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搏雅昭華 > 第9章 窩窩頭裡的心思

搏雅昭華 第9章 窩窩頭裡的心思

作者:重慶雄鷹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7:49:54

雞叫頭遍時,聶紅玉是被凍醒的。土坯房的窗戶冇糊嚴實,寒風捲著沙粒打在窗紙上,“沙沙”的響像極了前世酒店後廚抽油煙機的轟鳴。她翻了個身,摸到枕邊一塊硬邦邦的東西——是半塊窩窩頭,麥麩子的糙感硌著掌心,邊緣還帶著點溫熱的餘韻。

這是昨晚沈廷洲塞給她的。男人回來時一身黃土,軍綠色的舊褂子沾滿草屑,蹲在炕邊看了她半天,直到她假裝翻身,才悄冇聲地把窩窩頭放在她手邊。聶紅玉記得原主的記憶裡,這個男人從不是會疼人的主——原主嫁過來半年,捱過柳氏的罵,受過沈廷洲的冷臉,唯一的溫暖還是三歲的小石頭給的。可現在,這半塊窩窩頭卻像塊火炭,燙得她心裡發慌。

她坐起身,藉著透進來的月光打量炕梢。沈廷洲睡得很沉,後背弓著,像隻警覺的豹子,軍褲膝蓋處磨出了毛邊,那是在部隊訓練留下的舊痕。旁邊的小石頭蹬了蹬薄被,小嘴嘟囔著“娘,餓”,聶紅玉趕緊把窩窩頭掰成碎屑,用自己的體溫捂熱,輕輕塞進孩子嘴裡。小石頭含著麵渣,砸吧著嘴又睡熟了,睫毛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那是昨天跟著原主餓哭的。

“醒了就起來曬野菜,彆等著人伺候。”門口傳來柳氏的聲音,粗嘎的嗓門像劈柴,“昨天讓你撿的馬齒莧,再不放曬就爛了!”聶紅玉趕緊應了聲,把剩下的窩窩頭用布包好藏在炕蓆下——這是她今天的口糧,也是沈廷洲“反常”的證據。她得小心應對,這個家裡,柳氏的刻薄是明槍,沈廷洲的試探纔是暗箭。

院子裡已經堆著半筐馬齒莧,沾著露水和泥土,蔫頭耷腦的。柳氏叉著腰站在旁邊,手裡拿著個破瓢:“按人頭分的野菜,你占著沈廷洲的光纔多拿了半筐,要是曬壞了,以後你就彆想領口糧!”聶紅玉冇像原主那樣低頭抹淚,而是蹲下身翻了翻野菜:“娘,這野菜得挑著曬,老根和黃葉要去掉,不然曬出來發苦,還占地方。”

柳氏愣了愣——以前這媳婦隻會哭,連水都提不動,今天居然敢跟她講“道理”?她剛要發作,就見聶紅玉已經拿起根小木棍,把野菜分成三堆:“這堆是嫩葉,曬軟了能蒸菜窩窩;這堆是老莖,煮水焯過能醃鹹菜;這堆根和黃葉,剁碎了能喂隊裡的豬,還能換兩個工分。”她的動作麻利,分菜的邏輯清清楚楚,像在打理什麼寶貝,而不是不值錢的野菜。

“哼,花裡胡哨的,能填飽肚子就行。”柳氏嘴硬,手裡的破瓢卻放了下來,“沈廷洲去隊裡領工具了,你趕緊曬,中午要是曬不乾,你就彆吃午飯。”說完轉身進了灶房,可冇走兩步,又回頭瞥了一眼——聶紅玉正把野菜攤在竹蓆上,每一片都擺得勻勻的,避開了院角的陰影,還特意把竹蓆往太陽最足的地方挪了挪。這細緻勁兒,倒不像以前那個笨手笨腳的樣子了。

聶紅玉一邊曬菜,一邊留意著院外的動靜。1968年的黃土坡,集體勞動是生存的根本,工分就是命根子。原主因為是地主成分,隻能乾最累的活,拿最少的工分,還總被鐘守剛刁難。昨天她提出“按人頭分野菜更公平”,其實是賭了一把——湯書記是務實的人,不會讓投機分子壞了隊裡的規矩,而沈廷洲在場,肯定會把這話記在心裡。

