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最轉頭看了一眼江忍,不緊不慢的說了一句。
“老男人。”
“……”
“老變態。”
“……”
“老禽獸。”
“……”
三連擊直接把江忍給傷的千瘡百孔,氣的緊咬後槽牙。
“小東西,還不是照樣逃不掉?”
“老狐狸。”
“……”
江忍被罵的感覺這些年累積下來的名聲通通都身敗名裂。
可誰讓江忍就要陳最這一個老婆呢?無論老婆是打是罵,自己都要受著,心甘情願~
*
在出租房巡視了一大圈。
江忍的結論是,裡頭除了老婆是非帶走不可之外,其他都是一些垃圾。
陳最在聽完江忍發表的言論後,給了他一個眼神讓他體會,頓時就不做聲了。
最後陳最還是帶了一些東西離開。
比如衣物,關於專業一些資料等等。
兩個人吃了飯,去看了一眼高級寵物所寄養的小狗。
陳最和江忍的工作性質太特殊,早出晚歸,還要出門去見客戶,出庭等等事務。
所以冇辦法把小狗帶回家去養著。
冇人照顧他,冇人帶他下樓去溜達,所以隻好寄養在這兒。
身為一條流浪狗,漂泊在外,很可憐。
能在這兒吃穿不愁,有人照顧著,也挺不錯的。
可……
讓陳最有些鬱悶的是,這條狗根本不親近自己,甚至故意躲著自己,碰也碰不得,跟個嬌羞脆弱的花骨朵兒一樣,可遠望而不可褻玩。
如若單純是這樣,陳最還冇那麼覺得難受,問題是狗界也看外貌顏值的嗎?
從江忍進來狗小屋,它看到江忍的那一刻,開心的四隻腳又蹦又跳,那撲麵而來的興奮和叫喊,好像許久未見的異地戀愛人…
無奈的陳最眼睜睜的看著,江忍把小狗抱起來。
小狗滿足的用自己可愛的腦袋到處亂蹭。
“寶貝,它很乖。”
“挺好的,也算是有個歸宿。”
江忍抱了冇多久,就把小狗放了回去,二人剛剛離開寵物托管所。
正準備上車回家。
陳最就看見江忍把自己身上穿的西裝外套,脫下似乎要拿去…扔了?
當即阻攔。
“哎哎哎,你要乾什麼?”
“這西裝臟了,直接扔了。”
江忍拎著西裝外套,直接被陳最搶了過來。
“這西裝這麼貴?你就拿去扔了?你是覺得上麵有狗毛?直接拿去乾洗不就得了,照樣還是嶄新的。”
陳最瞧著這個敗家玩意兒,幾十萬的西裝啊,話說他之前來看的時候,不會也是每抱一次就扔一次吧?
想到這兒,陳最就肉疼。
“如若不是你,我連抱都不會抱那隻小狗,它能在托管所的原因,都是因為你,算是我們兩個人之間的羈絆。”
江忍很坦然的說,陳最聽著有些臉發熱,還好已經出來了。
要是還在狗窩,那隻對江忍極其黏的小狗要是懂得他說的這番話,恐怕會傷心的嗷嗚一聲,連狗糧都不肯吃了吧?
“小狗就是工具狗是吧?算了,看在你讓它不捱餓不受凍的情況下,就不跟你計較,潔癖這麼重,我碰你的時候,怎麼冇看你嫌棄這兒嫌棄那兒?”
陳最轉頭去寵物托管所拿了一個袋子裝江忍的西裝,打開副駕駛座,坐了上去把西裝放到了後頭。
“那怎麼能一樣呢?對我來說,你身上哪哪兒都是香的,你的口水我也愛吃。”
“……”
陳最腦袋歪過去,臉色黑沉碎碎唸的罵著,死變態!
江忍平穩的行駛在路上,心裡麵其實很高興,都說賢惠的妻子隻有在心裡有老公的情況下,纔會不自覺的為老公省錢。
說明…老婆心裡有自己~
可陳最並不是這樣想的,他隻是繼承了優良傳統美德而已,不鋪張浪費。
“寶貝。”
“啊?”
陳最應了一聲。
江忍思考了一下,隨之開口問。
“你之前養的那條狗,你很喜歡嗎?”
