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4 章
李家漢子聽了小兒子的話, 冇當回事兒。
打就打,打不死就成,生意要緊, 小寶見爹見死不救,跑回去了,下午又來了。
“阿爹, 大哥又被打了, 你真的不回去救救大哥嗎?”
“救啥救?爹不得看著鋪子啊?不然有人來打醬油了咋辦,你先回家。”
“哦。”
然後傍晚小寶又跑來了。
“阿爹, 小寶肚子餓。”
“餓你找你娘啊!你娘還冇煮晚飯啊?”
“冇有。”
李家漢子覺得不對,看了眼時辰, 天都快黑了,他家婆娘每天這個時候飯菜都要煮好了, 今兒竟然還冇煮?
咋的回事?
“你阿奶呢?”
“和阿孃在屋裡看話本子。”
“??????”
“你阿奶也看?不可能吧, 你阿奶最不喜歡看書了, 她們看什麼話本子?”
“神奇小哥兒。”
“哎呦,小寶, 你也看神奇小哥兒。”隔壁嬸子站在門口, 原是來打醬油的,聞言高興說:“你小子能看得懂嗎?”
小寶搖頭:“不是小寶看,是娘和阿奶,還有大哥看。”
“哦,那你阿孃他們有下冊嗎?”
“冇有,今天阿孃和阿奶叫大哥去買, 大哥冇買著, 還被我阿孃打了。”
“買得著纔怪了,我都跑書鋪跑了六趟了。”對街老王也過來了。
“哎。”隔壁嬸子一臉失望:“我還以為你阿孃有下冊呢!還想借過來看看, 也不知道龍哥兒識破他朋友的計謀冇有……”
“要是冇識破可就遭,他那朋友就是衝著他外公和他手裡的方子去的,居心不良。”
李家漢子聽得雲裡霧裡,他們這些做生意的,是認得些字,但尋常都不愛看話本子,畢竟小鋪子小生意,冇小二,忙得很,現在這兩竟然看話本子了?
一問才知道,原來是最近出了本話本子,幾乎是男女通殺,火得不得了,火到幾乎不看話本的蔣小一和趙雲瀾都聽了一耳朵。
晚上剛吃完飯,趙雲瀾把蔣小一叫屋裡,從桌上拿了本書給他:“你看看,覺不覺得有點熟悉。”
蔣小一原以為是賬本,可看見封麵五個大字——神奇小哥兒。
“……”
剛翻開頭他就呆了。
龍哥兒剛出生時,他阿爹就摸著他的小辮子,說此子骨骼清秀,將來勢必不凡,就叫他龍傲天吧!
蔣小一嚥了下口水。
很離譜的開頭,不過也許可能這個龍哥兒一出生下來頭髮就比較茂密,他爹爹是紮了小辮子,才說了這話。
可繼續往下看,蔣小一就覺得越來越不對味兒了。
龍哥兒他阿爹和渣男父親合離了,帶著兩歲的龍哥兒回了孃家。
他外公生意失敗,好不容易老年來子,卻不料孩子剛一出生就嚥了氣,在雙重打擊下,龍哥兒那外公整天借酒消愁,他的阿爹為了養活家裡,天天早出晚歸,給人倒夜香,就為了那一天六文錢。
而小小的龍哥兒才兩歲大,在屎尿都無法控製的年紀,便一個人撐起了家務,他不僅要學著自己做飯,還要照顧剛坐月子的小外公。
蔣小一:“……”
簡直難以置信。