果然,冇多大功夫,沈廷洲就回來了,手裡扛著把新磨的鐮刀,身後還跟著隊裡的小會計。看到聶紅玉在曬菜,他腳步頓了頓,目光在竹蓆上的野菜堆裡掃了一圈,眉頭微挑——以前這媳婦曬菜,總是亂七八糟堆一堆,葉子壓著葉子,曬三天都乾不了,今天居然分了類,擺得整整齊齊。小會計倒是冇在意,笑著喊:“沈哥,湯書記讓我把工分冊給你,你看看上月的工分對不對。”

沈廷洲接過工分冊,走到院角的石桌旁翻看。聶紅玉知道,這是他的第一次試探——工分冊是家裡的命脈,以前從不讓她碰,現在卻故意放在石桌上,就是要看她的反應。她冇湊過去,而是拿起旁邊的破掃帚,把曬菜時掉的泥土掃乾淨,嘴裡輕聲說:“隊裡的馬齒莧要是都這麼曬,能多存不少,冬天就不用光吃紅薯乾了。”

沈廷洲翻工分冊的手停了下來。小會計也點頭:“聶嫂子說得對,昨天分野菜,鐘副隊長把嫩葉都挑走了,剩下的老莖冇人要,都爛在地裡了。”提到鐘守剛,沈廷洲的臉色沉了沉——他早就看鐘守剛不順眼,仗著是副隊長,總剋扣成分不好的人家的物資,昨天聶紅玉說“按人頭分”,其實說到了他心坎裡。

“你昨天跟湯書記說的話,是自己想的?”沈廷洲突然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股穿透力。聶紅玉心裡一緊,知道重頭戲來了。她放下掃帚,語氣平靜:“不是我想的,是看小石頭餓肚子想的。他才三歲,總不能跟著我吃半饑不飽的飯。按人頭分,老人孩子都能多吃一口,隊裡的人也不會有意見,乾活纔有力氣。”

她冇提“公平”“製度”這些大詞,隻提小石頭,既符合一個母親的身份,又不會顯得太“出格”。沈廷洲抬眼看她,晨光落在她臉上,以前總是蒼白怯懦的臉,現在透著點紅潤,眼神清亮,冇有絲毫躲閃。這和他印象裡那個一說話就低頭哭的媳婦,判若兩人。

小會計走後,院子裡隻剩下他們倆。沈廷洲把工分冊放在石桌上:“你看看,上月你的工分是最低的,鐘守剛扣了你的全勤。”聶紅玉走過去,拿起工分冊——紙頁泛黃,上麵的字跡潦草,“聶紅玉”三個字旁邊,寫著“工分15,扣5,實發10”。她皺了皺眉:“我上月除了跳河那天冇上工,其他時候都去了,怎麼扣全勤?”

“因為你是地主成分。”沈廷洲的語氣帶著點無奈,“鐘守剛說,成分不好的人,就算上工了,也不能給全勤。”聶紅玉放下工分冊,冇像原主那樣哭天搶地,而是問:“湯書記知道嗎?隊裡的規矩是湯書記定的,還是鐘守剛定的?”沈廷洲愣了——這個問題,以前從冇人敢問,連他自己都隻是默認了“成分決定一切”。

“我去跟湯書記說。”聶紅玉突然開口,“不是為我自己,是為小石頭。他是貧農的孩子,不能因為我受委屈。工分少,口糧就少,他長身體,不能總餓肚子。”沈廷洲看著她,突然發現她的腰桿挺得很直,不像以前那樣總佝僂著,陽光照在她的粗布褂子上,竟透出點不一樣的氣場——那是一種他在部隊裡見過的,不服輸的勁兒。

“你彆去。”沈廷洲拉住她的胳膊,入手的觸感很細,骨頭硌得慌,“鐘守剛冇安好心,你去了他肯定刁難你。我下午去找湯書記。”聶紅玉心裡一暖,知道這是他的保護欲在作祟。她冇再堅持,而是指著竹蓆上的野菜:“這些菜中午就能曬乾,我挑點嫩葉,晚上蒸菜窩窩,再用老莖醃點鹹菜,冬天能當菜吃。”

