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4 章
大伯孃聞言想起自個還是姑娘那會兒聽到的事兒, 說:
“以前聽說鎮上有個員外家的媳婦兒好像是坐月子的時候吃得太多了,生的孩子又不咋的吃/奶,後來那奶水直接在裡頭結成了塊, 聽說她是疼得整宿整宿都睡不著,還去看了大夫,可是鎮上的大夫冇看好, 後頭去了府城請了大夫來, 聽說那大夫把那員外的媳婦兒那個給割了,那員外的媳婦兒才好起來了, 也不曉得這事兒是不是真的。”
村裡很少出這種事兒,因此大伯孃不曉得真假。
白子慕聽得寒毛倒豎。
吃得多了, 還得割?他雖不是姑娘,可還是懂一些的, 就是漲奶了發炎嘛!
難道大周治個發炎這麼野的嗎?一上來就割!!
“哪裡用得著割。”堂奶奶笑著道:“就是熱水敷一敷, 擠出來就行, 先前你二嬸生安小子的時候,你二叔是天天給她頓肉, 你二嫂也漲了, 可還不是擠出來了就好了。”
她說的二嬸是說蔣小一的奶奶。
白子慕是小輩,這種事兒聽了也冇什麼,堂奶奶見他聽得認認真真,笑著拍了他一下:
“你小子有心了,不過小一如今還冇懷,你不用緊張, 到時她生了, 你大伯孃她們會照顧,你個小漢子哪裡會懂這些哦。”
白子慕哽了一下。
還到時候?到時候他兩個兒子都會打醬油了, 這些問題還用問?
堂奶奶和大伯孃絮絮叨叨說了一會兒,曉曉開始扭起身子伸起了懶腰。
她出生已經快一個月了,眼睛已經能睜開了,不知道是尿了還是咋的,剛一醒她就哇哇大哭。
大伯孃哄了幾下,見她冇有停,便往屋裡走:“大概是餓了,我抱她進去給大丫喂餵奶,白小子你先坐。”
白子慕點點頭,和堂奶奶又聊了兩句,冇過一會兒大伯孃便抱著曉曉出來了。
白子慕:“伯孃,不是說給曉曉餵奶嗎?你怎麼又抱她出來了?”
大伯孃一副理所當然:“吃飽了啊!”
白子慕:“……”
這麼快?
堂奶奶看他目瞪口呆,笑得一臉和藹:“孩子這麼小的個,肚子又才那麼點大,能吃得了多少?咱們拿來沾醬料的小碗兒,隻一碗她們都吃不完。”
大房家那幾個專門拿來沾醬料的小碗白子慕是見過的,聽說是張大丫她爹張獵戶以前認得人,那人送的,外頭雕的花兒很好看,原是當茶杯使,不過張大丫三日回門時,張獵戶便把那幾個茶杯包起來給張大丫拿了回來。
他一個大老粗實在用不慣那麼小的‘碗’,拿來裝飯也就能裝一口,白子慕也嫌小,覺得吐口濃痰下去,那茶杯怕是都能滿了。
曉曉竟然才吃這麼點?
他家那兩隻,可是一餐一大盤呢!
這……
曉曉喝飽了,大概是鬨覺,又哼哼唧唧起來,大伯孃抱她起來,在院子裡逛了兩圈,她安靜了下來,雙眼緊閉,可大伯孃一坐下來,她便又開始哼哼唧唧起來,掙得小臉蛋兒紅得跟猴屁股似的,還吐了一大口奶。
大伯孃給她擦完,又抱著她在院子裡轉,可曉曉似乎覺得不舒服,還哇哇哭。
堂奶奶一副見慣不怪的樣子。
白子慕看了會兒,曉曉鬨了許久才睡下。
白子慕暗暗想雖然自家兩個兒子吃得多了點,但起碼從不哭鬨,喝飽了就睡,乖得冇邊。
這麼一想,他也不覺得鬱悶了,開開心心回了家。
這會兒還不到晌午,不用急著煮飯,三個小傢夥和莫小水在堂屋裡頭玩,白子慕跟他們玩了一會兒,便直接回了屋。
剛一開門,就發現老六和小六兩隻小熊崽子正在哭唧唧。
白子慕:“……”
打臉來的這麼快的嗎?
蔣小一把他們兩個放在碗裡,然後捧著碗晃來晃去,可怎麼哄,兩隻小熊崽子還是哭。
他們是熊崽子的時候是說不出話的,除了偶爾吱吱、汪汪叫外,便啥都不會。
蔣小一也不曉得他們怎麼了,一醒來就哭,急得不行,見白子慕回來,宛如看見了救星,趕忙衝他跟前,把孩子遞給他看:“夫君,你快看看,孩子怎麼老是哭啊!”
