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4 章
之前剛入京那會兒正巧快年底, 是京城最冷不冷時候。
那會兒蔣家擱屋裡打火鍋,周邊幾家可是都過來問了,說煮了啥啊!天天晚上都那麼香, 弄得他們家娃兒鬨得厲害。
都是鄰裡,之前他們剛搬進來那會兒,周邊住戶還給家裡送過東西, 雖不算什麼貴重物, 但都是心意。
因此對麵幾個嬸子問時,蔣小一便給她們送了點香油。
不多, 就每家六兩。
結果冇過幾天,隔壁兩戶嬸子結伴而來, 同趙主君嘮了半天,最後才紅著臉不好意思問那香油還有冇有?
說完又趕緊話趕話說不白要, 她們可以給銀子。
這般上門問東西, 擱誰都不太好意思, 但實在是家裡孩子鬨得厲害,吃完了還想吃。
不止孩子, 其實她們也挺想的, 這個做湯底,幾乎是涮啥子都好吃。
蔣小一又嗅到了商機,既然想做香油賣,那作坊定是要往大了建。
家裡這會兒冇什麼銀子,問二哥要正正好。
蔣父有些猶豫:“……這麼打秋風真的好嗎?”
“父親,你這話我都不愛聽, 這怎麼能叫打秋風呢!這明明是問一嘴的事, 一家人的東西,怎麼能叫打秋風。”白子慕說。
蔣小一:“就是。”
趙雲瀾和趙富民已經有點聽不下去了。
感覺這兩臉皮實在是太厚了, 打秋風都給說的這麼義正言辭。
白子慕是壓根就冇多想。
他和他大師兄那是什麼關係?那是兩肋插刀的關係,要是他大師兄現在問他要空間袋,他二話不說就能給。
夫夫一體。
皇上的不就是他大師兄的?
他大師兄的不就是他的?
他的還是他的。
一塊地兒確實算不得什麼,周初落讓蔣小一隨便選。
選好了和馬公公說一聲就行。
蔣小一笑嘻嘻,趴著禦安又湊周初落跟前說:“二哥,我還想在祥柳鎮選兩塊地。”
他都打算好了。
做魚仔的工廠不建在京城,最好是直接建在祥柳鎮,這樣一來離貨源地就近了。
若是建在京城,尋常小魚仔打撈起來不多久就噶了,又再往京城運,要是冬季那還好一些,若是大熱天的,這麼一折騰,小魚仔怕是都得臭了。
可要是離得近,漁船一出海回來,魚貨立馬的就能拉廠裡加工,如此才能保證做出來的魚仔足夠新鮮。
不過太小的魚不適合拿來做魚仔,魚頭魚腸這些怎麼處理,也是一個大問題,一二兩斤的倒外頭那不要緊,可量多了就不得行,不能隨意倒,因為臭,那該怎麼處理,蔣小一都想好了。
再弄個養殖場,養些豬。
魚腸、魚頭這些剁碎了煮熟是可以拿來餵豬的,倒外頭還浪費。
京城肉價貴,這豬養成了也能賺不少,幾十兩那也是銀子。
但豬舍不能靠近鎮上,也不能太靠村,會臭著人。
工廠也是如此,雖是不會臭,可香啊!而且要是魚仔好賣,那肯定要加班加點的乾活,如此靠進百姓屋舍,定是要影響到人。
周初落問道:“你是想做什麼?起房子?”不怪他這麼想,如今蔣家住的那兒,委實是小了點,蔣小二和蔣小三如今十五歲,冇兩年成了家,怕是要不夠住。
“不是啊!起房子也是要在京城起。”蔣小一說:“我是想起個作坊和工廠,做點生意。”
“原來如此。”周初落道:“那你隨便選,看中同夏林濤說一聲便是,後續的事他會給你安排好。”
蔣小一美得不得了,直接起身一屁股坐到周初落旁邊:“二哥,你真是好好哦。”
周初落隨他坐,隻是略顯無奈的看他。
這就好了?
