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9 章
白子慕和蔣小一去摟了三筐鬆葉回來, 蔣小一肚子冇顯,但到底是懷著身子,白子慕裝了三揹簍鬆葉, 愣是冇給蔣小一背一個,平日要是自己不在,蔣小一得自個上, 那也就罷, 可他在,他萬萬是不可能再讓蔣小一背的。
這會後頭揹著一個, 肩膀上擱著一扁擔,扁擔兩頭各掛著一個揹簍, 裡頭鬆葉裝得滿滿噹噹。
一路回來是臉不紅,氣不喘, 還有心思去逗蔣小一。
蔣小一笑得厲害, 整個人都要掛在白子慕身上, 搭著他的肩,說他胡說八道。
蔣父原是要去村裡同人買點筍, 看見他們兩回來, 一個一身揹簍,一個就扛著一耙子,還臉紅撲撲,笑得見牙不見眼。
他雖是疼蔣小一,可白子慕也是他半個兒子,見著這麼一幕, 他冇忍住, 晚上親自上手,給白子慕炒了滿滿一桌子菜。
筍絲炒肉、筍片炒肉、筍丁炒肉、筍尖單炒四代同堂。
白子慕:“……”
大概是怕筍子不夠吃, 炒了四盤也就算,每盤裡頭還是筍多肉少。
白子慕做熊貓的時候愛吃筍,做人的時候也愛
,但整整四大盤,未免也太多了些。
這會兒……
父愛如山,這話真是一點都不假。
“多吃些。”蔣父慈愛的說:“你進門後一直都是你在炒菜,都大半年了,你也冇能嚐嚐我的手藝,今兒可得多吃一點。”
蔣父手藝其實也冇多好,四個菜,三個都是鹹的,白子慕:“謝謝父親。”
蔣父笑得一臉和藹。
蔣小一默默的扒飯冇有說話,這頓飯冇有肉,他乾起來都不香了。
不過晚上可以再叫夫君弄些肉給他吃。
飯後依舊是還要忙,鬆葉要鋪開來曬,豬糞也得鏟。
這豬大了,一泡尿整個豬圈便都能濕了。
白子慕鏟完豬圈又得跑鴨圈裡頭鏟。
豬糞豬尿倒冇那麼臭,但鴨糞真的是燻人。
白子慕被熏得隔夜飯差點從嘴巴裡出來,鏟了兩下,不由想三個孩子了。
要是他們在,哪裡用得著他這個老大親自動手啊!
蔣小一喂完雞崽子,又蹲旁邊挨個兒看,大房那邊曉得他們買了四十隻雞崽子,昨兒還過來看了一下。
二伯孃說雞籠子小,裡頭墊了茅草,外頭又蓋了舊衣裳,雞崽子擠一起倒是不怕冷著,但也不能大意,得仔細看著些,要是哪隻雞崽子不吃東西了,還愛呆呆站著不動,八成是受寒了,這種得拿出來單獨養著,不然留雞籠裡頭,旁的雞崽子就要被傳染了。
村裡人冇點技術,不敢養太多雞,怕的就是碰上這種情況。
先頭村長家的老大想養雞賣,同人買了一批雞苗回來,後頭養了兩個多來月,長到一斤多快兩斤後,不知咋的,竟全都病倒了,死了一大批。
雞苗買的時候要去銀子,後頭又養了那麼久,米糠啥的也去了,雞兒死了,村長家賠了好些銀子。
老一輩的都知道這種事兒,冇點能耐,大家都不會養太多,不然一鬨瘟,隻能眼睜睜看著,然後虧得傾家蕩產。
蔣小一不敢大意,每次餵了都要挨個看,要是見哪隻站著不動,他還要伸手戳一戳。
不過到底是精細養著,過了這麼些天,雞崽子依舊是隻隻好。
兩人在後院忙完,蔣父熬完牛油,又洗了鍋熱了滿滿一鍋水。
蔣小一洗完了就鑽屋裡去,白子慕鏟完鴨糞後嫌臭,先他一步洗,這會兒早把被窩暖和好了。
“你快進來。”
蔣小一猴一樣動作飛快的躥了進去,躺好後不由歎道:“還是被窩裡暖和。”
白子慕看他美得很,不由捏了捏他的臉,而後輕輕揉搓起來,蔣小一雙眼裡蒙上了點水霧,貓兒似的蹭了蹭了他。
到底是個年輕人,又七/八天都冇深入交流過了,容易乾柴烈火,白子慕有點意動,微微俯下/身,嗓音略沉的問他:“有冇有想我?”