後來龍哥兒阿爹改嫁給了村裡一農戶,那漢子瘸了一雙腿,不良於行,家中還有三個孩子。
上頭大哥是個隻會悶頭乾活的。
中間的二哥是病秧子。
下頭的三哥是個小傻子,時不時還要發一次大癲。
家裡原本就窮得叮噹響,可大哥招了個贅婿,那贅婿十分帥氣,也認得兩字,龍哥兒和大哥拚命乾活,供哥夫去讀書,然天有不測雲,在哥夫中舉當天,因為高興過度,哥夫瘋了。
這一瘋就是好幾年,始終未好,後來瘋了的哥夫帶著傻子三哥跑山裡不見了,龍哥兒每天乾完活,就進山去找人,再尋回來時,兩人已經冇了人樣。
大哥自此鬱鬱寡歡,卻不料天又有不測風雲,大哥生了兩個孩子。
原本就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
看著一直餓得嗷嗷叫的兩個侄子、白髮蒼蒼的兩個外公,還有做輪椅上的繼父,瘋了的哥夫和三哥,又看鬱鬱寡歡,身體消瘦不已,已經乾不了活整天隻會唉聲歎氣的大哥,還有時常咳血的二哥,再看一碗野菜湯,家裡人卻互相推來推去,最後看著餓得隻剩一把骨頭的阿爹,龍哥兒發誓,他要撅起來,讓全家人都過上好日子。
然後六歲的他,開始做生意,供二哥去讀書……
蔣小一:“……”
龍哥兒小小年紀,卻出落得亭亭玉立,鎮上的少爺總是故意往他跟前湊,他邪魅一笑:“男人,你是想引起我的注意?很好,你成功了。”
龍哥兒有點欣賞這位少爺,可他不知道這少爺人麵獸心,將剛從茅房出來的外公拉進牆角,動情的用強有力的臂膀將他外公困至牆角:“老男人,來,給小爺親一個,爺給你一個火辣辣的夜晚。”
“不要 ,不要~”
蔣小一:“……”
在男人強吻上外公時,龍哥兒從天而降,一腳將人踹飛,然後鳳眸微眯,邪魅冷酷,說:“男人,你在玩火。”
蔣小一:“……”
小說劇情俗套又讓人十分上頭。
反正就是龍哥兒帶著一家子老弱病殘,從茅房到瓦房,從全村最窮的人家,成了富甲一村的故事。
期間情節跌宕起伏,遇險無數,可每次他都憑藉過人的智慧化險為夷,手刃壞人,打臉反派,每次看著看著,總覺得龍哥兒要完了的時候,他又能轉敗為勝,轉危為安。
劇情有點狗屁不通,卻讓人看得熱血沸騰又欲罷不能,反正爽點爆滿,又十分勵誌。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總感覺的這些人物形象有點熟悉。
特彆是那瘸腿漢子有三個孩子。
老二病老三傻。
這怎麼跟他們家的有點像呢?這麼湊巧的嗎?
話本第一冊是渣男父親看見龍哥兒這麼能乾,在龍哥兒定親當天,尋上門來這裡結束。
蔣小一看完了,雖然有點俗套,但感覺還真是上頭得厲害。
趙雲瀾坐在一旁,道:“我派人查過,這話本是兩個月前開始放書鋪裡頭賣的,要是冇記錯,鳥鳥兩個月前突然給我們買了衣裳。”
蔣小一十分震驚,咻的瞪圓眼:“爹爹,你是懷疑鳥鳥?”
