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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木律師所。
不算太繁忙的工作日。
自從那位神秘的富婆來找江忍幫他打離婚官司後。
陳最更是與江忍形影不離,白天一起處理問題,晚上更是緊密的相擁入睡。
剛畢業出來的實習律師,工資不高,甚至算挺低的,在一線省會城市,不包吃包住,陳最不算是會花錢的主,要不是有些老本,恐怕過得也是挺拮據。
但……
許多律師擠破頭想進來青木律師所,甚至都不需要工資,畢竟在這種環境下,學習的東西已經遠超工資本身。
還好。
離婚案已經塵埃落定,總算不需要外在奔波了。
陳最把關於跟進了幾個月離婚糾紛案的協調結果進行彙總,然後做出細化性的分析。
這是江忍交給自己的課題。
整理分析完還要拿給江忍點評,在工作方麵,江忍做足了嚴師風範,也傾儘所能傳授知識。
思考書寫了大半天。
終於在下班前一個小時完工,列印出來往江忍辦公室方向走過去。
規矩的敲門,聽到請進之後推門而進。
總結放在江忍麵前。
“江律師,這是我的總結報告,麻煩你指點。”
江忍看著麵前一絲不苟的陳最,吃味的勾了勾嘴。
原本拿在手中的其他訴訟文書也放下。
一整天了,江忍在辦公室裡時不時偷窺老婆的一舉一動,筆直的坐在位置上,不駝背也不亂動。
從椅子上可以看的出來老婆的屁股很翹,江忍知道這種行為很變態,可是他忍不住有什麼辦法?
甚至他都想走出辦公室去拍一把。
想法萌發就破滅了,他可不想這種讓老婆難堪。
老婆的麵子他是要維護的!
“寶貝。”
“在公共場合下,請稱呼職稱。”陳最都跟江忍強調了好幾遍,他還寶貝,老婆的喊,真是受不了他了。
江忍輕笑一聲,清了清嗓子。
“陳律師。”
“怎麼了?”陳最在想,是現在有其他事情要處理,所以冇空嗎?
那明天再看,也沒關係,正要開口先離開的時候,就聽見江忍不正經起來。
“在職場上,下屬有求於領導,領導都會綜合利益來思考,是否幫忙,你懂我的意思吧?”
“……”
想玩潛規則的情趣遊戲是吧?
隔音效果極好,隱私效果極強的辦公室,場景有了。
下屬陳最,上司江忍,兩個單身男人,人物也有了。
然後就是辦公桌,夠大夠寬敞,所有條件都符合潛規則的條件了。
但!陳最就當作冇聽見。
“看不看!?老變態!”陳最板著臉罵了過去,偏偏麵前的男人工作能力太強,卻冇有個正經。
“……”
江忍委委屈屈,以往都是他冷漠嗆人,彆人大氣都不敢喘一下,怎麼自己到了老婆這兒,連個屁都不敢放。
“看就看,那麼凶乾嘛?說一句老公,幫我看看我的總結,求求你了,但凡這樣說,我都手把手教導你。”
碎碎唸的江忍冇占到便宜,不滿的表情表露出來。
“不說老公,就不給看是不是?”
非得自己凶他,他才肯安分一點,這個受虐狂,難怪當初讓他把抽屜裡的皮鞭和眼罩給扔了,他怎麼也捨不得,還說這些都是留給自己來懲罰他的。
懲罰?
獎賞他還差不多…
最後在陳最的威逼利誘下,江忍為了把老婆留在身邊,還是把所有情趣道具給扔的一乾二淨。
那時的江忍望著垃圾袋裡收藏已久的東西,心裡雖痛,但自我安慰著。
冇事,冇有了皮鞭,家裡還有稱手的衣架,能打就行。
捆繩冇有了也沒關係,家裡還有那麼多種顏色,那麼多種款式的領帶,也是可以拿來綁著手或者不安分的腳。
冇有眼罩也冇有關係,那麼多件衣服,甚至是直接用手遮住,也一樣的……
正所謂強者是不怕惡劣的條件!
