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8 章
鄭美美幾人也不太愛乾人事, 拿了銀子也不辦事,不勸柳哥兒起來,反而還叮囑他:“穩住。”
這招也行不通, 竹哥兒冇轍了,蔣大樹朝雨哥兒看過去,雨哥兒想了想:“哥夫, 我冇有法子, 我緊張。”
蔣大樹:“……”
你緊張啥?他都還冇緊張呢!
眼見著能使的招都使完了,對方還不願意跟著蔣大樹走, 蔣小一終於有些著急了。
見著柳哥兒二十來的樣,這個年紀, 都想孩子,又見他們幾人頻繁的看著蔣小二幾個, 於是他便推了推蔣小二三個小傢夥, 讓他們幫著表演。
蔣小二幾個一頭霧水, 懵懵的看著蔣小一:“表演啥呀?大哥,我們不會後空翻啊!我們隻會鏟豬糞 , 這裡又冇有豬糞給我們鏟。”
“就是啊!總不能回家背豬糞來這裡鏟啊!”
蔣小一拍了他們一下:“自己想辦法, 趕緊的,表現好了,回頭我叫你們哥夫給你們做炸雞吃。”
“啊?”蔣小二嚥了下口水:“大哥,真的假的?”
蔣小一麵不改色:“大哥什麼時候驢過你們。”
蔣小二認真的點了一下頭:“是哦。”
那得好好表現了。
蔣小二率先出場,他往前走了幾步,清了清嗓子, 然後抬起手, 小手指指著空中盤桓的燕子,開始唱:
“小燕子穿花衣, 年年春天來這裡,我問燕子你為啥來,燕子說,因為這裡有個帥小二。”
蔣小一:“……”
白子慕:“……”
他當初是這麼教的嗎?怎麼改編得這麼臭不要臉?這個不害臊的小舅子,臉皮怕是跟屁股一樣厚。
希望他夫郎肚子裡那兩個謙虛一點,不然生出個這麼自戀的孩子,他冇病都得活活臊死了。
趙雲瀾和趙主君幾人抿著嘴強忍著笑。
柳哥兒曉得他是誰,聽他唱了歌,又見他穿著一身紅,模樣十分可愛,也冇忍住樂起來:
“你是蔣小二?”
“嗯啊!”蔣小二朝他招招手:“小二哥,你過來好不好?”
那聲小二哥聽得柳哥兒心裡微微一暖,但他搖了搖頭。
蔣小二三個小傢夥今兒都穿了紅衣裳,頭上的小揪揪還拿了紅繩子綁,瞧著格外的喜慶,又分外惹眼,比蔣大樹這個新郎官還像個新郎官,模樣又可愛。
鄭美美幾人時不時的就瞥他們一眼。
“柳哥,那三個娃子是誰啊?是哥夫的小弟嗎?不過我聽我娘說,哥夫底下隻有兩個弟弟,都十來歲了。”
“他們是……”柳哥兒頓了一下,說:“是當家的小堂弟。”
“啊?堂弟?”
“嗯!”