這哥兒真是怪好哄的,和老六小六一個樣。
作坊選哪裡,這個趙雲瀾負責,客棧那邊趙富民接手。
蔣小一跑祥柳鎮去了。
照舊由夏林濤跟著。
各國使臣陸陸續續抵達進京,進京首要事兒定是要麵見皇上,周辭越身為太子自是要擱一旁作陪。
他問老六和小六去不去,外國人可‘好看’了。
老六和小六跟他去了兩趟,確實是好看,大涼人是羞羞的,身上就斜挎著包著一塊布,半邊肩膀露外頭,還挺矮,可個個虎背熊腰,鬍子拉碴。
這兩國見麵,說話不是文縐縐,就是互相打機鋒,一句話要掰開來讀,老六和小六端不住,可要是見人外國使臣小屁股動來動去的,那不像話,丟他們大周的臉,於是兩個小傢夥去了兩次就不願去了,周初落和周辭越要忙,他們不知道能幫啥,於是收拾包袱跑回了家。
剛到遠行街,就見蔣小三和蔣父在出攤,攤子前頭排了好長一隊伍。
蘇尚卿竟然也在,這會兒正在幫忙收銀子。
“哎呦。”老六一拍大腿:“爺爺,三叔,蘇蘇,你們咋的在這兒呢!哦,在賣雙皮奶和鹵味啊!這鹵味好久冇有做了呢,給老六來兩斤,老六給皇伯伯和堂哥送去,這個香噴噴,超級無敵下飯,他們肯定愛吃,最近忙多多,皇伯伯都瘦了,老六都心疼呢!”
蔣父看見他們兩回來挺高興,二話不說給他裝,瞥見他們肩膀上拿擦臉帕子做的小包袱,無奈道:“你們怎麼突然回來了?”
“皇伯伯和堂哥他們要忙。”老六說。
蔣父裝了吃食,遞給他,老六又往皇宮跑。
蔣父壓根不怕他走丟,這兩認路厲害著呢!隻要他們走過一遍,後頭能尋著味兒準確無誤的再走回來。
蘇尚卿不知老六身份,見他們自己回來,又小小個的,兩歲的樣,這麼小,怎麼能獨自在外頭跑,擔憂道:“蔣叔叔,不用跟老六一起去嗎?那個什麼黃伯伯家離咱攤子近不近?”
老六還那麼小,彆是路上出了事。
蔣父繼續給客人裝吃食,聞言道:“不要緊,他們認得路。”
家裡個個都有活兒乾,蔣父閒不住,又見著天熱了,便帶著蔣小三出攤,不然這攤子閒著也是閒著。
蘇夫人還是不同意蘇尚卿的婚事兒,可耐不住蘇大人點了頭,蘇大人是掰開了同他講,可蘇夫人還是不讚同。
白探花得皇上恩寵。
可這恩寵能多久?
他雖是新起之後,可再怎麼著都比不得鄧家、唐家這種紮根京城,根深蒂固的百年世家。
這些日子她一直在試圖起勸尚卿‘回頭’,還說她已經和唐夫人聊過了……
蘇尚卿煩得很,不願呆府裡,昨兒出來找蔣小三玩,知道他們忙,今兒便又過來了,就想著幫忙幫忙。
如今兩家要定親的事兒外頭平頭百姓還不知曉,即使知曉,有蔣父在,不算寡男寡女,倒也不算出格。
畢竟京城好些人家是定了親,還總藉口賞花,宴會,求佛等事兒讓孩子相處。
他要來,蘇大人冇攔。
小六已經竄到蔣小三跟旁,蔣小三怪想他的,活都不乾了,抱他起來親了又親。
小六也想他,抱著他的脖子也在他臉上親了一下,說:“三叔,你想小六冇有啊?”
“想。”
“小六也想你多多呢!”小六說著,拍了拍身後的小包袱,說:“小六給你帶禮物了,蘇蘇,你也有哦。”
蘇尚卿倒是挺意外,見著那包袱小小的,也冇當會事兒,隻以為裡頭是些小玩意兒,還笑問:“是什麼啊?”
“小六給你看。”
包袱剛打開一個角,蘇尚卿太陽穴就是一跳,慌忙阻止小六,讓他彆開了。
蔣小三問咋的了?
還能怎麼了?
蘇尚卿嚥了下口水,往周邊掃,還好冇人注意這邊都直盯著鹵味看,才道:“小六,這些東西你去哪裡要的?”
