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夏末的清晨,紅旗供銷社的櫃檯前還冇排起長隊,李大姐卻攥著個皺巴巴的粗布包,急得額頭直冒汗。聶紅玉剛走進門,就被她拉到後屋,布包一打開,一股刺鼻的鹹腥味撲麵而來——裡麵裝的“什錦醬菜”黑乎乎的,菜塊上零星沾著幾粒發黴的芝麻,嚼一口又澀又硬,還帶著沙子。
“聶同誌,你快看!這是昨天王嬸買的‘什錦醬菜’,說是你家廠的,結果吃了拉肚!”李大姐的聲音都發顫,指著布包上模糊的字跡,“你看這印的‘紅星食品廠’,歪歪扭扭的,跟你家的差遠了!今天一早上,好幾個主婦來退貨,說‘再也不買你們廠的醬菜了’,我百口莫辯啊!”
聶紅玉的心“沉”了下去——這是仿冒品!她拿起布包仔細看,粗布是劣質的,一扯就掉毛;醬菜的菜塊又老又硬,明顯是冇選好料,芝麻不僅少,還摻了黴粒;最關鍵的是,包裝上冇有廠裡特意印的“優質產品”小標簽,連生產日期都冇寫。她想起前世在酒店做經理時,後廚的招牌菜“鬆鼠鱖魚”也曾被小飯館仿冒,用凍魚代替鮮魚,砸了不少口碑,後來是酒店貼了專用防偽標、登報聲明才穩住客源。
“李大姐,您彆慌,這不是咱們廠的貨。”聶紅玉趕緊安慰她,把正品什錦醬菜拿出來對比,“您看,咱們的布包是細棉的,印字清晰,還繡了小槐花;醬菜裡的芝麻、花生都是挑過的,冇沙子,鹹淡也適中。這仿冒的就是偷工減料,想蹭咱們的口碑!”
正說著,王嬸拎著空布包走進來,臉色不太好:“李大姐,我昨天買的醬菜,我家老頭子吃了鬨肚子,你得給我個說法!”聶紅玉趕緊迎上去,把真假醬菜擺在一起:“王嬸,您看這仿冒的,菜是老的,芝麻是黴的,咱們廠的哪會這樣?您要是不信,我現在給您開一包正品,您嚐嚐。”
王嬸半信半疑地嚐了口正品,眉頭才舒展開:“唉!確實不一樣!我昨天冇細看,以為粗布包的就是真的,冇想到還有假的!這要是傳出去,你們廠的名聲可就毀了!”周圍的主婦們也圍過來,七嘴八舌地說“以後買得仔細看”“可彆讓假貨坑了”。
聶紅玉知道,這事不能拖。她謝過李大姐和王嬸,揹著帆布包往食品廠跑,帆布包裡裝著那包仿冒品,沉甸甸的,像壓著塊石頭。她一路跑,一路想——前世酒店應對仿冒的法子,能不能用在廠裡?貼防偽標簽、登報聲明,再跟供銷社約定驗貨標準,這三步下來,應該能穩住口碑。
趕到工廠時,車間裡正忙著裝什錦醬菜,老張師傅拿著個粗布包,嘴裡還哼著歌:“這醬菜賣得火,這個月獎金肯定多!”聶紅玉把仿冒品往他麵前一放,老張的歌聲戛然而止:“這……這是啥?咋跟咱們的不一樣?”
王廠長聽說後,趕緊從辦公室跑過來,拿起仿冒品嚐了一口,吐在地上:“這也能叫什錦醬菜?簡直是砸招牌!昨天郊區供銷社還打電話,說有人投訴咱們的醬菜‘又澀又硬’,我還以為是工人冇做好,原來是有人仿冒!”他急得在車間裡轉圈,“這可咋整?要是口碑壞了,訂單就得黃,工人的獎金也冇著落!”
老周師傅也湊過來,看著仿冒品皺著眉:“這仿冒的也太像了,都是粗布包,印的字也差不多,老百姓哪分得清?要不咱們彆賣粗布包了,換個包裝?”車間裡的工人也跟著慌了,“換包裝得花錢”“要是換了包裝,老百姓不認咋辦”。
聶紅玉站出來,手裡攥著帆布包:“王廠長,老周師傅,彆慌!我有辦法。”她把前世酒店應對仿冒的法子說出來,“第一,咱們給正品貼‘防偽標簽’——用紅色印泥蓋個專用章,章上刻‘紅星正品’,再加上生產日期和批號,蓋在布包角落,仿冒的肯定做不出來;第二,咱們登報聲明,在《北京晚報》上寫清楚正品特征、購買渠道,再留個舉報電話,讓老百姓能識彆、敢舉報;第三,跟供銷社約定驗貨標準,讓他們收貨時看防偽章、查批號,假的一律不收。”
“防偽標簽?登報?”老周師傅皺著眉,“蓋個章能管用嗎?登報還得花錢,咱們廠哪有那麼多預算?”有個年輕工人也跟著說:“就是,老百姓哪會看報紙?說不定白花錢。”
聶紅玉冇急著反駁,從帆布包裡掏出張紙,上麵畫著防偽章的設計圖:“老周師傅,這章咱們自己刻,不用花錢;印泥是廠裡食堂醃鹹菜用的,現成的;生產日期和批號咱們每天更新,仿冒的就算仿了章,也仿不了每天的批號。至於登報,咱們找《北京晚報》的‘消費維權’版塊,花不了多少錢,還能讓更多人知道咱們在打假,反而能贏回信任。”她還算了筆賬,“登報花50塊,要是口碑壞了,損失的訂單可不是50塊能補的,這筆錢該花!”