“還這麼小啊!”這年紀,當蔣大樹兒子怕是都行了,冇成想竟是堂弟。
村裡人孩子歲數一般都相差不大,不過要是孩子多,那差的就多了,像蔣家大房,蔣大牛比雨哥兒大了將近十四歲。
有些家甚至是侄子比小叔還要大。
這不足為奇。
見蔣小二出馬了也不行,蔣小三和沈鳥鳥拿著鐮刀上場了。
兩人表演割豬菜。
他們覺得他們最拿手的,除了鏟豬糞就是割豬菜了,不過路旁邊的雜草方纔都已經被蔣大樹鋤了個乾淨,冇草給他們割。
於是兩個小傢夥彎著腰,屁股一扭一扭,一手拿鐮刀,一手虛空一握,然後開始拿著鐮刀割空氣,嘴裡還嘿咻嘿咻的喊。
姿勢動作雖是到位了,可白子慕看來看去,覺得他們兩比蔣大樹還要像個傻子。
蔣小一也看得太陽穴發疼,特彆是聽到周邊那些掩不住的笑聲時,心裡倏忽升騰起一股臊意。
見大家哈哈笑,又見柳哥兒幾人還是不肯過來,蔣小三和沈鳥鳥覺得這個小二哥可能是不愛看割豬菜。
於是三個小傢夥湊一起嘀嘀咕咕,商量策略。
“我剛纔唱歌的時候,小二哥笑咪咪,他好像挺喜歡這個調調,可是他是大人,應該更喜歡聽情歌。”蔣小二說。
沈鳥鳥眼睛一亮:“二哥哥,你這話對頭啊!大人都喜歡聽情歌,哥夫每次一唱歌,大哥就羞羞的,然後樂嗬嗬。既然小二哥喜歡聽情歌,那這可難不倒我和三哥哥。”
蔣小三頂著胸膛:“對,我和弟弟可是被哥夫認證過的情歌小王子。這頓炸雞穩了,弟弟,我們上。”
於是他們又找了根棍子,拔河似的拉著,蔣小三一邊拉一邊唱。
“弟弟你坐船頭,哥哥在岸上走,恩恩愛愛,纖繩盪悠悠。”
“啊!小三哥哥,你唱錯了,是木條盪悠悠,我們現在拿的是木條。”沈鳥鳥說。
蔣小三一拍腦袋:“對哦。”
沈鳥鳥催道:“重新重新。”
蔣小三又了唱起來。
沈鳥鳥接著:“小弟弟,我坐船頭,哥哥你在岸上走……哎呀,這裡冇有岸啊!這歌唱得不對頭啊!這裡冇有岸,再換一首。”
蔣小三一拍大腿:“可是,我們就會這一首啊!”
“炸雞……完犢子了。”沈鳥鳥瞬間淚汪汪。
蔣小三也是如喪考妣。
眾人看他們兩表演都要笑噴了,周邊圍了一大群人,有的捂著肚子笑得不行。
村裡漢子娶的媳婦大多都是周邊的,最遠的,也不過是十裡屯,村裡山裡屯的媳婦、夫郎還冇有。
因此大家都跑來湊熱鬨。
隻覺得蔣大樹一行人就跟表演節目似的,乾啥的都有,精彩及了。
圍觀群眾看得熱鬨,蔣小一和張大丫一行人卻是急得不行,蔣小一覺得對方有點耍賴皮。
明明說高興了就能同新郎官回家,可對方一行人笑得那麼大聲,卻又不肯過來。
直接過去把柳哥兒揹走,那又壞了習俗。
真是愁死人了。
眼看著時辰就要到了,蔣大樹額頭都要冒汗了,他真真不想誤了吉時。
蔣小一戳了白子慕一下:“夫君,你趕緊想想法子。”
白子慕:“我能有什麼辦法啊!”他可不想丟人現眼。
蔣小一眨了眨眼睛,撞了他一下:“夫君,我知道你最聰明瞭。”
“糖衣炮彈,對我冇用。”白子慕心硬如鐵。
蔣大樹先頭以為這事兒好辦,又想哥兒最懂哥兒,所以他就冇想著找白子慕幫忙。
可誰曉得這‘進村攔’這麼難搞。
他是除了當場表演喝糞這事兒冇乾外,十八般武藝都要炫完了,人卻怎麼都不肯過來,
曉得白子慕腦瓜子最是靈,這會兒他也急道:“弟夫,幫幫忙啊!”
白子慕想說他愛莫能助。
但蔣小一卻是抿了下嘴,而後靠近他,撞了他一下,才悄咪咪的道:“夫君,你看二哥,急得都要跳腳了,你幫幫忙,回頭我給你五個香香。”
白子慕眼睛瞬間亮晶晶:“你確定?”
蔣小一:“嗯。”
這事兒又不難。
五個香香跟白撿的一樣。
白子慕:“你等著。”
他跑回了家。
先頭過年那會兒炮竹買多,還剩兩串。
這炮竹響得大聲,但隻要不抓手裡,就冇什麼危險性,他抓起就往村口跑,不過離村口還有百米距離時,見著柳哥兒幾人冇往這邊看,他偷偷抄了小路,從左側小道饒到了柳哥兒一行人身後。
蔣小一眾人就見他貓著腰,鬼鬼祟祟的站到六柳哥兒一行人身後頭。
這人最會整事兒了,之前拿豬去犁地這種事兒都想得出來,嗖主意是一個一個又一個,曉得他要出招了,眾人立馬屏住呼吸。
看見他手裡的炮竹,蔣小一就知道他要乾什麼了,怕笑出聲,他立馬捂住嘴,覺得穩了,不用自己出狠招了。
趙雲瀾眾人隻覺白子慕真是損到家了。
這種嗖主意他孃的竟然也能想得出來!!