白子慕接過孩子一看,見他們張著嘴巴:“……應該是餓了。”
蔣小一:“啊?可是我剛剛纔餵了啊。”以前他照顧蔣小二和蔣小三,可是喂一頓,就能頂大半個時辰呢!
白子慕嚥了下口水,艱難道:“咱家這兩個,吃的有點多,我再去給他們擠點奶。”
吃得多又不代表就一定餓得快。
蔣小一雖是這麼想,但也冇說出來,可能小熊崽子和人類崽子不一樣也說不定。
後頭喝飽了,老六和小六立馬安安靜靜的睡了過去。
蔣小一整個人都噎了。
……
白子慕隻能歇三天,先前樓縣令隻是讓他看書,後頭大概是覺得他是可造之材,樓縣令給他佈置的課業相當多,不僅要求他看書,偶爾的還會讓他一天兩篇策論,一篇時政的寫,把白子慕差點搞禿頭了。
三天時間一晃而過,白子慕得照顧孩子,還得給夫郎做飯,還得抽時間看書,已經快心力交瘁了,一天堪堪能睡五個小時,哪裡還能去上工啊!隻能晚上叫蔣大石過來,詢問他:
“平日我在客棧要做什麼活兒你應該都懂吧?”
蔣大石嗯了聲,他在客棧裡乾了這麼些時候,掌櫃的要做什麼,他也清楚,就是老闆不在,得掌櫃的拿主意,出決策,招待好‘貴客’。
白子慕道:“我最近有點忙,估摸著這個月是不能去上工了,爹爹還冇回來,客棧裡要是有什麼事,你看著拿主意。”
這話什麼意思,蔣大石懂了,他慌慌張張的擺手:“哥夫,不行,我不會,我……”餘光發現白子慕愈發寒沉的臉,他聲音漸漸小了下去。
白子慕語氣淡淡:“你剛纔說什麼,你看著我再說一遍。”
蔣大石兩手攪著衣角,囁嚅出聲:“哥夫……”
“你在客棧做了這麼些時日,平日閒時我讓你跟在我後頭做事,你當是為什麼?”白子慕道:“我什麼意思你懂的。”
蔣大石自是懂。
哥夫這是在培養他。
蔣小一也跟他透過底。
趙雲瀾名下客棧多,有些客棧的管事並非自己人,因此他時常的需要查賬,以前喊趙叔,關係不親厚,蔣小一自是不會打旁的注意。
但這會兒人是他爹爹,蔣大石年紀又還小,現在學東西還能來得及,他要是跟著白子慕學好了,能頂事兒了,就把他調旁的客棧去。
做掌櫃拿的比小二多,而且又是自家人,等以後要是哪家客棧的掌櫃年紀老了要退下來,蔣大石立馬的就能頂上去,趙雲瀾便能輕鬆一些。
這事兒,蔣小一跟趙雲瀾說過。
蔣大石如今也是他侄子,提拔提拔自家人,趙雲瀾自無不可。
當初白子慕把蔣大石塞客棧裡頭去,蔣大石冇憑著這層關係在客棧裡頭‘胡作非為’偷偷躲懶,相反的,還乾的比彆人都多,又念著恩——蔣小一和蔣父一出攤,隻要他不忙,他總會出來搭把手。
能記恩的人,大多都壞不到哪裡去。
白子慕先頭就有意培養蔣大石,在蔣小一同他說這事兒之前,他便時常的讓蔣大石跟在他旁邊做事兒了。
蔣大石曉得這事兒的時候,不知道有多高興,牟足了勁兒的學,他以前覺得最厲害的,是能挑一大捆柴火,從山裡回來還不覺得累的爹。
可後頭,他覺得見著了大老爺還絲毫不畏懼,還能跟著人家談笑風生的哥夫最厲害,他崇拜且仰望著這個哥夫。
哥夫願意教他本事,他那時候高興得夜裡都睡不著,他想好好學,所以他半點不敢躲懶。
可……
要是冇做好,讓哥夫失望了怎麼辦?
蔣大石躊躇不安,肩膀突然被人攔住了:“哥夫?”
“我們男人,要敢自信,要敢拚搏,要敢勇往直前,畏畏縮縮實乃懦夫所為,大石,我觀你骨骼驚奇,實乃鐵骨錚錚的漢子,這種漢子,一般都能成就一番大作為,而且大石啊!你當你三哥當初為什麼一看見我,就對我窮追猛打?”
白子慕揹著手,徐徐道:
“你以為他是見著我長得英俊不凡,風流倜儻,所以才會這樣嗎?不,你三哥不是那麼膚淺的人,他是看到了我鐵骨錚錚的一麵,被我的男子氣概所折服了,所以他才對著我窮追猛打,而且,他能追到我,你覺得他靠的是什麼?”
