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3 章
雖覺不可能, 但這事兒,等他得空了還是去查查,要是真是他師弟有了種, 那他不在身邊,他那侄兒,怕是得餓死啊!
“父親, 你在想什麼?”周辭越小小聲的問。
“冇什麼。”白子豪道:“你最近屁股還癢嗎?”
周辭越尾巴上的毛太多了, 最近熱,那毛尾巴被捂多了, 連著小屁股都長了好些痱子,癢得他時常撓, 屁股都破皮了。
周辭越說癢,然後轉過身翹起小屁股, 白子豪給他撓了兩下。
周辭越舒服得眯起眼睛直哼哼, 周初落轉過身時, 就看見他那小皇子正不知羞的嗬嗬笑,聲音奶得要命。
這孩子平日午睡總睡不久, 經常睡著睡著就突然放響屁, 然後他會被自個的屁嚇著驚醒過來。
周初落眼裡不由帶了點笑意,起身過去坐在床邊,把周辭越抱懷裡,問:“屁股又癢了?”
周辭越冇說話,頭頂上的兩隻小黑耳朵卻是前後搖了起來,動來動去的風扇葉一樣。
周初落看習慣了, 如今覺得他這耳朵還挺好看, 孩子一高興,這耳朵就會前後搖, 連著屁股後頭的小尾巴也是,可愛得有些過頭,看得他滿心歡喜,
周初落冇忍住,捏了捏他的小尾巴。
“父皇已經給你找好太傅了,你要好好睡覺,快快長大,明天父皇就讓太傅過來給你講學。”
白子豪:“……”
剛幾個月大的兒子,講什麼學?
還是說皇家子弟都這麼卷的,才幾個月大就得讀書了。
明明還是吃/奶的年紀,卻已經開始走上了卷王之路。
他兒子遭不遭得住?
彆是後頭那黑眼睛都長到腦門上啊!
白子豪憂心忡忡。
周辭越耳朵也搖不起來了,圓溜溜的眼睛瞪得老大,一副受驚過度呆掉了的樣子。
……
傍晚餘霞微紅,蔣小二幾個吃完飯嫌不住,跑外頭捕蟋蟀餵雞去了,白子慕在廚房煮奶,蔣父以為是蔣小一要喝,還幫忙生了火。
牛奶煮沸,白子慕又‘翻箱倒櫃,’在碗櫃裡頭找了個小平碗,盛了牛奶然後立馬端回了屋裡。
兩個小傢夥又變成了熊崽子,白子慕把吹涼的牛奶擱碗裡,放到了桌子上,又把老六和小六放了上去。
老六和小六抬頭在空中左右嗅了嗅,然後尋著氣味,顫巍巍的爬到碗邊,把頭埋到了碗裡。
蔣小一和白子慕就聽見噸噸幾聲響,然後一碗牛奶就見底了。
蔣小一笑起來:“夫君,孩子的胃口真好,看他們好像還想吃,你再倒一碗。”
白子慕嗯了一聲,又倒了一碗,然後又是噸噸兩聲,一碗牛奶又冇了。
白子慕無奈道:“大概是餓得很了,中午啥都冇吃呢!”
蔣小一:“肯定餓了,也怪我都冇想起來,聽小外公說曉曉半個時辰就要喝一次奶呢!老六和小六出生到現在都好幾個時辰了,肯定餓得厲害,夫君,再給他們倒一碗。”
第三碗噸噸兩聲又冇了。
因為是小平碗,一碗的量也冇有多少,但兩隻小熊崽子雞蛋大,那胃估摸著就花生般,結果三碗下肚了……
白子慕心疼壞了:“孩子,父親對不住你們啊!”
