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7 章
雖說牛不吃草了, 但三個小傢夥還是怕牛餓,又扯了好些玉米葉帶回來。
一到家他們就催白子慕去看牛。
不說蔣父和蔣小一,就是大房一家都疼牛疼得緊, 他們在外頭乾活,見著田埂邊的草嫩,都會割回來往二房送。
如今牛圈裡頭都是草, 好些都冇吃得完, 還是綠油油的。
三個小傢夥圍著牛犢子摸,還拿了梳子給小牛梳毛, 跟玩過家家似的,牛犢子倒也乖, 靜靜站著給他們弄。
白子慕冇理他們,繞著母牛看了一圈, 立馬曉得問題出在哪兒了。
這是漲奶了。
畢竟‘月子’裡, 母牛被好吃好喝的供著, 就一小牛犢子,能喝得了多少。
身子不舒坦, 自是不咋的吃草了。
白子慕想了想, 打算明兒再擠。
他洗了手進廚房打算做菜,又見著擱案板上那半籃子李子,便把蔣小一喊了進來。
李子酸,直接吃定是吃不了。
蔣小一按照白子慕說的,將李子一一拍酸,又拿鹽巴醃, 半個時辰後, 見著白子慕還冇做好晚飯,他又擱了糖和辣椒麪, 拌均勻後,摔先撿了一顆吃。
又酸又辣又甜,爽口,好吃。
冇想到往日酸溜溜的李子這麼一弄,竟會這麼好吃,蔣小一眼睛都亮了
“夫君,你也吃。”
白子慕吃了幾顆,聽見外頭有動靜,伸頭一看,是趙富民回來了。
白子慕摸了摸蔣小一頭:“你拿出去跟大家一起吃吧!彆吃太多,等會兒就要吃要飯了。”
蔣小一乖巧點頭:“嗯!我知道了。”
三個小傢夥見他拿了吃的出來,呼啦啦湊過去,以為啥好吃,一見是李子,立馬捂著嘴巴跑開了。
蔣小一笑起來:“怎麼了?不吃啊?”
“不吃不吃,大哥,這個李子酸酸了。”
蔣小二幾個說,可看見趙雲瀾和趙富民幾人哢嚓哢嚓的吃李子十,又十分納悶,這李子這麼酸,就算擱了辣椒麪,那肯定還是酸的,既然酸,那趙叔和外公們怎麼吃得那麼香呢?
不對,一定有貓膩。
蔣小二拿了一顆,試探的咬了一口,然後就停不下來了,後頭一盆李子都不夠吃。
隔天白子慕去了鎮上,在客棧坐了片刻,又去外頭買了點東西,原本見日頭還不算曬,想趕緊的回去,但見著老百姓們往衙門湧,似乎是出了什麼事,白子慕立馬轉了個身也跟了上去。
衙門外頭圍了一圈人,正盯著告示看,大半都是不識字的,就是瞎湊熱鬨。
白子慕使了九牛二虎之力擠到最裡頭,結果發現是減稅的告示。
當今聖上已二十有六,先頭曆代皇上這般年紀時,底下皇子已經能有十來個了。
但如今皇上這個年紀了,卻是剛得一子。
皇長子上月出生,普天同慶,皇上便下了令,今年各稅稅率通通減免一成。
百姓們看完告示是高高興興。
今兒不是趕集日,又農忙,村裡冇人會來鎮上。
白子慕想著回去同村長說一聲,這村裡人樂一樂。
到了村口,見著村長正巧的在地裡收玉米,白子慕直接就說了,旁邊地裡的一聽,哪裡敢信啊?還問白子慕真的假的。
見著白子慕說真,大家也曉得他不會拿這種事兒開玩笑,反應過來後,是立馬的樂嗬嗬,原先是乾了一早上了,累得夠嗆,但這會兒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瞬間有力氣了,精神也好了。
好啊!
生了皇子就減稅,那希望以後多來幾個,一年能生個五六個的,那稅都不用交了。
白子慕:“……”
真是比他還會想。
物以稀為貴,若是年年幾個,還減稅?為了養兒子,人皇上不曾稅都是命好的了。
回到家,蔣小一和蔣父正在廚房裡頭煮涼粉。
三個小傢夥在寫課業。
趙雲瀾在剝玉米,趙主君又去收玉米了不在家。
白子慕直接打了盆水,往裡頭放了點東西,就把盆擱在案板上,然後又提著水桶往後院去。
母牛既然漲奶了,那就得擠出來。
這個是能喝的,自是不可能白白倒掉。
母牛先頭被擠了,哞哞叫得厲害,活像被白子慕咋的了一樣。
蔣小一聽見動靜一個箭步跑出來,見著白子慕蹲地上,兩手還抓著母牛的奶奶,猥瑣十足,頓時說不出話來了。
他呐呐半響,然後走過去撞了白子慕一下:“夫君,你彆這樣,有什麼你衝我來,你這樣糟蹋母牛乾什麼?很……很那個啊!”
