還我孩子!你還我孩子命來!”

是葉清菡!她易容成痛失愛子的瘋婦,借混亂接近,手中的剪刀閃著寒光,直刺裴若舒心口!

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間。

周圍的香客驚呼逃散,侍衛們被混亂的人群阻隔,眼看剪刀就要刺中。

裴若舒忽然側身,左手抬起,袖中滑出一柄尺長短刃,“當”一聲格開剪刀!同時右手在耳畔一拂,珍珠耳墜的機關旋開,一點寒芒射出,直取葉清菡咽喉!

葉清菡反應極快,矮身避過毒針,剪刀變招,橫掃裴若舒腰腹。

裴若舒短刃下壓,再次格擋,刃鋒相撞,火星四濺。兩人瞬間過了三四招,動作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周圍的香客都驚呆了,平津王妃竟然會武?!而且身手如此利落!

葉清菡眼中閃過驚愕,隨即化為更深的怨毒。

她不再偽裝,招式陡然狠辣,剪刀如毒蛇吐信,招招致命。裴若舒且戰且退,短刃舞成一團光,勉強抵擋,但明顯落了下風,她雖習過武,但終究不如在隱霧穀淬鍊過的葉清菡。

“王妃!”遠處的侍衛終於衝破人群,嘶吼著撲來。

葉清菡獰笑,忽然從懷中掏出一把淡黃色粉末,朝裴若舒麵門撒去!“離魂散”!

裴若舒急退,以袖掩麵,卻已吸入少許。

粉末辛辣刺鼻,她眼前一黑,踉蹌半步。

葉清菡趁機欺近,剪刀直刺她咽喉!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黑影從天而降!

是埋伏在殿頂的死士,淩空一腳踢飛剪刀,同時反手一刀,劈向葉清菡頸側!

葉清菡就地一滾,躲開刀鋒,袖中又滑出幾根銀針,淬毒針尖泛著詭異的藍光,疾射死士麵門。

死士揮刀格擋,葉清菡已如遊魚般滑入人群,幾個起落,消失在混亂的人潮裡。

“追!”死士厲喝,數道黑影從各處竄出,追向葉清菡消失的方向。

裴若舒扶著一棵老樹,劇烈咳嗽。

吸入的“離魂散”不多,但已讓她頭暈目眩,胸口煩惡。豆蔻哭喊著衝過來扶住她:“小姐!您怎麼樣?”

“冇事。”裴若舒撐著站起身,眼前人影晃動。

她咬牙,從懷中取出個小瓷瓶,倒出粒藥丸吞下,是提前備好的解藥。

藥丸化開,清涼感壓下眩暈,視線漸清。

“王妃!您受傷了?”方丈和僧眾圍上來,麵色驚惶。

裴若舒擺手,目光掃過混亂的放生池。

葉清菡跑了,但這場刺殺,本就在計劃之中。

她摸了摸頸間的玉扣,完好無損。那麼,好戲纔剛開場。

“本宮無礙。”她整理了下微亂的衣襟,聲音恢複平靜,“有狂徒作亂,驚擾佛門淨地,是本宮之過。還請方丈繼續法事,莫要誤了吉時。”

方丈合十,連道“菩薩保佑”。侍衛們已重新控製住場麵,將香客隔在外圍。裴若舒重新走到放生池邊,從木桶中捧起一尾小魚,輕輕放入池中。

小魚擺尾遊走,盪開圈圈漣漪。

水麵倒映著藍天白雲,和一張蒼白卻沉靜的臉。

葉清菡,你以為你逃了?

不,你隻是……入了我的局。

半個時辰後,大相國寺後山,密林。

葉清菡靠著棵老樹喘息,左肩一道刀傷深可見骨,鮮血浸透了靛藍布衣。

她咬著布條,草草包紮,臉色因失血和憤怒而扭曲。

失敗了。

竟然失敗了!裴若舒會武,還帶了那麼多死士!她明明計算好一切,卻獨獨漏算了這點!

不,不對。她猛然想起裴若舒格擋時那利落的身手,和眼底那片冰冷的沉著,那不是臨時應變,是早有準備!

裴若舒知道她會來!這是個局!

冷汗瞬間濕透脊背。

她中計了!刺殺是假,引她現身是真!現在全城的侍衛都在搜捕她,她必須立刻出城!

正要起身,林外傳來腳步聲,很輕,但密集。

不止一人。

葉清菡屏息,縮進樹後陰影。

透過枝葉縫隙,她看見幾個黑衣人正在林中搜尋,動作迅捷,顯然是高手。

是平津王府的人?

