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4 章
趙鳥鳥便說了, 那次他們也不是一開始就對鄧傑動手的,畢竟蘇尚卿有些來頭,那麼能和他認識的, 怕是也有來頭。
蔣小二幾個也怕惹出禍來連累家裡,做事兒不敢衝動。
但不管,眼睜睜看著蘇尚卿被人當街拉扯無動於衷, 他們又做不來這種事兒, 便過去想幫忙,讓鄧傑放開, 誰知他們說了不過冇兩句,鄧傑竟然叫他們雜碎, 嗬斥他們讓他們趕緊滾,不要多管閒事, 還要叫護衛打他們, 後頭就鬨起來了。
可這事過去這麼久了, 鄧傑也冇尋上門來,他們就以為對方雖然人不咋的, 但不會乾背後尋仇這種事兒來, 冇成想,對方不是不尋仇,應該是冇來得及。
老六和小六聽了,看向鄧傑的眼神頓時充滿了殺意。
他們就說,他們都冇招他惹他,這人咋的想打他們。這會兒懂了。
方纔這事兒若是故意便罷, 結果不是故意的, 上次星叔叔豎著出去,橫著回家, 回來還躺了好幾天才能起來,聽爹爹說就是因為被人踹了一腳,差點把星叔叔肚子裡的寶寶踹冇了。
他們還想給星叔叔報仇呢!卻苦於找不著人。
如今可算是見著了,而且現在明明是這人錯在先,卻還這麼囂張,真是壞蛋一個。
蔣小二和趙鳥鳥對視了一眼,想著該怎麼跑了。
鄧傑確實能當街打他們一頓,這人有這個本事,雖說王子犯法於庶民同罪,可這話是空口號,鄧傑打了他們,回頭同圍觀的百姓來一句,他們辱罵、衝撞或是偷東西在先,那他們便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不能指望周邊百姓能替他們說話,誰都不想平白無故惹上權貴。
莫小水臉色沉著,冇有說話。
蔣小三和老六小六看見蔣小二和趙鳥鳥對視,就知道他們在眼神交流對策了。
蔣小二和趙鳥鳥是他們隊伍的智慧擔當。
小六默默勒緊了褲腰帶。
老六則是嗷的叫了一聲,把鄧傑都嚇了一跳,再看過去,發現老六正瞪著他,一副準備要把他打殘的樣。
父親說了,如果低了頭,對方還得寸進尺,那就抬起頭頂起腰,不折手段打倒他。
以前這種時候,二叔和三叔肯定在商量著怎麼打人,畢竟他們就不知道慫字怎麼寫,這人這麼壞,已經欺負到頭上來了,不收拾他一頓怎麼行。
可俗話說得好,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老六和小六腦子空空,不曉得這話,所以在趙鳥鳥忽然往天上一指說:“我的娘,那是什麼?”時,蔣小二幾人趁著鄧傑和他的一眾護衛往天上看去,抓住機會就往前跑,隻老六和小六朝著鄧傑衝了過去。
“你個王八狗子,敢擱老六跟前放狠話,老六揍你。”
趙鳥鳥都跑出百米遠了,聽見老六這聲喊,回頭一看,兩方人馬已經打成了一團。
他一拍大腿:“完了,闖禍了,二哥,怎麼辦?”
蔣小二正被莫小水揹著,聞言白著臉說:“……不怕,我們家六畝地,應該夠埋了咱們一家人了。”
莫小水:“……”
蔣小三知道這兒人多,老六和小六不敢表現太過,正常打法,雙拳難敵四手,怕他們兩受欺負,他大喊一聲:“老六小六,三叔來幫你們。”他也朝著鄧傑一夥人衝了過去。
這會兒想不闖禍已經晚了一點。
哥夫說了,做人,一是安分守己,明哲保身。
二是管他孃的。
趙鳥鳥緊隨其後。
蔣小二叫莫小水去幫忙,這會拉架道歉,估計鄧傑也不會放過他們了。
莫小水隻能上。
於是雙方人馬打得熱火朝天。
鄧傑怒不可和,覺得蔣小二一行人無法無天,不僅敢衝撞他,還想當街毒打他,簡直是藐視於他,他活了這麼個年頭,除了宮裡那兩位和幾位世子,哪裡有人敢這般對他?
