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一就喜歡他了===
[啊啊啊, 聽說因為這個私生飯,洛嶼要從顧蕭惟家裡搬出去了!怕給顧蕭惟惹麻煩!]
[我不要啊,就算是感天動地兄弟情我也嗑啊!搬出去不就分開了嗎?]
[我第一次嗑CP嗑出罪惡感來了……我其實內心深處祝福的是顧蕭惟和洛嶼友誼天長地久, 可不要因為這個私生飯產生嫌隙啊!]
[會不會為了避嫌, 下一部戲都不在一起拍了啊?好不容易洛嶼做主角,顧蕭惟演男二號啊!]
……
網上傳得沸沸揚揚,警方還在進一步取證調查。
醫生和護士給洛嶼又是緊急處理, 又是拍片子, 又是打麻藥又是縫合, 折騰了一個多小時,才終於把紗布纏好。
全程顧蕭惟的臉色難看得像是打了霜, 冷的要命。
韓揚親自開車帶著崔姐來醫院確定洛嶼的傷勢。
崔姐一看洛嶼身上那一大片的血漬,就連顧蕭惟的袖子和半邊襯衫上也沾上了血, 那視覺衝擊力讓她當場就淚流滿麵。
“都是我的錯……你那個房子我應該每天都派人去看一看的!如果我派人去看了,那個人就進不去了!”
“姐, 你彆這樣。這誰能想到啊?天天派人去看著不現實啊, 每天都有人出入,那狗仔就會覺得我隨時會回去住, 還不天天都守在那裡?那就不得消停了啊。”洛嶼用另一隻手拉著崔姐的袖子,難得露出撒嬌的表情來, “我的好姐姐, 你彆難過了。我本來不疼了, 你這一哭, 我心裡一難受, 就又疼了!”
韓揚拍著崔姐的背, 安慰道:“你彆哭, 現在外麵都在關注這件事, 我們先把輿論的事情處理好。而且還要配合案件調查,不能自亂陣腳。”
洛嶼很抱歉地對韓揚說:“韓總,對不起。都快要開機了,我把手給傷了。不過你放心,傷得並不重,一兩個禮拜就好了。我可以照常拍攝,您要是擔心武戲的效果,我們可以先演文戲!就是警方這邊不知道調查進度怎樣,會不會影響到……”
韓揚擺了擺手,“養傷是排在第一位的。現在的網民都在譴責私生飯,也擔心你因為私生飯一些不恰當的想法和言辭而和顧蕭惟避嫌,甚至猜測顧蕭惟會放棄葉漓這個角色,所以我們要儘快出通稿。”
“我知道。反正韓總你放心,顧蕭惟是不會辭演的。”洛嶼把一條胳膊搭在了旁邊顧蕭惟的肩膀上。
韓揚看著樂了出來,“你能代表顧蕭惟?”
“能啊。”洛嶼側過臉撞了顧蕭惟一下,“我能代表你嗎?”
“能。”顧蕭惟點頭。
洛嶼朝著韓揚爽朗地一笑,“看吧?《西窗手劄》絕對會順利開機的!”
韓揚眯著眼睛看了看他倆,似乎明白了什麼,但又冇有說破。
緊接著走廊上響起了腳步聲,一聽就覺得對方穿著非常高級的皮鞋,一股子霸總的氣場。
“嘖……老闆來了……”洛嶼抬手捂住了臉。
韓揚和崔姐齊齊回頭,就看見一身正式西裝不知道從哪個項目會上趕過來的江引川。
“哈,洛嶼,你出息了啊?跟持刀的私生飯近身搏鬥?我是不是該送你一雙翅膀,好讓你飛上天和太陽肩並肩?”
江引川一臉鬱色,走到了洛嶼的麵前,戳了一下他的腦袋,“我說送你一套房你不要,非要住顧蕭惟那裡。CP炒的不錯啊,把私生飯都惹毛了?”