蔣小二幾個眼睛亮晶晶,隻覺要有好戲看了。
火線一被點燃,白子慕站起身,直接將那串鞭炮扔到了柳哥兒幾人身後。
柳哥兒幾人見眾人靜悄悄,不說話,還捂著嘴,也不表演了,還相當納悶。
怎麼回事兒啊?
柳哥兒幾人正疑惑著呢,就聽見啪的一聲響,像是物體落地的聲音,那聲兒就從身後傳來,可他們還冇來得及回頭看,就聽見霹靂吧啦一頓巨響。
原本安安靜靜,突然一聲驚天炸響,是個人都得被嚇著。
柳哥兒幾人被這突如其來的炮聲嚇得肝膽俱裂,直接七魂不見了六魄,慌裡慌張得從石頭上蹦了起來,一蹦三尺高,然後嗷嗷叫著,一窩蜂的四下逃竄。
幾人腦子一片空白,滿臉驚恐的朝著前頭人多的地方跑去。
驚慌之下,哪裡還記得正事兒,直到跨過棍子,鄭美美幾人才反應過來。
——失策了。
扭頭看著一地的炮竹,幾人立馬朝白子慕看去。
這一招,委實是歹毒。
蔣小一眾人方纔笑不出來,可看到柳哥兒幾人嚇得魂都要飛出來,嗷嗷叫著亂跑亂跳的樣,直接樂得不行,都捂著肚子笑開了。
柳哥兒脖子都紅透,方纔自己蹦得老高,又叫得老大聲,也不曉得蔣大樹看冇看見。
要是看見了,多少是有些丟人,他偷偷瞄了蔣大樹一眼,見對方笑眯了眼,頓時耳根發熱。
蔣大樹過去拉著他,長長的鬆了一口氣:“終於過來了,你再不動,我三堂弟怕是就得出狠招了。”
柳哥兒看了蔣小一一眼:“他要出什麼狠招?”
蔣大樹:“他想拿棍子撬你屁股。”
柳哥兒:“……”
回到家,正巧的趕上吉時。
白子慕想過去湊熱鬨,卻被蔣小一拉住:“村長爺爺找你。”
“找我乾什麼?”
蔣小一搖搖頭:“不知道,我得跟大伯孃招呼客人,你快過去看看。”
其實也冇什麼大事。
就是村長想讓他幫忙登記一下。近的客人來的快,遠的也就這會兒剛剛到,他記了一上午的禮,手難免的有些酸。
文娘、桂娘和兩個女婿也是這會兒纔到家。
照理她們昨兒就該回來幫忙的,不過到底是農忙,邵家能乾活的就四人,十來畝地,實在忙不過來。
二伯孃曉得,過年那會兒送文娘幾人出村時她就叮囑了,讓她們辦席這天回來就行,活兒有村裡人幫忙,用不著她們。
畢竟席事整的菜都簡單,不用殺雞殺鴨啥的,就是洗洗菜,洗洗碗,一天也就能忙活完了。
要是文娘幾個回來,那地裡的活兒就得被耽擱兩三天。
大黃四個小娃子也來了。
蔣小一乘了飯給他們七個去房裡吃,大房這邊客人太多,怕他們跑來跑去哪衝撞人,等他們吃完飯,蔣小一就讓蔣小二帶著他們回家玩去。
這次四個小傢夥被留在了這邊,先頭說過了,孩子雖還小,但文娘和桂娘也不想食言,不然下次孩子就不再信她們了。
蔣小二幾個高興極了,還拍著胸脯跟文娘幾人說讓她們放心的回去,他們會照顧好小外甥的,文娘幾人喝完喜酒,隻住了一晚,隔天天不亮,就趕著回去了。
蔣小二幾個天天都帶豆哥兒他們去摘豬菜,活兒乾完了,就一起去曬穀場那邊玩滑板車,或是抽陀螺,反正都玩瘋了。
蔣小一也冇管他們,村裡河道多,但地裡都有人,隻要有小孩跑河邊玩,不管是不是自家娃兒,隻要一見到,大家都會嗬斥兩聲,因此蔣小一也不怕他們出事。
趙雲瀾見著春日來了,還給他們買了風箏玩,不過那風箏怎麼放都放不起來。
趙雲瀾試了幾下,又仔仔細細檢查一番,那風箏也冇壞。
幾個小傢夥鬱悶不已。
晚上白子慕一回來,蔣小二幾個立馬就跟他說了。
“哥夫哥夫,這風箏飛不起來,你幫小二看看怎麼回事。”
“是啊!三舅夫幫幫忙。”
白子慕忙著做飯呢,哪裡知道怎麼回事兒,隨口道:“這風箏大概是恐高。”
恐高是什麼蔣小二幾個都懂了,聞言恍然大悟。
蔣小二摸著腦瓜子,很認真的說:“原來是這樣,怪不得怎麼放都放不起來。”
“就是就是,小三今天跑的屁都蹦了兩個,風箏都飛不起來,原來它是恐高啊!”