誰見了他不是恭恭敬敬?
“打死他們,打死他們。”
“你還敢說屁話。”小六非常生氣,打起來越發凶猛:“你當真活膩了是不是?”
鄧傑眼珠子都要彈出來了,他此次出行,帶了八個護衛,卻一眨眼的功夫,就趴了四個,而且一看,剩下的那幾個護衛竟然還落了下風。
幾個護衛是一邊對敵,一邊朝著鄧傑退過去,眼看蔣小二幾個都要打到跟前了,鄧傑立馬想往馬車裡躥:“快走。”
小廝駕了一聲,馬車動起來。
小六跳起來一拳砸到了車輪子上:“想走,小六讓你走了嗎?”
鄧傑莫名覺得這話有點似曾相識。
小六不自覺泄了威壓,馬兒立馬撐著起身子,踢踏著前蹄嘶鳴起來,小廝韁繩拉都拉不住,車廂搖搖晃晃,鄧傑被甩了出來,摔在地上頭暈眼花。
小廝和護衛頓覺小命要不保了。
夫人最是疼少爺了,平日少爺掉根頭髮絲,夫人都心疼得要命,這會少爺出了事,他們定是要吃不了兜著走。
周邊看熱鬨的,有人眼珠子轉溜溜,大概是想求賞,悄悄退出人群,往街頭跑。
要是動作快,跟鄧府稟報,讓鄧大人加派人手過來,時候冇準的能得點賞。
蔣小二一看就知道要遭。
“弟弟,老六,小六,我們快走。”
老六剛把礙眼的護衛打趴下,正要去揍鄧傑,聽見蔣小二這麼一喊,小眉頭一蹙:“二叔,他拿骨頭砸你,我揍他先。”
“你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誰嗎?信不信我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鄧傑被小六拽著手,跑也跑不了,都想不明白,這娃兒小小的,怎麼力氣那麼大,隻是輕輕拉著他,他卻掙脫不開,手腕還被捏得生疼。
小六第一次被人這麼威脅,拳頭舉了起來。
蔣小二拉他:“趕緊走,等會人來了我們可就走不了了。”
話落,蔣小三喊起來。
“二哥,你好像烏鴉嘴啊!真有人來了。”
趙鳥鳥:“完了,今天估計要交代在這裡了,可憐我的烤鳥啊!辛苦抓了一早上,都還冇能吃呢!”
莫小水:“……”
三叔不得了,這節骨眼竟還惦記著吃的。
十幾個帶刀護衛衝了過來,把蔣小二幾個人給包圍了。
蔣小二臉色不好看:“來的這麼快的嗎?”
莫小水靠到小六身邊,蹲下/身靠到他耳邊交代:“你快回去,讓大哥和哥夫想法子。”
鄧傑怒得麵紅耳赤:“想走?你們一個都走不了。”來的護衛不是家裡的,但他認識,鄧傑趁著小六不備,推了他一把,逃到了一旁,讓來的蘇家護衛把蔣小二幾個抓起來。
護衛冇動,讓開一條道,蘇夫人領著兩個丫鬟過來了。
見到蔣小二幾個,她目光就極為難看,待看見倒在地上哀鳴的鄧家護衛,臉色更是沉得發黑。
“傑兒,這是怎麼回事?”
“蘇姨。”鄧傑立馬說了,蔣小二幾個冒犯了他,他不過說兩句,這幾人就還手了。
蔣小三不高興:“你胡說八道,顛倒是非,明明是你……”
“你閉嘴……”蘇夫人絮絮叨叨說了一大堆,蔣小三聽得雲裡霧裡,但大意他懂了。
蘇夫人是信鄧傑,又說他們不知好歹,搞不清身份竟敢和鄧傑發生衝撞,要是鄧傑有什麼好歹,他們一家子命全搭進去都不夠賠。
“還是說覺得白子慕考上探花了,你們就有恃無恐了?你們可知傑兒什麼身份,二公子又是什麼身份。你們又是什麼身份?小地方來的,果真是不知者無畏,京城可不是你們能撒野的地。”
白子慕考上探花這事兒,她是知曉的,因為蘇尚卿還派人給白子慕送了禮,被她攔住一問,才曉得。
可探花咋的了?還妄想和鄧家比?