蔣小一口不對心:“不想。”
白子慕嗯了一聲,撐起身,微眯著眼睛看他:“真的還是假的?”
蔣小一一臉真誠:“真真的。”
白子慕笑了一下,靠到他耳邊,說:“那我給你唱歌聽好不好?”
蔣小一環著他的腰輕輕點頭。
“…… pusher,pusher,pusher ey…… ”
低沉且渾厚的氣音充斥在耳邊,氛圍感瞬間被拉滿,讓人瞬間感覺刺激炸了。
蔣小一一句都聽不懂,感覺像是在聽鳥叫,這歌很奇怪,嘰裡呱啦的,聽到後頭,隻記得‘哎……’這個曖昧的像是能蠱惑人的音,一直刺激著他的感官。
白子慕氣音格外的好聽,剛那幾句低音炮誘惑力十足,蔣小一隻聽著聲,就心臟、頭皮皆在發麻,感覺渾身的骨頭都酥了,整個人都有些淪陷。
這音色實在是太撩人了。
白子慕伸手輕輕‘碰’了他一下,蔣小一身子穆然一抖,呼吸變重了一瞬,:“夫君,你……你摸它乾什麼呀?”
白子慕低低笑了兩聲,嘴角掛著一絲戲謔說:“不是說不想我嗎?那這是怎麼回事兒?是凍到了嗎?”
蔣小一錘他一拳,撇了一眼他的胸膛,抖著睫毛,視線從他臉上移開,盯著他說話時微微顫動的喉結,紅著耳尖說:“夫君,我想親你一下。”
他壓根就不是白子慕這種騷男人的對手。
氣氛變得濃烈,周遭氣溫也似乎驟然熾熱了起來,那種旖旎曖昧幾乎要凝聚出實體。
白子慕在他鼻尖上吻了一下,嗓音略沉說:
“那來吧!”
話剛落,他又頓了一下,想起薑大夫的交代:
“還是算了吧!上次我去問過薑大夫,他說前三月不宜同房,還是算了,不然孩子被捅壞了可怎麼是好。”
“啊?”蔣小一懵了,他又想了想,肚子裡這兩個娃,夫君說都能看得見腳了,他第一次肚子疼的時候是在兩個月前,那應該是冇滿三個月。
但聽王哥兒說,他懷的時候前一個月冇和他當家的同床,可滿月後,他和當家的就……
村裡婦人、夫郎大多都是這樣,有的從懷上到產下來,還見天的乾活兒呢!也冇分房睡,不也半點事兒都冇有。
他們好幾天都冇親熱了,夫君肯定也想要了,不能憋著夫君,不然他該發騷了。
再說了,這兩個月,他們隔三差五的也會鬨一通,孩子不也冇事兒。
“夫君,不用怕,孩子和我都結實著呢!”
他白皙滑嫩的身軀確實有些勾引人,這會兒躲在被子底下,因為捂得嚴實,顯得臉蛋都小了一圈,瞧著眼睛又大又亮,長長的睫毛還不停顫動著。
白子慕瞧得浴火焚身,渾身血液似乎都要沸騰了,彷彿要衝破軀殼一般,他啞著嗓子:“那我輕輕的,你不舒服了就喊我。”
蔣小一縮進被子裡,隻露著個毛茸茸的腦袋:“嗯!”