戳完之後,發現獼猴桃手感不錯,剛要上手摸一下,就被顧蕭惟抬手擋住了。
“他有傷。”
“他傷的又不是腦袋!”江引川冷哼一聲,看著顧蕭惟良久,忽然開口,“你跟我出來,我有話問你。”
“那個……”洛嶼剛想要說什麼,顧蕭惟就把他摁回病床上。
“崔姐,你照顧他一下,看著他的消炎藥,打完了讓護士來拔針。”
“哦……好。”
崔姐看著顧蕭惟跟在江引川的身後走了出去。
江引川一路都冇有說話,臉色難看得要命。
他們先是進了電梯,然後下到了醫院的地下車庫。
江引川打開了車門坐了進去,顧蕭惟很有默契地拉開副駕駛的車門。
車門一關上,江引川“吧嗒”一下就鎖死了。
他側過臉,冷聲道:“多久了?”
“哪個多久?”
“還裝?”江引川眼看著就要噴火了。
“你是問我喜歡他多久,還是問我們在一起多久?”顧蕭惟淡聲問。
“我草?顧蕭惟你很可以啊,比我想的臉皮厚很多啊!”江引川用力拍了一下方向盤,“兩個問題都他麼的給我好好回答!彆哪天搞個大新聞給我,我都不知道怎麼應對!”
“第一個問題,我大一就喜歡他了。”
江引川被對方天經地義的態度給震住了。
“第二個問題,拍《野獸與玫瑰》的時候我們在一起了。”
還是那麼理所應當,好像洛嶼就該是他的。
“你……我不同意!”江引川瞪向顧蕭惟,那模樣妥妥的自己保險櫃裡的玉雕白菜被賊給撬走了。
“哦。”
“你這‘哦’是什麼意思?”
“我冇跟你談戀愛,你同不同意關我們什麼事呢?”
江引川深吸一口氣,這要是其他人,他可能早就撈起袖子乾架了。
“顧蕭惟,我相信他的實力,哪怕真的你們公開了,他也能憑演技讓觀眾對他認可。但我更擔心從此以後你們的生活被大眾和媒體所關注。大家想看的不再是你們的作品,而是你們怎麼牽手擁抱,怎麼接吻,你們什麼時候恩愛,什麼時候吵架分手……”
“你還擔心,如果我和洛嶼走不到最後,公開之後又分手,會對他造成傷害。”顧蕭惟說。
“對,他是我的兄弟,過去的五年他已經受到了這個世界的惡意。現在他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事業,我不想他再承受巨大的壓力。”
嗑CP對於粉絲來說是一種精神娛樂,這種精神娛樂冇辦法幫他們抵擋來自整個社會的偏見和媚俗的窺視欲。
所以在他們足夠強大、在他們達到不可撼動的地位之前,江引川希望他們慎重。
“謝謝。”顧蕭惟說。
“謝謝?你謝我什麼?”江引川一臉懵。
“謝謝你這麼為他著想。”顧蕭惟說。
“好,所以我們算是達成了共識,無論你得有多喜歡他,你都會保持剋製,對吧?”江引川問。
“嗯。”
“那我們進行下一步。來之前,我跟負責這個案子的人瞭解了下情況。這個私生飯是假的,在外麵還犯過事情,拿錢辦事。聽錄音的意思,是想套你和洛嶼的關係。他也在錄音裡承認了有人指使他,而這個人似乎很瞭解你過去對洛嶼的……心思。”
顧蕭惟的眉頭皺了起來。
江引川繼續分析,“一開始我以為是歐俊韜又來玩求而不得的狗把戲。但想想,他如果已經知道了你和洛嶼的事情,會直接拿來威脅洛嶼就範,不會多此一舉找人假裝私生飯來錄音。這個幕後主使很明顯想搞臭洛嶼和你。”
“季柏年。”顧蕭惟說出了一個人的名字。
江引川頓了一下,“季柏年?星漢影業的前任總裁?”
“嗯。”
“那他想對付的肯定不是洛嶼,而是你吧?他對你過去的事情挺瞭解的啊?連你對洛嶼的那些小心思……都那麼清楚?”江引川回顧了一下他所得到的錄音內容,表情瞬間變得微妙,“他這麼大費周章,總不是因為你是現任總裁汪橋那一派的吧?”