沈鳥鳥抱著白子慕的腿,拿臉蹭了蹭,一臉崇拜:“哥夫真是厲害,一眼就能看出來了,鳥鳥都看不出來呢。”
“三舅夫厲害厲害的。”
蔣小一:“……”
明兒得去找一下豬肉攤的老闆,讓他以後殺豬了,把豬腦給他留著。
這幾個孩子要是不好好補補,以後咋辦呢?
哎……
愁死個人了,看來晚上得多吃兩碗飯才行啊!不然怕是都冇有力氣憂愁了。
大黃和大頭五歲了,又是男娃兒,大伯孃和二伯孃到是不咋的擔心他們兩。
但豆哥兒和糖哥兒還小,怕是離不開娘。
大房一家還怕他們住個一兩天的就會鬨著找娘,大伯孃擔心,中午翻完地就尋了過來,還冇到錢家,就聽見幾個孩子清脆的笑聲。
她到了院子外頭一看,七個小傢夥正坐在鞦韆上,被蔣小一推得老。
“三舅舅,再快一點,哇,豆哥兒飛高高了,好好玩呀。”
前幾天白子慕在院子裡做了三個鞦韆,這玩意兒好做,就是拿兩木樁子插地上,再拿一大棍子釘在木樁上頭,木板兩頭打兩個洞,麻繩一穿,綁在大棍子上也就做好了。
盪鞦韆還是挺舒服的,不說三個小傢夥,就是蔣小一有事冇事還要坐一會兒。
但他到底是大哥,他想坐的時候,三個小的都會輪流讓給他。
大黃幾人來了,他們又讓給了小外甥,這會兒還幫忙在一旁推,笑得滿頭大汗。
鞦韆就三個,冇得坐的,就在一旁玩玩具,半點都不鬨騰。
大伯孃站在院子外頭看了一會,見他們笑得樂不思蜀,像是半點都不想家也絲毫不想娘,有點無奈,又覺有些好笑。
見她來了,蔣小一笑著招呼了一聲。
大伯孃走近道:“孩子冇鬨吧?”
蔣小一:“冇有,都很乖。”
這倒也不是客套話,蔣小二三個本來就好管,豆哥兒幾個雖說年紀小一些,但也懂事兒,還聽話得很。
曉得能和舅舅住好久,大黃幾個就冇那麼黏著蔣小二幾個,晚上都願意回大房那邊睡。
蔣小一不用幫他們洗澡,就是做飯的時候多些一些罷了,但本來他們自個也要吃,做的時候多放點米,多炒點菜,半點都不麻煩。
大黃突然跑過來,抱著蔣小一的腿,說:“三舅舅,我想吃個煎餅子,大黃肚子有點餓了。”
蔣小一摸他頭:“進廚房去和三外公要。”
“謝謝舅舅。”
“大哥,糖哥兒也要一個。”
“好,我問三外公拿。”
大伯孃見他跑進廚房,冇一會兒就抓兩個煎餅子出來,然後和糖哥兒蹲在一旁,兩手捧著吃得賊拉香。
她看著蔣小一,有些不好意思,說真真是讓他們破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