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的春天,北京的風還帶著點料峭寒意,可紅旗供銷社的櫃檯前,已經聚了不少扯著家常的家庭主婦。聶紅玉揹著帆布包,假裝挑選醬油,耳朵卻仔細聽著她們的對話——這是她每週三下午的“必修課”,自從什錦醬菜成為“市優質產品”後,王廠長就把“挖掘新需求”的任務交給了她,說“你懂家庭口味,又懂市場,找你準冇錯”。
“唉,這天氣一熱,拌個黃瓜都冇味兒,我家那口子總說‘不如食堂的涼拌菜香’。”穿藍布褂子的王嬸一邊翻著櫃檯裡的花椒,一邊歎氣,“以前在孃家,我娘會配調料,現在我自己瞎放,要麼太鹹,要麼冇香頭,真是愁人。”旁邊的李嫂也跟著點頭:“可不是嘛!冬天燉肉更麻煩,桂皮、香葉得跑好幾個供銷社才能湊齊,有時候還買不著,燉出來的肉總差口氣。”
聶紅玉心裡“咯噔”一下——這不就是她前世在酒店後廚常解決的“時令烹飪痛點”?那時候酒店有“時令菜單”,夏天推清爽涼拌菜,配現成的調味包,客人點單就能快速上桌;冬天推暖身燉菜,提前把香料按比例配好,後廚隻用直接下鍋。要是把這種“方便調料包”做成家庭裝,不正好解決主婦們的難題?
她趕緊湊過去,笑著問:“王嬸,要是有現成的涼拌菜調料包,倒出來就能用,您願意買不?”王嬸眼睛一亮:“咋不願意?要是方便,貴點我也買!省得我瞎琢磨。”李嫂也趕緊說:“燉菜料包更需要!要是能配好桂皮、香葉,我每次燉肉直接放一包,省多少事啊!”周圍的主婦們也跟著附和,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要鹹淡適中”“要香味足”“包裝彆太大,一次能用完”。
聶紅玉把這些需求記在隨身的筆記本上,字跡密密麻麻:“夏季涼拌菜調料包:需含花椒、芝麻、鹽、糖、祕製醬汁,鹹香帶微辣,包裝50g\/包;冬季燉菜料包:需含桂皮、香葉、草果、八角、小茴香,濃香不嗆,包裝30g\/包;核心需求:方便、味正、量適中。”寫完,她謝過主婦們,揹著帆布包往食品廠跑——她要趕緊把這個想法告訴王廠長。
趕到工廠時,王廠長正在車間看什錦醬菜的包裝,老張師傅拿著個粗布包,說“這包能裝半斤,就是印字容易花”。聶紅玉跑過去,把筆記本遞給他:“王廠長,我有個新想法!做夏季涼拌菜調料包和冬季燉菜料包,剛纔在供銷社問了,主婦們都想要!”她把主婦們的抱怨、需求一五一十地說,還把酒店“時令菜單”的思路講了:“就像咱們夏天賣涼麪配調料包,冬天賣燉菜配香料包,家庭用著方便,肯定好賣!”
王廠長翻著筆記本,眼睛越亮:“你這想法好!現在老百姓日子好了,就想省點事、吃點好的,調料包正好符合!不過——”他話鋒一轉,看向旁邊的老周師傅,“老周,你覺得咋樣?咱們廠以前冇做過調料包,技術上能行不?”
老周師傅皺著眉,手裡的搪瓷缸轉了轉:“王廠長,我覺得懸。調料這東西,家家口味不一樣,有的愛吃鹹,有的愛吃淡,咱們做統一的,不一定合胃口;再說,花椒、香葉這些香料成本不低,要是賣不出去,不白搭了?”車間裡的其他工人也跟著點頭,“以前冇做過,冇底”“還是先賣醬菜穩當”。
聶紅玉冇急著反駁,而是從帆布包裡掏出個小布包——是她早上在家試做的涼拌菜調料包,裡麵裝著炒香的花椒、芝麻,還有調好的醬汁(用醬油、醋、糖按3:2:1的比例配的):“老周師傅,您彆擔心,我已經試做了樣品,您嚐嚐。咱們可以先做小批量試銷,賣得好再擴大生產;口味上,我按‘大眾口味’來,鹹淡適中,還能在包裝上寫‘可根據口味加減’,靈活得很。”
老周師傅半信半疑地接過布包,倒出點調料在碗裡,加了點黃瓜絲拌了拌,嚐了一口,眼睛亮了:“嗯!這味兒正!鹹香帶點酸,比我自己拌的好吃!”王廠長也嚐了嚐,點頭說:“行!就按你說的辦!先做500包涼拌菜調料包、300包燉菜料包,包裝用粗布,印上‘紅星食品廠’和用法,老張負責原料采購,老周配合你調配方,下週就試產!”
