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1 章
蔣小一也發現孩子腿間的蛋蛋了, 孩子身上乾乾淨淨的,半個紅痣都冇有。
他是啥都喜歡,可先頭白子慕心心念唸的全是閨女, 連櫃子裡為了預防萬一買的小衣裳都是粉色的,他就怕白子慕失望。
可扭頭一看,卻發現對方眼裡帶著笑意, 眉梢也舒展了幾分, 神色還帶著肉眼可見的高興,蔣小一能明顯的感覺到他愉悅的心情, 他頓時鬆了口氣。
老大屁股軟軟的,坐在白子慕的臂彎上, 晃著肉肉的小腳丫,看著蔣小一, 攥著小拳頭崇拜的說:“爹爹厲害了。”
“啊?”這誇讚來得猝不及防, 蔣小一不明所以, 他哪裡厲害了?
老大揮著小拳頭,眼睛亮晶晶的說:“爹爹有力氣, 生我的時候, 就咻的一下,我發現不對,想掙紮的時候都來不及了,爹爹真是力氣大大,我以後也要像爹爹這樣。”
蔣小一:“……”
白子慕:“……”
老二臉貼著蔣小一的胸口,小手攥緊他的衣裳, 冇有說話, 但也點點頭,十分認同。
他哥一出來就掉坑裡頭了, 吱吱叫著讓他先彆出來,趕緊回去。
他到了屁股口,瞥了一眼,發現下頭是茅坑,黑不隆東的,他大哥又在下頭吱吱叫,嚇得他趕忙費了九牛二虎之力躥回去,不然怕是就得像大哥一樣了。
不過大哥也真是的,老是急性子,他都說了好像情況不對先彆出來,大哥偏不聽,結果好了吧!掉坑裡頭了。
發現懷裡的孩子似乎還有些心有餘悸,蔣小一安撫性的扶著孩子的後背,老二很快就忘了方纔的那點驚嚇,軟軟糯糯的地笑了一聲。
孩子一般都要幾個月後才能坐,才能爬。兩個小傢夥還不會爬,但卻是會坐了,有了幾個月的孩子應該具備的‘本事’,卻冇有幾個月孩子該有的樣,他們是小小個兒,惹人憐愛得很。
白子慕發現老二不怎麼說話,定定的看著他:“老二,你怎麼不說話?”
老二抬起眼睛同他對視,然後又看了老大一眼。
兩人是雙生子,老二撅個屁股,老大就能知道他要放什麼味的屁。
這會兒立馬道:“父親,你不懂,弟弟是一個立誌要做高冷男神的人,高冷男神呢就得話少少。”
老二猛點頭。
白子慕都噎了一下,不可思議道:“你還懂什麼叫高冷男神?”
老大傲然的挺起了胸膛:“肯定懂啊!我可不是一般的小朋友。”
高級妖獸在形成時,是有傳承記憶可繼承的。
白子慕想起這茬,心裡酸溜溜。
當初他娘那個狠心啊!曉得天地異變,往後修煉難了,怕他接收到傳承記憶,有了功法卻無法修煉,恐他難受,想多了走極端,鬱鬱寡歡不得善終,是啥都冇給他繼承,害得他還得苦逼的啟了十來年的蒙。
現在他兩個兒子,若是能接收到他的部分記憶,那真是一出生就是贏家了,起碼能少走十年彎路。
兩個孩子剛臭屁了一會兒,便又咻的變成了小熊崽子。
蔣小一眨了眨眼,白子慕大概也懂了。
孩子法力不足,又剛出生,還不能很好的控製自己,從而導致人型不穩。
這意味著,他們隨時隨地都有可能突然化成人型,也有可能突然化成熊崽子。
如此,在孩子能熟練的控製好法力之前,絕對不能出現在外人跟前。
不然要是一個不慎,不說兩孩子,怕是他們一家子都得被一鍋端。
蔣小一發現孩子化成小熊崽子後就很愛睡,剛剛化成原型不過一會兒,兩個小傢夥就呼呼睡得噴香。
蔣小一將孩子輕輕的放在枕頭上,等白子慕把老大也放在老二旁邊,他才輕聲道:
“夫君,你說我生娃的事,是不是不能跟父親說?父親好像很喜歡孫子呢!上次大嫂生曉曉的時候,他就很高興,聽爹爹說他那天都冇睡著,後頭幾天我發現他經常偷偷瞄我肚子,然後就歎氣,但應該是怕我有壓力,啥也冇說跟我說。”
“這幾天父親天天晚上都燉雞給我們吃,要是父親曉得有孫子了,一定很高興,但兩個孩子這個樣,能說嗎?”
白子慕撓撓頭:“你覺得這事父親能接受得了嗎?”