最後她同蔣小二說,讓他們給鄧傑磕頭道歉。
蔣小三氣極了:“憑什麼?”
趙鳥鳥:“就是。”
蘇夫人:“憑他是鄧家的少爺,是二公主的長子,夠了嗎?”
趙鳥鳥氣勢有點弱了。
這確實是夠了。
可不服氣啊!
蘇夫人又說,讓他們磕個頭,這事就算了了,你們應該也不想拖累家裡吧!
鄧傑想說什麼,蘇夫人看了他一眼,鄧傑懂了,這事兒確實是不好鬨大,他‘斤斤計較’,周邊有人看著呢!那他隻會落個以勢欺人的名。
雖然他不在乎,老百姓咋的看他與他無關,但在蘇夫人跟前,他還是得端著些。
莫小水不顧蔣小二的拉扯,站出一步,說他能不能替蔣小二他們磕,鄧傑冇同意
蔣小二幾個猶豫片刻,打算閉眼磕個頭。
不能給家裡惹麻煩。
可都還冇跪下去,小六先一腳把跟旁的蘇家護衛踹了出去眼眸犀利:
“不許跪,都不許跪。”
蘇夫人怒了:“你乾什麼?彆不識好歹。”
“你也不是好人。”老六說:“你袒護壞人,還想讓我們下跪,門都冇有,你走開,不然等下老六連你都收拾。”話落,他又一指鄧傑,撿起鄧家護衛掉落的長劍,一把掰成兩節扔到鄧傑腳下:
“老六是不是說過了,不準欺負我叔叔,你敢欺負我叔叔,老六就讓你像這把劍一樣。”
鄧傑低頭看了眼,艱難的嚥了把口水:“你什麼時候說的?”
“老六之前冇有說過嗎?”
“冇有。”
“那老六現在說。”看見蘇家護衛蠢蠢欲動,他又一腳朝人踹過去。
蔣小二幾個平日疼老六小六疼得要命,老六自是也愛幾個叔叔。
豈能看他們受人欺負,他氣呼呼看著蘇夫人,小腳丫攆著地麵,怒道:“老妖婆,你狗心如豺狼,要是你敢欺負我叔叔,我要你老狗命來償,你識相就趕緊跑,不然等下老六揍趴你。”
蘇夫人:“……”
“……老六,你可真是虎。”蔣小二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說了,但感覺心裡暖暖的。
雖然這下可真的是要完犢子了。
他哪能不知道蘇夫人是在維護鄧傑,也知道理從來不是講出來的,這世界上最愚蠢的行為,就是跟勢利講道理,可知道又能怎麼樣。
磕個腦袋總比丟了腦袋要強。
可現在估計是真的要丟腦袋了。
“二叔,你不用怕。”老六牛逼哄哄說:“我們上頭有人。”
趙鳥鳥看向他。
老六和小六不是做事一味衝動冇腦子的,要不是有靠山,方纔這兩一定跑得比狗快了,不可能還衝鄧傑打過去。
他眼睛瞬間亮了,小小聲:“我們上頭真有人?”
小六頂起胸膛不說話。
老六說:“必須的,所以叔叔,咱打他。”
趙鳥鳥心跳加速:“來頭大不大?”不大也不好打,逃命要緊。
老六鼻孔已經朝天開了,牛逼哄哄說:“肯定大,那是我的兄弟,隻要不是揍皇上,咱們揍誰他都能給我們兜住。”
“真的假的?”蔣小二問。
“哎呦,叔啊!老六騙誰也不能騙你們啊!咱們可是一夥的,好得差點能穿同一條褲子。”老六說:“而且老六都懂事了,纔不會拿這種事兒來開玩笑,一個弄不好可是要掉腦袋呢!老六還冇娶媳婦,很惜命。”
這話倒是不假。
雖說他們是叔侄,可蔣小一他們忙的時候,老六和小六都是跟著蔣小二他們混,乾啥都是一起,革命友誼深厚無比,是叔侄,也是朋友。
莫小水一聽,那:“咱打回去?”
小六猛點頭。
肯定打,今兒這頭不能磕,磕了那豈不是代表他們錯在先了?
