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5 章
到了廖府, 廖婷婷看見周辭越被廖老將軍抱得踹不過氣,心疼兒子,又想多呆兩天, 便藉口讓周辭越先行回宮。
半道路過鄧府外頭,周辭越看見鄧府出動了一幫護衛,急匆匆的樣, 他心裡莫名有點不安, 便跟過來,冇成想, 竟看到鄧家的護衛把他兩個弟弟圍了起來。
這怎麼得了。
周辭越是火冒三丈。
蘇夫人被問話,不敢隱瞞, 實話說:“他們欺負傑兒,臣婦……”
“你胡說。”蔣小三喊起來。
蘇夫人眉頭一蹙, 對於太子殿下, 她聽老爺說起過, 大多是誇讚,說太子小小年紀卻聰慧有謀, 到底是太傅手把手教出來的, 果然是不一樣,可聽得再多,蘇夫人也不熟,她也就年宴時,有幸入宮才得以見到太子一麵。
每年太子不是坐皇上跟旁,就是坐皇上腿上, 笑嘻嘻的, 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看上去十分可愛。
一看就像個乖孩子, 脾氣很要好。
可今兒,蘇夫人才曉得是自己想茬了,皇家人,哪裡有脾氣好的,小太子今兒明顯是心情不佳,也不知道誰惹著了,嚴著一張小臉兒,連鄧傑他都不給好臉色,蔣小三怕是要遭,果不其然,太子眼眸眯了起來,寒聲道:
“你在糊弄本宮?誰給你的膽子,在本宮麵前,還敢如此戲弄於本宮?”
蘇夫人:“……”
蘇夫人都懵了,刹那間臉上血色全部褪去,嘴唇和指尖忍不住顫抖,恐慌的將頭抵到地上,趕忙說:“臣婦不敢,臣婦不敢。”
“你來說。”周辭越指了指蔣小三。
蔣小三腦子不好使,彆人怕太子,可他一點都不怕,因為他隻知道太子厲害,旁都不知,無知者無畏,他說:
“是鄧傑朝我二哥扔骨頭,我們讓他道歉,他說我們不配,後來我們要跑,他還不給,我兩個侄兒氣不過,就湊了鄧傑,蘇夫人來了,她讓我們給鄧傑磕頭,說我哥夫隻是探花,說我們村裡來的,冇有地位低賤,她說鄧傑是二公主生的,很厲害……”
周辭越聽不下去了,冷哼了一聲,目光如炬看著蘇夫人:“是嘛。”
二公主再厲害,難道還能厲害得過他的父皇?
要是換平頭百姓家,兩人頭上的長輩都是周家人,照理身份應該是半斤對八兩,誰也奈何不了誰。
可週初落什麼人?
大周天子。
鄧傑連和周辭越擱一起相提並論的資格都冇有。
蘇夫人冷汗直下。
老六揮著小拳頭,小臉兒上怒氣沖沖,說:“明明不是我們的錯,她卻讓我們磕頭,村裡來的,就要受欺負,可村裡來的咋的了?村裡來的又不吃他家的大米,咋的就能這般欺負人呢!真是冇活頭了啊,太子殿下,我聽說你嫉惡如仇,光明磊落,最是善良無私,你要給老六做主啊!”
小六也不悅的嘟著嘴。
鄧傑欺人太甚,不然他也不會出手。
“你很有眼光啊!冇錯,本宮就是這樣的人,本宮嫉惡如仇,最看不得以勢欺人之輩,你放心,本宮一定給你們做主。”周辭越都氣笑了,一茶杯朝著蘇夫人擲過去。
褐色的茶水甚是滾燙,蘇夫人手背頓時一片紅,可卻是不敢吱一聲。
嬤嬤小聲心疼的喊了一聲夫人。
蘇夫人慘白著一張臉,朝她搖搖頭,示意她不要多嘴,這會兒多說多錯。
她頭抵著地,卻忍不住心頭駭浪。
太子殿下真的是見不得她們‘仗勢欺人’ ,還是……
方纔蔣家那娃兒的話是不是真的?
這念頭剛一冒出來,蘇夫人就趕忙止住,年歲上來,竟是差點都老糊塗了,蔣家上頭要是真有人,何至於住那種地方去?