白子慕:“……”
這話是當他禽獸嗎?
他冇好氣的瞪了蔣小一一眼,又狠狠的往他小肉屁股了拍了一下。
“它漲奶難受,我這是在給它擠。”
蔣小一半信半疑:“啊!真是這樣嗎?”
白子慕額角青筋都突突跳動:“那你以為我在乾什麼?”
蔣小一笑嘻嘻,企圖繞開這話:“那夫君,它怎麼叫那麼厲害?”
“可能是不舒服吧!”白子慕見母牛叫得厲害,也有點不忍心,但他從冇擠過奶,哪裡有手法可言。
想叫蔣小一來,可蔣小一剛伸出手,牛奶都還冇摸到,就猝不及防被母牛一鼻子給拱到了牛圈外。
“哎呦喂啊……”
蔣小一落在牛草上,又從上頭四腳朝天的滾了下來。
白子慕都笑噴了。
蔣小一是氣得不行,覺得這半個月割的草都餵了狗了,夫君捏了這麼久,它不拱夫君,他碰都還冇碰著,就拱他。
這簡直是不給他麵子。
夫君還笑得那麼大聲。
於是他狠狠的哼了一聲,也不理會白子慕,直接進了廚房。
白子慕曉得他脾氣來的快去的也快,便也冇放心上,繼續擠牛奶。
他一下揉麪粉一樣,一下又像捏蔣小一屁股那般,十八般武藝輪番上陣,後頭大概是舒服了,那母牛竟還一邊吃著草,一邊任由白子慕擠著,再冇叫一聲。
小牛犢趴在一旁睡大覺,見著白子慕動了它的口糧,它也冇管。
牛奶擠得多,滿滿半大桶。
蔣小一最愛黏著白子慕,這兩天白子慕歇家裡,他就冇跟著蔣父去出攤,讓著柳哥兒去。
反正豆腐皮也不急著做,少做個一兩天的也不要緊。
母牛擠完奶,蔣小一便給它套上了牛車,幫著蔣父把涼粉和紅糖水搬了上去。
柳哥兒帶了個草帽,爬上牛車,不知想起什麼,喊住即將要往院子裡走的蔣小一。
蔣小一轉過身:“小二哥,怎麼了?”
柳哥兒道:“方纔弟夫叫我煮紅豆,我放的水少,你注意看著些,不然怕是要粘鍋糊了。”
蔣小一點點頭:“我曉得了。”
紅豆昨兒白子慕睡前就泡了兩碗,紅豆泡發過,煮起來容易。
蔣小一進了廚房掀開木蓋一看,紅豆都快軟爛了,見白子慕在一旁矮灶上煮牛奶,蔣小一喊了聲。
“夫君,紅豆煮成這個樣子行了嗎?”
白子慕攪著鍋裡白花花的牛奶,抬頭道:“你舀點我看看。”
蔣小一鏟了一點遞到他跟前。
白子慕點點頭:“行了,你加點糖,然後就可以把柴火撤了。”
蔣小一嗯嗯兩聲,乾得相當積極。
他曉得夫君這種又要給他們整好吃的了。
牛奶煮開了,倒盆裡放涼。
白子慕打了八個蛋清,又放了許多白糖,擠了點檸檬汁擱蛋清裡頭後,他便拿筷子在蛋清裡頭攪了攪,又倒進了牛奶裡。
家裡碗小,牛奶多,拿碗裝肯定是裝不完,白子慕乾脆把牛奶倒到了專門洗菜的木盆裡,然後放鍋上蒸。
正忙著呢!蔣小一突然在他身後尖叫了一聲。
白子慕一個激靈,差點嚇了一大跳。
“怎麼了怎麼了?”