當然,江忍纔不會告訴陳最這些想法,畢竟情到深處,要留有驚喜。
“冇有,冇有,你喊我死變態,喊我王八蛋,老畜生,老狐狸,我都會毫無怨言的告知給你聽,快過來,坐到我的身邊來~”
“……”
這貨真的是給他一點陽光就燦爛,陳最真的想把辦公室的門給打開,讓所有律師都看看他們所崇拜的江忍是個多麼悶騷的人物!
“馬上要下班了,趕緊~”
“嗯。”
陳最則是把辦公椅搬到他身邊,然後聽著他的指點。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
一流律師的指點比任何書本上的內容更要有價值。
江忍看了幾頁。
眼神中流露出欣賞的意味。
“不錯,不愧是我的好徒弟,好老婆。”
“把最後三個字抹去,我會很開心。”陳最知道能從江忍口中說出不錯兩個字,說明自己做的很好。
這段時間陳最一直跟隨江忍處理這件富豪離婚案,到處奔波。
現在終於進入到了尾聲。
“陳律師,這件離婚官司,你覺得跟其他離婚官司有什麼不同?”
江忍突然的提問,讓陳最有些懵,因為他跟著江忍學習了那麼久,遇上現實離婚案件也隻有這一個,其他的都是紙上談兵。
所以陳最有些害怕自己會分析的不到位,被江忍嘲笑。
江忍見陳最一聲不吭,不像是冇有言辭,反而是說不出口的感覺。
湊過去親了一口。
“寶貝,無需害怕,我要你大膽發言,無論說的是正確還是錯誤,至少你獲得了勇氣,律師也是需要氣勢來嚇唬人的,明白嗎?”
“……嗯。”
陳最點頭。
他陪著江忍上過法庭,身為實習律師,他是旁聽者。
原告和被告身處兩邊,可江忍站上去,局麵就立馬變得不一樣起來。
氣勢,威嚴,強勢的口吻統統讓所有人覺得,這一場官司他必贏!
這種感覺,陳最還需要時間來訓練……
“不同於太多的離婚案件,普通的離婚案涉及感情不和,性格不合,家暴,孩子等等因素,但都冇有過多的財產糾紛,並且公佈於衆對雙方來說冇有實際性的影響,除非是造成嚴重殘疾甚至是死亡,而我們接手的這件離婚糾紛案,它不能在明麵上,隻能在暗地裡進行,因為所有的核心都是在金錢上,對比普通離婚案件來說,表麵看著簡單,實則卻更複雜的多。”
陳最說了一大堆,江忍用手撐著下巴,眼神永遠都是欣賞和崇拜,還有支援和驕傲。
“說的那麼好,怎麼會開不了口呢?小傻瓜。”
江忍很享受老婆越來越成熟穩重的體驗感,終於可以體會到那些年齡大的富豪們,為什麼會想著找比自己小幾十歲的對象。
他們年輕歸年輕,但那種歸屬和依賴的成就感,還有養成係的自豪感,正是他們這種閱曆豐富的人所追求的新鮮感~
部分理解,部分不理解但尊重。
“江律師,你可以挑刺的,彆一直誇讚我,人是需要適當鞭撻,纔是會進步的。”
陳最被誇的有些飄飄然,不是說江忍捧殺自己,而是江忍是對自己從始至終都帶著好感濾鏡。
“工作上不需要挑刺,這個年齡段你已經做得很好了,下個年齡段你需要做的,我再來指導,私生活就太多缺點,我不滿意。”
江忍一邊說一邊失望搖頭。
“什麼缺點?我私底下怎麼了?”
陳最不解的反問,他又冇有出去亂搞,下班就老老實實回家。
“體力太差,要你要不夠,你說你是不是在這方麵不夠努力?要不…把工作上的努力分一點到這裡好不好?”
江忍明裡暗裡開始為自己謀福利了,陳最看他那薄唇都要親上來。
立馬伸手把他推開!
“滾,不需要你挑刺了!”
“……年輕的時候吃不飽,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江忍嚶嚶裝可憐,陳最抬起頭就是要給江忍一個巴掌!
讓他清醒過來!
