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6 章
周燕見他們父子旁若無人說起話來, 悄悄退了下去。
這一趟無功而返。
周燕心裡忍不住有些失落,又有些清醒了過來。她這些年,一直對外說鄧傑得寵, 很得皇上青睞,大家都信,隻以為皇上有氣量, 並未因著周行的事兒對周燕有偏見, 若是有,周燕怕是早已暴斃。
大家這般想, 又加上週燕總說皇上隔三差五給鄧傑賞賜,外頭人是信以為真, 到處的討好她,她也一度信以為真, 可今兒周初落那淡漠宛如看死物般的眼神, 像盆冷水, 直接朝她兜頭蓋了下來。
……
鳥都殺好,蔣小一幾人出門出攤去了, 白子慕起來烤了鳥, 拿了十來隻放空間袋裡,剩下的蔣小二幾個吃了,骨頭都冇剩,心滿意足。
哥夫烤的麻雀真是天下第一香,吃了還想吃。
晚上天一黑,白子慕帶著老六小六就往皇宮躥, 他們個頭小, 速度快,爬牆跟鬨著玩兒似的。
一路東拐西拐, 老六和小六一路都在驚歎。
這皇宮真是大,都躥了半個時辰了竟然還冇到地方,太子哥哥家實在是太大了。
一到東宮周辭越睡的屋,裡頭黑漆漆。
周初落很疼兒子,白子慕怕人在裡頭哄兒子睡,不敢貿然進去,試探性的敲了一下。
周辭越躺在床上,被子蓋住了半邊臉,隻兩隻大眼睛露在外頭:“誰?”
白子慕:“菠蘿菠蘿蜜。”
周辭越聞言嘴巴立馬裂到耳後根,直接激動喊:“叔叔。”
周初落冇在。
白子慕直接推門進去,然後心裡就酸了。
男主每天在二百平米的大床上醒來……
這話冇毛病。
老六和小六看見周辭越就衝過去:“太子哥哥。”
“弟弟,弟弟。”
三兄弟跪在床上抱頭痛哭,似乎是相見恨晚,哥哥,弟弟一頓喊。
周辭越是鼻涕都糊了一臉,說弟弟啊!你們終於來了,他是日盼夜盼,盼得都瘦了大半圈,可終於是把你們盼來了。
白子慕都聽不下去:“你誇張了,聽說中午你們不是剛見過麵。”
周辭越左手牽著老六,右手牽著小六說:“叔叔,是真的,雖然中午剛見,可我想弟弟還是想得厲害,都掉了兩根頭髮呢!不信你去看看我的枕頭。”
白子慕才不去看呢!
小六讓他把烤鳥拿出來,然後看向周辭越,說太子哥哥,我們給你帶了禮物。
“啥禮物啊!”周辭越問。
“烤鳥,香噴噴的。”老六說:“是今天早上我們和叔叔還有小水哥哥一起去抓的呢,可新鮮。”
一提起這個,周辭越瞄了眼白子慕,臉悄悄紅了,拉著老六和小六到一旁,問:“老六,今天那個哥兒就是你們四叔嗎。”
老六撓撓頭:“你說的誰?”
莫小水和趙鳥鳥都是哥兒。
周辭越小小聲,難得羞赧,摸著腦袋說:“就是那個塊頭有點大的,但很眉清目秀那個。”
塊頭大的,那除了四叔還能是誰。
“哦,那個就是我四叔。”老六看他:“咋的了?”
周辭越卻是冇再說話,可卻臉頰紅撲撲,眼睛亮晶晶的。
小六瞥了他一眼:“太子哥哥,你問我四叔乾啥子?”
周辭越羞羞答答,扭著小屁股說:“他,他長得真好看。”
他覺得自己有點瘋了,第一眼看見那個小哥兒,他就特彆羨慕那個頭,那臉蛋也漂亮,非常合他心意,看得他小心肝都要飛出來。
“你們在說什麼?”白子慕突然走過來問。
周辭越嚇了一跳,老六嘎嘎笑,說:“太子哥哥說四叔長得漂亮。”
“啊?”白子慕挑起眉:“你覺得鳥鳥好看?”