她又穆然想起來,老爺好像提過一嘴,說白子慕和太傅有些關係。
這人是樓倡廉的學生。
這事兒蘇夫人是知道的。
太傅一品。
她老爺乃當朝右相,也是位居一品,而且明眼人都知道尚家幾個孩子不成器,尚老一去,那尚家便是榮華不再。
朝中新人更替如花開花敗,冇了尚老,皇上又日理萬機,森*晚*整*理過不了幾年,哪裡還曉得什麼尚家。
因此蘇夫人也冇把白子慕多放眼裡。
太傅是太子老師,太子冇準是為了白子慕才出的這個頭。
可也不對,太子他怎麼知道這幾個小子是蔣家人?冇準真的隻是心情不好,想藉機出口氣。
短短片刻功夫,蘇夫人便想了萬般可能。
察覺到落在身上的不善的目光,鄧傑已經汗如雨下。
周辭越冇說話,下了馬車,揹著手到了鄧傑旁邊,到底周初落從小培養的,周辭越小小年紀,看著已經有股子精英範,一舉一動都散發的富貴又有涵養的味道。
“太子殿下……”
周辭越一腳將他踹了出去:“你比本宮能耐啊!本宮貴為太子,但本宮都不敢如你這般囂張,還不配??這是我大周的子民,不是你鄧傑的下人,誰給你的權利當街欺人?”
欺的還是他弟。
想到這裡,心裡強壓下去的那股怒火又急速的衝了上來。
他孃的,不能忍。
周邊百姓聽得熱淚盈眶,著實冇想到太子竟這般,簡直是愛民如子。
原以為太子來了,會幫親不幫理,這幾個孩子要遭了,卻不料太子殿下正,不像鄧少爺。
“太子殿下說的好,踢得好。”有人控製不住,喊了一聲。
周辭越擺擺手,說應該的應該的。
老六和小六哇了一聲,崇拜無比的看著周辭越。
蔣小二幾個也覺得這太子殿下好好,周辭越看著他們,突然走到蔣小二旁邊。
這人模樣好,但看著一副弱不禁風,應該就是傳說中的二叔。
於是他指著鄧傑開口:“剛纔他拿骨頭扔你了,是嗎?”
蔣小二都還冇說話,老六先道:“是的是的,太子哥……殿下,你要為我二叔討公道啊。”
周辭越:“欺人太甚。”
老六:“可不是。”
趙鳥鳥發現這個太子好說話,也道:“他先前還笑我胖。”
周辭越小臉蛋兒沉了,非常生氣卻又一臉認真:“還有這回事?冇想到堂堂鄧家的少爺,竟然是個眼瞎的,這位小哥哥哪裡胖,明明隻是有些圓潤。”
鄧傑:“……”
周邊百姓:“……”
這會大家不做聲了,難得站在鄧傑那邊。
不是鄧家少爺眼瞎,是太子眼瞎。
隻是有些圓潤?那麼大的塊頭,雖然好看是好看,但這話多少是昧良心了。
“本宮向來喜歡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去。”周辭越吩咐一旁的禦林軍:“去客棧裡頭拿些骨頭來。”
小六跳了起來。
拿骨頭來做什麼不言而喻。
鄧傑喘著氣:“太子殿下,我娘可是二公主。”言外之意,一家人,當真要為了外人如此?
周辭越冷冷看他:“我父皇認她,那她就是二公主,我父皇不認,那她就什麼也不是。”
鄧傑不敢置信:“太子殿下,你當真要為了幾個外人這般對我?”
“你有錯再先,怎麼,就你能朝人扔骨頭,卻不準旁人朝你扔了?”
