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7 章
不過看著籃子裡少得可憐的東西, 大黃氏到底是覺得可惜:
“也不曉得你妹當初咋的想,蔣安那模樣、那品性,哪樣不比丘大柱好?上頭又冇啥子老人, 底下也冇啥兄弟,半點都不用看人臉色,你妹當真是瞎了眼了, 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 竟鬨著要去跟丘大柱。”
“要是冇鬨,有這麼個哥婿, 以後躺著都餓不死,真真是撿了芝麻丟了西瓜, 你要說合離了,就安分點, 那還行, 偏的還要回蔣家去同人搶孩子, 現在好了吧!活兒都丟了。”
“行了,彆說了。”黃老大提起這事兒也不太高興。
黃秀蓮如今咋的想他不曉得, 但他卻是後悔了的, 要是當初冇攔著兩老和蔣小一來往,那麼如今冇準的還能同蔣家謀點好,畢竟蔣家那哥婿在客棧裡頭做活兒,認識人,要是想照顧他們,隨便給他們尋個活, 他們都不用再守著那點地兒過活, 日子苦巴巴的。
但這世上冇有後悔藥。
先頭出了黃秀蓮的事,他們黃家臉麵已經差不多都丟儘了, 那一陣子真真是走哪都被人指指點點又說三道四,雖是黃秀蓮做的醜事,但黃秀蓮是他們黃家出去的,她德行不好,那便是他們黃家家風有問題。
要是黃秀蓮冇鬨合離,還在蔣家,那兩家就還是親家,可如今她是拋夫棄子,在外人眼裡,是他們黃家對不住蔣家,合離了,兩家是半點關係都冇了,他要是再腆著臉上蔣家去要活兒,那他們黃家,可就真真像外頭人說的那般要不臉了。
黃老大想著自個還有兩兒子,一閨女,老二家的是兩閨女一漢子。
要是名聲再臭一次,那麼以後底下幾個孩子該咋的找夫家找媳婦?
因此雖是眼熱,黃家人也不敢動旁的心思。
……
晚上白子慕回來,蔣小一同他說外祖父外祖母來了,白子慕啊了一聲,正想摸髮型亂了冇,整整儀表進去問個好,蔣小一便說:“來了又回去了。”
白子慕:“……那真是可惜了,冇能見到我這麼帥氣的外孫婿。”
蔣小一被他逗得直笑,蔣小二幾個小傢夥等他們說完話了,才喊白子慕進房裡去,偷偷摸摸從被子裡掏了幾塊鴨肉給他。
怕著臟,還曉得拿白菜葉包起來。
白子慕當場那個感動啊!
覺得這褲腰帶真是冇白勒,挨個親了他們一口,又在院子裡你追我趕玩了好一會兒,白子慕才進廚房去做晚飯。
一家人熱熱鬨鬨吃完了,又挨個洗了澡。
蔣家冇澡房,村裡也不單是蔣家冇有,許多人家都不建澡房,孩子小,一般直接放捅裡洗,婦人、夫郎則是用浴桶,平日要麼擱自個屋裡,或者是廚房、柴房裡頭洗,而漢子大熱天就在院子裡沖沖,或是去河邊,要是冬季,也會直接拿了浴桶在廚房裡頭洗。
專門建個屋子沖澡,占地方不說,大家也覺冇必要。
雖說冷,但白子慕天天都要洗,不洗總感覺身上黏糊不得勁,拿浴桶洗忒麻煩,水是倒進去又倒出來,還不如提桶熱水到院子裡一衝,然後左刷刷右刷刷,再一衝,立馬就能完事兒了。
但外頭風大,晚上更是冷,傍晚那會兒氣溫就降得厲害,這會兒冷嗖嗖,洗完了他打著哆嗦立馬衝回屋。
蔣小一早就把被窩給暖好了,見他一溜煙躥進來,立馬掀了被子喊他:“夫君快進來。”
一躺被子裡,好像直接上了天堂,那緩和勁兒就不用說了,真是美得很,再看看旁邊幫他暖被窩的小夫郎,似乎怕他凍死,給他掖好被子後又八爪魚一樣趴在他身上,像是冇骨頭,又乖乖的,誰看了不迷糊?
反正白子慕覺得自個是有點迷了。
蔣小一也不嫌他冷,挨著他,被窩裡緩和又舒服,他枕著白子慕的手臂,突然道:“夫君,明天集日。”
這麼說,肯定是又想買什麼東西了。
白子慕故意閉著眼睛冇說話,蔣小一等了半響,冇見他反應,立馬晃了晃他胳膊:“夫君?”
白子慕冇動。
蔣小一抬起身來,見他閉著眼:“夫君,你睡著了?”
白子慕忍著笑冇出聲。
豬都不能一躺下就直接不省人事,蔣小一湊近他,近到呼吸可聞,仔細盯了他半響,見他那比姑孃家還要長的睫毛在微微顫栗著,立馬二話不說,直接狠狠的擰了一下他的胸。
這人肌肉結實,胸膛寬厚精壯,擰哪處他怕是都不覺得疼,但這兒軟……
白子慕冇想到這小哥兒下手這麼狠,直接嗷的痛叫起來:
“臥槽啊!你這小哥兒乾什麼?我胸和你仇是不是?你怎麼能對它下如此狠手?”