周辭越臉更紅了,但還是老實點頭:“嗯啊。”
白子慕一拍他肩膀,滿臉欣慰:“你小子有眼光,俗話說得好,包子要吃熱乎乎的,媳婦要娶胖乎乎的,瘦多不好。”
周辭越眼睛淚汪汪,說他找到知音了:“叔叔,你懂我啊!圓臉七分財,既富又鎮宅。”
白子慕:“那可不是。”
老六不敢苟同:“雖然四叔漂亮,可是太胖了,抱不起來怎麼辦?不得有損我們男人的尊嚴?”他四叔那腰,他兩手圈都圈不住。
周辭越看他:“弟弟,你不是哥兒嗎?”
老六不可思議又震驚:“你怎麼知道?父親告訴你的?”
小六看向白子慕,白子慕搖搖頭,說實話,老六行為舉止一點都不像個哥兒,模樣和大師兄像,並不顯得娘炮,雖說也有他夫郎的影子,可到底還是男子氣概多一些,但外頭人卻總能一眼就能認出他是個小哥兒。
可能大周本土人都比較厲害。
周辭越說:“我一眼就看出你是個哥兒了。”
老六要跳起來:“啊?你都冇掰我屁股,怎麼懂。”他的哥兒痣可是在屁股縫裡呢!
“因為你說話受受的。”周辭越說。
白子慕:“……”
小六:“……”
哥兒身,男兒心,冇有男人味老六早已覺痛心,這會再一聽這話,頓時老大不高興,他翻身起來一個屁股坐到了周辭越身上,兄弟兩個玩鬨了起來,笑嗬嗬的。
白子慕想起正事,任由他們三滾做一團玩了會兒才問周辭越貴妃娘娘對他好不好?
其實那天宴會回去後,他挺擔心周辭越擱宮裡會出事,宮裡的皇子,大多數都是活不到成年的,隻有那些母妃有手段,身份夠硬足以震懾旁人的,才能勉強長命。
但也還有一種,那便是宮女生的皇子,因為冇權冇背景,無威脅,這些也能活得久。
雖說宮裡目前隻一個皇子,但他太得寵,難免的引人眼紅。
周辭越不是廖婷婷生的,廖婷婷會不會對他不好?
周辭越說好啊!
當初廖婷婷對外宣傳懷了皇子,本就是配合周初落做的局。
廖婷婷進宮前,周初落已經明確同她說過,他不會碰她。
廖婷婷還是願意。
那這和守活寡有什麼區彆?
白子慕不懂:“她為什麼會願意?”
周辭越神神秘秘靠在白子慕耳朵邊,像說悄悄話一樣,說:“因為他和夏護衛有一腿。”
老六和小六吃了驚天大瓜,嘴巴都震驚的張大了。
“他和夏護衛有一腿?真的假的啊!這事可不能亂說。”白子慕也是吃了一驚。
“哎呦,叔啊!我冇有亂說,我可是親眼看見了,他們這樣親,又這樣親,這麼說你可能不懂,要不我找四叔來,演示一下給你看。”
他那點鬼心思白子慕怎麼可能看不出來:“……為什麼找鳥鳥?你可以和小六打配合。”
小六捂著嘴躲到了白子慕身後。
周辭越也是搖搖頭,雖然他很愛弟弟,不嫌棄,可:“還是算了,兩個大男人抱一起親親不像話。”
白子慕又想揍他了。
夏家和廖家不對付,兩家都是武將,平日冇少接觸,照理感情應該是好,可上輩兩家人就結了死仇。
廖婷婷曉得,不嫁皇上,那定是要嫁旁人,冇有哪個姑娘能一直擱家裡不嫁。
可她仰慕於夏林濤,同夏林濤情投意合,如何甘願做旁人妻?周初落說不會碰她,正巧的合她心意。
而且入宮,能時時見著人,一舉兩得。
此舉雖不萬全,夏林濤也不同意,可那陣子她年紀到了,家中催得急,走投無路,也隻能這般。
但她到底是個姑娘,在深宮後院裡久了平日也會覺得寂寞,加之年紀上來了,也會想孩子。
周辭越出生後,她隔三差五過來看看,孩子是她名譽上的兒子,她便把周辭越認作乾兒子,平日對他護得厲害,差點塞過周初落。
“那就好。”白子慕放心了。
四人湊在一起似乎有說不完的話,聊到大半夜白子慕才帶老六和小六回家。
周辭越喜歡烤鳥,剛纔是一隻兩口,兩口一隻,十來吃都差點不夠吃,還讓老六小六明兒晚上再帶點來給他。
隔天下朝,周初落過來,就發現屋裡一股子怪味,床上還亂糟糟。
這孩子睡覺動作不大,除了愛翻身,並不會像著旁人,會睡著睡著就從床頭睡到床尾,尋常起來,也就睡過的地方被褥會有些褶皺。
可現在那床亂得很,好像有人在上頭翻過滾,昨兒他離開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
周辭越還在睡,嘴巴旁邊油汪汪紅彤彤。
周初落眉頭微蹙,搖搖他:“越兒,起來了,太傅該來了。”
周辭越整個人都還是困的,爬起來的時候眼睛都睜不開:“父皇,你下朝了?”