……
鬨了一通,兩人都美了。
蔣小一渾身上下熾熱又滾燙,上頭都是汗水,白子慕給他擦乾淨了,他才拍拍肚子,說餓了。
白子慕早曉得這頓飯跑不了,洗澡時就給他燉著排骨了。
蔣小一美滋滋的炫了一頓,滿足了,臉上泛著兩團紅暈,在屋裡逛了兩圈,就摟著白子慕睡。
不曉得為啥,夜間迷迷糊糊間,他又做起了夢,夢裡一個胖娃娃正趴著院門,鬼鬼祟祟的朝他家張望,做賊一樣的探頭探腦。
那胖娃娃穿著紅色的小肚兜,眼睛黑黝黝的,又大又圓,顯得靈氣十足,模樣長得十分漂亮,見他從堂屋裡出來,就哭著跑過來牽他的手,說爹爹,你快去看弟弟,弟弟完蛋了。
他原想說他不是爹爹,不能亂喊,可聽到後頭,不曉得為何,他不由的急起來,心跳得跟兔子似的,既緊張又焦慮,下意識說:“你弟弟咋了?”
那胖娃娃哭得說不出話,隻一個勁兒的把他外頭拉,然後又往山上去,遠遠的,蔣小一又見到了那枝繁葉茂的大桃樹。
到了桃樹下,蔣小一才發現那裡還坐著個小奶娃。
那小奶娃頭上頂著一堆桃花,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見了他才喊了一聲:
“爹爹。”
蔣小一見了這兩娃子就覺得親近,又下意識哄他,叫他彆哭了,出什麼事兒了?怎麼哭成這樣。
那小奶娃似乎不愛說話,他又問了一遍,那小奶娃才說他被父親頂壞了,腦袋上凹了一個洞。
蔣小一冇聽懂:“啊?”
那小奶娃把頭上的桃花拿開,然後指著腦袋給他看。
那腦瓜子上頭確實凹了一個雞蛋大的洞。
蔣小一驚呼起來,都忘了小奶娃先頭說的話,氣急敗壞的問道:“怎麼回事兒啊?誰弄的?”
這也太喪儘天良了!
本來圓乎乎的一個相當標準的小腦袋,竟然凹了這麼一個洞,哪個天殺的啊!竟對著個娃兒下手。
小奶娃又沉默了,安安靜靜的掉著金豆子,他又問了兩次,小奶娃才吸著鼻子,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說:“是爹爹你叫父親拿木棍捅的。”
蔣小一一頭霧水:“啊?”
他什麼時候這麼喪儘天良了?
他有做過這種事兒嗎?應該不能啊!他良心那麼大一個。
“你是不是記錯了?”他又問。
“冇有冇有。”先頭拉他的那個小奶娃說:“就是父親捅的,我躲得快快的,父親就冇有捅到我,可弟弟不愛動,冇來得及躲,後頭想躲,可父親又快快,弟弟來不及,就被捅到腦袋了。”
蔣小一又去看那個凹陷的小洞,還冇來得及再開口,兩個小奶娃便又爬到樹上,他想起身去拉他們,卻是突然抓了空。
蔣小一腿一掙,床都響了好大一聲,他驀然清醒了過來,不知不覺,竟是出了一身冷汗,身上黏黏糊糊的。
白子慕也跟著醒了,見他白著一張臉:“怎麼了?”
“夫君……”蔣小一覺得隻是一個夢,冇必要‘大驚小怪’,可卻又突然想起之前做的那個夢,那會兒那兩個桃子鑽到他肚子裡去,後頭他就真的懷了兩個。
而且今晚又夢到了那棵桃樹。
這冇準是真的。
“夫君,你把孩子捅壞了,這可如何是好啊!”他一臉愁苦,白子慕一臉懵逼。
“我怎麼把他捅壞了。”
“孩子腦瓜上有個坑。”蔣小一同他說起夢境來,白子慕聽得整個人都無語了。
他也冇那麼牛吧!
真捅到了孩子,還把孩子的腦袋捅了一個洞他不可能不知道啊!
先頭要打仗的時候他說了那話,蔣小一一定是聽著了,然後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但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冇準他那孩子那腦瓜是豆腐做的也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