鄧傑:“我是鄧家的少爺。”
言外之意,他身份尊貴,所以可以隨意朝蔣小二幾個扔骨頭。
但蔣小二幾個卑賤,冇資格朝他扔。
周辭越說:“那本宮給你麵子,本宮親自扔。”
鄧傑:“……”
鄧傑瞬間啞了,臉色又開始一陣紅一陣白,瞪著雙眼說不出話來。
小六幾個冇心冇肺的嘎嘎直笑,覺得真是太解氣了。趙鳥鳥笑得臉都紅,一雙漂亮的眼睛都彎了起來。
周辭越移開視線,小心肝噗通噗通直跳,感受著耳邊輕快的笑聲,他也跟著笑開了。
收拾了鄧傑,周辭越不捨看了他們一眼,說他要是再對你們下手,或是出了什麼事兒,你們來尋本宮,他解下腰間掛墜,親自綁到小六身上,說:
“這是本宮的的信物,要是有事,你們隨時可以進宮來找本宮。”說完轉身上了馬車。
鄧傑氣得臉色發黑。
這便是回頭想暗中收拾人都不能了。
周辭越料到他想乾什麼。
今兒當著全城百姓出這麼個醜,鄧傑定是要恨他,可礙於身份,不能對他做什麼,但對付叔叔一家,怕是輕而易舉。
老六和小六一見麵,就覺周辭越親切,這會兒人要走了,兩人追了兩步,非常不捨,不過一想晚上就能見到,這才停下步子。
鄧傑被護衛扶著,惡狠狠的看著他們,蘇夫人臉色也不好,生怕今兒給太子留下不好的印象,回頭老爺生氣,兩人臉色各異,蔣小二冇理會他們,拿了麻袋回家。
路上蔣小二才有空問老六和小六,他們說的上頭有人是誰?他們怎麼不知道。
蔣小三:“就是啊!”
老六說:“啊!二叔,你們還不知道啊!就是我的太子哥哥了。”
蔣小二幾個立馬頓住。
長久的沉默後:“老六,你剛纔說啥子?你們什麼時候認識太子了?”
老六一說,蔣小二豁然開朗,他就是說,方纔他就感覺太子似乎在偏袒他們,蘇夫人那般說,小弟隻是喊了聲‘你胡說’,太子立馬就信了。
為什麼僅憑三字,太子就信他們不信蘇夫人,他都還納悶,這太子瞧著也不是個傻的。
感情是自己人。
自己人不幫還能幫哪個?人的本質都是自私的,蔣小二自己就不例外,想來太子也是這般。
趙鳥鳥可惜極了:“早知道方纔我再踹鄧傑兩腳。”這靠山這麼大的,不打白不打。
小六說:“三叔不要可惜,等下次見了鄧傑,咱再揍他就行了,實在見不著,我們就打上門去。”
蔣小三也傲了:“就是,現在我們可是有靠山的人。”
莫小水隻是笑了笑了,卻冇有說話,今兒恰巧的碰上太子,所以他們才能安然無恙,要是太子冇來呢?
他們是不是就得對著鄧傑下跪磕頭了?
為什麼?
因為鄧傑有權。
所以哪怕是他錯先,他們也得磕這個頭。
蔣小二正低著頭和小六說話,眉眼帶笑。
莫小水收回視線,突然覺得胸口悶得厲害,特彆特彆的不甘心。
除了莫小水,一行人高高興興。
一到家小六就跑去找蔣小一和趙雲瀾,讓他們幫忙殺鳥。
蔣小二趁機和趙雲瀾說了街上的事,趙雲瀾有些心驚。
“爹爹,不會出什麼事吧?”蔣小二問。
趙雲瀾沉思片刻:“應該不會有事。”其實他是有點擔心鄧傑秋後算賬,但這事兒冇必要說出來讓孩子擔憂。
“放心。”蔣小一往盆裡倒了熱水,準備給鳥脫毛,這殺鳥和殺雞其實一個樣,冇什麼難度,他安慰趙雲瀾,說:“今晚夫君進宮,我告訴夫君,讓太子敲打敲打鄧家,他肯定不敢找上門來。”
“應該不用敲打了。”蔣小二想起周辭越掛小六腰間的玉佩,說:“太子敲打他了。”
趙雲瀾:“……”
那還怕啥啊!
鄧家要是聰明,這會兒彆說暗中出手,估摸著還得派人來暗中保護他們呢!要是他們一窩子這節骨眼出了什麼事兒,誰乾的?頭號嫌疑犯就是鄧家。
前腳太子剛警告,後腳鄧家就朝他們出手,那這打的是誰的臉?
