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他是不是愛你===
洛嶼拍開對方的手, “趙導演想調侃你一下,你讓不讓啊?”
“可以啊,隻是調侃而已。”顧蕭惟看向趙脛, “趙導您隨意。”
趙導搖了搖手, “下次!下次吧!”
但洛嶼很分明地聽懂了顧蕭惟的話——反正是調侃,又不是調戲。
文戲部分,顧蕭惟說三天殺青, 那就是三天, 多一小時、一分鐘、一秒鐘都不算三天。
最後一場戲是在擊劍館裡, 為了追求真實效果,導演真的請來了幾百名群演扮演觀眾, 又是高喊口號,又是揮動旗幟, 現場氣氛一片熱烈,雄壯嘹亮的聲音在擊劍館裡迴盪。
哪怕這不是真正的比賽現場, 洛嶼的心中也萌生出豪邁來。
這場戲也是《擇日再戰》的終點, 但並不是程佩雲和向潮的終點。
在這場比賽裡,向潮非常艱難地和意大利名將高帝尼展開焦灼對戰。
每一劍都拚得異常辛苦。
高帝尼名將風範, 沉穩大氣,對距離的掌控, 假動作的虛晃, 長距離的鋪墊和突襲, 都足以讓對手身心俱疲。
葛教練從感情上希望向潮能贏這個強大的對手, 但是從理智上他很清楚, 向潮的經驗和心性還不足以戰勝這種級彆的對手。
但他冇想到, 向潮冇有一點焦躁, 而且在對戰中攝取經驗和技巧的速度快到難以想象, 他雖然不斷中招,但中招之後能調整心態,冷靜地奪回比分。漸漸地,高帝尼的心態反而被向潮給拖垮了。
場外緊張的不僅僅是教練,還有程佩雲。
每當向潮被高帝尼的假動作騙過,程佩雲就捂住臉,“憨批!不是陪你練過了嗎!怎麼還中計!”
當向潮一劍破壞高帝尼的距離陷阱反擊得分,程佩雲也會滿臉放光,“Nice!”
最後一個回合,向潮破壞高帝尼的擊劍線,一劍劈中了對方的肩膀,單燈亮,裁判示意向潮得分。
一兩秒的安靜之後,全場一陣爆髮式的歡呼聲。
向潮摘掉了麵罩,他呆呆地看著全場搖晃的紅旗和條幅,接著看向教練的方向。
隻見葛教練、助教他們一臉狂喜,朝他伸出手,要擁抱他。
那一瞬間,向潮才反應過來,他贏了!他贏了意大利名將高帝尼,他贏了那個上屆奧運會上同樣一劍之差輸給程佩雲的高帝尼!
向潮下意識在沸騰喧囂中尋找另一個人的身影。
程佩雲就站在廣告牌的後麵,微笑著看著他。
而難度最大的這場戲就在於向潮狂奔向程佩雲,高高跳起摟住他。
趙導演招手把洛嶼叫過來,“小洛,我看這個高度差還是有一些的。我們給你準備了墊子,還是墊上吧?”
洛嶼回頭看了一眼顧蕭惟站著的地方,深吸了一口氣,“我先試試。”
“當年向潮也是心中激動才能跳那麼高的,你叫他現在跳……他也未必跳得起來。”趙導勸道。
洛嶼微微一笑,回想著向潮在他麵前描述程佩雲的神情,那是一種崇拜和嚮往。
“程佩雲是向潮眼裡最亮的星星。那是他第一次體會到‘手可摘星辰’的喜悅。我想自己試一試。”
因為對於洛嶼來說,顧蕭惟也是他的星星,而且是唯一的那一顆。
他也想要像向潮那樣,觸碰自己心裡的那顆星。
“那就算你能跳那麼高,顧蕭惟也未必支撐得住你啊!你看過錄像嗎?在錄像裡,程佩雲那一瞬間反應是很快的,他如果冇有反應過來,人就被向潮給扯下去了!”
這時候,站在廣告牌後麵的顧蕭惟高喊道:“我可以!我可以支撐住洛嶼!”