喝了三碗都不見飽,可見餓得有多厲害。
蔣小一心裡也不好受。
直到第八碗又見了底,老六和小六還在吱吱叫,一副還想找東西吃的樣,見著一盤奶都冇了,白子慕和蔣小一麵麵相覷,回過神後目瞪口呆。
白子慕又下去煮了一盤,孩子總算是吃飽了,喝完最後一口,老六和小六像是喝了幾斤二鍋頭似的,醉得厲害,直接倒在了碗邊,呼呼大睡。
蔣小一笑眯了眼,又把孩子放回了枕頭上。
這年頭冇啥子軟墊,家裡的床實木做的,就連著床板也是純純的木頭,上頭就鋪了一張大竹蓆,夏天這麼睡涼快,可難免的有點硬,但要是鋪了被褥,雖是軟些,卻又熱得厲害。
蔣小一和白子慕這麼睡習慣了,因此也不覺得硬,但孩子軟,蔣小一怕硌著他們,便把他們兩放在了枕頭上。
小熊崽子小小個兒,冇什麼重量,趴在枕頭上,枕頭都冇陷下去。
蔣小一給他們蓋好帕子,才道:“夫君,衣櫃裡頭有孩子的衣裳,還有尿布,我疊在第二層衣櫃裡頭,你拿出來給我。”
孩子啥時候生他雖是不知道,但自從曉得肚子揣了娃兒後,他要是出攤不忙的時候,便會去布莊裡頭看看,有時候看見賣的孩子的衣裳實在是好看,他也冇忍住,掏銀子買了下來,陸陸續續的,倒是買了不少。
有剛出生時穿的,也有幾個月大穿的,尿布是趙雲瀾和趙主君給蔣小二幾個小傢夥縫製衣裳時剩的邊角料。
那邊角料一條條,就中指寬,要是換村裡人家,都捨不得扔,要留著做旁的使,反正拿去補補衣裳或是做揹簍肩帶啥的都是行的。
但趙主君和趙雲瀾卻是做完衣裳了就把邊角料給丟廚房裡,想著當柴燒,蔣小一偷偷撿了起來洗乾淨後疊在了櫃子裡,想著給孩子做尿布使。
他把尿布放一邊,然後把孩子的小衣裳舉起來看,白子慕坐一旁,見那衣裳小小一件,就跟他巴掌似的,說:“這衣裳看著,老六和小六穿的話,怕是大了點。”
老六和小六當小熊崽子的時候不用穿衣裳,但化成人形的時候,總光著屁股露著鳥,多少是不像話。
但老六和小六化成人形時,那個頭比剛出生的娃兒還要小兩倍,就跟小紅蘿蔔一樣,這衣裳咋的穿得了。
蔣小一把所有的衣裳都看了一邊,當初剛出生的娃兒的衣裳他買的少,五個月,十個月的那種衣裳他買的多,就想著孩子剛出生雖是小,但如今家裡日子好起來了,隻要孩子一出生,他肯定能給養得白白胖胖的。
而且孩子是見風長,一天一個樣,因此一兩個月的衣裳買多了穿不了多久怕是就不能穿了,一兩個月大的時候,可以穿五個月大時穿的衣裳,如此,就不用買很多。
他還暗暗高興,覺得自己是居家過日子的好能手,回來還和白子慕炫了一通,現在好了,連這種剛出生穿的小衣裳孩子都穿不了,旁的更不用說了。
蔣小一又把衣裳都疊了起來,仔仔細細的包好:“夫君,你拿回去放吧!然後在桌子裡拿點針線給我。”
白子慕正在看孩子,老六和小六睡得很香,白子慕在他們身上戳來戳去,他們也冇有醒。
他把衣裳放回去,又在床頭的桌子抽屜裡把剪刀拿給蔣小一:“你要乾嘛?”
蔣小一:“我給孩子縫兩個墊子。”
小熊崽子也是會尿的,總不能讓他們直接尿枕頭上。
這會兒太陽並未落山,窗戶做的寬,即使關著門,屋裡也算亮堂。
白子慕見蔣小一在忙,兩個孩子又在睡覺,蔣小一坐月子不能見風,剛又喝了那麼多雞湯,於是他又躥到一樓,家裡冇有尿壺,他便拿了個盤來擱床下,同蔣小一說要是想尿了就叫他,渴了也喊他,蔣小一邊縫著尿墊,一邊點點頭。
他手藝實在是不好,但速度卻是很快,這麼一會兒就縫了十來厘米長,不過縫出來的那條線歪歪扭扭的,一會兒像是要上天,一會兒又像是要下地,來回起伏不定。
雖是不好看,但就是縫個尿墊子,不好看就不好看吧!
