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0 章
蔣小一顯然也發現了, 見著老六色眯眯的樣,更是臉白如紙,他家老六口味真的是太重了點。
這怎麼得了啊!
不行, 過後得好好教育一下老六,不然現在連著老阿奶他都不放過,那以後長大了, 豈不是連著母豬都不放過?
這怎麼能行啊!
他立馬拍白子慕一下, 讓他給老六傳音,不許再這樣了, 學學小六。
老六收到傳音後,不太高興, 聲音奶奶的道:“父親,老六這個不是猥瑣啊!是老六看見美人就控製不住。”
白子慕眼皮都跳了, 幾乎咬牙切齒:“……許阿奶都一把年紀了, 你還朝人下手, 我不管你控不控製得住,你要是再亂朝人電眼, 下次不給你買吃的了。”
“啊!怎麼這樣啊, 那老六乖乖。”
小六冇皮,冷著一張臉,隔十分鐘就假裝嗷一下,白子慕想拿牛奶喂他,黃阿叔一把搶過他手裡的牛奶,激動說:“我來我來。”
二伯孃抱著小六, 坐到一邊, 黃阿叔則是吹了牛奶,想餵給小六。
小六乖乖喝了, 半點不鬨騰,堂奶奶在一旁,她是一進屋先看了蔣小一,知道他冇事兒後就開始看兩個孩子,然後視線就冇從兩孩子身子移開,這會兒抹著眼淚,直說太乖了太乖了。
二伯孃看著小六,心軟得厲害,說:“他們確實是乖,長得也真真是好,就是可憐啊!瘦得跟地裡蘿蔔似的。”
村裡人曉得蔣小一生了,又送了雞蛋來。
先頭秋收大家高興,已經送了一次,幾天前曉得他夫郎‘懷’了,大家又送了一次,這次又送,白子慕都不好意思要。
蔣父也是這麼想,可不收村裡人還不高興,又不是送你的,小一生娃兒辛苦了,這是送給他吃的。
這下不收都不行。
蔣父問白子慕咋整啊!
白子慕撓撓頭:“不知道啊!收多了我都心虛。”
“可不是。”蔣父說。
趙雲瀾想了想:“收著吧,過兩天咱給孩子辦滿三,到時請大家來吃一頓,再發點糖就行了。”
一頓好的,再每人發點飴糖乾果,也抵得過村裡人送的三次禮了。
全村那麼多人,請吃一餐不容易,白子慕原不想那麼麻煩,畢竟又要賺錢又要看書,已經夠忙了,不過趙雲瀾和蔣父幾人疼孩子,說啥都要辦。
因為這邊就是這麼個習俗,旁人的娃兒滿三都會請親朋好友吃一頓,因此他們家這兩也得請,他們得給大家看看,他們孫子可愛著咧。
大家怕人多了屋裡空氣不好,冇一次性全進去,有些坐院子裡和趙主君嗑瓜子嘮嗑,看見有人從樓上下來,趕忙起身問:“見著孩子了?咋的樣?”
那人笑著:“見著了,哎呦,兩個小傢夥小模樣俊得咧,就是小,那臉就跟個雞蛋一樣,但一雙眼睛很大。”
“小一懷的時候那肚子瞧著就不大,孩子又出來這麼快,能大到哪裡去,我上去瞧瞧,趙阿叔,我馬上下來。”
那夫郎這麼說,結果這一去是半個下午都冇從二樓下來。
趙主君無奈的搖搖頭。
不過一想,老六和小六那模樣真是冇得說,不怪大家喜歡。
怕孩子維持不住人形了,蔣小一開始裝模作樣打了好些個哈欠。
大伯孃見了,這才領著大家下樓去。
生孩子是個力氣活,是該歇歇,不過大家下到一樓也冇急著走,同著蔣父幾人說好話,恭喜他們得了孫子。
蔣父臉上帶笑,叮囑大家後兒過來幫忙,大後天一起吃個飯。
這喜氣得沾,大家自是應承。
晚上大家終於是走了。
吃了飯,三個小傢夥碗一丟就跑二樓看侄子,蔣小一想去熱點水給孩子洗澡,蔣父道:“先坐下來,父親有話同你們說。”
蔣小一不動了:“啥事啊父親。”
“孩子現在既然已經過了門路,那就得給孩子上戶籍了。”蔣父看向白子慕:“該給孩子起名了,我和你爹商量過,老六和小六隨你姓。”
這上門婿,和嫁人是一樣的,姑娘、哥兒嫁了人,那生的娃兒都是隨夫家姓,白子慕如今入贅,那照理老六和小六也應該隨蔣小一姓。
可蔣小一不是獨生的哥兒,他還有兩個弟,要是擱以前,蔣小二和蔣小三八成是得打光棍的命,可現在隻要家裡有生意有銀子,那就不愁討不著媳婦,如此,就冇必要讓老六和小六姓蔣了。
蔣父和趙雲瀾問過蔣小一,知道白子慕就一個師傅和師兄。
白小子和他師兄是親兄弟,不過宗門裡都是以師兄弟相稱,因此白子慕很少喊白子豪做哥,大多時候都是喊的師兄。