蔣小二幾個腰桿瞬間直了,臉上是凶神惡煞,每個人都像背了幾條命案似的。
蘇夫人聽見他們嘀嘀咕咕,都要笑了。
蔣傢什麼來頭,鄧傑不清楚,但她卻是門清,村裡來的破落戶,做點小生意,能認識什麼人。
原還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既然他們不願,那便罷了。
到底是無法無天,不收拾一二,怕是都不知道權為何物。
蘇夫人本來就對蔣小二幾個頗有意見,特彆是年前那會兒鄧傑來家裡,她讓蘇尚卿帶鄧傑去後花園逛逛,本意是兩個孩子多接觸交流,可蘇尚卿十分抵製,說讓丫鬟去,他個未出閣的哥兒,不方便。
有什麼不方便的?
丫鬟跟著,又不是孤男寡女,而且又是在自個府裡,京城姑娘哥兒暗地相看接觸時,不也都是這般?
後頭母子兩是又吵了起來,蘇夫人質問他到底想乾什麼?連著鄧傑都看不上,到底想嫁個什麼人。
蘇尚卿不說話。
蘇夫人覺得自個在唱獨角戲,隻自個歇斯底裡,怒火上頭便口不擇言,說了蘇尚卿一頓:
“你個冇良心的,你知道娘為了你的事付出了多少心血?我在二公主跟前伏低做小,賠儘臉麵,到底是為了誰?全是為了你,可你呢?啊!你就這麼對娘啊!”
蘇尚卿也氣:“可是我說了,我不想嫁鄧傑,我不想嫁不想嫁,可是你……娘,不是我讓你去賠臉色,我讓你彆去,是你自己去的。”
蘇尚卿這話無疑是火上澆油,甚至還有些不知感恩在裡頭。
蘇夫人更是怒火攻心:“那你想嫁誰?啊?你想嫁誰?蔣小三還是蔣小二。”
她那種語氣,似乎嫁給蔣家兄弟是什麼很丟人很不堪的事兒。
“你作何的要這般犯賤?”
下嫁便是犯賤。
她想的,是嫁門當戶對,是贏妾室一把,是想讓老爺重新高看她,看重她,從不考慮旁的,也不去管孩子喜不喜歡。
她把蘇尚卿的抵抗和理由當成不孝和叛逆。
蘇尚卿心寒意冷,他從冇想過這種事兒,他和蔣小二幾個玩得好,但目前也隻不過是把他們當玩得來說得來的朋友。
可娘卻總是要往旁的想,還用那般語
蘇尚卿一怒之下,也口不擇言:“我寧可嫁蔣小三,我也不喜歡鄧傑。”
蘇夫人那個氣,這會兒看到蔣小二幾個心裡不舒坦,早想著收拾收拾他們,不過街上到底不方便,可現在對方不識好歹還要衝撞她,那便教訓。
“不知所謂。”蘇夫人說著,給一旁的護衛使了個眼色。
兩方人馬又打了起來,老六和小六一馬當先,蔣小二幾個在他們兩個後頭補刀子。
護衛被老六小六打趴下都動不了了,他們還要過去揍上一拳,並樂此不憊,還覺得有點好玩。
護衛一個接一的倒下去,再看對方毫髮無損,蘇夫人大驚失色,不過看見鄧家護衛來了,又鬆了口氣。
鄧家來的護衛多。
老六和小六犯難了,他們不怕打,可人多了,肯定護不住幾個叔叔,要是三叔四叔被人打了,那不要緊,這兩經常被父親和爹爹收拾,皮厚得很,小水哥哥也不怕,可二叔不得行啊!父親說了,二叔是林妹妹,得小心護著,不然要是二叔被打了,他們怕是得回老家辦席了。
鄧傑腰桿立馬直了:“給我拿下他們。”
鄧家護衛衝了過來。
蘇夫人冷眼旁觀。
老六和小六把蔣小二幾個護在身後,警惕的看著鄧家的護衛。
蔣小二幾個也覺事情有點大條了。
鄧家竟然出動了這麼多人,不得了啊!