尋常人怎麼可能接受得了。
這事兒對正常人來講,不敢置信又不可思議,已經超乎想象了。
蔣小一搖搖頭:“我覺得我一說,父親可能想敲我,覺得我肯定又在驢他,讓他親眼所見,他肯定能信,但我覺得我父親膽子不是很大,我怕他會被直接嚇死。”
他不擔心父親接受不了兩個熊孫子,他怕的是蔣父曉得這事兒時承受不住。
當初白子慕口吐人言那會兒,他就被嚇了個半死。
他父親膽子都冇他一半大,他要是一說,怕是兩個娃兒就要冇爺爺了。
“是啊!我也是擔心這個。”白子慕說:“要不,讓父親再多活幾天?這幾天我儘量多做些好的給他吃,吃得好了,冇準膽子也能肥起來。”
“嗯!那我們後頭一點再說,不然怎麼辦呢?冇準孩子大一些了,就能維持好人形了,到時再說,也不怕了。”蔣小一拿帕子給兩隻小熊崽子蓋身上,兩個孩子太小了,拿薄被蓋顯得太重,隻能拿帕子,帕子小,輕一些,不會壓著孩子,他問:
“那夫君,我們給孩子取什麼名呀?”
白子慕:“……”
又是取名?
上次給大侄女取個名,他頭髮都掉了三根,現在又取。
可孩子確實不能冇個名。
白子慕想了想,想讓蔣小一來,不過蔣小一也是個取名廢,當初蔣小二和蔣小三是他取的,就這,他還冥思苦想。
“夫君,你來。”
“你來一下不行?”白子慕氣得想錘他:“這麼一會兒,我也想不出什麼名來,等我去翻翻書,先給他們取個小名叫著先吧!”
蔣小一點點頭:“也行,那取什麼小名啊?”
白子慕仔細看了眼兩個孩子,又看了下蔣小一,他揹著手在屋裡走來走去,沉思片刻,恰巧聽見蔣小三在樓下說話,他突然福至心靈,說:
“你叫小一,那孩子就一個叫老六,一個叫小六,你覺得行不行?這樣,一聽就是你的種。”
“老六,小六。”蔣小一嘀咕了兩聲,笑起來:“這個小名好,一叫就知道哪個是老大,哪個是老小,也不會和小二小三的衝突,小二小三是他們的叔叔,所以是二三,有一纔有二,有二纔有三,他們是小輩,所以是六,這個好,就叫這個!”
他輕輕的湊到孩子旁邊,說:“老六,小六,你們有名字了,喜不喜歡啊?”
老六睡得模模糊糊,但還是動了一下小爪子,十分給麵子的吱了一聲。
蔣小一笑起來:“夫君,孩子說喜歡。”
白子慕也高興道:“這孩子,還是有眼光的,知道這名不錯。”
蔣小一目光冇捨得從孩子身上移開:“夫君,我看孩子毛不是很多啊!要不要剃一下?”
白子慕想起蔣小二頭上那道疤,是心有餘悸,蔣小二那腦瓜子那麼硬,就這,還得見血了,他夫郎要是真給兩兒子剃毛,他兩兒子那麼小那麼嫩,要是一個不慎,估計就見不著明天的太陽了。
白子慕趕忙搖搖頭,說:“不用不用,我們熊貓都這樣,剛出生都冇什麼毛,後頭毛就多了,你可千萬彆剃。”
蔣小一一拍腦袋:“瞧我這記性,差點忘了,老鼠也是這樣的,那我安心了。”
白子慕扶他:“小一,你趕緊躺床上去吧!”
“哎喲喂啊!”蔣小一驚呼一聲,想起來了。
他還得坐月子呢!
雖說這兩個孩子他生的時候冇廢什麼力,但也算是生孩子了,月子不能不坐。
上次叔奶奶都說了,坐月子可得仔細著些,不然以後上了年紀怕是得這麼疼哪裡痛了,他大嫂生了孩子後,就布巾包頭,整天躺床上不能動。
蔣小一想到這裡,立即火急火燎的躺到了床上,薄被蓋到腋下,迅速的進入了狀態:“夫君,幫我在衣櫃裡拿張布巾給我。”
白子慕是做過準備的,立馬把布巾找了出來,把蔣小一的腦袋包了起來,低頭在他嘴角上吻了一下,然後抬起臉,同他鼻尖貼著鼻尖,神情柔和說:“小一,你辛苦了。”
蔣小一搖搖頭,餘光看向兩個孩子,臉上蕩著溫潤又繾綣的淺笑,眼眸中彷彿有稀碎的星辰閃爍其中:“不辛苦,夫君,我高興。”
白子慕拇指輕輕的摩挲著他的側臉,道:“你好好躺著,我去給你殺隻雞吃。”
蔣小一聲音清脆:“好,我還想吃碗雞蛋羹,出鍋了你澆一點香油。”
“嗯!”白子慕給他蓋好薄被,這纔開門出去,門一打開,蔣父正好從一樓走上來:“小一呢?”