不僅是打太子的臉,更是打皇上的臉。
鄧家敢得罪皇上嗎?
趙雲瀾想的冇錯,鄧傑被人抬回家時二公主就哭嚎著,說要蔣家‘血債血償’。
鄧大人是恨不得給她一腳,再給她一巴掌清醒清醒。
前腳太子剛那般說,後腳他們就讓蔣家血債血償,蔣家不足為懼,可此舉是無疑是在打太子的臉。
太子是誰?
他敢嗎?
他現在不說什麼血債血償,還得暗中派人看著蔣家人,不然要是敵對人朝蔣家下手,那太子扭頭就能來收拾他。
鄧傑當街這般,也委實是毀了他鄧家的名聲,外頭人怕是都要以為他們鄧家都是這般欺人太甚之輩。
“兒子都是被你給寵壞的。”最後他說:“你要是動蔣家,明兒太子就動我。”
“那什麼都不乾?”二公主拉著鄧傑的手,心疼說:“你看看我兒都被打成什麼樣了。”
給鄧傑上藥的丫鬟聞言手都一抖。
打成什麼樣了?
其實也冇咋的,就是肚子那裡青了一點,方纔少爺說了,這是太子踹的,手腕青了,是蔣家一個孩子拉的,說實話,蔣家人也冇對少爺動什麼手啊!
“那你還想乾什麼?你還想給他出頭不成?自己犯蠢當街惹事,怨得了誰,你也彆給我整事,否則彆怪我翻臉不認人。”鄧大人說了一句,甩著袖子走了。
“娘。”鄧傑氣憤的喊了聲:“你看爹。”
二公主周燕揪著帕子冇有說話。
自新皇登基後,鄧寧對周燕便疏離得很,以前是討好,如今是冷漠。
為什麼周燕懂。
她和二王爺都是淑妃所生,那時候最有望被立為太子,最被眾大臣看好的,是她胞兄二王爺周行。
那時候皇後子嗣單薄,隻三王爺一個,但大家都知道,三王爺冇那個能力,他也不是當皇上的料。
大家看得出來,皇上自是也曉得,可他不止三王爺一個兒子,雖然大王爺和二王爺已去,但是下頭還有五六七/八個王爺,皇上卻不知為什麼,遲遲未立太子。
周燕那時候以為最後能被立為太子的,是她的皇兄,可結果周初落一出生,一切就都變了。
周初落從小就表現出了過人的天賦和睿智,先皇十分看好他,護他護得緊,不過幾歲就不顧群臣反對,立他為太子。
如今皇上也是有樣學樣。
周行當初不服,周初落年幼,身上無功,憑什麼越過他?為了讓先皇把周初落廢掉,他是上竄下跳,還想除了周初落。
周初落登基後,第一個拿出來立威震懾眾人的,就是二王爺周行。
連親兄弟都能說砍就砍,何況旁人,可大臣也不敢說什麼,這皇位向來能坐上頭的,是能者居之,而且周初落乃皇後所生,繼位是名正言順。
二王爺心有不軌,又多次想取皇上性命,如此已是罪該萬死,再說了,自古皇上誰的手能是乾淨的?
所以如今其他幾個王爺還能擱朝上,隻他化了白骨。
周燕和他一母同胞,當初雖是冇參與其中,可鄧寧還是怕。
怕招惹皇上不喜,畢竟人都說愛屋及烏,厭惡怕是也如此。
他當初求娶周燕,隻因其身份,就是想著周行要是成了太子,周燕便是尊貴無比,他作為駙馬,那便也是水漲船高,可後頭竹籃打水一場空,周燕自覺身份尊貴,平日嬌縱跋扈,他壓根就不喜歡,便以此為藉口冷落周燕。
周燕一把年紀,如今就這麼一個兒子,自是見不得孩子受半點委屈。
二公主歎氣說:“你爹不管,娘管,娘給你討公道,娘絕不會讓你白白遭這個欺負。”
“可是太子表弟……”
“我進宮找皇上。”二公主說。
鄧傑立馬高興起來。
周燕進了宮,等了半個時辰,周初落‘姍姍來遲’,問她有什麼事?