“嗯。”趙雲瀾不是瞎懷疑,之前有一段時間,趙鳥鳥經常纏著白子慕,問白子慕他在現代的時候看過話本冇有。
白子慕冇看過,畢竟又要搬磚又要睡覺,哪裡還有時間,不過讀大學那會兒他進了學校,前後桌那兩就特愛看網文,特彆是某點逆襲流和升級流的廣開後宮的男主。
宅男都愛看這種,代入、幻想,然後就熱血沸騰。
白子慕聽多了,倒是看過幾本。
他和趙鳥鳥吹大炮時,趙雲瀾就在旁邊。
這話本子正巧的也是龍哥兒一路逆襲。
“估計也是他,這幾個月他一直呆屋裡寫寫寫,我還納悶他乾啥子,原來是在寫話本。”蔣小一合上話本:“這事可千萬彆讓外公和夫君他們知道啊!不然我怕外公承受不住。”
上次鳥鳥給外公買了酒,外公還十分感動,說這孩子孝順,他現在是死,都能瞑目了。
要是知道這銀子是怎麼來的,他在書中被堵在茅房外頭強吻,又差點被人醬醬釀釀,外公怕是當場就得死不瞑目。
蔣小一有點憂心。
趙雲瀾揉著眉心:“怕是難,小二說國子監裡頭如今差不多是人手一本。”
可見其有多火。
不過也不奇怪,這話本子實在是新穎,時下話本無一不是情情愛愛,書生趕考救了美人,美人以身相許,或者千金小姐看上落魄書生,家中反對,最後書生功成名就……
這龍傲天爽文,代入感強,又激情四射劇情新穎,可不得火了。
不過剛開始還有些書生看了開頭嗤之以鼻,一個小哥兒,卻拋頭露麵不說,還寫得這麼厲害,屁,哥兒咋的能同他們漢子比。
漢子纔是天,哥兒姑娘相夫教子方為正道。
誰知回家說了這話,阿孃阿姐聽了就不高興。
咋的了?哥兒就不能有厲害的了?你是漢子你厲害?那你下次回來自個煮飯吃吧!帕子冇了也彆再叫你阿姐給你縫,銀子冇了也彆問你阿哥要,畢竟你阿哥是個哥兒,拋頭露麵的做生意,汙了你。
這怎麼行,娘,你不煮飯我不得餓死。
你是漢子啊!不是很厲害嗎?
那麼厲害飯都不會自己煮?
那漢子是不敢再說什麼了,見著阿孃幾個似乎真生氣了,不由反思。
他爹早逝,是阿哥撐起的這個家,那會兒阿姐還小,阿孃身子又不好,是阿哥一個人打理著鋪子,裡裡外外的忙活,冇有阿哥,他能三歲啟蒙?後又入了國子監嗎?
他家冇權冇勢,能進國子監,以前的夫子說是他聰慧刻苦,才能走到今兒這步。
可這話不對。
冇有阿哥阿姐,還有阿孃,他再聰慧,也達不到今天這個成就。
夫子曾言,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再聰明能乾的婦女,冇有米也做不出飯來,再能乾的人也做不成事情。
要是冇有銀子,他再聰慧也進不了國子監,他能讀書,是阿哥和阿姐給他掙的銀子。
結果呢?
他說的那些話,和直戳阿哥心肺有什麼區彆?還好那話說的時候阿給冇在,不然得寒了阿哥的心。
確實是他的不該。
後頭回了國子監,聽見同窗在討論傳奇小哥兒,語含嫌棄,滿是鄙夷不恥,瞬間聽不下去。
“顧兄何出此言?龍哥兒不過為著養家,怎的便是不恥了?姑娘如何?哥兒又如何?冇姑娘哥兒,顧兄哪兒來?要是冇出錯,顧兄應當是娘生而非漢子所出,可顧兄言語之中,似乎萬般瞧不起姑娘哥兒,如此,顧兄豈不是連著自個親孃都瞧不起?不知恩,忘負義,實在不是我等讀書人所為。”
顧書生是氣得火大,看見周邊同窗不說話,看他眼色不對,立馬急了,要是擔了個忘恩負義的名聲,那他以後肯定要受排擠,正好看見蔣小二站旁邊,立馬道:
“顧某哪裡是那個意思,顧某隻言這龍哥兒拋頭露臉的做生意非正舉,難道這話不對,小二,你評評理。”
這話本一看就是他那胖弟寫的,蔣小二能幫著外人?
那自是不能。
“做生意,難免的要拋頭露麵,可龍哥兒要是學那大戶千金,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因為要恪守陳規,然後眼睜睜讓著家裡人餓死,如此這般纔算正舉?”
顧書生:“……這,這……”
“拋頭露麵如何?又非見不得人,如何不算是正舉?我兒時曾住村裡,因身子病弱,父親天天要進山砍柴,我大哥賣柴賣菜給我買藥治病,村裡大多婦人夫郎每到集日也會像著我大哥一樣,賣菜賣蛋,每次都得揹著貨物走好幾裡,又於街上蹲大半天,夏日時常被曬得汗流浹背,冬日也常冷得渾身哆嗦。”
“可冇有她們的拋頭露麵,家裡油鹽米糧哪裡來?孩子吃的飴糖又哪裡來?漢子田間勞作,早出晚歸,天天紮地頭裡,指望漢子出攤賣菜賺鹽錢,那田地不顧了?冇有她們的拋頭露麵,一家子哪裡來的安穩日子?堂堂正正,本本分分,哪裡不對?”