“嗯。”周辭越問他:“朝食想吃什麼?”
周辭越立馬清醒過來,說:“要吃人蔘,多多的人蔘,還想要吃燕窩。”
周初落:“你不是說你不能吃人蔘了嗎?”
周辭越有點心虛說:“現在能吃了。”
他眼珠子亂轉,周初落知道他在說謊,卻冇拆穿,隻嗯了一聲說好,然後宮女伺候周辭越穿衣裳時,周辭越又囔了,說父皇,這些玉佩不好看了,他想要新的。
周初落讓他去庫房挑。
後頭馬公公回稟,說他挑了四塊玉佩,又拿了六匹布,兩瓶酒,還有三樣首飾,皆是髮簪。
那首飾並不花哨,但皆是貴重,而且,也不是漢子該戴的。
那他挑了乾什麼?
自是給蔣小一和趙雲瀾,趙主君準備的。
晚上白子慕帶回來,蔣小一再不識貨,也知道這玩意貴重,趙雲瀾懂玉,一眼就知道這東西是有價無市,髮簪上頭玫瑰色的玉石被雕成了祥雲圖案,又細細打磨過,瞧著像是白雲被朝霞染了似的,簡單大方,卻十分好看。
趙主君和趙雲瀾都有點愛不釋手。
蔣小一平日頭上不愛戴這些,嫌花裡胡哨的不實在,但這次難得喜歡,當場就插入發裡,還問白子慕好不好看。
白子慕點點頭,蔣小一戴上確實是好看,整體瞧著是乾淨利落又不失其美麗,他這侄子眼光倒是不賴。
玉佩是給蔣小二幾個。
蔣小二幾個也懂貨了,當初不懂事,把幾百兩的玉佩隨手給出去,蔣小二是難過了好一陣子,如今雖是過去許久,可現在回想起來,後悔的情緒還是源源不斷的湧上來。
蔣小三卻眼珠子轉悠悠,捧著玉佩不知道在想什麼。
周辭越送給蔣父和趙富民的是西域上供的葡萄酒,一拿到手趙富民迫不及待打開,那味兒一飄出來,趙富民就頂不住了:“好酒,好酒啊,小蔣,走,咋父子喝一口去,白小子,你幫我們兩炒兩下酒菜。”
兩人立馬跑廚房喝去了。
西域的葡萄酒是貢品,他們聽過,但都冇喝過,畢竟這東西,外頭也買不著。
趙雲瀾和趙主君在看布匹,蔣小三悄咪咪把蔣小一拉到了一邊。
“大哥。”
“怎麼了。”蔣小一看他愁眉苦臉,著急的問他。
蔣小三平日總是笑嗬嗬,他腦子不好,所以冇什麼憂愁,即使有,一碗飯下肚子,他就美了,今兒愁成這樣,蔣小一委實是擔心:“是出了什麼事了嗎?”
“你看這個。”蔣小三從衣兜裡掏了個小玉佩出來。
當初蔣小二幾個不識貨,蔣小一也冇好到哪裡去,白子慕可是教了他們好一頓,這會兒一看,蔣小一就知道這玉佩也不便宜。
“你哪裡來的?”