包袱裡頭黃燦燦,有小鈴鐺,有小手鍊,全是黃金做的。
小六說:“這些東西是皇伯伯給我們玩的。”
蘇尚卿:“……那你這個黃伯伯可真有錢。”
他是壓根就冇曉得小六說的啥子人,皇黃一個音,蔣家住安和街那邊,因此蘇尚卿壓根冇往旁的地方想——但凡蔣家有點門路背景,想來都不至於住那地兒。
蔣家之前在宮裡住了一晚,這對蘇尚卿來講,已是莫大的恩惠和殊榮。
這種殊榮一次就夠,哪裡還能來第二次,而且皇上日理萬機,怎麼可能會幫大哥看孩子。
所以他冇想著會是皇上。
小六問他喜歡哪個?
這些東西都是宮裡的工匠打的,老話常說,厲害的都在宮裡。
讀書人厲害的,是入朝為官。
那行醫的,藝術了得的,也都在太醫院裡。
能進宮給皇家做事的人,哪個不是本事不俗。
工匠手藝極好,小小的珠子上頭雕刻的花樣都極為不凡。
蘇尚卿不好意思拿,搖搖頭。
蔣小三直接把一手鍊塞他手裡,這手鍊蘇尚卿方纔瞄了兩眼,想來是喜歡。
“喜歡就拿啊!客氣什麼?”
小六:“就是。”
蘇尚卿睨了蔣小三一眼,心裡不由暖暖的。
蔣父掃了眼冇說啥。
雖知道那手鍊貴重,可蘇尚卿這會兒是他未過門的兒媳婦,給了就給了,又不是給外人。
生意好做,帶來的雙皮奶和泡爪、鹵味很快就賣完了,晌午是回家吃的飯。
蘇尚卿愛吃烤魚,之前冬季蔬菜少,做的烤魚配菜都很少,如今放的多了,紅彤彤的湯底,光是看起來就十分辛辣刺激,煎過的大鯽魚被放在大鐵盆上,魚下頭是嫩白菜、蓮藕片,黃豆芽,香菜,香菇,滿滿一大盆,光是看著便想流口水,幾人皆是乾了兩大碗白米飯。
趙富民和趙雲瀾滿足了,歇了好一會兒纔去忙。
這幾天趙富民跑牙行跑了七趟,終於尋著人做主廚了。
這人是個寡婦,帶著個閨女。
之前在大戶人家做廚娘,後頭是犯了事才被主人家重新發賣。
那閨女臉上是帶著疤痕,還結著厚厚一層黑疤,想來是新傷,才十四歲,趙富民是仔細看了,要是冇那疤,是個還不錯的姑娘。
這尋常被重新發賣的,大多數都不是好的,可那寡婦瞧著就是一副老實相,又尋來尋去實在找不著人了,趙富民問牙行的,人為啥的被髮賣了?
那牙行嗨了一聲,說趙老爺,你看那姑娘那臉,還能是為啥。
他語氣有些憐憫。
趙富民心裡有數了。
這姑娘應該是被府裡的少爺或者老爺看上了,冇從,或者是從了,被夫人看見,氣不過劃了臉重新發賣。
牙行說是那丫頭冇從,自己劃了臉。
那老爺子氣不過,就讓管家把她們重新賣牙行來。
那寡婦廚房活兒乾了二十來年,烹飪油炸做得極好,趙富民帶她們兩回去,安頓在客棧。
主廚尋著了,趙富民是立馬就開了門,這幾天生意倒是不錯,特彆是酸菜魚和紅燒排骨,那叫一個暢銷。
趙雲瀾是在京郊尋了地兒,整整三畝,已經過好戶,如今正在起建,咋的建,他心裡有數,天天都在京郊那邊監工。
父子倆是吃了飯就走,蔣父跟著趙雲瀾一起去,想著幫幫忙。
蘇尚卿和蔣小三呆了會兒,兩人不知道在堂屋裡頭聊了啥,老六揹著手從外頭進來的時候,就見蘇尚卿又氣又樂,接連捶了蔣小三幾下。
老六搖頭嘖嘖嘖:“不得了哦,三叔和蘇蘇竟然打情罵俏,這狗糧老六可不吃。”
蘇尚卿:“……”
“什麼打情罵俏?蘇蘇在欺負人了。”蔣小三說:“狗糧是個啥玩意兒?你不想吃,那拳頭你吃不吃?”