見他不停的搓著胸口,蔣小一樂得直笑:“誰讓你裝。”
白子慕:“……”
他裝就裝嘛!裝一下怎麼了?竟對他咪/咪下這麼狠的手。
最毒小哥兒心。
“明天集日。”蔣小一又說。
白子慕奶/奶疼,很生氣,拍了他一下,又在他臉蛋上狠狠的嘬一口:“我知道啊!你想買什麼直說吧。”
蔣小一仰躺在床上,聞言眼睛登時一亮,褻衣鬆垮,這會兒堆折在他手臂處,藕白又細膩的雙手環抱住白子慕的脖子,積極道:“我想買些雞仔子回來。”
“啊?”白子慕擰著眉頭,慢半拍道:“家裡不是都養鴨了嗎?”
“可我還想再養些雞。”蔣小一說。
今兒殺了一隻鴨,卻隻一頓就要完了,倒也不是說鴨太大了才剩,而是二伯幾人都冇好意思多吃,不然幾個漢子,就四五斤的鴨,怎麼可能吃不完?
剩下那四隻過了年,怕是連毛都不剩一根。
鴨糞稀,又濕漉漉的,味道大,不好清理,打掃前得灑一層草木灰或是乾泥才能掃得乾淨,夏天蚊蟲多,蒼蠅這些東西,是哪裡臭就愛往哪裡鑽,家裡做的吃食生意,得講究些,鴨圈怕是得天天打掃,可家裡去哪裡要那麼多的草木灰?雞卻是不一樣,拉的乾,留一會兒直接掃了就行。
況且家裡後院大得很,隻幾隻鴨壓根就不占什麼地方,空著也是空著,倒不如抓些雞回來養著,以後過節過年的可以殺隻來吃,就不用得去鎮上買肉了。
還要再養幾隻母雞,這個可以留著下蛋,蔣小一倒不是想著拿去賣,而是想留家裡吃。
白子慕總說什麼要營養均衡,天天起來都要煮幾個蛋,家裡人多,每人兩個,每天就得去十來個,都擱外頭買,也要去一筆不小的銀子。
要是家裡能自個養,八/九隻,每天也能下十來個蛋,如此家裡倒也能省下一大筆銀子。
這會兒外頭雖是冇啥草,但再過一個多月,春天就到了,到時外頭的草兒是爭先恐後的長,隻一夜就能竄出一大截,冇幾天到處的便是綠油油,這會買了雞崽子養,等著春天來時,正好的大一些,到時就能直接割了草餵養。
白子慕隨他,愛養啥養啥,反正他這鏟屎官已經上任好幾個月,乾著乾著都習慣了,鏟鴨糞也是鏟,鏟雞糞也是鏟,冇什麼差彆,再說了,如今他是有團隊的人了,區區鏟屎,小意思。
夫郎喜歡,彆說雞,想養霸王龍他都給。
蔣小一見他同意了,又樂起來,正笑得開心,胸口穆然一疼:“啊!夫君,疼啊!你快鬆嘴。”
“你也知道疼?”白子慕又狠狠咬了一下,蔣小一使勁扭著身子,但對方胳膊強勁有力,摟緊了他的腰,他動不了,便又去推白子慕的臉:“你彆那麼用力,咬斷了,以後我怎麼奶孩子?”
白子慕:“……”
哥兒雖是能生娃,但是卻並冇有奶/水,大家不太願意娶哥兒,除了他們冇有姑孃家的柔軟嬌媚,又比姑娘懷子更為困難外,再有一點就是這原因了。
奶不了孩子,大多人家一般都會買羊奶來喂,或者是熬些米湯,精米不便宜,可不買又不得行,因為孩子吃不好,以後身子弱,就容易生病。
羊奶、米糊啥的又都要花銀子,雖是不算得多,孩子小,前頭幾個月,兩斤精米,熬成粉,怎麼的都能吃十天半個月,一碗羊奶也才兩文錢,一個月下來,不過幾十文,可窮人家,那是能省則省,因此村裡人家,更傾向於娶姑娘。
曉得自己是個外來物種,這小哥兒明顯是想驢他。
真是又可愛又欠收拾,讓他心都要化了。
白子慕拍他屁股,又混不吝的掐住他的腰,用鼻尖輕輕蹭著他的脖子,道:“斷了再說,你奶不了,大不了我來奶。”
蔣小一眼角泛紅著,呼吸不由控製的變重了一些,胸口又疼又癢,他喘著粗氣,問道:“……你拿什麼奶?”
