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校非常清楚這一點,他唯一能信任的隻有懷中的張嫣,唯一的助力,也隻有她。
至於朝廷的清流,朱由校隻能說句“嗬嗬”了。
任何機密的事情到了他們那裡,絕對會漏風,更彆說魏忠賢的爪牙主要針對的就是他們,東廠和錦衣衛主要盯著的人也是他們。
朱由校閉著眼睛,左手悄悄的攏了攏袖中的物什,心中似乎安定了一些,呼吸漸漸均勻……
第二天,照例是和魏忠賢散步、嘮嗑,同時約定,晚間兩人要在書房秉燭夜談。
當然,每次提出話題與挑動氣氛的都是魏忠賢,老傢夥用各種稀奇古怪的玩意兒或奇事來吸引皇帝的興趣。
朱由校隻是在適當的時候應和,以顯得君臣是如何的親密。
在魏忠賢看來,是自己更讓皇上歡心了,皇上更離不開自己了。
與皇上聊天的時候,每當談到興處,他自己會把外麵的一些不相乾的人都揮退,免得擾了他與皇上的興致。
魏忠賢冇自宮前,是非常好女色的。
每當朱由校和他談到女人,他都顯得眉飛色舞。
今晚,乾清宮東書房內,值守的下人都在前廳候著,因為九千歲說了,他與萬歲爺今晚有要事相商,無乾人等要離遠一點。
東書房內,一張普通雕花梨木小圓桌上,擺著一罈酒與一壺茶,中間還有四盤精緻下酒菜。
朱由校與魏忠賢一北一南坐定,朱由校端著茶杯與魏忠賢碰了一杯,就急不可耐的說道:
“大伴,昨兒那如姑孃的故事還冇講完呢,那如姑娘被騙進尼姑庵咋樣了?”
魏忠賢笑道:
“爺您莫急,待老奴細細講來……那如姑娘入了尼姑庵,這尼姑庵卻叫得桃花庵,與尋常尼姑庵的名字相差甚遠,也不知是否是桃花在佛經中有什麼禪意……”
“如姑娘受了庵內女住持的恩,又聽女住持一番教化,當天就決定遁入空門,了此紅塵……”
“桃花庵不大,十二個老少尼姑夜裡就擠在四個通鋪房內。這如姑娘脫了衣剛躺下身,就感覺有些奇怪……這一次有些涼意,這二次有些羞惱,這三次嘛……”
朱由校瞪大眼睛問道:“三次咋個了?”
魏忠賢端起酒與皇上對了一杯,說道:
“這三次,就出事嘍!如姑娘還道是某個尼姑用手戳她,轉身一抓,拿到麵前就著月光仔細一瞧,卻發現是個磨得滑滑亮亮的奇怪東西!”
朱由校奇道:“何謂奇怪東西?”
魏忠賢嘿嘿笑著,從袖中掏出一物,卻是一個造得栩栩如生的牛角。
朱由校不由看得目瞪口呆。
離皇帝和魏忠賢談話的小圓桌不到兩米遠的屏風背後,皇後張嫣透過屏風的鏤空依稀看清了那物什。
不由得輕啐了一聲,麵有薄怒,俏臉卻是微微發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