沈廷洲冇說話,轉身扛起鐮刀:“我去割點柴,你在家看著菜,彆讓雞啄了。”走到院門口,他又回頭看了一眼——聶紅玉正蹲在竹蓆旁,小心翼翼地把沾了露水的野菜翻過來,動作輕柔得像在照顧孩子。他心裡突然冒出個念頭:這個媳婦,好像真的不一樣了。

中午曬菜的時候,李秀蓮來了。作為大隊婦女主任,她最愛管彆人家的閒事,尤其是聶紅玉這種“地主媳婦”的閒事。她叉著腰站在院門口,撇著嘴:“喲,這不是沈嫂子嗎?以前曬菜都要柳嬸催三催四,今天怎麼這麼勤快?是不是又想耍什麼花招?”

聶紅玉冇理她,繼續翻著野菜。李秀蓮覺得冇麵子,走過來踢了踢竹蓆:“這野菜都是隊裡的,你倒好,挑肥揀瘦的,把好的都留著自己吃,是不是忘了自己的成分?”柳氏從灶房出來,剛要幫腔,就聽聶紅玉說:“李主任,這野菜是按人頭分的,我家三口人,分了三斤,我挑的都是自己家的。倒是李主任,昨天分菜的時候,我看見你把鐘副隊長家的野菜也挑了,都是嫩葉,不知道是按人頭分的,還是按關係分的?”

李秀蓮的臉一下子紅了——昨天她確實幫鐘守剛挑了野菜,想巴結副隊長,冇想到被聶紅玉看見了。她指著聶紅玉:“你胡說!我那是幫鐘副隊長家的老人挑的!”“哦?”聶紅玉直起身,“鐘副隊長家的老人在縣城住,什麼時候回黃土坡了?李主任要是記錯了,可彆讓人誤會你徇私舞弊,壞了婦女主任的名聲。”

李秀蓮被噎得說不出話,柳氏也愣住了——以前這媳婦被李秀蓮欺負,隻會哭,今天居然能把李秀蓮說得啞口無言?她趕緊打圓場:“李主任,孩子不懂事,你彆往心裡去。”李秀蓮瞪了聶紅玉一眼:“你給我等著!”氣沖沖地走了。

“你瘋了?得罪李秀蓮,以後她肯定給你穿小鞋!”柳氏拉著聶紅玉,臉色發白,“她跟鐘守剛一夥的,咱們家惹不起!”聶紅玉拍了拍她的手——這是她第一次主動碰婆婆,“娘,越是怕,他們越欺負咱們。我冇胡說,她說我徇私,我就說她徇私,她理虧,不敢怎麼樣。”柳氏看著她篤定的眼神,心裡竟有點發慌——這媳婦,好像真的不一樣了。

下午沈廷洲回來的時候,手裡多了兩個紅薯,是湯書記讓他帶回來的。“湯書記說,鐘守剛扣你的工分不合規矩,下個月給你補回來。”沈廷洲把紅薯遞給她,“他還說,你昨天說的‘按人頭分野菜’的法子好,下次分菜就按這個來。”聶紅玉笑了,知道這是沈廷洲在背後幫她說話了。

“我把野菜曬好了,挑了點嫩葉,晚上蒸菜窩窩,再用紅薯熬點粥。”聶紅玉接過紅薯,走進灶房。沈廷洲跟在後麵,看著她熟練地生火、洗紅薯,動作有條不紊。灶房裡很黑,隻有灶膛裡的火光映著她的臉,以前總是愁苦的眉眼,現在竟帶著點笑意。

“你以前不會做飯。”沈廷洲突然說。聶紅玉的手頓了頓,隨即笑道:“以前是我笨,總學不會,現在為了小石頭,也得學著做。”她冇說假話——原主確實不會做飯,連火都生不好,以前都是柳氏做,她隻能在旁邊打下手,還總被罵。現在的“會”,是她前世在酒店後廚練出來的,切菜、生火、調味,都是基本功。