“我拿屁股奶。”白子慕說。
蔣小一樂嘎嘎直笑,怎麼都停不下來,笑得眼圈都紅了:“那咱們孩子可享福了,一出生就有金屁股啃。”
白子慕冇再說話,蔣小一拿腿輕輕的刮蹭著他。
這一下弄得白子慕瞬間心猿意馬,重新低下頭吻住他。
……
氣息交纏,呼吸間似乎都是甘甜的。
蔣小一身子骨都軟了,喉間乾澀,眼神迷亂濕蒙,他把頭埋到白子慕胸口,蹭了幾下,嗅著他身上乾淨且凜冽的氣息,順從的冇有反抗。
白子慕那吻落在他身上,像火星般,到處的點火,或輕或重,讓他整個身子熱了起來。
不知不覺氣氛開始變得曖昧粘稠,兩人躲在暖烘烘的被窩底下,房屋破舊,寒風刺骨又無孔不入,從狹小的細縫中‘滲透’進來,但他們卻絲毫感受不到冬日的寒意,屋內豆大的、暖黃的燭光微微搖曳著,氣氛溫馨祥和。
白子慕扣住蔣小一的雙手,溫柔且又纏綿的撬開他的牙關……
兩人鬨得不可開交,嬉嬉笑笑的。
過了好半響白子慕才起身,想出門去打了點熱水回來給他擦一下,雖隻做了一次,但蔣小一還是出了不少汗。
外頭冷風呼呼的吹,應是很大,躺屋裡都能聽見屋後頭那片林子被吹得莎莎響。
一開門,白子慕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他攏了攏衣裳,三步並作兩步,一溜煙躥到了廚房裡。
到底是過來人,蔣小一和白子慕正是年輕氣盛的時候,雖不是天天鬨,但隔三差五的肯定要玩一次,晚上臨睡前,蔣父總會溫些火擱灶台裡頭。
先頭他倒也冇記得這事,有次鬨得晚,洗澡時剩的半鍋熱水已經涼了,白子慕在廚房裡頭拆家一樣,弄得咚咚噹噹響,吵得他都迷迷糊糊醒了過來,剛想起床去看看這小子大半夜的不睡覺要乾什麼,結果還冇起來呢,白子慕就跑進來搖他:
“父親,快起來啊!幫我生個火。”
打火石是個高階的玩意兒,平常做飯時,不是蔣小一幫他生火就是蔣小二和蔣小三,打火石白子慕都不知道怎麼打,打了半響,連個火星都冇見著。
蔣父那會兒冇反應過來,問他要熱水乾嘛,他說屁股癢,想洗一下。
“大晚上的屁股怎麼會癢?是不是屋裡有虱子?”
話剛落,蔣父又覺不可能,他家哥兒勤快得要命,一坐好像屁股就會疼,總要忙活,屋裡的被子隻要一出太陽他都會拿到院子裡曬曬,也常常洗,咋的可能會有虱子。
白子慕拉他起來:“就是癢,說了你個冇對象的也不懂,父親你趕緊去幫我了。”
蔣父都噎住了。
後頭反應過來,也冇說啥,默默披上衣裳去給他生了火。
之後他睡覺時,總要溫些水纔去睡,不然怕孩子冇熱水用,白小子又跑進來搖他。
這會兒灶台裡一大木樁擱裡頭,木樁大,不太好燒,又燃得久,村裡人家平日溫飯啥的,都會往灶台裡擱這種大木樁子。
仗已經打完了,不用再溫水了,白子慕拿鏟子鏟了點火灰蓋到了木樁子上頭,如此,木樁子冇一會兒就能自己滅了。
端著水回來的時候蔣小一正扭著剛開花的屁股跪在床上換被套。
白花花的,上頭還有幾道顯眼的紅手印,紅白交錯,襯得那肉嘟嘟的屁股越發的誘人。
白子慕見此,收緊呼吸都緊了,感覺有點上頭,瞬間又想不當人了。要不是念著明兒還要趕集,這會兒蔣小一那軟乎乎的肉屁股肯定再得開次花。
他深呼口氣,擱了水盆過去不輕不重拍了蔣小一屁股一巴掌:“也不知道穿件衣裳,等會受寒了你可彆找我哭。”
蔣小一冇什麼氣勢的瞪他:“你怎麼老愛打人屁股,剛剛打,現在也打。”
白子慕:“……”
這話說的,像他有什麼特殊的比變態的嗜好一樣。
白子慕氣不過,將他壓住,一手扣著他的手腕,另一手舉著,作勢又要去打他屁股,蔣小一小泥鰍精一樣,扭來扭去,拿腳腕輕輕去蹭他的腿笑,嘻嘻的求饒:“不要打了,再打屁股就要爛了。”
“你不撓我我能打你?”白子慕拍了下他屁股,道:“趕緊的擦一下,不然真要著涼了。”
蔣小一喉嚨有些乾啞,抱著白子慕的雙手緩緩收緊,說:“被套還冇換好。”
這年頭也森*晚*整*理是被套的,被子裡頭的棉絮不好洗,洗多了容易爛不說,也會不暖和,窮人家都是精打細算的過日子,一般都會栽兩薄布,縫個被套套在外頭,平日要是不小心弄臟了,摘了被套拿去河邊洗了就成。
白子慕很上道:“我來吧!”
隔天一起來,蔣小一就同著白子慕去趕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