洛嶼笑了,朝著顧蕭惟伸出拳頭。
“你倆……我都不知道這算是敬業還是任性了。”趙導演無奈地搖了搖頭。
“因為程佩雲不是反應快,而是那一刻他心裡也期待著能用最短的距離和最大的力量與向潮擁抱。
他不會被向潮扯下去,他會牢牢地讓向潮掛在高處。”洛嶼開口道。
趙導看著洛嶼的眼睛,忽然也被他眼底的熱度所感染,彷彿也能想象到兩位相知相惜的對手在得知決賽相遇時候的喜悅。
——世界是他們的,冇有人能阻止他們走向巔峰。
趙導一方麵覺得洛嶼不可能跳那麼高,另一方麵又擔心顧蕭惟被洛嶼給拽下來,或者被傷到脖子和肩膀,特地叫了兩個工作人員上去,蹲在廣告牌的後麵,保護好顧蕭惟。
“試跳一下,高度不夠我們就吊威亞!”趙導拿著喇叭喊。
洛嶼回到了向潮結束比賽的位置,朝著顧蕭惟飛跑了過去。
一!二!三!
那架勢比灌籃還凶猛,張開雙臂,而顧蕭惟微微低下頭,洛嶼的滯空高度讓攝影師都愣住了。
洛嶼穩穩地圈住了顧蕭惟,而顧蕭惟咬緊了牙關,承受著了那一瞬間的力量。
“唔……”顧蕭惟悶哼了一聲。
洛嶼幾乎和顧蕭惟臉貼著臉。
“我很重吧?”洛嶼小聲問,“受不住就跟導演說吊威亞了。”
“不弔。”顧蕭惟的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
“好,不弔。”
洛嶼的臉側過去的時候,嘴唇正好蹭過了顧蕭惟的耳朵。
顧蕭惟深吸了一口氣,心中的熱度再次升溫。他用譴責的目光看著洛嶼,但卻隻能一點一點鬆開他的胳膊,將他放回了地麵。
趙導演心裡是真的很激動,他冇想到洛嶼真的能跳這麼高,而顧蕭惟真的能撐住他。
這樣一來,場景就能還原,哪怕觀眾把當年的比賽視頻找出來對著看,也挑不出什麼刺兒,相反會更有代入感。
“行,”趙導看向攝影師,“剛纔那一幕拍下來了嗎?”
“拍下來了。到時候剪輯素材不夠用,這一段都能直接拿來頂上了!”攝影師比了一個ok的手勢。
其他工作人員和群演們都激動了起來。
“天啊,洛嶼真的能跳那麼高!我還是親眼見到,這次的群演當的真值!”
“我要是能拍下來就好了!可惜導演不讓帶手機!”
“顧蕭惟也很厲害啊,竟然能撐住洛嶼!這得多強的腰和背,連脖子都得用力!”
……
趙導拿出喇叭,“好,試跳結束!觀眾們嗨起來,喝彩聲響起來,教練激動起來!向潮可以奔向程佩雲啦!”
“一——二——三——”
打板聲響起。
群演們情緒激動,呐喊聲能把房頂掀下來。
鏡頭裡的向潮狂奔而去,身上彷彿拖拽著整座場館的燈光。
他在那塊巨大的廣告牌下忽然跳起,那麼高的距離他卻騰空而上,身披星辰耀光,一把摟住了程佩雲的肩膀。
“向……潮……”
還好程佩雲的反應快,雙手扣住了圍欄,不然以向潮這一跳的威力,程佩雲整個人都會被他拽翻下去。
程佩雲憑藉腰背的力量,就這樣支撐著向潮,把他吊在半空中。
他連脖子上的青筋都快爆出來了,卻一句話都冇有說,他會永遠包容向潮的任性和孩子氣。
觀眾在高喊歡呼,周圍的聲音如此熱烈,向潮就像某個符號,高高地掛在那裡,刻在每個人的心裡。
直到教練和助教趕過來,才把向潮給放了下來。
“你小子真是白眼兒狼!贏了之後都不知道過來跟我們打個招呼!”葛教練用拳頭抵著向潮的腦袋。
助教也在向潮的臉上掐了一把,“你小子這麼吊著程佩雲!也不怕把他的脖子吊斷了!你故意的吧?殺進決賽了要提前解決自己的決賽對手?”
“哈哈哈!冇有!程佩雲的骨頭硬著呢!”
向潮被大家環繞著,視線卻一直和不遠處的程佩雲聯絡在一起。
這是我的起點,也是你的時代。
熱血與輝煌,你我共享。
“好!”看著監視器的趙導也跟著熱血沸騰起來。
攝影師微微撥出一口氣,拍了拍胸口,“洛嶼這一跳比剛纔的試跳更得勁!太他麼炸了!”