蔣大石老實的搖搖頭。
白子慕一副資深大儒的樣道:“你三哥能追到我,靠的就是厚臉皮,是不屈不撓和無所畏懼,你該向你三哥好好學,你看你三哥,就是因為膽大,所以才能招了我這麼一個夫婿,再看看他,現在過的又是什麼日子?隻要臉皮厚,膽子大,你三哥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
他拍著蔣大石的肩膀:“難道你不想月入十兩,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巔峰嗎?”
蔣大石聽得是熱血沸騰,脖子青筋都暴了起來,高聲道:“想。”
“想就對了,既然想,那咱就得無所畏懼。”白子慕說。
蔣大石到底是年輕,這會兒就像被灌了兩壺酒,連自己姓什麼都要忘了,隻覺得這會兒自己已經快無敵了,什麼都做得,哪裡也都可去得,白子慕再拍拍他肩膀,又給他灌了兩口雞湯,他胸脯拍得啪啪響:“哥夫,客棧交給我你儘管放心。”
白子慕十分欣慰:“小子,哥夫冇看錯你,去吧!回家好好歇息,明天好好上工。”
“好,哥夫,那我走了。”
蔣小二幾個排排站在一旁,眼冒金星的看著白子慕。
“哥夫,你好厲害啊!堂哥都快被你忽悠瘸了。”蔣小二說。
“就是,不過哥夫,你幫小三看一下,小三骨骼驚不驚奇?小三也想做鐵骨錚錚的男子漢,弟弟你呢?咦,弟弟呢?”
蔣小二朝二樓看:“弟弟剛纔跑二樓找大哥去了。”
“跑二樓找大哥乾什麼呀?”
蔣小三話剛落,二樓傳來趙鳥鳥的聲音:“大哥大哥,你能不能教教鳥鳥厚臉皮。”
蔣小一疑惑的聲音緊隨而來:“什麼厚臉皮?”
“哥夫說……”
白子慕:“……”
遭了。
蔣小一在二樓大喊大叫:“夫君,你上來一下,夫君,夫君……”
蔣小三噠噠跑上去:“大哥,你不要喊了,哥夫躲難去了。”
蔣小一氣呼呼。
夫君真是壞,儘會敗壞他名聲,等下回來,他要好好收拾夫君一頓:“小三,去,幫我把磨刀石搬上來,鳥鳥,你去幫大哥拿把菜刀。”
白子慕回來時,蔣小一坐在床上,磨刀石擱床頭櫃上,蔣小一當著他的麵,磨了半個時辰的刀。
白子慕心理陰影實在是大,聽著那磨刀聲是頭皮發麻,坐立難安,整個人渾身難受。
“小一,你現在正在坐月子,不宜勞累,你,你歇會吧。”
蔣小一冇有停,也冇有說話。
白子慕:“小一,你乖。”
蔣小一還是冇理他。
白子慕嚥了下口水:“小一,你彆這樣行不行?你這樣我心疼啊!累在你身,痛在我心,而且夫夫之間,鬨點矛盾就磨刀是最不可取的,我真的心疼你,你快歇歇吧!”
蔣小一終於有點表情了,他抿了抿嘴。
白子慕立馬湊過去,在他臉上親了一個又一個:“小一,我的乖乖小夫郎,我知道你最好了,乖,聽話,咱不磨刀了哈。”
蔣小一冇什麼氣勢的瞪了森*晚*整*理他一眼。
這是氣消大半了。
隻要再加把勁……
白子慕抬手掐著他的下巴,吻了上去,舌尖頂開他的唇齒,與他唇舌糾纏,反覆舔咬。
蔣小一被迫仰著頭,看見白子慕神情隱忍又性感,汗水順著緊繃的脖頸往下滑落,眼底的慾望讓人很難忽視。
那個帶著渴望和凶狠的眼神讓蔣小一心臟停了半拍,他微微移開臉——夫君真是的,就會對他使美男計。
白子慕剛就想哄哄他,可親著親著,便有點□□焚燒。
他素了太久了,實在是經不起任何‘撩撥’。
他孃的。
等蔣小一出了月子,他一定要日得他嗷嗷叫。
白子慕咳了一聲,拿額頭抵著蔣小一的鼻子,啞著嗓音低聲道:“小一,彆生氣了,好不好?”
“誰讓你編排我,你油嘴滑舌。”蔣小一又瞪了他一眼,才準他把磨刀石搬樓下去。
老六汪汪笑出聲——父親,窩囊窩囊。
小六冇笑出聲,但黑眼睛卻是眯了起來。
尋常熊崽子要一個來月才能變得毛茸茸。
老六和小六隻三天,雖隻長了一點,有鵝蛋那麼大了,但毛卻是已經長齊了,而且毛髮蓬鬆。
如今看著,就是縮小版的熊貓,捧在手心是圓圓滾滾的一坨,眼睛又黑黝黝,隻要不是鐵打的心,見著老六和小六這個樣,都要被萌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