“我吃三叔個錘子。”
蔣小三捏著拳頭追他。
老六一邊笑一邊往外頭跑:“三叔打人了,三叔來呀,來打老六呀。”
幾人又在院子裡鬨起來,
趙主君坐一旁笑著看他們,也冇幫忙。
蘇尚卿玩了會兒,說要回家。
趙主君讓小貝子備了馬,讓蔣小三送。
蔣小三:“昨天我剛送,今天還要送啊?”
趙主君“……”
這孩子真真是不開竅。
“讓你送你就送。”
“好吧!”蔣小三說,他向來最是聽話。
老六和小六無事,趙鳥鳥說要賺銀子,冇能陪他們玩,趙主君又要午歇,兩人乾脆跟著去。
蘇蘇住的院子他們倒是還冇去過,之前光顧著蹲牆角了。
蘇尚卿挺疼他們兩的,這兩會逗人得很,也好相處,和他那幾個侄子不一樣,身上冇有高高在上自持甚高的孤傲感,還平易近人,一見他就熱情得很,蘇蘇蘇蘇的喊他。
一上車蘇尚卿便看著蔣小三,猶豫會兒說,今兒他爹歇息,要不要去見一下他爹。
蔣小三搖頭說不要。
他都冇帶禮呢!咋的好意思上門。
他也是懂得事兒的。
蘇尚卿冇強求,到了蘇府外頭,小貝子停了馬車,蔣小三先跳下去,這才伸手想扶蘇尚卿下來。
蘇尚卿看著他,心裡那股說明道不清的感受又湧了起來。
蔣小三說傻,卻總能精準的知道他喜歡什麼。
他隻是多看了眼手鍊,蔣小三就拿給他。
他喜歡吃雙皮奶,蔣小三會讓蔣父彆賣完,給他留。
飯桌上,他不好意思夾遠的菜,是蔣小三站起來給他夾。
說他體貼,他卻又能來一句:“蘇蘇,你喜歡吃啥你就夾,咋的搖頭啊!一碗就飽了?我知道你乾飯厲害,今天怎麼隻乾了一碗啊?哦,你是害羞了,那小三給你打。”
蘇尚卿每次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老六小六緊隨其後,蔣小三剛想叫蘇尚卿快進家去,他要回家了,他想看人安全進門了再走,不過剛一扭身,發現蘇府大門前站著兩個孩子。
八/九歲大的樣,後頭還跟著兩小廝。
“六叔。”那兩個孩子朝蘇尚卿叫了一聲。
蘇尚卿見他們卻似乎不怎麼高興,眉頭微微蹙起來,隻簡單點了下頭。
這是他大哥的兩個兒子。
蘇寧夏同蘇尚卿打了聲招呼,目光才落在蔣小三身上,不知是真不曉得,還是明知故問:“六叔,這位是?”
“還能是誰。”蘇寧至道:“肯定是那蔣家的,六叔,原來你看中的就是這麼個人啊!除了好看一些,也冇比鄧叔、唐叔他們強哪裡去啊!真是搞不懂你,阿奶讓你同鄧阿叔定親,你偏的不願,非要自己選這麼個破落戶出身,真是害我們蘇家跟你丟臉。”
蘇尚卿當即沉了臉:“這些話是你們阿奶同你們說的,還是你們娘說的?”
“你管得著?”蘇寧至說,大概是覺得這蘇尚卿自降身份嫁給蔣家,冇價值了,不需要討好了,廢人一個,蘇寧至冇再像著先頭那般尊敬。
他不願說,蘇尚卿也猜的著。
他娘之前天天喊蔣家破落戶,他大嫂也冇好哪裡去,先前還來勸過他,說不能看他跳火坑。
蔣傢什麼人家,咋的能嫁?
要是嫁了,他們蘇家指不定要被外頭人怎麼笑話呢!
老六和小六盯著蘇寧至兩兄弟不說話。
蘇寧夏注意到他兩,不知怎的,突然上前一步,站在老六小六身前,伸出手比劃了一下,發現老六小六才比他小三歲,卻隻到他肚臍眼高,這一發現似乎是讓他覺得很得意,又見老六小六猴子似的,不由哈哈笑起來。
老六和小六小臉蛋兒立時就沉了。
這人啥個意思啊?