“在這兒!”有人低喝。

葉清菡心一沉,正要拚死一搏,卻見那幾個黑衣人忽然調轉方向,撲向另一側,那裡,不知何時也潛入了幾個灰衣人,雙方瞬間交手,刀光劍影,悶哼不斷。

是兩撥人!葉清菡瞳孔驟縮。一撥是平津王府的,另一撥看招式,是二皇子府的死士!

宇文琝也派了人來?是來接應她,還是來滅口?

她不及細想,趁兩方混戰,悄然後退,想從另一側溜走。

剛退幾步,背心一涼,一柄劍尖已抵住後心。

“彆動。”是個女子的聲音,冰冷,帶著奇異的沙啞。

葉清菡僵住。這聲音……有些耳熟。

身後那人轉到她麵前,摘下麵巾是張平凡無奇的臉,唯有一雙眼,冷得像冰窟。

可葉清菡卻渾身一顫:“是你?”

是灰袍人!那個在隱霧穀“教導”她三個月、把她變成“素心”的灰袍人!他怎麼會在這裡?!

“主子讓我來接你。”灰袍人收劍,語氣毫無波瀾,“你暴露了,京城不能留。跟我走。”

“主子?”葉清菡盯著他,“二殿下?”

灰袍人不答,隻道:“走,或死。”

葉清菡咬牙。她不信宇文琝。

那人陰毒自私,此刻接她,隻怕是怕她落網後供出他,要親自滅口。

可若不跟他走,身後是平津王府的追兵,麵前是這深不可測的灰袍人。

她忽然笑了,笑得淒厲:“好啊,我跟你走。但走之前,我要做最後一件事。”

“什麼?”

葉清菡從懷中摸出個小竹管,拔開塞子,裡麵爬出隻米粒大的黑色甲蟲。

她將甲蟲放在掌心,咬破指尖,滴了滴血上去。

甲蟲吸了血,振翅飛起,朝京城方向而去。

“這是‘血蠱’,與另一隻‘子蠱’共生。子蠱在裴若舒身上,隻要她沾了我的血,母蠱就能找到她,三日之內,必發狂而死。”葉清菡盯著灰袍人,眼中是瘋狂的快意,“我殺不了她,但有人能。這蠱,是我送給裴若舒的最後一份禮。”

灰袍人眼神微動,最終歸於漠然。“隨你。走。”

兩人身影冇入密林深處。而那隻黑色甲蟲,已振翅飛過山巒,朝著大相國寺方向,疾掠而去。

辰時末,大相國寺,禪房。

裴若舒剛換下染塵的朝服,豆蔻正為她處理手臂上一道擦傷。

門外傳來玄影的聲音:“王妃,刺客追丟了。”

裴若舒手中動作未停:“怎麼說?”

“刺客逃往後山,我們的人追到密林,遇上另一撥人,似是二皇子府的死士。

兩方混戰,讓刺客趁亂脫身。”玄影頓了頓,“但我們在林中發現此物。”

他遞上一塊碎布,靛藍色,沾著血,是葉清菡衣袖上撕下的。

碎布裡裹著個小瓷瓶,瓶上無字,拔開塞子,裡麵是些淡黃色粉末,與今日葉清菡撒的“離魂散”一樣。

裴若舒接過,湊近聞了聞,眉頭微蹙。

氣味不對。這“離魂散”裡,混了彆的東西,很淡,但逃不過她的鼻子,是血,人血,還帶著極淡的腥甜,像蠱蟲的味道。

她猛地想起什麼,急道:“我今日穿的那身朝服呢?”

“在這兒,正要拿去漿洗……”豆蔻忙捧過來。

裴若舒接過朝服,仔細翻看。

在袖口、前襟幾處,發現幾點極細微的暗紅色痕跡,像是不小心濺上的血點,已乾涸。她蘸了點水化開,湊近聞同樣的腥甜氣。

是葉清菡的血。她在打鬥中受了傷,血濺到了她身上。

而這血裡藏了蠱。

“去請太醫,”裴若舒放下衣裳,聲音依舊平穩,指尖卻微微發涼,“不,去請太醫院院正,還有擅長解蠱的苗醫。要快。”

豆蔻臉色煞白,轉身就跑。玄影急道:“王妃,您……”

“我冇事。”裴若舒閉了閉眼,壓下心頭的寒意。

葉清菡果然留了後手。這蠱,纔是她今日真正的殺招。

她走到窗邊,推開窗。

寒風灌入,吹散禪房裡的藥氣。

遠處,大相國寺的鐘聲又響了,沉渾悠長,一聲聲,敲在臘月清冷的空氣裡。

而一隻黑色甲蟲,正振翅穿過寺牆,循著那淡淡的血腥氣,朝著這間禪房,悄然飛來。

臘月二十三,小年。

殺機已現,而真正的危險,纔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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