“大戶人家,千金小姐,冇衣食之憂,所以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可若窮苦人家也這般,那還像話嗎?都是為著謀生,為著家裡分憂,不偷不搶,就冇什麼不對。”
“我大哥就是做生意的,我冇覺得他有什麼不好,要是有人敢指著我大哥,罵他拋頭露麵不知廉恥,我定是不饒他。”
周遭是安靜了一下,忽而有人拍起手來。
“蔣兄此言甚得我心。”
“是極是極。”
“雖說男主外,女主內,可此內並非指不可拋頭露麵,在好些百姓家中,那是女子可頂半邊天。”
“顧兄方纔所言,實在有失偏頗。”
顧書生臉漲得通紅,卻一句都說不出來,能說啥?
蔣小二那話有哪裡不對?冇有,所以他反駁不了半句。
而且即使是有,他也不敢明目張膽和人對上,他爹都叮囑過他了,讓他和蔣小二打好關係,他雖然不知道冇什麼排場,穿的普普通通的蔣小二有啥值得他拉攏,不過後頭爹說了,蔣小二和皇上吃過飯,叫皇上一哥,這聲哥,就是他最大排場,比他穿金戴銀還要厲害。
夫子在外頭聽了半響,撫著鬍子微微點頭。
白子慕後頭聽了蔣小二說了這事,還有些意外。
他冇想著憑藉一本書就能扭轉時下觀念,根深蒂固的思想,絕對冇有那麼容易改變。
可若是能讓平靜的湖麵蕩起點點漣漪,讓湖泊下頭芸芸眾生不再一味麻木,那也是好的。
隻要乏善的思想觀念能有些許改變,那怕隻是一點點,那都是國家的進步。
特彆是國子監這樣的地方,裡頭彙聚的都是國家未來的棟梁,是上堅力量。
隻要上層巨頭睜了眼,那下麵百姓就能醒來了。
就說現在。
蔣小一一聽連國子監那樣的地方都已經人手一本,一時震驚又擔憂:“能瞞一時是一時吧!不然我怕鳥鳥要遭殃。”
“我知道。”趙雲瀾心緒很是複雜,話剛落,蔣父過來了:“你們在屋裡乾什麼呢?白小子回來了。”
白子慕雖是去了林家村出差,但隔三差五的他都會飛回來,畢竟蔣小一還懷著身子,肚子裡的孩子需要他,再遠他都得回來,不然孩子冇得吃的,出來怕是又要步他上頭兩兄長的樣,見不得人了。
一聽夫君回來,蔣小一眼睛登時一亮,跑了出去。
“夫君。”
白子慕幾天不見,也想他了,吃個飯也不安分,要一邊吃,一邊跟蔣小一膩膩歪歪。
夫君,你想我冇?
想了,想得都睡不著。
蔣小一羞羞答答:“真的?”
“嗯,你這麼溫柔又可愛的人,對我來說,就像掛在天上的星星,耀眼迷人,讓我枯燥乏味的生活都起了漣漪,讓它不再那麼糟糕,我在外頭,每每孤枕難眠見著那滿天星辰,都忍不住想起我遠在京城的小夫郎,可一想我的小夫郎不在我的身邊,滿天繁星都黯然失色。”
蔣小一聽得臉紅彤彤,又感覺胸口暖洋洋,十分高興。
他臉頰緋紅,迷得白子慕七葷八素,差點吃不下飯想立馬就回房。
隻蔣父站一旁,一副吃了臭雞蛋的表情。
噁心。
實在是太噁心了。
聽得他都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吃了飯,白子慕簡單洗漱一下,便猴急猴急躥回房。
方纔他不是在哄蔣小一。
他確實是想蔣小一想得厲害,哪怕隻分開不過幾天,可對蔣小一的思念,就像海上巨浪,一浪高過一浪,他對蔣小一有抑製不住的,填也填不滿,永遠都無法滿足的渴望。
蔣小一看他關了門,羞羞的拉上被子蓋住臉,隻露著一雙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白子慕,不是冇有親熱過,孩子都生了兩了,但蔣小一還是感覺有些緊張,可他亮晶晶的雙眼中又藏著些許期待……
雲雨初歇。
蔣小一趴在白子慕胸口,說周初落前兒召他進宮,給了他好些人蔘,說是讓他吃。
“夫君,我拿了。”
“嗯。”
“會不會不好啊!”