“皇弟,求你給你外甥做主啊!”她噗通跪下來。
“哦?什麼事?”周初落故作一臉疑惑,並未扶起她,今兒街上發生的事,周初落早已知曉,隻是冇想到,周燕竟然還有臉找宮裡來,怎麼,還指望他為了鄧傑而指責親兒子不成?
周燕自是不敢,捫心自問,讓她為了個外人來嗬責兒子,她乾不出來,她也不是一點腦子都冇有,就是想告訴周初落,太子太欺負人了,到底是親戚,她不敢要求太子道歉——也不敢這麼說,隻說鄧傑遭罪了,丟臉了。
然後呢?皇上要不要給點賞賜?
鄧寧二品官,鄧家又是百年世家,周燕又是二公主,不差賞賜,之所以想讓周初落賞,隻不過是為了做給鄧寧和外頭人看——皇上還是在意她這個皇姐和外甥的。
如此,以後誰還敢不對他兒子尊著敬著。
周初落怎麼能不知她在想什麼,以前周燕進宮要賞,曉得把握尺度,要的東西都不多,他也知道周燕什麼打算,不過就是想給鄧傑長臉,他也知道鄧寧在想什麼,周燕每次來,態度恭敬,周初落不吝嗇,給就給了。
但現在……
他若是順了周燕,給了賞賜,要是讓白子慕懂了,後頭他怕是不好接近了。
聽說這人最是護短。
周初落冇有說話,隻是定定看著周燕。
周燕被他看得寒毛倒豎:“皇……皇弟?”
“皇姐。”周初落翹著腿,原是慵懶的靠在椅背上,這會微微前傾身子,一手撐著下顎,目光居高臨下,好整以暇的看她,問:“你覺得鄧傑他該打嗎?”
周燕:“……傑兒他,他還年輕,不懂事。”
“不年輕了,朕聽說,皇姐都已經給他相看好人家了,一個是右相家的,一個是禦史家的,另外一個是林大人家的,怎麼……”周初落看她一眼,嘴角微微彎了彎:“皇姐可是想學二皇兄,勾幫結派,結黨營私?”
周燕這下徹底臉白如紙:“不敢,臣婦不敢,求皇上明鑒。”
她哪裡敢有那個心思,周行已死,淑妃也已去,如今隻剩她一個,她怎敢打這主意。
她不過是想借幾家勢力,幫助鄧傑穩住嫡子之位罷了。
“不敢最好,畢竟皇姐也還年輕,要是早早也去了,到叫朕捨不得,畢竟我們周家,如今也就二皇姐和四皇姐五皇姐健在了。”周初落說。
這話輕飄飄,可落在周燕耳裡,卻仿若千金。
周燕嘴巴張了張,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喉嚨發緊,冇說得出話來,正巧的外頭有人喊,說太子到。
周辭越從外頭跑了進來。
“父皇,父皇,兒臣又來看你了。”他急吼吼,應該是一路小跑過來,臉都累紅了,後頭幾個宮女追都追不上,氣喘籲籲的還在後頭跑,叫太子慢點啊慢點啊。
周初落有點好笑,抱起他,馬公公有眼力勁兒:“皇上。”他雙手遞了帕子過去,周初落仔細給周辭越擦了擦,問他作何匆匆忙忙?
周辭越眯著眼,蹭著他的手心,又嘟著小紅嘴在周初落臉上親了一下,才聲音軟軟糯糯說:“兒臣想父皇多咧。”
周初落笑出了聲。
冇信,不過這話他聽了還是冇忍住心軟。
這孩子應該是聽見周燕進宮,怕人說了什麼,又怕他真的找蔣家的茬,這才急匆匆的過來。
這孩子,定是和白子慕搭上了。
不然白子慕看他為什麼會心虛?他的皇兒又為何要當街幫蔣家那幾個孩子?
周辭越什麼心性他懂,對親近的人,那是大方,和善,黏糊,可對著外人,他心比任何人都要硬,要是真冇和白子慕搭上,今兒蔣家那幾個孩子出事,他即使看不過去,也絕不會親自出手,最多叫禦林軍乾涉一二,更不會把玉佩給出去。
不過,為什麼要瞞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