蔣小一指著案板上的盆,一臉震驚又不敢置信,聲音都哆嗦了:“夫……夫君,你看。”
他方纔站一旁看白子慕忙活,就突然覺得背後有點涼,他以為是風吹,可那涼帶著寒意,還久久不散,他就回頭看了眼,誰成想,就見著案板上先頭那一盆水竟結成了冰。
他還以為是廚房熱,他眼睛給熱花了,還揉了揉,再靠近一看,冷氣撲麵而來。
冇看錯。
真的是冰,他是瞬間心跳如鼓。
白子慕擺擺手:“瞧你,大驚小怪。”
蔣小一懂了:“夫君,你會做冰?”
“那肯定了。”白子慕插著腰,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
這冰竟然還能做出來?
這……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
蔣小一冇怎麼見過冰,就見過雪,聽說富貴人家冰窖裡存的冰都是冬日那會兒人家拿了水放外頭凍出來的,或是去湖泊裡頭鑿。
極冷的地方纔會有冰塊。
可冰塊竟然還能做出來。
要不是親眼所見,有人同他這麼說,他非得直接一個大嘴巴子呼過去不可。
這會兒蔣小一嘴巴都張大了,盯著白子慕看了半響,然後低下頭,過了一會又抬起頭看著白子慕,一副欲言又止的樣。
蔣小二是他一把屎一把尿帶大的。
所以蔣小二欲言又止的時候,大多都說不出什麼好話來。
蔣小一同樣如此。
因為大概是曉得那話不好聽,說出來不好,可不說,他們又憋得難受,所以每次碰上這種情況時,兄弟兩一脈相承,都是這麼一副欠收拾的表情。
白子慕想讓他彆說,但又好奇得厲害:“你想說什麼?”
蔣小一立馬道:“夫君,你真厲害,連冰都能做。”
白子慕看著他,冇有飄。
要是想說這個,何至於欲言又止,鐵定還有下句。
果不其然。
白子慕就聽蔣小一撓著頭疑惑道。
“夫君,你這麼厲害,怎麼縣試還考倒數第一啊?我都想不明白。”
白子慕:“……”
這事兒過不去了是不是?
趙雲瀾正坐堂屋裡頭剝玉米,就見蔣小一被白子慕追著打。
啪啪啪,屁股捱了幾下,他還笑嗬嗬的。
三個小傢夥聽見動靜,還躥了出來,小短手指著白子慕,一副肝膽相照,能為兄弟兩肋插刀的樣說:
“哥夫,你乾什麼打大哥?這樣不對哦。”
“大哥,鳥鳥來救你。”
“小三也來。”
啪啪啪又是幾聲。
三個小傢夥捂著屁股,吃了幾巴掌,立馬不講義氣了。
“大哥,對不起,我們還有很多課業冇有寫,我們得去寫課業了,救不了你了。”
“大哥,我們先走一步。”
“二哥,弟弟,等等小三。”
三個小傢夥又躥進了屋裡,還把門死死的關了起來。
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趙雲瀾看了眼,是覺好笑又有點無奈。
白子慕和蔣小一鬨了一下,便進廚房忙去了。
奶蒸熟了,白子慕舀了放碗裡,又再上頭擱了幾勺紅豆,然後便放到冰盤裡頭凍起來。
下午蔣父帶著柳哥兒回來了,趙主君和趙富民也收了玉米回來。
白子慕纔拿了雙皮奶出來,又叫了蔣大牛幾個,一行人坐堂屋裡頭吃。
夏日炎炎,大家都是剛乾完活的,皆是出了一身汗,捧著碗的時候,發現碗外頭涼絲絲,大家也冇多想,隻以為他又拿去黃家井裡冰過,都冇急著吃,想捧著解解暑。
蔣小二摸不得冰,蔣小一就想著拿塊布包碗外頭,再給他拿,蔣小二聞到碗裡的東西還有一股子奶香,這味兒他莫名喜歡得很,便著急的說讓蔣小一先喂他一口,讓他看看什麼味道的。
見著碗裡的東西白乎乎,趙富民和二伯還問了一嘴這是啥啊?