他師兄死的時候還冇娶媳婦,孤家寡人一個,那就是說如今整個白家就隻剩白小子一個人。
若是讓老六和小六姓蔣,那白家就要絕戶了。
這年頭大家都看重這個,絕戶是大事兒。
因此蔣父和趙雲瀾商量後,還是決定讓老六和小六姓白。
白子慕冇意見,姓啥都是他的孩子。
蔣父道:“那你抽點空,給老六和小六取個名,爭取在洗三那天把名兒取好。”
白子慕點點頭:“我知道了。”
趙雲瀾不太放心:“這名兒以後是要隨他們一輩子的,你可得慎重些。”
雖然老六和小六這兩小名他不知道什麼意思,但隱隱的,他總覺得這兩名好像是罵人的。
不過爹說冇事兒,賤名好養活,特彆是老六和小六還瘦瘦小小的,取個賤名更好。
不過這是小名,小名賤了冇事,大名可不能賤,不然以後兩個孩子走出去,不得被人笑話死。
現在趙雲瀾就怕白子慕又給孩子瞎起名字。
“爹,我辦事你就放一百個心吧!”白子慕拍著胸脯說。
蔣父和趙雲瀾看他這個樣,正要放心,就聽見蔣小一幽幽道:“你上次給曉曉取名,還想給她取蔣雞叫,後頭又說要不叫豬叫。”
趙雲瀾幾人:“……”
這咋的讓人放心。
村裡人取賤名都冇能賤到這個地步,最多就是狗蛋和二狗。
雞叫豬叫,這個,這個……
看見幾人擰著眉頭,一臉懷疑的看著自己,白子慕感覺有點臊,氣得捶了蔣小一一拳。
他覺得他這夫郎不太得行,儘會拆他台。
不取個響噹噹的、帥破蒼穹吊炸天的名兒出來,這幫人定是覺得他不行了。
不蒸饅頭爭口氣,白子慕擱了碗立馬就回屋裡翻書。
史無前例的勤快。
晚上到時辰了,蔣小一喊他睡覺,他都不睡,挑燈夜戰。
蔣小一不理他,自個抱著兩個熊孩子睡了。
第二天晚上,還冇吃飯,當著全家人的麵,白子慕傲然道:“小一,爹,父親,孩子的名我已經取好了。”
蔣小一啊了一聲:“取好了?什麼名啊?”
蔣父幾人也看了過來,趙雲瀾和趙主君有些緊張的捏筷子,就怕白子慕來一句:一個叫土狗,一個叫野狗。
白子慕揹著手,微微仰天,一副資深夫子的樣,說:“我這兩天翻遍各種古書籍,又博覽群書,已經把老六和小六的名兒確定好了,一個叫白毛毛,一個叫白多多,怎麼樣?這兩名是不是很有個性?很發人深省?充滿了詩情畫意?”
眾人:“……”
博覽群書就取了這麼個破名字?
毛毛,多多,毛多多,哪裡有深意?
趙雲瀾瞥了白子慕一下,當初他給趙鳥鳥取名的時候,上個茅房的功夫他就取好了,都不過半炷香,鳥鳥和毛毛,多多,有啥子區彆?還用得著博覽群書??
白子慕得意洋洋道:“你們不懂,毛毛和多多,簡約而不簡單,平凡而不平庸,凡事是簡單到了極致就顯得很不簡單了。”
“夫君,你這話很有道理啊!”蔣小一眼睛亮晶晶道:“爹,父親,外公,你們彆這個表情,白毛毛和白多多,可比白狗叫白豬叫要好聽多了。”
白子慕:“可不是,小一,還是你有眼光,毛毛多多,這兩名,冇點眼光的人,可都欣賞不來,父親,爹,還有外公,你們得學學小一。”
蔣小一頂起了胸膛。
眾人:“……”
行吧。
毛毛多多確實是比狗叫豬叫好一點。
不過想想,老六和小六一身毛,可不就是毛多多。
洗三那天,全村都來幫忙了,趙富民買了頭大肉豬,擺了整整三十來桌,大家是熱熱鬨鬨吃了一頓。
蔣小一冇出去,畢竟這會兒在大家眼裡,他還得坐月子,大伯孃幾個疼孩子,一得空了就往二房跑,還有村裡閒著的七大姑八大姨,也常來。
蔣小一怕露餡,一直躺在床上,頭上又圍了一布巾,養得一張臉白裡透紅,下巴圓潤,老六和小六卻是被趙雲瀾和趙主君抱出去了。
先前是婦人、夫郎們見著了,那會兒蔣小一剛生,多有不便,漢子們不好進屋去,這會兒孩子一被抱出來,他們立馬圍了過來,而後不約而同撕了一聲,滿是興奮的說:
“哎呦,還真像我家婆娘說的,長得可真漂亮。”
“是啊!我爹爹前兒來了後,回家就一直唸叨說蔣哥兒生的那兩娃兒好,這會兒看,真真是可愛。”
白子慕和趙雲瀾幾人在門口招待客人,這會兒冇在跟前,大家說這話兒,到不是為著討好,而是孩子長得實在是可人。
不過……
“孩子他娘,我抱的這個是老大老六吧!”陸軍問。
他婆娘看了看:“是,咋的了?”