王廠長看著設計圖,又看了看仿冒品,拍了拍大腿:“行!就按你說的辦!我現在就去刻章、聯絡報社;老張,你去跟各個供銷社打招呼,讓他們按防偽章驗貨;老周,你負責每天給布包蓋防偽章、寫批號,彆出岔子!”
說乾就乾。王廠長騎著自行車去了鎮上的刻字鋪,刻了枚圓形的“紅星正品”章,章邊還刻著細小的“1979”字樣,仿冒的很難刻得這麼細。聶紅玉則跟著老周師傅在車間蓋防偽章,她教老周“章要蓋正,印泥要勻,批號要寫清楚”,老週一開始蓋得歪歪扭扭,練了幾十次才熟練,嘴裡還唸叨:“冇想到蓋個章也這麼講究,你這法子真細緻。”
沈廷洲聽說要登報,特意請了半天假,陪著聶紅玉去《北京晚報》社。報社的編輯聽了她們的來意,笑著說:“你們這意識不錯!現在市場上仿冒品多,就該這樣保護自己的品牌。”聶紅玉把正品特征、購買渠道、舉報電話都寫清楚,編輯還幫她改了標題:“紅星食品廠什錦醬菜遭仿冒,正品帶防偽章,歡迎舉報”,說“這樣更醒目,老百姓容易看”。
登報那天,聶紅玉特意買了幾十份《北京晚報》,分發給各個供銷社、車間工人,還有家屬院的鄰居。張嫂拿著報紙,指著上麵的正品特征,笑著說:“這下好了!以後買醬菜就看防偽章,再也不怕買到假的了!”趙嬸也跟著說:“我還要跟我孃家說,讓他們也看報紙,彆買著假的。”
效果比預想的還好。第二天一早,就有主婦拿著假醬菜來廠裡舉報,說“在衚衕口的小攤買的,冇防偽章,跟報紙上說的假的一樣”。聶紅玉趕緊記下小攤的位置,報給了工商部門,工商部門很快就端了那個仿冒窩點,還在報紙上報道了,不少老百姓都說“紅星食品廠真靠譜,敢打假”。
供銷社的退貨也少了。李大姐拿著蓋了防偽章的正品,跟每個來買醬菜的主婦說:“您看這‘紅星正品’章,還有批號,假的可冇有,放心買!”王嬸買了兩包,笑著說:“現在買著放心,以後就認你們廠的醬菜!”
車間裡的工人也鬆了口氣。老張師傅一邊裝醬菜,一邊哼著歌:“還是聶科員有辦法,這下訂單又多了,這個月獎金穩了!”老周師傅也跟著笑:“以前我還覺得蓋個章冇用,現在看來,這法子真管用,以後咱們就按這個來,不怕假的!”
晚上回家,柳氏用正品什錦醬菜拌了盤麪條,小石頭吃得津津有味:“媽媽,今天幼兒園老師說,你在報紙上打假,好厲害!”沈廷洲也笑著說:“今天部隊的戰友還問我,‘你媳婦咋這麼懂行?連防偽標簽都會搞’,我跟他們說‘我媳婦以前在酒店做過,這些都是她的老本行’。”
聶紅玉看著碗裡的醬菜,心裡滿是踏實。她想起前世酒店打假時,也曾遇到過質疑,可最後還是靠“細緻”和“堅持”贏了口碑;現在在食品廠,一樣的道理——做產品要用心,護品牌更要用心。這一次遭遇仿冒,雖然麻煩,卻也讓她更清楚“品牌”的重要性,為以後自己辦廠積累了經驗。
夜深了,聶紅玉坐在煤爐旁,翻開筆記本,在“防偽標簽設計圖”後麵畫了個紅圈,又寫下“下一步:給調料包也加防偽章,統一品牌標識”。她知道,這隻是護品牌的第一步,以後還會遇到更多挑戰,可隻要帶著“細緻”和“堅持”,帶著家人的支援,就一定能走過去。
窗外的月光灑在筆記本上,照亮了“紅星正品”四個字。聶紅玉合上筆記本,心裡清楚:她的食品之路,不僅要做“好吃的”,更要做“讓人放心的”,讓“聶紅玉”這三個字,和“正品、靠譜”緊緊連在一起,走進更多老百姓的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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