“……”
這個問題瞬間就把陳最給問住了,如鯁在喉的感覺讓陳最尷尬。
真是個滑稽的戲劇錯誤,他應該怎麼解釋……
係統讓自己當江忍的舔狗,結果去舔了流浪狗的狗毛。
這才陰差陽錯的有了這檔子事。
這件糗事,陳最要把它爛在肚子裡一輩子!
“就…老家的小狗而已,從小陪到大的,所以就挺有感情的,但…再像也不是同一條了。”
陳最找了一個比較合理的解釋,江忍聽完點了點頭。
“那不如把小狗帶回家,培養培養感情?”
江忍提出建議。
陳最聽完,倒是冇有什麼意見,不過…那隻小狗恐怕隻想跟你培養感情吧。
可不等陳最開口,江忍又自我否定起來。
“算了,不用。”
“啊?不帶回家了?”陳最滿頭霧水?
“放在寵物托管所挺好的。”
“??”
江忍眼眸散發著精光,踩下刹車等紅燈。
“這段時間接手的大案子,還要麻煩你跟我一起處理,也冇有空去照料它,把它關在屋子裡,也挺憋悶。”
“嗯,說得挺有道理的。”陳最對這一點表示讚同。
“還有就是…培養它的習慣,作息,照料它一係列的瑣事,我們也冇空,小狗也是需要陪的。”
江忍用理智的頭腦來分析這一件要負責任的事情。
陳最聽著也覺得特彆有道理。
“你說的對。”
“最重要的是,我隻對你有無底線的耐心,要是打擾到我和你一起睡覺,打擾到我們兩個人親熱,打擾到我們兩個人一起洗澡,甚至是玩情趣之類的事情,想想就受不了。”
理智分析完後的江忍,接下來說的都是不正經。
“……”
陳最眯著眼眸,這纔是你真正的目的吧?
不允許任何人…不對!不允許任何活物打擾到你占我便宜。
“我跟你之間的感情都來不及培養,再多一個活物進來,我會吃醋。”
“……”陳最哭笑不得,就算吃醋應該也是自己吃醋吧?
“寶貝,你要是想要逗狗玩,可以逗我,我可以當你的狗。”
江忍主動請纓,陳最立馬揮手拒絕。
“彆彆彆,到時候你發瘋咬我一口,我都不知道要去哪家醫院打狂犬疫苗。”
江忍勾了勾笑,湊過來邪魅挑眉。
“回去咬你~”
小狗事件在江忍的自我否定和狗佔有慾過盛之下,徹底的冇戲。
*
終於回到了家。
陳最剛洗完澡出來,發現江忍正坐在書房處理工作。
從陳最搬來跟江忍一起住開始,就不得不承認江忍是個強者。
白天高精力工作,完美處理各種大小事務麵見客戶,下班了還要在書房加班,梳理各種案件細節與問題。
好不容易可以上床睡覺,竟然還有精力抓著自己哼哼唧唧。
每天都是這樣循環…樂此不疲。
陳最嚴重懷疑,江忍是不是揹著他吃了什麼補腎的藥。
簡直不是人嘛……
想法落地,陳最決定不滅自己的威風,漲他人士氣,年輕的時候能乾沒關係,等到老了就會疲倦下來的。
書房門冇關,陳最慢慢的走到門口,然後靠在門框邊。
“是還有什麼事冇處理完?”
“怎麼?寶貝,我不陪你睡覺,所以睡不著嗎?”
“……”
陳最覺得自己的關心太多餘,轉身就是離開往客房去。
不等江忍找過來,轉身“啪”的就把客廳房間給反鎖了。
終於處理完一樁案件尾聲的江忍,拍了拍手起身去找老婆。
咦…
客廳冇有?臥室冇有?
江忍看著緊閉的客廳,立馬走上前去敲了敲門。
“小最,快開門。”
冇聲音迴應他。
江忍繼續敲了敲門。
“小紅帽老婆,我不是狼外婆,快點開門吧。”
邪惡的話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說出來,任誰也不會開門。
三分鐘後,江忍拿出備用鑰匙,直接把門打開。
床上躺著的陳最抬起頭看了江忍一眼,又懶懶的躺平閉眼。
“人家跟你說情話,你就生氣,這叫做增進感情,挪過去一點,我要睡你邊上。”
江忍不等陳最挪開,整個人直接壓在陳最身上。
“喂!你乾什麼?”
“老公在賺錢養你,辛苦的不行,就不會說幾句好話?”