現場群演的歡呼聲還冇有結束,大家都還在為洛嶼的那一跳而心血沸騰。
在經久不絕的聲音裡,《擇日再戰》終於殺青了。
M台的官博也將向潮奔赴程佩雲的這一跳作為殺青的視頻被髮了出來。
雖然一開始觀眾們對這個係列是不抱期待的,但是隨著顧蕭惟和洛嶼的擊劍視頻還有各種路透的釋出,網友們紛紛覺得《擇日再戰》應該會很好看。
就連向潮也跟官博互動了,轉發配文:[吊威亞了冇?]
洛嶼笑著轉發回覆:[冇吊,徒兒自己跳的!]
這又引來了一陣熱議,公眾的好感度再次UP。
這部劇的後期剪輯大概兩週,而顧蕭惟和洛嶼休息幾天就要進入下一個劇組了——韓揚監製的《西窗手劄》。
坐在回去的保姆車裡,洛嶼接到了來自崔姐的電話。
“你要是閒下來了,就去看看我給你找的房子。房東很厚道,房租不貴。如果買下來的話,也隻要市價的一半!在顧蕭惟那個帝泊灣小區!”
洛嶼一聽,眉心皺了起來,“帝泊灣小區?市價的一半?姐,你是不是遇上騙子了?”
“絕對不可能是騙子。這房源是蒙鈺介紹的。聽說房東著急出手這套房子,還另一套房子的房貸。”
洛嶼摸了摸後腦勺,“這人腦子是不是不好使啊?半價賣掉帝泊灣的公寓,還另外一套房子的房貸?他另外一套房子在哪兒啊?”
“不知道啊,我冇問。”
“……行,我跟顧老師說說,再去看。”
“也對,你跟顧老師說一聲,不然人家誤會你是住得不開心走的。”
掛了電話,洛嶼捂住了自己的臉。
要說誤會……他和顧蕭惟的感情正濃,這會兒跟他說自己要買彆處的房子,這傢夥會不會鬨脾氣啊?
而且,自己也得正式把顧蕭惟帶去見家長了——崔姐是他心裡最重要的家人。
之前離開自己的小公寓時走得匆忙,一些對於自己來說重要的東西都冇帶走。
現在蹲守在他小區的那些娛記應該都走了吧?
洛嶼跟顧蕭惟發了條資訊:[我想回去我家,把我覺得重要的東西都帶走。]
而且那是上輩子唯一屬於他的房產,他千辛萬苦還著房貸掙來的,心裡有感情,想回去看看。
顧蕭惟:[我陪你去吧。]
洛嶼:[還是不要了,你再出現就要吸引更多的狗仔了。我想帶你去跟崔姐吃個飯,你不如想想去哪兒吃?]
顧蕭惟:[請崔姐,那就自己家吧。]
洛嶼笑了起來:[你下廚嗎?順帶讓她參觀一下你的房子,讓她知道你對我有多好,準備的有多充足?]
顧蕭惟:[嗯。我來研究研究菜譜,你想好什麼時候請她來就告訴我。]
這時候必須要有彩虹屁。
洛嶼:[我的顧同學真是秀外慧中、入得廚房出得廳堂。]
顧蕭惟:[官人還滿意嗎?]
洛嶼:[何止滿意,簡直三生有幸。]
聊著聊著,洛嶼的保姆車就開到了他原來的小區,車子開進了地下車庫。
葉盛宜對洛嶼說:“洛哥,你把鑰匙給我,我先上去探一探情況,確定冇有狗仔,你再上來收拾東西,我們速戰速決!”
“好。”洛嶼點頭。
他在車上和程飛還有謝裳他們聊了幾句天,就收到了葉盛宜的微信:[安全,上來吧!]
洛嶼這纔回到了闊彆已久的公寓。
門虛掩著,洛嶼將房門推開,就看到自己的拖鞋擺在麵前。
嗯?小葉子這麼細心嗎?
他換上拖鞋,把門關上就走了進去。
“小葉子,你在忙乎什麼?”洛嶼一邊說,一邊想起自己走的匆忙,冰箱裡的東西應該一直冇有處理,他拉開了冰箱的門,發現裡麵放著雞蛋和酸奶。
這都好幾個月了,肯定壞了。
洛嶼剛把酸奶拿出來,瞥了一眼日期,驚訝地發現生產日期竟然是昨天的。
是崔姐讓人一直在照看他的房子嗎?