白子慕指指房間,說在裡麵。
“他冇事吧?”蔣父問,以前他們去山裡砍柴,也不是冇被馬蜂蟄過,不過那會兒蔣小一是嗷嗷叫兩下,然後捂著腦袋跳來跳去,冇一會兒就又能活潑亂跳了,回了家該乾嘛還是乾嘛,壓根就不用躺,他自個也被蟄過,除了痛,其實也冇啥兒。
但今兒他哥兒竟是直接擱屋裡不出來了,蔣父有點擔心。
白子慕擺擺手:“冇事兒,父親不用擔心。”
蔣父聞言,便跟著白子慕往一樓走,說:“午飯我已經煮好溫在鍋裡了,菜也洗了,肉也切了,你等會兒看著炒,吃完了再睡,不然餓著肚子,久了身子怕是不好,今兒我先自個出攤,讓小一在家歇會兒。”
到了一樓,蔣父去舊後院那邊牽牛,牛車套好,他把涼粉搬車上,見白子慕在廚房裡頭洗鍋熱水,出來又帶著蔣小三往後院走,再出來時手上抓著一隻雞。
蔣父隻以為他想吃,冇說啥,趕著牛車走了。
下午回來,發現蔣小一還蹲屋裡冇出來,晚上白子慕竟是又殺了一隻雞,看見他站一旁,還道:“父親,明兒你去鎮上出攤,回來順帶賣十隻雞回來。”
蔣父過去跟著幫忙拔雞毛,想了想,他們雖是經常殺雞吃,不過先頭買的雞崽子多,他們又養得好,一隻都冇死,母雞他小爹才留了八隻,剩下的五十四隻,殺了二十四隻了,如今還有三十隻,養了許久了,長得好的,能有五斤,差一些的,也能有四斤左右。
他說:“家裡的雞還夠吃啊!先吃完了再買吧!不然養久了老。”
白子慕手上活不停:“這三十隻吃不了多久的,一天兩隻,半個月就吃完了。”
蔣小一如今得坐月子,自是得補,一餐一隻雞他肯定是吃不完,可總不能隻煮給他吃,三個小傢夥,還有他和父親也是得吃的,如此一頓就得一隻雞。
蔣父手都抖了。
一天一隻雞還不夠嗎?要兩隻?家裡啥條件啊?
可哥婿都開口了,那就得買。
也許是讀書太辛苦了,哥婿想補,不過想想也是,他在鎮上出攤這麼些日子,倒也見過不少書生,縣學裡的書生最近時常結伴來同他買涼粉,那幾乎個個都是瘦子,為啥?
那肯定是因為讀書辛苦啊!
前幾天叔公家的大兒子有財去賣柴火,回來同他搭了個牛車,到了城門口,正巧的看見幾個讀書郎站那個等馬車,有財還羨慕,說讀書郎就是好,平日就擱屋裡讀讀書就行了,讀書又不是啥力氣活兒,風吹不著又曬不到,真真是好,半點累不著。
蔣父當時冇好意思說,村裡人冇讀過書,哪裡曉得用腦也是累人,隻見人不用拿鋤頭,不用使力氣,不用曬,就覺得讀書好不累。
蔣父暗想好啥好啊!讀書也冇比乾活輕鬆多少,他同蔣小一學了幾天算術,隻覺比乾活還累人,燒腦得緊,難怪的讀書人大多都是瘦子,這麼辛苦的!
白小子最近天天得看書確實得好好補補。
晚上照舊燉了雞,土雞和飼料雞不一樣,土雞燉了最是香,上頭都飄著一層黃油,白子慕把雞油撇乾淨,舀了點湯,打了一盤白米飯,又盛了一盤雞肉擱籃子裡想拿回房間給蔣小一。
蔣父看著他的背影蹙起眉頭,馬蜂蟄個屁股那麼嚴重的嗎?竟是下樓吃飯都下不了?
不行,他得去看看。
三個小傢夥也有點擔心,他們一下午都冇見到大哥了,想大哥,於是晚飯都顧不上吃了,跟著蔣父一道去。
蔣小一正啃著雞翅美滋滋,白子慕坐床沿邊,拿小碗舀了點雞湯,吹涼了遞過去:“來,先喝口湯,這湯最有營養了。”
“嗯。”蔣小一說著,門哐哐被敲響。
“小一,開個門。”
“大哥,我們來看你了,開門啊!”
蔣小一趕忙將啃了一半的雞翅丟回盤裡,然後把睡得正香的兩隻小熊崽子藏到了薄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