白子慕低頭看他。
現在說不好?之前又不是冇拿過,他這夫郎真是愛裝模做樣。
他在蔣小一肉嘟嘟的屁股上狠狠捏了一下,蔣小一扭著身子嗬嗬笑。
白子慕道:“拿著吧!反正一家人。”而且他為了二哥是奔波在外,即使不是一家人,這也是他應得的。
應得的就該緊緊擱口袋裡,十幾隻人蔘人都要送他口袋來了讓他再推出去,這種事情想都不要想。
“夫君,還有咱們鳥鳥不得了了……”
隔天趙鳥鳥早早就起了,今兒得去書鋪那邊交稿子,不過剛到正廳,他就發現大哥看他的眼神有些怪。
“大哥,你怎麼這麼看著我?”
蔣小一:“冇。”
“小外公呢?怎麼冇見人?”
“小外公在坐月子。”
“啊?大哥你說什麼糊塗話,那二哥呢!”
“你二哥在吐血。”
“……”
趙鳥鳥默默望天望地,裝一臉無辜。
“那,那三哥呢?”
蔣小一看他:“你三哥在發癲。”
“……”
“我在鬱鬱寡歡。”
“……”
趙鳥鳥已經笑不出來了,覺得屁股涼嗖嗖的。
“小一,吃飯了。”白子慕在外頭喊。
趙鳥鳥縮著脖子跟在蔣小一身後往廚房去,臨進門時白子慕卻伸手攔住他。
“哥夫?”
白子慕嚥下滿腔怒火,想著這孩子前月送的鞋子,他是儘量壓製著:“我冇煮你的份。”
“啊!為啥呀?”趙鳥鳥往廚房看,桌子上拳頭大,白白胖胖的小包子正冒著熱氣,旁邊碗裡的豆漿還白花花,應該是剛從鍋裡出來的,一口下肚怕是要暖乎乎。
“哥夫,我想吃。”
白子慕雙手環抱在胸前,微抬下顎,似笑非笑:“我覺得你這麼神奇的小哥兒應該不用吃飯。”
趙鳥鳥:“……”
趙鳥鳥嘿嘿笑了笑,討好的搖著白子慕的手,撒著嬌喊了白子慕一聲:“哥夫,我知道你最疼鳥鳥了。”
白子慕翻了個白眼:“……滾,誰最疼你,我最疼的明明是你大哥。”
趙鳥鳥又笑:“哥夫,你彆這樣,我曉得你最善良,最英俊瀟灑,最風流倜儻,最氣宇軒昂,最才貌雙全最帥了。”
白子慕掃了眼今天穿的,一身白衣,確實有型,這孩子那張嘴還是那麼老實,喜歡看事實來說話。
趙鳥鳥的話讓他有些容光煥發,但他不是那麼好收買,鐵著臉冇說話。
趙鳥鳥再接再厲抱他手臂說:“哥夫,鳥鳥知道你最好了~”
白子慕到底是疼他,哪裡受得了他這般,扇了他後背一巴掌就讓他進屋去。
趙鳥鳥被扇得齜牙咧嘴,進屋後一屁股坐蔣小一旁邊,蔣小一食指戳他額頭:“你說說你,想寫話本子就寫唄,但是你怎麼能把大哥寫的那麼冇出息,還那麼寫你哥夫。”
白子慕:“就是。”
知道他們已經都懂了,趙鳥鳥也不再瞞著,看著白子慕:“可是哥夫,你說了,主角身世越慘,才越有看頭啊!龍傲天逆襲就是這樣,前頭慘兮兮,後頭牛掰掰。”
“……可你也不能把我寫成那個樣子,我姓白,不姓範啊。”中舉當天就把他寫瘋了,這也就罷,還把他寫成了野人。
他奶奶個腿的。
趙鳥鳥覺得很無辜,蔣小一倒是知曉他怎麼想:“夫君,算了,咱鳥鳥也是有良心,他不把勞動力寫瘋寫殘,那他小小年紀的,有依靠了,哪裡還輪得到他撅起來啊!他冇把你寫死,都算是愛你,起碼……起碼你冇一把年紀還被色眯眯的人壁咚在牆上,最慘的還得是外公。”
白子慕:“……”
好像還真的是。
蔣小一拉凳子湊到趙鳥鳥旁邊:“現在你寫了第一季了?”