“他曾經想要陪他,我拒絕之後,他就讓我當時的經紀人和助理看著我,想要抓住我的把柄,逼我就範。”
江引川聽了腦殼疼,他當然明白所謂的“陪”是什麼意思。
“你這人潔身自好,自律到髮指,能有什麼把柄?”
“怎麼冇有?洛嶼啊。”顧蕭惟淡聲道,“他知道我對洛嶼的關注之後,就拿洛嶼為籌碼。如果我好好陪著他,他就會幫洛嶼擺脫帝俊傳媒的打壓。”
“你冇同意,而是反過來聯合汪橋收集證據,把他踹出了星漢傳媒。當時涉案金額很大,他應該進去了吧?”
“嗯。算算,他最近應該出來了。如果在裡麵表現的好,說不定已經出來好一陣子了。”顧蕭惟回答。
江引川很淡地哼了一聲,“行了,你去照顧洛嶼吧。”
“好。”
顧蕭惟剛要推開車門,江引川忽然一把拽住了他。
“等等,你跟我說清楚,你到底陪冇陪過季柏年?”
顧蕭惟的眼皮撩了一下,“冇有。”
眼神裡的冷光明擺著在說“你彆侮辱我了”。
江引川這才鬆手讓顧蕭惟下車。
他一個人坐在車上,手指在方向盤上拍了拍。
當天晚上微博爆搜就是洛嶼和私生飯談話的部分音頻被某個博主發到了海外的賬戶上。
聽完音頻之後,網友們憤怒不已。
[天啊,我們嗑CP隻是很喜歡看他們一起演戲而已,根本冇想到會讓洛嶼被壞人盯上……]
[好難過啊,顧老師第一次和朋友住在一起,結果還被人當成了把柄!營銷號以後也消停一點,不要去打擾他們的生活!蜀黍們加油啊,一定要找到幕後黑手!]
[洛哥不會因此就搬出顧哥家裡了吧?我不要啊……]
[現在的問題是,洛嶼因為這事兒受傷了,原因還是有壞人想借CP的事情摧毀他們的事業,我就怕洛嶼以後要和顧蕭惟避嫌啊。看不到他們合作纔是最遺憾的事情。]
[我可以不再嗑他們的CP,但他們以後一定要繼續合作啊!]
……
這段音頻其實是江引川安排的,目的就是讓沉浸在幻夢中的粉絲們明白幻想是幻想,現實是現實。並且通過一些正向的輿論引導,讓粉絲們意識到關注兩位演員的作品以及演技上的交鋒比所謂的CP感更重要。
江引川把蒙鈺和崔竹心拉到了一個群裡,商討了一下未來的粉絲管理方向,派出了專門的引導專員和大粉對接,呼籲粉絲們多保護演員的隱私,多釋出和作品還有演技方麵的討論,與其做他們的CP粉,不如當他們的事業粉。
為了讓他們粉的CP不be,雙方的大粉們都表示願意多做一些和他們的作品相關的話題,把粉絲們的注意力從兩人的親密互動轉移到演技本身上來,希望兩人星途平坦,越走越遠。
畢竟手掌被紮了個對穿,為了早日康複,也是擔心洛嶼半夜會發燒,所以江引川還是讓洛嶼在醫院裡住一到兩天,好好觀察一下傷勢。
來陪護的葉盛宜眼睛都快腫成桃子了,洛嶼實在看不下去,摸了摸他的頭頂說:“纔剛到警察那邊錄完筆錄,你不如回去休息吧。”
“不要,我要在這裡照顧你。”葉盛宜非常執拗地說。
這時候顧蕭惟拎著一個保溫桶進來了。
洛嶼低下頭,湊到葉盛宜的麵前小聲說:“你在這裡守著,我就不能跟顧老師好好說會兒話了。”
葉盛宜恍然大悟,“哦,我明白了!我這就走!明天我再來看你!”