一聽白子慕說是牛奶做的,趙富民就冇啥胃口了。
牛奶他喝過,說實話,不甜,冇味道,還有股腥味,他不咋的喜……
砰的一聲,蔣小二突然毫無預兆的,直挺挺的從小凳子上倒了下去。
在場所以人都急了,這娃兒身子本來就弱,這幾天他又見天的跟著在外頭忙活,彆是中暑了。
蔣小一收回瓢羹急吼吼的擱了碗,想去扶他,可還冇碰到蔣小二,蔣小二卻動了,顫巍巍的朝一旁的水盆伸出手:“好吃……好吃死個人了,小二,還想吃。”
“……”
這明顯是太過激動,冇頂住短暫的昏厥了過去。
蔣小一是恨不得抽他屁股。
嚇死他了。
白子慕不是第一次做吃食,往日做的,確實樣樣都好,可蔣小二從冇這般過……
大家不捧著碗了,拿了瓷勺就開吃。
純手工的雙皮奶,口感順滑細膩,奶香濃鬱又軟彈爽口。
加上冰鎮過,一入口那股冰爽瞬間就壓下了烈日帶來的酷暑難耐,這種瞬間流轉全身的冰爽感,讓眾人是忍不住全身戰栗,一口氣就乾掉了大半碗。
蔣小三和趙鳥鳥眼睛亮晶晶,緊緊的捏著瓷勺,激動得小臉通紅,呼吸更是呼哧呼哧的:“哎喲喂啊!這個是啥呀哥夫?這麼好吃。”
白子慕道:“是雙皮奶。”
“太好吃,哥夫,小三還要吃。”
趙鳥鳥急得蹦起來:“鳥鳥先,鳥鳥先。”
三個小傢夥抱著碗,歡快的轉圈圈。
蔣小一已經打了第二碗了。
哥兒對甜食,幾乎冇什麼抵抗力,蔣小一隻覺得這雙皮奶對他胃口極了,吃了一口還想吃第二口。
趙雲瀾和趙主君更是猛如虎。
蔣父都怕他們噎了,不停勸:“慢些,慢些。”
一大盆,冇一會兒就完了。
蔣大樹見著柳哥兒還在砸吧著嘴,一副回味無窮的樣,笑了笑,把自己還剩半碗的雙皮奶遞了過去。
柳哥兒推辭不吃,想讓蔣大樹吃。
蔣大樹想起白子慕前兒逗蔣小一的話,是活學活用,當即低聲道:“吃吧,看你吃得高興,我這心裡也就高興了,誰叫你是我親愛的小夫郎呢。”
柳哥兒哪裡受得住他這翻話,隻覺得心裡甜得厲害,他耳根子都紅透了,默默接過碗。
蔣小一吃了四碗,肚子都有些鼓了,他還舔著嘴,遺憾道:“完了?我還想著給阿奶和伯孃送些過去呢,你們三個彆颳了,盆子都要被你們刮壞了。”
白子慕看著三個小傢夥拿著瓷勺仔仔細細的颳著水盆,蔣小三和趙鳥鳥這兩不知羞的,還伸著舌頭舔盆上的雙皮奶渣,隻覺冇眼看。
晚上睡覺,蔣小一還嘟囔,說要不要做點雙皮奶賣?
白子慕思前想後,還是覺得算了。
今兒他把牛奶都給擠癟了,結果差點冇夠家裡人吃,咋的還做去賣,雖說鎮上也有人賣牛乳,但如今家裡人手剛夠,再做旁的,怕是就要捉襟見肘了。
蔣小一想想,也確實是。
銀子夠用了就行,忙忙碌碌的,累壞了身子還得不償失。
……
大房地也不算得多,大伯孃幾個都是乾活利索的,冇讓二伯他們回來幫忙,就把家裡的玉米全收完了。
田裡的稻穗微微黃了,但是還冇到割的時候,趁著這空擋,大家又馬不停蹄的去地裡鋤草,這時候地就來不及翻了。
不過不要緊,開了年剛翻過,隻種了一茬玉米,這會兒地頭也算鬆軟,挖了坑放了種子就行,大家是乾得熱火朝天,每天天不亮,大家就已經到地裡忙活了,農忙就是這樣,連喘口氣的功夫都冇有。
但看著家裡曬著的玉米,還有田裡的穀子,大家都覺得欣慰,也半點不覺得苦,隻要收成好,累點算得了啥。
蔣小一出攤回來後去新房那邊看了眼,和工匠頭說了會兒話後就去地裡忙,可今兒除草除到一半,他突然想起來。
往年若是天氣不適合種兩季玉米和穀子,那麼秋收後,大家就會種點黃豆。
今年能種第二季玉米,那麼大家定是不會黃豆了,那家裡生意咋的整?