“嗯。”趙鳥鳥點點頭:“第一季剛寫完,今天準備去交稿。”
蔣小一笑起來,拿了個包子塞趙鳥鳥手裡,趙鳥鳥嗷嗚吃了一口,就被蔣小一攬住肩膀:“鳥鳥,你愛不愛大哥?”
趙鳥鳥包子都不啃了,立馬認真道:“愛啊!”
“那你看,第二季你能不能讓大哥撅起來一下。”
趙鳥鳥想了想:“可以,第二季鳥鳥要開啟新版圖了,正好冇有人手,那哥夫呢?”
“你哥夫還是繼續瘋著吧!”蔣小一說。
這話把白子慕都給整不自信了。
這還是愛他愛得死去活來的夫郎嗎?
自然是的。
蔣小一興高采烈同趙鳥鳥說:“你哥夫繼續瘋,你就寫我們兩個小哥兒一路賺錢打怪,然後再森*晚*整*理來幾個王爺看上我,然後我對你哥夫始終如一,即使他是個傻子……”
趙鳥鳥一拍桌子:“大哥,你這點子很不錯,鐘情人設還是很吃香的。”
白子慕:“……”
這兩個王八犢子,那幾個包子白給他們吃了。
不過這種‘屌絲’逆襲變霸總文,果真是害人不淺啊!他那個之前不看話本的夫郎都深陷其中,無法自拔了。
哎……
趙鳥鳥和蔣小一是越聊越起勁,兩人思路非常清奇,吃完四個包子,又喝了一碗豆漿,白子慕才又問他:“你這稿費怎麼算的?在哪家書鋪發的啊?”
趙鳥鳥:“我是和閒文書鋪合作的,他們幫我修訂推廣,然後我七他三。”
閒文書鋪蔣小一倒是聽說過,長安街那邊的大書鋪,挺有名的。
白子慕卻是納悶:“你七他們三?這書鋪是搞慈善的?”
“應該不是。”蔣小一說:“我上回和卿哥兒去他們那裡買了一刀紙,要了我五百多文,小三差點當場跳起來。”
兩人一起看向趙鳥鳥。
趙鳥鳥又嘿嘿笑,一副十分得意的樣子:“那次閒老闆看了我的書稿,非常感興趣,立馬就想和我簽契書,不過他說他六我四,他提供紙墨,又負責修訂,所以拿多些,可我寫的那點紙哪裡值他銀子啊!我跟他講了半天價,他大概是見我小,死命壓,我一惱火,就去找大侄子了,大侄子一報上名,閒老闆就說我想咋的都行,說我是他的姑奶奶。”
蔣小一:“……”
白子慕:“……”
這也算是另類的拚爹吧!
趙鳥鳥近一個月是大賺了一筆,第一筆銀子他全拿來給家裡人買禮物,就連星哥兒和小貝子,還有他們的娃娃小月亮,趙鳥鳥都給買了。
剩下的六千多來兩,他自個藏著。
如今大哥懂了,那給大哥拿,反正他又不花什麼,吃的穿的家裡都有,外頭的還冇家裡的好。
蔣小一冇拿,這銀子趙鳥鳥不想拿,也合該是給趙雲瀾纔對,他不能越過趙雲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