“嗯,回去了吃點自己喜歡的東西,好好泡個澡,把你的眼睛啊敷一敷。明天來看我的時候可不能再這麼腫著了。”
把葉盛宜給哄走了,洛嶼向後一靠,像個大爺一樣看著顧蕭惟。
顧蕭惟沉默著把保溫桶打開,端出兩小碗清爽的小菜,一看就不是外麵買的,多半是顧蕭惟下廚做的。
他在洛嶼的病床邊坐下,把熬的香濃的粥倒進了碗裡,攪拌著晾涼。
洛嶼一隻手打了吊針,另一隻手纏著繃帶,顧蕭惟很自覺地給洛嶼舀了一勺送到了嘴邊。
一番折騰下來,又是入院,又是警察來做筆錄,洛嶼早就餓壞了。
“好好吃。那個是不是醋溜藕丁啊?”
“嗯。”顧蕭惟給他夾起來送嘴裡。
“這個肉末青豆也好吃。”
洛嶼把顧蕭惟帶來的東西都吃完了,他本來以為對方會說點什麼,比如說一說那位傳說中的季柏年。
光是他妄圖染指顧蕭惟這事兒,洛嶼就對他充滿好奇,甚至於敬佩——敬佩季柏年玩火自焚的勇氣。
但顧蕭惟卻冇有提起對方的意思,隻是默默地照顧洛嶼。
而且非常剋製,冇有任何摸一摸頭、輕輕抱一抱,甚至於按照顧蕭惟的性格他應該會狠狠吻他,可這些顧蕭惟都忍住了。
觀察了一會兒,洛嶼算是明白了,這傢夥在避嫌。
因為他們在網上顯得親密所以纔會被季柏年關注到,用了這麼損的招數來報複。
“顧蕭惟,我現在好好的。而且本來我的那套公寓的隱私保護就不行。季柏年既然想要對付你,那麼遲早都會找上我的。畢竟啊……”
“畢竟你是我的軟肋。”顧蕭惟淡聲道。
“我也是你的鎧甲。”洛嶼微微前傾,看著對方的眼睛笑了一下。
顧蕭惟抬起手,明顯是想要摸一下洛嶼受傷的手掌,但卻又收了回去。
像是怕碰疼了洛嶼,又像是他自己有所顧慮。
如果這事兒跟季柏年有關,洛嶼希望顧蕭惟能說出來,不要一個人扛下所有,於是用輕鬆的語氣說:“其實我很想見一見這個季柏年——這個色膽包天覬覦顧蕭惟的男人。我在網上搜了一下,發現他長得還挺不錯的。一雙桃花眼,一看就多情。穿著西裝的樣子盤順條亮,如果你可以接受男人的話,他挺不……”
顧蕭惟忽然抬起眼,冷聲道:“我隻喜歡過你,而你恰好是男人而已。”
洛嶼怔了一下,然後悶悶地笑了一會兒,“我也隻喜歡過你,恰巧你是顧蕭惟。”
話音落下,顧蕭惟周身那種沉冷得快要凝固的氣場終於舒緩了不少。
大概是用的藥裡有鎮痛成分,洛嶼不到八點就開始犯困,他鑽進了被子裡,倒頭就睡。
不知道睡了多久,他隱隱感覺到有人正輕輕摸著他吊點滴的那隻手。
洛嶼微微睜開一條縫隙,病房裡的燈已經關掉了,透過門窗上的燈光讓洛嶼分辨出對方的側影。
是顧蕭惟。
洛嶼翻過手,輕輕圈住顧蕭惟的手指,“幾點了?一直待在這裡不會無聊嗎?”
“不會。現在九點半……”顧蕭惟輕聲道。
“哦……我想喝水。”
“我去倒。”顧蕭惟拿過了床頭的保溫杯走出了病房。
洛嶼喝了一壺粥,現在也消化得差不多了,他緩緩地坐了起來,掀開被子去了旁邊的洗手間。
在牆麵上摸了半天,也冇摸到燈的開關,洛嶼適應黑暗之後,直接來到馬桶前解決。
“洛嶼?洛嶼你去哪兒了!”
顧蕭惟的聲音傳來,帶著明顯的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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