有了廠長的拍板,研發很快就提上了日程。聶紅玉把家當成了“實驗室”,柳氏成了她的“首席試味官”。每天下班,她就鑽進廚房,炒花椒、磨芝麻、調醬汁,柳氏坐在旁邊,一邊扇蒲扇(春天還冷,煤爐燒得暖),一邊嘗:“今天這花椒炒得有點過,發苦了,下次小火再短點”“醬汁裡糖少點,太酸了,主婦們可能不愛”。
沈廷洲也冇閒著,他找部隊的戰友聯絡了郊區的香料種植戶,說“要最好的花椒、桂皮,量多能不能便宜點”。戰友很給力,冇過兩天就回信:“能按批發價,還能送貨上門,就是要先付定金。”沈廷洲二話不說,從家裡的積蓄裡拿出20塊錢,說“這是正事,該花就得花”。
小石頭也跟著湊熱鬨,每天放學就蹲在廚房門口,看著媽媽拌調料,還會說“媽媽,我覺得這個香,比上次的香”——雖然他分不清花椒和八角,可那股認真勁兒,讓聶紅玉心裡暖暖的。有次他還偷偷拿了點調料包,帶去幼兒園給小朋友看,說“這是我媽媽做的,拌黃瓜好吃”,逗得老師直笑。
試產那天,車間裡一片忙碌。聶紅玉站在炒料鍋旁,指揮工人“小火慢炒,看到花椒變色就關火”;老周師傅拿著個小秤,仔細稱量每種原料:“花椒5g、芝麻8g、鹽3g、糖2g,差一點都不行”;老張師傅則在包裝區,教工人把調料包縫在粗布包裡,還在上麵印字:“夏季涼拌菜調料包——用法:倒出拌蔬菜、麪條均可,可根據口味加減”。
柳氏也來幫忙,她的手巧,縫布包又快又整齊,還在布包邊角繡了朵小槐花:“這樣好看,主婦們看著也喜歡。”車間裡的工人師傅們,一開始還有點擔心,可看到調料包做得整齊、香味撲鼻,也都來了勁,“要是賣得好,咱們廠又多了個拳頭產品”“以後我家拌菜也用這個,省得自己配”。
試銷那天,紅旗供銷社的櫃檯前早早排起了隊。李大姐把調料包擺在最顯眼的位置,還放了盤拌黃瓜(用調料包做的),供人試吃。第一個來買的是王嬸,她拿起個涼拌菜調料包,聞了聞:“這香味,跟上次聶同誌說的一樣!給我來兩包!”試吃了拌黃瓜,更是笑著說“就這個味!以後不用愁拌菜了”。
李嫂也來了,一下買了三包燉菜料包:“我家下週燉肉,正好試試!要是好,我再介紹鄰居來買。”不到一上午,500包涼拌菜調料包、300包燉菜料包就賣完了,還有不少主婦冇買到,圍著李大姐問“啥時候再進貨”“能不能留幾包”。
李大姐趕緊給食品廠打電話,聲音裡滿是激動:“王廠長,賣完了!都賣完了!主婦們都要,你們趕緊再生產!”王廠長接到電話,高興得拍了拍聶紅玉的肩膀:“我說你行吧!這下咱們廠可火了!趕緊安排擴大生產,爭取下個月量產!”
接下來的日子,調料包成了供銷社的“搶手貨”。每天都有主婦來買,有的還成了“回頭客”,說“拌黃瓜、拌麪條都好吃”“燉肉放一包,香得鄰居都來問”。有次郊區公社的供銷社還特意來廠裡訂貨,說“我們那邊的主婦都聽說了,讓我們趕緊進貨”。
聶紅玉還根據主婦們的反饋,不斷改進:比如在涼拌菜調料包裡加了點辣椒麪,滿足愛吃辣的家庭;在燉菜料包裡加了點陳皮,去肉腥味;包裝也從粗布包改成了牛皮紙包,更方便攜帶,還能印上生產日期。
有天晚上,聶紅玉下班回家,看到院門口圍了不少軍屬,張嫂手裡拿著個調料包,笑著說:“紅玉,你這調料包太好用了!我昨天拌了黃瓜,我家那口子吃了兩大碗麪條!還有趙嬸,燉了排骨,香得我家石頭都跑去要了一塊!”趙嬸也跟著說:“你可得跟廠裡說,多生產點,彆斷貨!”
聶紅玉笑著應下,心裡滿是踏實。她想起前世在酒店做調料包,是為了方便客人;現在在食品廠做調料包,是為了方便家庭主婦,看似都是“方便”,可意義卻不一樣——前者是工作,後者是貼近生活,是真正解決老百姓的“小事”,卻也是最實在的“大事”。
晚飯時,柳氏用涼拌菜調料包拌了盤菠菜,用燉菜料包燉了鍋土豆燉肉,一家人吃得津津有味。小石頭一邊吃土豆,一邊說:“媽媽,這個好吃!比以前的香!”沈廷洲也笑著說:“以後咱們廠的調料包,說不定能賣到彆的市去!你這‘時令菜單’的思路,真是選對了。”
聶紅玉看著眼前的家人,手裡握著個剛做好的調料包,心裡滿是期待。她想起剛穿越到黃土坡時,連飯都吃不飽;現在不僅能在食品廠做技術員,還能開發出受老百姓喜歡的產品,這一路的成長,離不開家人的支援,離不開時代的機遇,更離不開“貼近需求”的初心。
夜深了,聶紅玉坐在煤爐旁,翻開筆記本,在“調料包開發”後麵畫了個紅圈,又寫下“下一步:調研秋季調料需求(如燉菜料包加蘿蔔乾)”。她知道,調料包的成功隻是開始,隨著政策鬆動,人們對“方便食品”的需求會越來越多,她要繼續沿著“時令”“方便”的思路,開發更多產品,不僅幫工廠發展,也為自己以後創辦企業積累經驗。
窗外的月光灑在筆記本上,照亮了“家庭主婦新寵”幾個字。聶紅玉合上筆記本,心裡清楚:她的路,還在繼續。從黃土坡到食品廠,從鹹菜改良到調料包開發,每一步都走得紮實;未來,她要帶著這份“貼近生活”的匠心,在食品行業裡,走出更寬、更遠的路,讓“聶紅玉”這三個字,和“方便、好吃”緊緊連在一起,走進更多老百姓的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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