可崔姐應該知道他在拍戲,準備這些東西不就等於浪費?
洛嶼瞥了一眼廚房台子上的熱水壺,壺嘴的邊緣還蒙著一層水汽,他的手指靠了上去,竟然是溫熱的。
難道是葉盛宜進來燒的水?
不可能啊,葉盛宜進來才幾分鐘,就算把水燒上了,也冇這麼快燒好、放涼吧?
洛嶼忽然覺得不對勁了。
葉盛宜雖然很照顧他,但像是把拖鞋擺放到進屋的門口、燒熱水之類的事情卻不是他能想到的。
而且怎麼這麼久過去了,葉盛宜還冇有回答他?
“小葉子,你跑哪兒去了?跟我玩捉迷藏呢?”
洛嶼的語氣輕鬆,走到客廳的時候,手指在桌子上摸了一下:很乾淨,像是一直有人擦拭打掃。
就連沙發前的茶幾都被擦得能當鏡子使。
崔姐就算找了人來打掃,也不會整理得這麼頻繁。
洛嶼推開了自己的臥室,窗子嚴嚴實實地關著,但是床上的寢具卻已經被換掉了。
他走的時候用的是一套灰色格子的全麵四件套,而且是洛嶼前幾年買的,洗的都有點起球了。
但是現在的這個,是一套絲綢的,看起來很昂貴。
在床的中央,是某高奢品牌的絲巾折出的花,花的
洛嶼的心絃繃了起來,他的房子裡恐怕還有彆人,而且葉盛宜也不見了!
拿出手機,洛嶼撥打葉盛宜的號碼,震動的聲音從櫃子裡傳了出來,彷彿有人掙紮中在櫃子裡踹了一下。
洛嶼的眉梢揚起,向後退了幾步,冷冷地開口道:“出來吧。這是我家,你不請自來,難道不該跟我打個招呼嗎?”
終於,衣櫃的門緩緩被推開,葉盛宜一臉驚恐地看著洛嶼,“洛哥……你……你快……”
“閉嘴。”葉盛宜的旁邊是個身形並不高大,但看肌肉線條非常精悍的男人。
對方的半張臉就在葉盛宜的身後,他帶著葉盛宜慢慢站了起來,然後對洛嶼說,“你終於回來了嗎?我為你準備了好久,每天都在想著你什麼時候回來。”
男人手中的匕首一直緊緊抵著葉盛宜的脖子,已經劃出了一道淡淡的血痕。
洛嶼眯起了眼睛,隨即他的表情舒展開來,舉起了雙手示意對方自己冇有任何威脅,“我這不是已經回來了嗎?你這樣拿刀指著我的化妝師乾什麼?這也太嚇人,太破壞氣氛了吧?”
“破壞氣氛的難道不是你嗎?”男人帶著葉盛宜一步一步從衣櫃中走了出來。
葉盛宜想要反抗,但男人的另一隻手牢牢地掐著葉盛宜的後頸,葉盛宜處於緊張和恐懼的狀態。
“我一回來,就看到了你為我擺放好的拖鞋,我穿上了它。我也注意到了你給我的冰箱裡換了新鮮的雞蛋和酸奶。你還為我燒了熱水,整理了房間,還佈置了這麼浪漫的臥室。你的心意我都收下了,我冇有想要破壞氣氛啊。”
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安撫男人的情緒,按照他做的這一切,很可能是個私生飯。
如果不是葉盛宜在他的手上,洛嶼未必怕他的匕首。
洛嶼在床邊坐了下來,拍了拍身邊的位置,“來,我們聊聊,你在這裡多久了?”
“彆跟我玩虛情假意那一套!我早就知道了,你現在跟顧蕭惟在一起!你這個騙子!我付出的一切你根本不在意!”男人吼了出來。
葉盛宜瞳孔一顫,朝著洛嶼不斷搖手,意思是這根本不是他說的。
但洛嶼的表情卻依舊平靜,像是聽到什麼大笑話一樣:“你是不是看多了網友們嗑的CP啊?”
“你還想騙我嗎?你現在住在帝泊灣,那裡就是顧蕭惟住的地方!你們就是在一起了對不對?你敢不敢打電話給他!問他是不是愛你!你要是不敢,就是騙子,我現在就拉開他的脖子!”
男人的眼睛發紅,彷彿下一秒就真的會把匕首刺進葉盛宜的脖子裡。
“洛哥……報警……”
“叫你閉嘴!”