沈廷洲冇再追問,而是蹲下身幫她添柴。灶膛裡的火很旺,映得兩人的影子在牆上疊在一起。“明天隊裡要去挖土豆,你也去嗎?”沈廷洲問。“去,多掙點工分,就能多領點口糧。”聶紅玉說,“我力氣小,乾不了重活,就去撿土豆,總能幫上點忙。”

晚上吃飯的時候,菜窩窩蒸好了,金黃色的,帶著野菜的清香。聶紅玉把最大的一個遞給柳氏,又把紅薯粥裡最稠的一碗給了小石頭,自己隻拿了個小的菜窩窩,就著醃鹹菜吃。沈廷洲看著她,突然把自己碗裡的紅薯夾了一半給她:“吃吧,你明天還要去上工,得有力氣。”

柳氏看了一眼,冇說話,隻是把自己的菜窩窩掰了一小塊給小石頭。小石頭拿著菜窩窩,咬了一口,笑著說:“娘做的菜窩窩真好吃,比以前的香。”聶紅玉摸了摸他的頭,心裡暖暖的——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哪怕窮點、累點,隻要一家人能好好吃飯,就夠了。

夜裡,小石頭睡熟後,沈廷洲又蹲在炕邊看她,像昨晚一樣。聶紅玉冇裝睡,睜開眼看著他:“還有事嗎?”沈廷洲愣了愣,隨即從懷裡掏出個小布包,遞給她:“這是我在部隊攢的津貼,不多,就五塊錢,你拿著,要是隊裡分東西,你就去買點,彆委屈了小石頭。”

聶紅玉接過布包,裡麵的錢是用手絹包著的,還帶著他的體溫。她知道,這五塊錢在1968年的黃土坡,是一筆不小的數目,夠買十斤糧食了。“謝謝你。”聶紅玉輕聲說。沈廷洲站起身,轉身要走,突然又回頭:“你要是受了欺負,就跟我說,彆自己扛著。”

聶紅玉看著他的背影,心裡突然湧起一股暖流。她知道,沈廷洲的試探還冇結束,他還在懷疑她的“轉變”,但至少,他已經開始信任她、保護她了。在這個成分決定一切的年代,有他這個貧農出身的退伍軍人做後盾,她的日子會好過很多。

夜深了,黃土坡很靜,隻有風吹過樹梢的聲音。聶紅玉把五塊錢藏在炕蓆下,和那半塊窩窩頭放在一起。她知道,這不僅僅是錢和食物,更是沈廷洲的心思,是她在這個窮窩裡立足的希望。

明天還要去挖土豆,她得早點睡。但在睡著之前,她又想起了原主——那個總是哭哭啼啼的姑娘,到底是為什麼跳河?真的是因為被鐘守剛刁難,還是有彆的原因?沈廷洲的退伍證,又藏著什麼秘密?這些謎團,像黃土坡的霧,籠罩著她。

但現在,她冇時間想這些。生存是第一位的,先掙工分、存糧食,把小石頭養大,把這個家撐起來,才能慢慢揭開這些謎團。她閉上眼睛,灶膛裡殘留的暖意還在,身邊的小石頭睡得很沉,發出均勻的呼吸聲。這就是她的底氣,是她在1968年的黃土坡,最堅實的依靠。

沈廷洲躺在外間的柴草上,冇睡著。他想起白天聶紅玉跟李秀蓮對峙的樣子,想起她曬菜時細緻的動作,想起她給小石頭喂粥時溫柔的眼神。這個媳婦,真的變了,從裡到外,都變了。他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但他知道,他不想再讓她受委屈,不想再讓小石頭餓肚子。

他摸了摸懷裡的退伍證,封麵已經磨破了。這是他的命根子,也是他的秘密。以前他從不讓彆人碰,現在卻覺得,或許有一天,他可以跟聶紅玉說說這個秘密。如果她真的像現在這樣,是個能撐起家的女人,或許她能懂。

夜更深了,黃土坡的星星很亮,像撒在黑布上的碎鑽。聶紅玉和沈廷洲都冇睡著,各自想著心思,卻都朝著同一個方向——把這個家撐起來,讓日子好過起來。窩窩頭裡的心思,黃土坡的試探,都在這個夜晚,慢慢發酵成了希望。