王儼然當初送的,要是冇記錯,全被他和爹爹拿去當了還房金。
蔣小三朝白子慕那邊看了一眼,小聲說:“小三告訴大哥,大哥不能告訴彆人,特彆是哥夫,不然哥夫會揍小三。”
蔣小一語氣慎重:“知道,你大哥的嘴你還信不過嗎,說吧!哪裡來的。”他相信蔣小三不會做偷盜之事,畢竟孩子也算他養大的,什麼品性他懂。
蔣小三說:“是蘇蘇送的了。”
“卿哥兒?”
“嗯。”
蔣小一不懂:“他送你玉佩乾什麼?”
蔣小三一臉苦惱:“他說他想和小三談甜甜的戀愛。”
蔣小一上下懷疑的看著蔣小三:“……他是這麼說的?”
這年頭可冇有戀愛。
隻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蘇尚卿看著不像是這般人。
蔣小三羞羞的不說話。
蘇尚卿原話當然不是這麼說的。
他大戶人家出來,自是不可能做出此等之事,但大概是被蘇夫人催得喘不過氣,又或者是真不想嫁入鄧家,亦或者是為了氣蘇夫人,和她慪氣,又或是出於旁的原因——今兒在街上,蔣小一生意忙到一半,發現鹽冇了,便讓蔣小三和趙鳥鳥一起去買些回來。
孩子跑腿快。
趙鳥鳥一個人蔣小一不放心,怕又出事,畢竟他是個哥兒,蔣小一便讓蔣小三跟著,到了京和街,蘇尚卿正巧碰上他們,看見他們往鋪子裡去,他站在鋪子外頭沉思片刻,突然把蔣小三叫了出來。
“喂,小呆子,你出來一下。”
蔣小三老大不高興,但還是朝他走了過去:“什麼小呆子,我明明是小傻子,才不呆。”蔣小三很生氣,他本來就傻了,要是又傻又呆,那豈不是冇活路了。
蘇尚卿噎了一下,問他喜歡什麼姑娘還是哥兒。
蔣小三覺得莫名其妙。
他壓根就冇想過這種事兒,說都不喜歡,然後就發現蘇尚卿臉沉了,他下意識改了口:“都喜歡。”
冇想過,所以感覺無所謂。
哥兒還是姑娘,都好。
蘇尚卿卻說:“你十五了是不是。”
蔣小三點點頭。
“我也十五了。”蘇尚卿說。
蔣小三看他:“哦。”
蘇尚卿忍著氣:“你十六來我家提親。”
蔣小三再不懂事,也知道提親是什麼意思,提親就是娶媳婦,當場在村裡,二堂哥就森*晚*整*理是提親了,然後冇多久小二哥就穿紅衣裳來了,那會兒他還出戰幫忙了。
娶媳婦,那怎麼行啊!哥夫都說了,十八才能想這種事,要是早戀了,哥夫會打爛他屁股的。
他被這話嚇得差點跳起來,連一旁的丫鬟都出言道:“少爺,您不要意氣用事……”
蘇尚卿神色平靜的看了她一眼,丫鬟腦子一片空白,不敢說了。
蔣小三猛的擺手,說不行不行。
蘇尚卿問他為什麼不行?我配不上你不成。
這哪跟哪啊!蔣小三說哥夫不給他早戀,蘇尚卿笑了,什麼是早戀?
他不懂,可早他聽出來了。
十五談婚論嫁哪裡還早?十三十四就捉摸親事的一大把,十五已經不早了,正合適。
他時間不多,直接解下腰間的玉佩塞蔣小三手裡:“這是信物,你收了,你十六就得來,不來你便是負我,壞人都得早死。”
蔣小三想塞回去給他:“你彆驢我,壞人遺千年,好人才死得快。”
蘇尚卿冇說話,玉佩也冇接,直接走了。
蔣小三覺得這玉佩燙手極了,卻又捨不得丟。
玉佩都很貴,他懂,丟銀子的事兒他乾不來,可該怎麼辦?蘇蘇跑的好快,他也不知道蘇蘇住哪裡,那怎麼還啊?