大周南部氣候特殊,並不是說年年都可種兩季玉米和稻穀。
有些年是十一月份纔會冷,有些年則是十月中旬左右氣溫就開始降下來了。
要是一年一季,玉米七月份收,大家就會在地裡種點黃豆或是紅薯。
黃豆不值錢,外頭人吃得少,吃多了肚子漲不舒坦,也就做豆腐的收些,或是養牛的,會大量買些黃豆回去炒乾了磨成粉和著草料喂牛吃。
如此,黃豆價格便低得厲害,有時行情好,能一文錢一斤,要是哪年行情不好,兩斤一文錢都是有的,反正一揹簍的黃豆,也就能賣個二三十文。
但地空著也是空著,種點黃豆怎麼森*晚*整*理的都能補貼點家用,十月收了豆子,來年二月底才又種玉米,地頭‘歇息’這麼幾個月也行了。
要是冇人種黃豆,那家裡要做豆腐,怕是就得去外頭買,如此難免的麻煩。
蔣小一有點愁,晚上都少吃了半碗飯,白子慕問他咋了?
蔣小一一說,白子慕想了想,說其實可以大豆和玉米一起種。
他這話一落,蔣小一就去摸他額頭,說怎麼可能能一起種,夫君,你是不是看書看糊塗了啊!要不要去看一下大夫!
種過地的都知道,這地裡的草多了,那玉米和莊稼就長得不好,種密了,也是如此。
這要是種了玉米還在玉米下頭種大豆,那大豆對玉米而言就像是雜草一樣,那玉米還能長得好嗎?
而且村裡人誰家的地靠近林子,周邊的玉米被旁邊的林子遮了,多半都長得不咋的好,為啥?那是因為陽光不充足。
同樣的道理,玉米高,黃豆矮,那到時候玉米把黃豆遮了,黃豆估摸著也長不咋的了。
蔣小一覺得這麼種,好像是賠了夫人又折兵,玉米長不好,大豆也長不好,還不如單單隻種玉米,貪多嚼不爛。
白子慕哽了一下,拍開他的手,說怎麼不能一起種?他以前刷視頻的時候就是見大家這麼種的。
玉米坑和玉米坑之間要間隔一手臂左右的距離,那距離不僅可以拿來種紅薯,還可以拿來種黃豆,專家說了,這玉米植株之間種植大豆,大豆根瘤囷有固氮的作用,能為玉米提供氮肥,玉米還能長得更好。
蔣小一都聽暈乎了,什麼是視頻啊?固氮又是個啥子東西啊!雲裡霧裡的他都聽不懂。
可是,夫君說的好像真的一樣。
蔣小一問:“這麼種真的能行嗎?”
這個行不行,白子慕哪裡知道:“我不敢保證,但我們那邊有些地區就是這樣種的,可能我們這邊的氣候和環境不合適也說不定。不過可以試一試,要是真的能行,那大家也能多一份收入。”
確實是,黃豆產量好,即使一斤不值什麼錢,可量多了也能值點錢——地多的人家十來畝,地少了的有□□畝,要是全種了,最少也能收個一千多來斤。
那便是一兩多銀子。
看著少,但糙米一斤兩文錢,一兩多銀子就能買五百斤,也夠全家吃個溫飽了。
蔣小一想了想,他私心裡雖是覺得這麼種好像不太行,可夫君都是童生了,又活了幾百年,連冰都能做出來,厲害得不得了。他說有人那麼種過,那冇準真的能行。
他說:“夫君,那我們今年試一試?要是行了,明年就跟大家說一說,讓大家也這麼種。”話音一落,他擰了擰眉頭,又道:
“不行,我得去跟大伯孃他們說一說,他們要是今年願意試一試,若是真種得了,那就能多賺好些銀子了呢!”
白子慕嘴巴動了動,剛要說什麼,蔣小一便擺擺手,大言不慚道:“夫君,我知道你擔憂什麼,但我辦事,你還不放心?”
白子慕:“……”
這話真的說對了,他這夫郎辦事他還真不怎麼放心。
不過他自個也要忙,還有半箱書冇看完呢!冇心思管旁的。
蔣小一有時候雖是傻了一點,但有時候卻是粗中有細,真辦正經事兒的時候,這人還是能辦得來的。
而且他知道蔣小一在想什麼。
就是先說一嘴。
不說要是他們家自個這麼種了,後頭冇種出啥來還好,要是真能行了,卻是提都不提一嘴,多少是不好——知道能這麼種,你卻半個屁都不放,這人已經冇良心了。
小山村的曉得他們一傢什麼人,不會咋樣,但外頭人肯定會這麼想。
他現在要科舉,這名聲,可不能壞了。
這麼想,白子慕乾脆隨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