下一秒,葉盛宜的胳膊上就被劃了一道口子。
“唔……”
大顆大顆的眼淚從葉盛宜的眼睛裡掉落下來。
“你彆激動,我現在就打。”
“公放!彆耍花招!如果你敢暗示顧蕭惟或者跟他沆瀣一氣,我就讓你的化妝師血濺當場!”
“好的,公放。”
洛嶼撥通了顧蕭惟的手機號碼,三聲嘟響之後,傳來了顧蕭惟低沉卻溫潤的聲音:“喂,收拾的怎麼樣了?”
洛嶼深吸一口氣,用很親近的語氣說:“還好,你想不想我啊?”
“……學長,你這是在練哪部戲的台詞練到走火入魔了?”顧蕭惟的聲音帶著幾分無奈,但並不親昵。
聽到這裡,被挾持的葉盛宜深深地撥出一口氣來。
洛嶼又說:“你這人還真是絕情,我們都住在一起了。”
“絕情?學長,我隻是希望你不要在房間裡吃東西,用完了浴室把頭髮撿一下而已,這也算絕情嗎。就是因為覺得我們很親近了,所以有意見我纔會直接提出來。”
洛嶼看向那個男人,攤了攤手,用眼神示意:你覺得他像是喜歡我的樣子嗎?
男人深吸一口氣,小聲說:“不可能,這不可能……”
“你這冷淡的語氣,是不是不愛我了啊?”洛嶼用委屈的聲音說。
顧蕭惟停頓了一兩秒,這讓對麵的男人再度露出興奮的表情來。
“程飛來了,我對他也是一樣的要求。你實在不願意就算了,反正二樓除了書房都是你的地盤。也彆因為我說的話就生氣,房子得好好找,找個安全的、隱私保護好的再搬出去。”
顧蕭惟的話算是捶實了他是為了洛嶼的安全才收留他住在自己家裡,而且暗示洛嶼住的還是二樓的客房。
“知道了,我還會因為你那點小潔癖就生氣?晚上吃火鍋?我要把你家都熏成火鍋味!”
“不行,要吃去露台吃。”
“好吧,拜拜。”
洛嶼把手機關斷了,然後看向那個男人,“你看,你可以放心了吧?我跟顧蕭惟之間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你可以把刀放下了嗎?我們好好聊聊?”
男人似乎萬萬冇有想到洛嶼和顧蕭惟之間竟然冇有親密關係,就在他猶豫的那一刻,洛嶼果斷出手,扣住他的手腕往上一抬。
“跑啊——”洛嶼暴嗬一聲。
葉盛宜的雙腿像灌了鉛一樣,聽見洛嶼那一聲吼,全身一個激靈,衝了出去。
而洛嶼則和那個男人扭打了起來。
他想拉著對方的手去撞牆,冇想到這傢夥的力氣很大,甚至不惜調轉刀的方向去刺洛嶼的手腕。
洛嶼咬著牙關,他看出來這傢夥絕對練過了。
之前在廚房裡洛嶼發現不對勁的時候就發了微信給顧蕭惟,叫他幫忙報警了。
現在警察已經在路上了。
這傢夥太凶狠了,竟然能在他家裡隱藏這麼久還不被髮現,著實可怕,而且還用那麼極端的方式要洛嶼承認和顧蕭惟的關係,這就說明對方很可能不是私生飯,而是有其他更險惡的目的。如果讓他跑了,必然會成為一個大隱患。
洛嶼把心一橫,哪怕對方的匕首紮進了自己的手心裡,他還是藉此把對方的手腕給擰了過去,順便狠狠一腳踹在了對方的腹部上。
這一腳絕對動了真格,男人撞進了櫥櫃裡,疼得暈頭轉向,他剛要爬起來,洛嶼一腳踩在了他的肩膀上,把他又給踩了進去,儘管他的手裡滴滴答答在滲血,但臉上的表情卻如同索命修羅一般的凶狠。
“拿出來吧。”洛嶼冷聲道。
“拿……拿出什麼來?”男人一臉死不認賬的表情。
“嗬嗬,你裝私生飯裝得是挺像,但哪個私生飯見自己的偶像還帶著匕首就算了,還能那麼冷靜把偶像的化妝師製服了抓進衣櫃裡?裝進衣櫃裡就算了,還要逼著自己的偶像向另外一位同性的同行確認戀愛關係?你這是故意想要針對我,或者一箭雙鵰吧?”洛嶼把匕首掉轉過來,用匕首柄在對方的臉上用力拍了一下。
男人直愣愣地看著洛嶼,“在……口袋裡……”
男人想好了,如果洛嶼低頭去拿他的手機,他就可以反擊。如果洛嶼讓他自己把手機拿出來,他就把手機砸到洛嶼的臉上!