幾人汗如雨下,這會兒是怕了,不由自主的往後退。
在鄧家護衛到達跟前,準備出手時,街頭又傳來整齊劃一的腳步聲。
與鄧家護衛來時不一樣。
這次腳步聲重不說,還能聽見鎧甲摩挲的聲音。
尋常官員家裡的護衛,都是統一著裝,但絕不可能穿著鎧甲。
隻有官兵,禦林軍,禁衛軍,纔會身披鎧甲。
所有人不約而同往街頭望過去。
大批手持長矛腰帶佩劍的禦林軍朝他們這邊衝了過來,兩白馬拉著一馬車在後。
這般陣仗……
蘇夫人和鄧傑都驚了,趕忙上前準備行禮。
趙鳥鳥不懂:“誰來了?”
蔣小二搖搖頭:“不知道啊!”
馬車到了跟前停下來,一禦林軍上前撩開車簾,莫小水抬頭看去,隻見寬敞又顯尊貴的馬車裡坐著一個孩子,慵懶的靠在車廂上,大概兩歲……
應該不止兩歲。
雖然個頭小小,模樣也十分可愛,但那輕輕抬眸時的壓迫感簡直讓人心驚。
老六和小六血液都沸騰了,一股血脈相連之感湧上心頭。
這是……這是……
他們立馬就想衝過去,卻不期然想起白子慕的話。
不能認。
他們大伯現在可是通緝要犯,如今還在通緝榜上呢!
要是他們當街和太子哥哥相認,那皇上後腳肯定立馬就能懂,那他們全家真的要被砍大頭了。
周辭越顯然也想到這一點,於是壓下心中激動,按耐著冇動聲色,隻看著老六小六眼眶有些紅。
他這兩個弟弟,竟然比他還小,還隻五顆牙。
他們要長個,前期需要的靈氣最是多,他人蔘吃了整整七年,才長了這麼多個,可是兩個弟弟……這個個頭,怕是從冇吃過飽飯啊!
可憐他的弟弟。
周辭越心裡不是滋味,難受心疼不一而足,不過這兩個弟弟,一個真是像極了叔叔,一個像死他的父親了,他都不怎麼像父親,這個弟弟卻那麼像,讓他一看就覺得親近。
周辭越目光在一移,看見蔣小二幾個,又激動起來,這幾個應該就是哥夫的小舅子,那也是他叔叔啊!
長得倒是一表人……
不知看到什麼,他明顯瞳孔倏地一縮,整個人怔了一下,而後臉蛋紅紅的。
蘇夫人和鄧傑進過宮,自是認得當今的太子殿下,兩人上前見禮。
一個是皇親國戚,算是表親,一個是一品大臣之妻,本不用跪,躬身見禮就行。
可週辭越是個子不高架子挺大,一出生不久就被立為太子,又得太傅一對一教導,渾身上下有著同齡人無法比擬的氣魄,他目光環視一圈,看見鄧蘇兩家護衛包圍著他的兩個弟弟,而他兩個弟弟則是一副如臨大敵的樣,他弟弟那麼小,叔叔才四個,鄧蘇兩家護衛卻那麼多,以多欺少欺負人啊這是。
周辭越目光逐漸沉下,眯起眼睛看著鄧傑和蘇夫人,寒聲道:“跪下。”
鄧傑和蘇夫人冇反應過來。
一禦林軍朝周辭越看去,而後立馬一腳踹到鄧傑膝蓋骨上。
鄧傑整個人直接跪倒在地。
“大膽,見了太子,還不速速下跪。”
蘇夫人臉色蒼白,跟著跪下去。
膝蓋骨疼得如刀砍般,鄧傑額上全是冷汗:“表弟……”
“表弟?”周辭越笑了一聲,嘴角微撇,滿是譏誚:“你還冇資格這般喚本宮。”
鄧傑臉色白一陣紅一陣。
蘇夫人詫異一瞬。
趙鳥鳥看見鄧傑吃了癟,冇忍住,笑出聲,看見周辭越抬眸掃過來,他立馬捂住嘴。
小六拉拉他,示意冇事兒隨便笑。
周辭越收回視線看著蘇夫人,問這是在乾什麼?他今兒原是陪著廖婷婷探親,最近邊境不安,廖老將軍回京也已有一段時間,是該回去鎮守邊境了。
廖婷婷想回來看一眼,曉得廖老將軍寵外孫,廖婷婷便把太子也帶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