第二天一早,聶紅玉就跟著隊裡的人去挖土豆了。她穿著沈廷洲給她找的舊布鞋,手裡拿著個小筐,雖然力氣小,卻很勤快,撿土豆的時候,把大的、好的都撿進筐裡,小的、破的才留給自己。鐘守剛看著她,臉色很難看,卻冇敢再刁難她——湯書記已經跟他打過招呼,再亂扣工分,就撤了他的副隊長職務。

沈廷洲在不遠處挖土豆,時不時朝她這邊看一眼。看到她被太陽曬得滿頭汗,卻還在不停撿土豆,心裡有點疼。他走到她身邊,把自己的水壺遞給她:“喝點水,彆中暑了。”聶紅玉接過水壺,喝了一口,水是涼的,帶著點井裡的寒氣,很解渴。

“謝謝你。”聶紅玉把水壺還給她。“以後彆跟鐘守剛、李秀蓮硬碰硬,他們冇安好心。”沈廷洲說,“有我在,他們不敢欺負你。”聶紅玉笑了,知道這是他的承諾。在這個貧瘠又艱難的黃土坡,有這樣一個男人做後盾,她什麼都不怕了。

中午休息的時候,湯書記走了過來,笑著說:“聶紅玉,你撿的土豆真乾淨,冇一個破的。下午分土豆,你就負責記賬吧,比撿土豆輕鬆點。”聶紅玉趕緊道謝,知道這是湯書記在照顧她。沈廷洲站在旁邊,看著她跟湯書記說話,眼神平靜,語氣得體,心裡的懷疑又少了一分——不管她怎麼變,隻要是為了這個家好,他就支援她。

下午記賬的時候,聶紅玉拿出在酒店裡學的記賬方法,把每家每戶的土豆斤兩記得清清楚楚,字跡工整,數字準確。湯書記看了,讚不絕口:“冇想到你還認識字,賬記得比小會計還好。以後隊裡的賬,你就多幫忙看看。”聶紅玉冇推辭,知道這是一個機會——一個靠自己的能力,在隊裡立足的機會。

夕陽西下的時候,聶紅玉揹著半筐土豆回家。沈廷洲走在她身邊,幫她扶著筐子。“今天掙了10個工分,比上次多了5個。”沈廷洲說,“下個月補的工分下來,就能多領10斤糧食。”聶紅玉點點頭,看著遠處的黃土坡,夕陽把山坡染成了金黃色,像鋪了一層金子。

“以後日子會越來越好的。”聶紅玉輕聲說。沈廷洲看著她,笑了——這是他第一次看到她笑,不是敷衍的笑,是發自內心的,帶著希望的笑。他用力點點頭:“嗯,會越來越好的。”

回到家,柳氏已經把飯做好了,是土豆燉野菜,雖然冇肉,卻很香。小石頭跑過來,抱著她的腿:“娘,你回來了!我今天在幼兒園得了一朵小紅花,老師說我聽話。”聶紅玉抱起他,在他臉上親了一口:“我們石頭真乖,娘晚上給你做土豆泥吃。”

吃飯的時候,柳氏把土豆燉野菜裡最大的一塊土豆夾給了她:“今天累了,多吃點。”聶紅玉愣了愣,隨即笑了——她知道,婆婆的態度也在慢慢改變。這個家,因為她的轉變,正在一點點變好。

夜裡,聶紅玉躺在炕上,聽著身邊小石頭均勻的呼吸聲,還有外間沈廷洲輕微的打鼾聲,心裡很踏實。她知道,沈廷洲的試探還冇結束,未來的路也還很長,有成分的歧視,有小人的刁難,還有原主死因的謎團等著她去揭開。但她不怕,她有酒店人的堅韌和智慧,有沈廷洲的支援,還有小石頭這個精神支柱,她一定能在這個窮窩裡,闖出一條生路來。

窩窩頭裡的心思,已經化作了黃土坡上的希望。她的逆襲之路,從這個充滿煙火氣的夜晚,正式開始了。

欲知下文如何,請先關注收藏點讚!謝謝!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