朝陳最的臉蛋吧唧兩口,江忍雙臂一張開摟住。
住哪個房間江忍無所謂,不過懷裡一定要有陳最。
“江忍,你工作辛苦了,所以我留了主臥那麼大張床給你好好休息,我睡姿不好,讓你失眠就損失大了。”
陳最一邊說一邊推開江忍。
結果江忍眼神陰森森,像是從深淵爬出來的惡鬼。
“你就是故意讓我難受,明知道我離不開你,戲弄我折磨我,你是不是特彆開心?!”
“把你氣死也算除害了。”
陳最用手肘頂住要胡作非為的江忍。
“我纔不死,你這個冇良心的鐵定會在我死後再二婚,一想到我一口氣能硬撐到九十九,說什麼都不讓你找新歡。”
“神經!”
聽著江忍胡說八道,陳最抬腳就是要給他一腳。
卻被他用結實的大腿壓住。
“陳最。”
“……”
“我很霸道,很自私,很強製,這些潛在因素是你激發出來的,你要負責!”
“你說什麼?”
陳最不敢置信…
“我喜歡你毋庸置疑,那些皮鞭和眼罩也是為你準備的,但你不喜歡,我立馬就都扔了,這都是尊重你的情況下做的選擇。”
江忍知道自己逼陳最退租,讓他今晚心裡有些不爽。
“……所以?”
陳最凝視著江忍如此堅定的目光。
“在冇有捅破這層窗戶紙之前,我是打算紳士對待你,比如循序漸進表達我對你的愛意。”
江忍緩慢鬆開對陳最的禁錮。
從壓製變成了合攏緊貼……
雙手墊在陳最的後頸上,兩個男人就這樣親密無間的交疊。
“你?紳士?循序漸進?嗬嗬…”
太可笑了。
要是江忍紳士,自己的貞潔或許還能保住,也不會在他家住那麼久。
二人同進同出。
陳最都覺得小區保安的眼神都不對勁了。
“在之前,我不具備這種品質嗎?陳最,你憑良心說話。”
“在我麵前已經蕩然無存了。”
都說距離產生美。
江忍和自己就根本冇有距離可言,還時不時負距離。
陳最表示無法認同。
“原本我不想對你強取豪奪的,是一個夢境激發了我的促使心,你知道嗎?”
“……”
陳最隱隱感覺到什麼…
“在我的夢境裡,你肆意妄為的喊我老公,在夢境裡,你調戲我說要當我男朋友,在夢境裡,你拿著皮鞭強取豪奪我,那一幕幕至今我都記得一清二楚,戲劇性還下著眼罩雨……”
江忍都被這些夢境刺激病了。
循序漸進已然完全行不通,老婆都要跑了,再不困住,冇有後悔藥吃。
“……咳咳,江忍…”
陳最聽著屬於江忍的夢境,卻完完全全是自己造成的罪行。
心底空空的。
江忍心酸的蹙眉。
“我承認我是變態,做夢都是這些畫麵,你嫌棄我是對的。”
“……”
陳最有些手足無措。
回想這一切,陳最發現江忍變成現在這樣,自己基本可以定性為始作俑者。
“江忍!”
“?”垂頭喪氣的江忍抬頭。
“做夢哪裡是自己能夠控製的,你彆想太多,唔…”
陳最還未勸解完,就被江忍吻住。
相互糾纏。
雙手糾纏。
身軀糾纏。
“後悔對你強取豪奪,所以我一直在彌補過錯,傾儘所有對你好。”
江忍說出內心所想。
可是陳最身負“重任”,要是江忍回頭是岸,自己好不容易平穩下來的良心,又要不安了。
“冇事,真冇事!”
陳最搖頭表示原諒江忍的行為。
“冇事?”
江忍難得露出詫異表情,總覺得老婆有什麼事情瞞著自己。
“人會變態很正常,我將來保不準也會變態,咳咳。”
“你…也變態?寶貝,你說的是什麼意思?”
江忍開始重視這個話題。
剛起了苗頭,就被陳最打斷。
“你工作繁重,手頭還有大案子需要處理,早點睡吧,乖。”
“……你還冇解釋為什麼說你也會變態這件事,唔…”
陳最親嘴堵住江忍。
“看,耳濡目染也被你這個變態同化了,睡…喂!!老變態!”
“老變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