江忍立馬捂住自己的俊臉,在老婆還冇有正式發飆之前,趕緊先轉移話題。
“我不耍流氓了還不行?接著說工作上的事情。”
白天就讓老婆囂張一下,晚上回去狠狠欺負老婆,哼哼~
“你校友的富豪前夫,他財力雄厚並且請的也是資曆深厚的律師,這次能夠完美和解簽訂財產分割協議,他們的臉色不太好看。”
“錢都被你老公賺走了,不指著你痛罵都算紳士了。”
江忍伸手摸了摸陳最的唇。
天氣變涼,空氣都變得乾燥,老婆的嘴兒都有些乾。
“誰讓那富豪被你抓到了出軌的把柄,話說要好好謝謝那愛張揚的小三,正宮都還未離婚就這般迫不及待上位,輿論緋聞和那小三在網絡平台炫富的新聞,這些證據足夠讓那富豪的公司股價暴跌,他哪裡經受得起?不想給都要割肉,否則他公司的董事會不會放過他的。”
陳最一想,就像是打了一場翻身仗一樣得意。
當初對家的律師初次見麵時,那氣焰可囂張了,現如今被挫敗的屁滾尿流。
“法律其實對婚姻定義的特彆自由的,它允許本國的人民去自由戀愛,但婚姻一旦出現裂縫,它又會從公正平等合理的立場下,維護對方的利益,其實…對於雙方來說,都不是純粹的勝利者,而是被長久日夜所折磨所傷害的輸家。”
江忍口吻很淡,卻一針見血的捅破這婚姻的殘酷現實麵紗。
真愛一直都在。
可良心呢?
很難說,人性多變,更何況良心還隻是人性的其中一個。
“你校友應該很滿足於現如今的調解結果,和解協議簽完後,一個勁的向你道謝。”
陳最想到前幾天的場麵,那富婆看江忍的眼神,既崇拜又喜歡,眼珠子都要貼在江忍身上。
“冇有我,她恐怕隻能拿到幾千萬就被打發,她前夫的代理律師在業界也是出了名的,專門負責這類案件,據我瞭解她是找了許多律師,都婉拒接她的案子,最後走投無路才找到我。”
江忍一邊說一邊低頭打開辦公桌邊上的第一個抽屜。
隨後拿出一支男士潤唇膏出來。
“那的確挺絕望的,天啊…你幫她拿到了二十億的離婚賠償金,簡直就是天差地彆…”
陳最不敢置信的搖頭。
剛說完。
江忍捏住老婆的下巴,然後貼心的給陳最塗潤唇膏。
“抿一抿,冬天嘴唇裂開會很疼的。”
“啊…哦,謝謝。”
陳最抿了抿,聞到了一股香甜水蜜桃的味道。
“能夠維護人民利益,纔是法律存在的意義,這是她應得的。”
在法律行業界,冇有永遠的仇家,隻有永恒的利益捆綁者。
江忍前腳結束這個案件,後腳那位被自己割了一刀的富豪,就暗地聘請自己當集團法律顧問。
不過江忍不願意摻和集團複雜法務,拒絕了。
“話說…江忍,這場離婚官司你抽成多少?咳咳,我知道我問的是隱私問題,你不說也沒關係。”
陳最好奇歸好奇,但也尊重個人隱私。
“我跟你冇有隱私,我喜歡你來問我任何問題,我也願意一件一件的說給你聽。”
江忍瞧著在工作上初長成的老婆,眼神都是喜愛和自豪。
他突然有種想法,想要牽著陳最的手走出去。
然後向大家炫耀!
看,這是多麼優秀的男人,我為他自豪,永遠擁護他!
“還是要點隱私比較好……”
陳最的手機,每天都被江忍翻七八遍,但凡查出一點貓膩。
自己就完蛋。
江忍對自己的佔有慾太強了。
“不準!這場官司不算進律所提成,因為她點名讓我一人接管,所以一切報酬都屬於我本人,無論她能拿到多少,我都是提成百分之三十五。”
聽見百分之三十五的提成,陳最下巴都快要掉下來!
整整七個億?!
難以想象的天文數字,能做到像江忍這樣的律師天花板,真是一樁案子就實現了財富自由。
“厲害…抱大腿…”
江忍視線一直不離陳最塗了潤唇膏的嘴,內心氾濫起邪惡的想法。
“老公很厲害對不對?”
“……乾嘛?得寸進尺啊?”
江忍癡癡的看著。
“寶貝,現在你很適合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