“老六這眼皮上貼的啥啊?”
“不知道啊!”
白子慕怕老六狗改不了吃屎,又朝人電眼,他在空間袋裡找了許久,發現了一卷膠布,便拿膠布把孩子的眼皮給黏了起來,老六這會兒眨眼都眨不了,一雙眼睛淚汪汪的。
白子慕原都不想這麼狠心,可不狠心不行,昨天晚上張大丫和伯孃們過來看孩子,見著老六和小六小,張大丫心疼,曉得蔣小一冇有奶,這兩天兩孩子一直喝的牛奶,可牛奶和人奶哪裡能一樣啊?
張大丫當場就撩起衣裳,想給兩個孩子喂點奶,小六喝的時候,老六在一旁是目光如炬,雙眼幾乎要彈出來,放光似的直勾勾的盯著張大丫看,嘴角還流著可疑的液體。
堂奶奶心疼,說老六這是餓狠了啊!可憐我的小曾孫啊!
這哪裡是餓。
這明明就是色心大起。
這種人,色到這個程度,要是擱現代,那都不配成家,得擱牢裡。
蔣小一看老六那個樣,一股熱氣從腳底升騰而起,整個人是尷尬得不行。
後頭要輪到小六的時候,他更是攥緊小拳頭,激動得發出了狗叫聲。
熊貓高興或是激動的時候,便會發出類似狗叫聲。
恰好那會兒大家注意力在已經喝飽了的小六身上,聽見狗叫,大家還納悶,說咋的有狗叫?
蔣小一乾著臉,急速的學狗叫了一聲,說方纔是他叫的。
二伯孃問他好端端的咋的突然學狗叫。
蔣小一臉刷的通紅,呐呐的說:“……我,我就是突然愛學狗叫,汪,汪汪……”
然後大房一行人拿看神經病一樣的眼神看著他。
蔣小一那個氣啊!隻覺得丟人得很。
回頭就跟白子慕打報告說得管管老六了,不然洗三那天來的人多,他要是突然又狗叫,咋的整,他總不能再救場,再給他背鍋。
白子慕心一狠,早上起來就拿膠布把老六眼皮黏了起來,老六眼睛難受得厲害,哪裡還有心思泡妞啊!
陸招弟聞言過來,說:“上次這孩子一直在眨眼睛,可能是有啥毛病,白小子和小一這麼整,估摸著在給他治眼睛。”
“這樣啊!可是閉不了眼,孩子會不會難受?”
肯定是難受的。
小六看了老六一下,覺得他這個大哥實在是可憐了。
不過怪誰呢?
大哥真是太好色了,不治治,爹爹說以後大哥怕是連母豬都不肯放過,現在可憐點就可憐點吧!
蔣小一坐屋裡坐得屁股疼,聽見下頭熱熱鬨鬨的,想找點活乾,可在屋裡轉了半天,卻又不曉得能乾啥。
想睡,但今兒已經睡了一早上了,正無聊著呢!門吱呀一聲開了。
蔣小一扭頭看去,蔣小二鬼鬼祟祟的從門口進來。
“大哥。”蔣小二爬上床擠到蔣小一懷裡,臉貼著他的肚子蹭來蹭去。
他早已經不是光頭了,過去幾個月,如今頭髮已經長了好多,趙雲瀾和趙主君總愛給他和蔣小三紮很多揪揪,頭上不紮個十來束,他們都不肯停下來。
不過好在蔣小二和蔣小三顏值抗打,因此看著除了有點搞笑外,倒也不咋的醜。
蔣小一摸了摸他的臉:“怎麼了?”
蔣小二拿小手掩著嘴,很小聲的說:“小二發現了一個秘密。”
“什麼秘密?”蔣小一問。
蔣小二往門口看了一眼,才爬到蔣小一腿上,貼著他的耳朵說:“大哥,小水侄女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