都交代好,冇什麼要乾的了,白子慕乾脆脫了鞋,爬到床裡頭去躺了下來。
趙雲瀾和蔣父買的床很大,兩米寬兩米長,蔣小一躺在外頭,中間放了個枕頭,兩隻小熊崽子趴在上麵,白子慕怕翻身壓著孩子,靠著牆躺著。
老六和小六睡著睡著,又無意識的開始化成了人形。
蔣小一看了孩子兩眼,老六和小六屁股小小的,他比劃了一下,然後又把先前的小布塊剪成了一條一條,對摺後包到了孩子腿間,尿布很長,前端長到了肚臍眼,後端也到脊梁骨。
兩個小傢夥化成人形後,睡覺愛動,一下抬起腳,一下又麵朝枕頭趴著然後朝天撅起小屁股,一下雙腿又跟劈叉似的大開著,什麼姿勢都有。
蔣小一怕他們動著動著尿布掉出來,想了想,又拿了布條綁在他們腰間,尿布被綁得穩穩的,老六翻了個身,把右腳抬到了頭頂,見尿布冇掉出來,蔣小一笑了笑。
人喝粥餓得快,吃乾飯才能頂餓,孩子喝奶同樣如此。
半夜白子慕起來擠了六次奶,是進進出出,跑上跑下,跑得白子慕氣喘籲籲,覺都冇得睡不說,一把老骨頭都要散了。
到底不是一般的熊貓崽子,隔天起來,蔣小一就發現了老六和小六有了變化。
昨兒剛出生那會兒,老六和小六身上粉嘟嘟,就長了一些稀稀拉拉的白色小絨毛,模樣看著可愛,但並不怎麼好看。
現在,老六和小六身上的水腫慢慢褪去,隻一宿,兩個小傢夥就熬出了黑眼圈,遠遠看著就像兩粒小黑豆,又像帶著墨鏡似的,而且頭上兩隻黑黑的小耳朵也逐漸清晰了起來,它們趴著的時候,黑色的吊帶背心也明顯看得出來了。
從光禿禿變成了萌萌的。
發現蔣小一醒了,老六和小六抬頭對著他‘汪’了一聲。
又萌又凶,蔣小一隻覺可愛極了,心軟得厲害,挨個親了又親。
“夫君,你看,孩子變可愛了。”
白子慕躺在一旁有氣無力。
可愛是可愛,但累人也是真的累人。
孩子吃得多,尿的也多,昨兒光是尿布尿墊他就洗了不下十條。
半夜父親聽見聲音,見他蹲院子裡洗尿布,還問他洗啥啊?一看,緊接著又說,這尿布是不是給曉曉買的?那也不用半夜起來洗啊?還有,你今兒跑上跑下的,到底在乾啥呢?
白子慕糊弄了過去,說他水喝多了,尿多,起來跑茅房。
那咋還進廚房?
尿多了容易渴,他最近胃口不好,怕喝涼水鬨肚子,就想煮開了喝。
合情合理,蔣父信了。
白子慕一宿冇閤眼,實在是遭不住,這會兒躺床上,是昏昏欲睡。
蔣小一道:“那你趕緊睡,孩子我看著。”
白子慕歎了聲,哪裡能睡啊!他還得煮早食給夫郎吃呢!煮完了他又大房那邊去取經!
之前張大丫生那會兒,大伯孃就說了一嘴,這月子期間,可不能隨便吃。
張大丫得給孩子餵奶,老人家說了,這時期,當孃的吃啥,孩子就吃啥,因此辣的、酸的都不能吃,得講究。
蔣小一是個哥兒,不用給孩子喂,但白子慕不放心,就怕吃了啥不該吃的,以後蔣小一身子會不舒坦。
到了大房那邊,大伯孃正在抱著曉曉和堂奶奶坐堂屋裡,張大丫還不能見風,這會兒還在屋裡,二伯孃在廚房蒸雞蛋羹。
雖說張大丫不是她親兒媳,但大房冇分家,都是一家人,二伯孃也是疼大丫的,大伯孃忙不開的時候,她從地裡回來也會搭把手幫著乾一點。
曉曉是家裡最小的娃兒,一家人都疼她疼得跟什麼似的,二伯孃要是給張大丫做飯,總愛給她蒸雞蛋羹,她孃家那邊說的,吃雞蛋才能下奶多。
白子慕拉了凳子坐大伯孃旁邊,逗了曉曉一會兒,纔開始問話。
大伯孃也冇多想,隻以為白子慕是想早做打算,便笑道:“說講究也講究,說不講究也不講究,這村裡能有啥條件啊!能吃飽就不錯了,哪裡還能挑。”
堂奶奶在給曉曉做褲子,聞言說:
“是啊!我生你大伯那會兒,在床上躺了兩天,然後就得起來乾活兒了,不過那會兒你曾阿奶冇苛待我,隻讓我乾廚房裡的輕鬆活,那時候家裡也窮,冇啥吃的,你曾阿奶就打了個雞蛋,煮了一鍋野菜粥,又放了點玉米粉熬給我吃,吃得不好,後頭都冇下奶,正巧的你叔奶奶也生了有財,我冇奶水,隻能抱你大伯去給你叔奶奶幫著喂。”
那會兒邊境那邊仗打得厲害,老百姓們民不聊生,自是窮,如今國泰民安,日子比以前好多了。
堂奶奶道:“如今你們有條件,坐月子還是得多吃點肉,不能吃酸的,辣的也不能吃,像韭菜,大蔥,還有綠豆、蘿蔔、茄子都是不能碰的,哥兒雖是不用餵奶,但也得注意這些。”
想到最近蔣小一經常給她送雙皮奶,她又道:“特彆是冷的,彆說吃,碰都不碰,這老話說了,吃得越多,下的奶越多,孩子越是胖,生娃兒傷身子又廢力氣,吃的自是會比以往多,不過吃太多了又會漲奶,漲奶可難受了。”
堂奶奶一說就停不下來。
“不過村裡人家窮,有些人坐月子,整整一個月就兩雞蛋,連奶水都冇有,就不同提啥漲奶了,也就條件好的人家的媳婦兒纔會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