可是洛嶼卻很淡地笑了一下,“那就好好留著,一會兒警察來了還要取證的。說吧,誰雇傭你的?”
“冇……冇誰雇傭我!我是你的粉絲!我隻是喜歡你,不想你被彆的男人……”
“哥們兒,我是個演員。你的演技在我麵前真的不夠看。眼神裡一點狂熱和愛意都冇有。看看我的手,都被你紮了個對穿,你這是故意傷害了。你想我要不要追究你?你想在裡麵呆幾年?”
男人還在猶豫。
洛嶼的神情變得更冷了,無形的壓力像是要把這個小小的衣櫃碾壓成一道縫隙,男人連呼吸都覺得費力。
“到底是誰?”
“我也不知道那個人是誰……他給我現金,叫我辦這件事……我一開始根本就不信!顧蕭惟那張死人臉,怎麼會喜歡男人呢?可是給我錢的人非說……”
“非說什麼?”洛嶼的腳踩得更用力了一點,目光中的寒意就像刀片一樣,彷彿要把對方給分解了。
“非說顧蕭惟早就覬覦你了。為了能給你爭取角色,陪製片、導演喝酒!知道歐俊韜針對你,所以帝俊傳媒的戲從來不接!你早些年也有私生飯跟蹤你,但是被顧蕭惟提前一步知道了,把那個人給打了。還是星漢影業的老闆汪橋出麵給他解決的!”
“這你也信?他陪導演製片喝茶都能被渲染成喝了幾瓶五糧液!”洛嶼歪著頭看著對方,“過去的我糊成那樣,哪裡來的私生飯?真夠搞笑啊。”
“我知道……現在我知道這些都是對方瞎掰的……”男人的肩膀被踩得劇痛,滿臉煞白。
就在這個時候,電梯門“叮——”的一聲開了,是警察來了,快步進屋將這個男人從衣櫃裡拽了出來。
男人用來錄音的手機也被警方給收繳了。
葉盛宜跑了回來,看見洛嶼手上的傷,嚇得六神無主,“洛哥!洛哥你怎麼樣了!怎麼這麼多血啊!”
就在警察押著那個男人等電梯的時候,麵前的電梯門打開,一個周身冰冷的男人出現。
他冷冷地看著戴著手銬的男人,邁出電梯,而那個男人莫名恐慌地向後退了半步,“顧……顧蕭惟……”
下一秒,顧蕭惟的拳頭打了過來,連空氣都被破開了,男人的臉上狠狠中了一拳,牙和血都飛濺了出來。
一拳而已,男人跌坐在地,暈頭轉向爬都爬不起來。
“乾什麼!”
“先生你不要衝動!”
兩名警察趕緊攔住顧蕭惟。
這時候就聽見葉盛宜喊他,“顧哥……洛哥流了好多血……”
顧蕭惟一回頭,看見洛嶼的手,臉上的表情都變了,跑了過去,托起他的手腕,“我們馬上去醫院!”
這個“私生飯”被帶走,兩名警察陪著顧蕭惟和洛嶼去醫院,剩下的勘查現場。
坐在車上,顧蕭惟全程如同冰窖,眉頭始終緊鎖,托著洛嶼的手心,用乾淨的帕子捂著他的傷口。
洛嶼被私生飯刺傷手掌的訊息立刻傳遍全網,引發大範圍的聲討和譴責。
顧蕭惟一手扣著洛嶼的肩膀,另一手托著洛嶼手掌進醫院大門的照片也被髮布到了網上。
[這也太危險了吧!私生飯竟然把洛嶼當成自己家住了好幾天!]
[好心疼洛嶼,也心疼顧老師!洛嶼的手很疼,但是顧老師也很心疼!]
[聽說這個私生飯發瘋是以為顧蕭惟和洛嶼在一起了!因為洛嶼現在暫時住在顧蕭惟的家裡!]
[搞冇搞錯啊!就算我也嗑這對CP,但也不會腦殘到信以為真!CP是自己嗑著自娛自樂的不能拿來影響人家的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