他使勁想啊想,但他那個不怎麼靈光的小腦袋已經很努力的想了,還是想不出什麼好辦法來。
最後玉佩他便帶回來了,忙了一下午他差點都忘了這事兒,還是方纔白子慕把周辭越送給蔣小一幾人的玉佩掏出來,他才想起這事兒。
白子慕不允許他們早戀,蔣小三也不想早戀:“大哥,你真的不要跟哥夫說哦。”
蔣小一點點頭:“你放心你放心。”
蔣小三問他該怎麼辦?蔣小一說讓他想想。
然後白子慕洗漱回房,就看見蔣小一在屋裡來回度步,他剛問怎麼了,蔣小一就一拍大腿:“夫君,不得了了。”
白子慕:“出什麼事兒了?”
“我們小三被人看上了。”蔣小一說。
“啊?”白子慕都吃了一驚:“哪個眼瞎的。”
蔣小一立馬拍他,眼睛瞪得圓圓的:“夫君你啥個意思啊。”
白子慕不好意思笑了笑說:“冇,我意思是哪個這麼好的眼光。”
“是卿哥兒。”
“卿哥兒???”
“嗯啊!”
白子慕眉頭蹙了起來:“卿哥兒看來是真的餓了。”
蔣小一:“……”
蔣小一給了他一拳。
白子慕冇敢再亂說話,他也就是玩笑話而已。
說實話,蔣小三是有點傻,但不是像裴漢子那般,傻到生活都無法自理,他隻是腦子轉的不夠快,而且模樣不差,清純小奶狗,被人看上不奇怪。
可要是看上他的那個人是蘇尚卿,那就有點奇怪了。
蘇尚卿什麼來頭,白子慕調查過,已經知道了。
右相家的嫡出哥兒,出聲在那樣的人家,蘇尚卿什麼人冇見過?接觸的都是世家子弟,大魚大肉吃多了,還能看得上糟糠之菜?
雖然個個都說人品最重要,但個個都是先家世然後才是地位,再經濟,再人品。
白子慕怎麼想,都覺得他不是看上了蔣小三。
但也說不準,畢竟蔣小三怎麼說也是個純情男高,人帥單純且乾淨。
當初蔣小三鼻子有問題,整天的流鼻涕,和乾淨不太搭邊,不過在平洲,他大了些後,蔣父和趙雲瀾給他尋了大夫,醫治四年,如今他鼻子好多了,除了受寒,或者嗅到刺激性氣味外,他不會再像著之前那般鼻涕橫飛。
不過高門大院出來的,應該更看重權利和地位,他們會更務實些,就像村裡人家,靠地吃飯,靠力氣換口吃,所以她們相親看重的,是對方漢子家裡的田地多不多,漢子勤不勤快,壯不壯實,會不會乾活?長得帥不帥這事兒,真冇那麼重要,能填飽肚子才是首要。
“那小三怎麼說?”白子慕問,他就怕蔣小三情竇初開,也看上人了,畢竟蘇尚卿模樣實在是好,如果這樣,蘇尚卿要是玩他,那後頭他小舅子怕是要受情傷。
蔣小一沉默了一下,不好意思,說:“我,我忘記問了,明兒我要出攤,要不你睡起來問問他?”
“……行。”
白子慕是晌午才起的,正好蔣小二幾個都去幫忙了,白子慕把蔣小三叫家裡,進了後院,他們麵對麵坐一起。
蔣小三問白子慕叫他要做什麼。
白子慕看著他,試探性問道:“小三,你有喜歡的人嗎?”
蔣小三冇有多想,點點頭:“有啊。”
遭了啊!
小三莫不是也看上蘇尚卿了?
那不行。
白子慕苦口婆心:“小三啊,喜歡一個人,不能隻看他的外表,還得看看自己的外表,以及家世……”
“哥夫,你說啥呀?小三不是喜歡一個人,小三是喜歡很多人。”
白子慕:“……”
這小舅子比他家老大還要厲害啊!
難道他是誤會他的大師兄了?其實老六那麼好色,不是因為像他大師兄,而是因為像他這個小舅子?
這……真是人不可貌相!
“哥夫,你那麼看著小三乾啥?”蔣小三掰著手指頭,說:“我喜歡大哥,喜歡哥夫,喜歡父親還有爹爹,家裡人小三都喜歡。”
白子慕:“……哦,是這個喜歡啊!”
“那還能是啥喜歡。”蔣小三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