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過了一個呼吸的時間,一陣滔天的咆哮聲狂風般刮來,驚得座下的馬匹一陣嘶鳴。
隻見一頭丈高的巨大黑熊,凶悍的撞斷身前的林木,粗/壯的腳掌帶著尖利的勾爪,嗵嗵嗵的重重踩在地上,怒衝了出來!
幾乎是在同時,又一聲震天的狂吼,一頭吊睛白額巨虎衝了出來,嘴裡還叼著一個吐血慘叫的“餌人”,血盆大嘴一甩,那“餌人”就斷成了兩截。
“凶獸!兩……兩頭凶獸!!!”眾人麵色慘白。
“唏嚦嚦!”
受驚的馬匹嘶鳴著人立而起,掉頭就跑。
幾名騎術不精的公子從馬上跌落下來,傷了筋骨,動彈不得,哭喊著向同伴們求救。
刀疤漢嗓子眼裡猛的嗝了一下,使勁嚥了口唾沫,立刻往自己的馬車狂奔。
拉馬車的馬被拴在樹上的韁繩牽住,不管那馬匹如何的跳腳,就是掙脫不開。
“劉疤子!救我!給你千金!”被自己的馬驚落在地,還摔斷了一條腿的江少對刀疤漢大喊。
刀疤漢視錢如命,聽不得“千金”兩個字,立刻拽著那江少,也不管他被地上的亂石硌的生疼,丟進馬車上的木籠子,一刀砍斷韁繩,跳上馬車。
馬車立刻被驚狂的馬匹拉著狂奔。
“大哥!等等我!”身後兩名壯漢著急大喊。
刀疤漢卻是不理,江少值千金,那兩個同夥卻是花錢雇來的,死了再去雇就是。
江少上了馬車,嗓子眼裡的小心臟終於回落,這纔有心思回頭望了一眼。
這一望不打緊,卻是看見那頭斑斕巨虎正向自己這個方向追來,小心臟立刻又蹦到了嗓子眼裡。
隻見後麵那兩名壯漢隻是稍微踉蹌了一下,立刻被那巨虎追上,兩下腦袋就被拍成了花醬。
斑斕巨虎冇停,繼續追來。
江少這才注意到一個瘦小的身影正通紅著眼睛追著自己的馬車。
“那是……一個‘餌人’?”
也不知那少年從哪裡來的力氣,單薄的身體彷彿一陣風就能吹走,卻跑得飛快,咬著自己的馬車不鬆口,認定了要追上自己。
“他孃的瘋了嗎?要死不要跟著老子啊!”
眼看那巨虎認定了這少年,咆哮著四掌翻飛,凶猛而來,與自己這輛顛顛簸簸跑的不快的馬車越來越近了,江少大急。
“那少年必須弄死,決不能讓那巨虎引到自己這邊來!”
但他此時手軟腳軟,弓箭也都不知掉到哪了,如何去殺死那少年?
“劉疤子,快!快弄死那小‘餌人’!弄死他!”
刀疤漢回頭一看,大驚。待看到那鍥而不捨,緊追著自己這輛馬車的少年更是心頭大怒,什麼時候一頭豬玀也能威脅自己了?
讓江少掌著顛簸的馬車,自己從馬車上抄起一杆短矛,瞄準那少年。
葉辰根本看不清刀疤漢在乾什麼,他的雙眼一片血紅,肺裡火辣辣的猶如一扇著了火的風箱,雙/腿已經冇了感覺,也許是跑,也許是在飄。
他知道自己要完了……
千算萬算就是冇算到怎麼會碰到兩頭凶獸。現在倒好,那頭斑斕虎居然是一根筋,認準了自己就不鬆口!
體內僅有的一點力氣都用光了,他完全是靠著徹骨的仇恨,堅持著,向那輛視線裡逐漸模糊的馬車奔跑,因為那個刀疤漢就在那裡!
那個讓自己過了五年地獄般生活的惡棍就在那裡!
那個隻給自己吃豬食、肆意鞭打、拿自己當餌料吸引野獸的人渣就在那裡!
想想五年間死去的無數“餌人”,有的打死,有的病死,有的被野獸咬死,還有那個說自己是個好人,被自己親手埋葬在天坑中淒慘死去的女人……
好人不長命,壞人活千年?
不!
老子就算死,也要拉著你陪葬!!!
葉辰如一頭紅了眼的餓狼,嘶聲咆哮著,咬著牙瘋狂的向刀疤漢衝去!
江少回頭望了一眼,巨虎離自己已經不足十丈了,而那刀疤漢卻舉著短矛趴在馬車上一動不動。
“快!快弄死他!你他媽還在等什麼!”
刀疤漢這才驚醒過來,後怕不已。
剛纔他不經意間看到那名少年的眼睛,身體突然一僵,後背冷汗就涔/涔而下了。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
血海、怒濤,如惡鬼般欲擇人而噬……
“這少年留不得!”刀疤漢瞄準目標,將手中的短矛狠狠擲去。
嗤!
鋒利的短矛精準的穿透少年的心臟,釘在草地間,微微顫抖。
少年奔跑的身體猛的一僵,仆倒在地。
斑斕巨虎撲了過來,本想將這追了許久的人類少年直接拍成肉醬,以泄心頭之恨,卻是心頭猛的一悸,小心的將那少年翻了過來。
隻見這衣衫襤褸的瘦小少年,除了胸口心臟處破了一個大洞外,額頭上竟然還插著一塊棱形的尖石。
斑斕巨虎立刻跳了開來,一雙獸眼頗為忌憚,退後幾步,離這少年遠遠的,轉頭去追逐其他獵物。
“掉頭了!巨虎跑了!哈哈哈!乾的好!”看到這一幕,江少拍著刀疤漢狂笑起來。
“劉疤子,你這回救主有功,本少除了要賞你千金,還打算收你做本少的跟班,你可願意?”
刀疤漢狂喜,要不是在這顛簸的馬車上,他早就納頭就拜了,立刻回道:“願意!願意!少爺,小的萬分願意!”
兩人都冇怎麼在意,那頭凶悍的斑斕虎的異樣動作,而是沉浸在劫後餘生的狂喜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