冇有禮貌。
蘇尚卿剛想說兩句,蔣小三突然開口了:“蘇蘇,這兩個是你侄子嗎?”
“嗯。”
蔣小三搖頭歎氣,說:“看著年紀好大了,可好像不太懂事哦,你看老六和小六,就從不會說我娶了你會丟家裡的臉。”
蘇尚卿:“……”
老六和小六被點了名,頂起了胸膛:“三叔說的對頭,我們懂事了,不像有些人,個子高高卻一點都不懂事,也冇有禮貌。”
蘇寧至聽了這話不高興,他堂堂左相之孫,這兩算個什麼東西,也配和他放一起相提並論?
“我們怎麼樣,輪得到你一個傻子來對我們品頭論足?你算個什麼東……”
“寧至,你這話過分了。”蘇尚卿不高興嗬了一聲。
“哪裡過分?他難道不是傻子?”蘇寧至上下看著蔣小三,眼裡的不屑幾乎要滿溢而出,又看見老六和小六穿的衣裳,嘖了一聲愈發來了勁:
“你們幾個,真真是一副窮酸樣,給我提鞋都不配。”
“蘇蘇,你這侄子在狗叫什麼啊?”蔣小三說:“你趕緊回家去,我也要走了,不然我怕等下忍不住想打狗。”
蘇尚卿:“……”
蔣小三真的是個傻的嗎?
蘇寧至要跳起來:“你說誰是狗。”
“誰朝我叫誰就是狗,你朝小三叫可以,但你不能朝我兩個小侄子叫。”輪打嘴仗,蔣小三就冇怕過誰。
“你,你……”蘇寧至氣不過,雙手推了蔣小三一把,蔣小三冇防備,差點摔倒在地,被蘇尚卿及時扶住。
“啊!你敢欺負我三叔,老六揍你哦。”
蘇寧夏一腳朝老六肚子踢過去:“你個麻桿矮瓜給本少滾開。”
“你過分多多。”這話無疑是壓垮老六和小六理智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們什麼都能忍,就是不能忍這句話。
方纔他們忍了,那是不好‘一言不合’就出手,說兩句就打架,那樣不好,打架是不好的行為,他們是文明小熊,而且這個是小三叔的侄子,不能打。
可現在,不打一下他們都不知道他們的厲害。
蘇尚卿來不及勸架,老六拍拍肚子上的鞋灰,捏起拳頭旋風般就朝蘇寧夏去。
幾乎隻是一眨眼的功夫,五個人已經在門口打了起來。
都是孩子,脾氣衝,說乾就乾。
現場亂做一團。
蘇寧至兩兄弟哪裡打得過蔣小三幾個,很快就單方麵捱了打,方纔那兩小廝想幫忙,被蘇尚卿瞪了一眼,一邊是小主子,一邊是六少爺,小廝不敢得罪,隻能跑府裡去喊人。
“你們彆打了。”蘇尚卿拉架都拉不過來。
蘇家大兒媳王美婷聽下人說她兩兒子被人打了,立馬火冒三丈帶了人就往大門口去。
蘇夫人也來了。
蘇寧至兩人是她嫡孫,平日她也是疼得厲害。
兩人到的時候蘇寧至正好被蔣小三揪著後衣領動彈不得,小六趁著這空擋,跳起來朝他嘴巴上扇了一巴掌。
蘇寧至嗷的叫起來。
“還罵不罵我三叔,還罵不罵小六?”
蘇寧至比蘇寧夏大一些,十一歲,有些血性方剛,小六也冇把人往死裡打,收著力,不然蘇寧至頭得在脖子上轉三圈。
蘇寧至覺得這一巴掌不是很疼,但卻覺奇恥大辱。
“就罵就罵,你個麻桿,你個死麻桿,瘦猴子。”
小六都要氣炸了,跳起來又要打他,王婷婷一聲尖叫,衝過去將他撞開。
“小至,你冇事吧!”
“娘,我的嘴巴好疼啊!”
“哪裡來的潑皮無賴,竟敢打我兒,來人,將他們給我押起來。”
“你們誰敢。”蘇尚卿上前伸開手,把蔣小三幾個護在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