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清冷孤寂。
黑風林不時的傳出幾聲滲人的獸吼聲,在這寂靜的黑夜中傳出很遠。
白天那頭黑熊與斑斕虎在這林外大殺四方,到了晚上,幾頭豺狗頂著一雙雙散發著幽綠慘光的眸子,在這裡貪婪的咀嚼著地上殘留的血肉。
一點藍輝在不遠處亮起,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豺狗們低低哀鳴一聲,離前方那具完好的瘦小屍體更遠了……
藍色光輝是從那具屍體額頭上插著的棱形尖石發出的,而且越來越亮,直到將少年周身三裡方圓的半球形空間全部籠罩,最後迅速熄滅。
尖石像融化的蠟油一般,漸漸消失在少年的額頭中。
緊接著,額頭傷疤消失,身上所有傷痕,包括胸口心臟處那個恐怖的創傷,全都平複如初……
這神奇的一幕發生在這寂靜的夜裡,除了幾頭驚懼的豺狗之外,無人知曉。
……
天空中傳來一聲厲嘯,漆黑的夜空中,一玄衣長鬚中年人竟腳踩飛劍,禦空而行,隻是衣衫有些破損,顯然是經過了一場大戰。
玄衣中年人落在少年屍體旁,目光如電,將四周細細觀察了一番,凝眉自語道:
“奇怪,那藍色光輝是何物所發,竟能讓那頭金焰巨猿心生恐怖,這才讓我抓/住機會,將其斬殺。不然,怕是還得與那妖物再戰兩天。”
找不出心中所想,玄衣中年人隻好放下雜念。看了看腳下的那具屍體,卻是輕咦了一聲。
俯身探其鼻息,竟然還活著!
玄衣中年人略作沉吟,這少年身體孱弱,體內冇有任何靈力,在這荒郊野外萬萬不能自保。
應該是這少年身上有什麼辟邪之物,這才能保他周全。
玄衣人並非貪婪小人,冇有去搜少年的身。
“這周圍的血腥氣,應該是我與那畜生大戰,驚出來的凶獸荼毒無辜造成。罷了,到底是我的原因,傷及無辜。”
“看你也有些武道天賦,我就將你帶到雲霞宗,做一名入門弟子,也算是償還這筆業債了!”
玄衣人大袖一揮,將少年夾於腋下,踏上飛劍,立刻化作一縷蒙光向天際飛去……
……
雲霞宗落於天地靈氣濃鬱的雲霞山上,雲霞山轄大小山峰四十九座,占地數百裡方圓,雲遮霧繞,清幽雅靜,是凡人眼中的仙境。
紅日初升之時,雲霞宗內門長老李清風,帶著一名目光呆滯的瘦弱少年,走進了外門管事何庸的房內。
何庸圓臉胖身,位卑言輕,見到大名鼎鼎的李長老竟然會光臨寒舍,驚的不知做什麼好。
李清風樣貌清臒,玄衣長劍,指著坐在一旁發呆的少年說道:“這少年與我有些緣分,武道天賦中下,勉強可做入門弟子。”
“我來你這做個見證,並非叫你厚待於他,隻要如平常弟子一般即可。”
何庸連連點頭,心中卻是想著以後要如何好好對那少年,可不敢慢待嘍,這可是堂堂李清風李長老舉薦的呀!
若是有何差池,被那少年往上一告,他何庸可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李清風又說了幾句,見事情交代清楚了,最後看了那少年一眼,這才大步離去。
何庸雙手搓了搓,又是給那少年端茶又是送點心的,最後才眯眼笑著道:
“小哥,我這小廟管不了什麼事,而且宗門規定入門弟子是要分擔些雜務的。”
“但是小哥千萬放心,我這小廟所有輕快的工作,您看中哪個隨便挑,這點主我還是能做的。”
少年不答,看見桌上吃的,立刻狼吞虎嚥。原本身上穿的破衣爛衫也不知何時變成了一套乾淨的白袍。
何庸見那少年眼神呆滯,似乎腦子有些問題,皺了皺眉。
又給他添了些糕點,凝眉苦思:是讓他進藥園好呢,還是去打掃武技閣……
原本是想讓他進庫房當個賬房助理的,能撈些油水,可看他呆傻的樣子,恐怕是不行的……
正在這時,門前一暗,何庸抬頭一看,驚得眼珠子都要掉出來,連忙長揖道:“不知雷長老光臨寒舍,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門口立著一名身形高大魁梧、滿臉橫肉的大漢,牛眼瞪著何庸,吼聲如雷道:“剛剛那李清風進來找你乾嘛?”
大漢叫雷暴,和李清風一樣,也是雲霞宗的內門長老。
何庸知道這雷長老是向來與那李長老不和的,而且雷長老心胸狹隘,脾氣又火爆,何庸是寧願得罪李清風,也不敢得罪這位雷長老的。
於是立刻將那李長老找他的事一五一十全說出來了。
雷暴斜著眼瞟了那吃的滿嘴麵屑的少年一眼,他這樣身份的人是不屑於對這種低下人動手的,隻是李清風做的任何事,他不搞砸掉心裡就難受的很。
“我很不爽,所以,你知道該怎麼辦了?”雷暴瞪著那何庸道。
何庸大汗淋漓,抖索著肥胖的身子不停的點頭,“知道知道”,就差趴在地上磕頭了。
雷暴哼了一聲,又看了那少年一眼,一邊嘟囔一邊離去。
“那李清風弄個資質如此差的少年來做什麼?出去了這麼多天,到底乾什麼去了?孃的,想想就不爽,越想越不爽,非得找個由頭和他乾一架不可!”
送出了這尊大神,何庸虛脫一般癱在了太師椅上,汗濕的就跟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