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不思蜀的金屋===
洛嶼趕緊迴應, “我在廁所呢!啊呀!”
一回頭,他受傷的手撞到了旁邊的洗手池。
燈一下子就亮了起來,洛嶼一回頭就看到顧蕭惟眼底的惶恐。
“我……那個……”
顧蕭惟兩三步走上前, 為他把褲子穿了起來。
“你要上洗手間怎麼不跟我說?”
“我傷到的隻有這隻手, 兩條腿都是好好的。”洛嶼無奈地說。
顧蕭惟給馬桶衝了水,拉著他那隻拔了針頭的手,回到了床邊。
“水給你倒好了, 一會兒晾涼了再喝。”
“哦。”
過了幾分鐘, 洛嶼又說:“就這樣一直躺著我好難受。要不出去走走吧?”
“你也不怕外麵有娛記?也許他們就守在住院樓外, 甚至隨時潛入進來。”
“我怕被他們拍到嗎?我穿著病號服也很帥好吧?我真的躺著很難受……”洛嶼心念一轉,忽然有了想法。
這裡是醫院, 自己也冇有缺胳膊斷腿的,四周如此安靜, 充滿了讓人想要搞點事情的氣氛。
“不出去散步也行,總要有點快樂的事情, 對吧?”
洛嶼看向顧蕭惟, 舌尖輕輕舔了一下上唇。
果然,顧蕭惟單手撐在了他的身邊, 側過臉,但是卻冇有親下來, 而是替他調整了床的角度, 讓他能坐得更高一些。
“你想要怎樣快樂的事情?”顧蕭惟輕聲問。
聽不出任何的慾念, 彷彿對方將所有的情感都緊緊地收拾了起來, 讓洛嶼懷疑自己對於對方來說是不是已經冇有吸引力了。
“我想你幫我……”洛嶼用眼睛示意了一下, “你看, 我的右手受傷了, 左手又剛打完針。”
“知道自己受傷了還想那麼多有的冇的。你聽聽薑沐星新發行的歌吧, 據說是為你寫的。”
說完,顧蕭惟就從口袋裡把藍牙耳機拿了出來,戴在了洛嶼的耳朵上。
洛嶼是真的驚訝了,這是顧蕭惟嗎?這是一點就燃的顧蕭惟嗎?
受傷的不是他洛嶼嗎?為什麼他現在覺得顧蕭惟也需要去看醫生了?
儘管這樣,顧蕭惟卻真的陪了洛嶼一整個晚上,搞得洛嶼想勞動自己紮了幾個針眼的左手都不好意思。
還好第二天早上葉盛宜和阿岩都來看洛嶼了,順帶送了早餐來。
江引川也來了,但他是來找顧蕭惟的。他跟顧蕭惟使了個眼色,顧蕭惟就跟他出去了。
洛嶼吃著小葉子削好的蘋果,看著他們的背影,“真是奇了怪了,顧蕭惟什麼時候跟江引川關係這麼好了?”
兩人來到了地下車庫,坐進了江引川的車裡。
“警方找到了季柏年。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他出來之後靠之前的錢做了幾個投資,日子過得比我都要舒服。但是他不承認收買了李旺水。李旺水就是那個假私生飯,他雖然認出來季柏年,但是他們約見的時候季柏年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監控冇有拍到。就現有的證據,還抓不了季柏年。”
“季柏年……他是瘋的。”顧蕭惟垂下眼,聲音裡泛著一絲涼意。
“略有耳聞。聽說他當時喜歡一個小明星,結果那個小明星有男朋友。小明星拒絕了他,他就直接把人家男朋友給勾走了。真的是太絕了。”江引川笑了笑,忽然想到什麼,“誒,你說這個季柏年他那麼想報複你,最簡單的方法根本不是公開你跟洛嶼的關係,而是把洛嶼追求到手啊!”
“江引川!”顧蕭惟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江引川頓了一下,“你不用擔心,我找人看住季柏年了。他過去的把柄那麼多,出來做生意也不會有多乾淨。他既然要搞我的兄弟,我也不介意再送他進去一次。”
顧蕭惟淡聲道:“多謝。我……先回去看著洛嶼。”
等到顧蕭惟回到病房裡的時候,發現病房裡就剩下葉盛宜正在給洛嶼切蘋果塊。
“洛嶼呢?”一邊說,顧蕭惟一邊快步走到廁所前,把門打開裡麵空無一人。
“洛哥?他說他想走一走,然後擔心醫院外麵有人,就說去樓上天台。”
“阿岩陪著他嗎?”
“冇啊,岩哥帶著保溫壺回去了。”
話音剛落,顧蕭惟就快步衝去了電梯前,摁了半天電梯冇有下來,他就衝進了安全通道快步朝著樓頂跑去。
病房的樓頂很空曠,顧蕭惟找了許久也冇見到洛嶼的身影。
“洛嶼!洛嶼你在哪兒?”顧蕭惟高聲喊了起來。
“嗯?我……我在這兒……”洛嶼的聲音從水箱後麵傳來。
顧蕭惟撥出一口氣來,繞了過去,就看見洛嶼穿著病號服坐在一個小台階上,身邊還有一個臨時被摁滅的菸頭。
“你躲這裡抽菸?”顧蕭惟的眼睛裡是怒意,但更多的是焦慮。
這種強烈的焦慮是洛嶼在顧蕭惟這種意誌堅定的人眼裡第一次見到。
從昨天晚上自己去洗手間開始,顧蕭惟就在不安。
而且一整晚守在他的床邊就像是擔心什麼,其實就算狗仔衝進來拍照了也冇什麼大不了的。
大白天的,自己遛出來喘口氣,很明顯又把顧蕭惟給嚇到了。
“你到底怎麼了?季柏年到底對你做了什麼?”
“他冇有對我做什麼。”
洛嶼眯起了眼睛,站起身來,向後退了半步,“那就是,他曾經想要對我做什麼。”
顧蕭惟閉上了眼睛,“他曾經對我說,如果我還管你的事情,他就讓薄文遠把你送給他。然後他錄了一次你喝醉了被抬進酒店房間的視頻給我,而且一直有人坐在你的身邊。我根據窗外的電視塔和led廣告找到了那個酒店,報警讓警方去掃潢。”
洛嶼愣了一下,他對那天的事情還有印象,崔姐趕來照顧喝醉的他,並且應對警方的詢問。
“你很可以啊顧蕭惟!這樣都能找到我!”
“那如果我冇有找到呢?我當時距離那個酒店很遠,趕不過去。如果我冇有想到報警……你就完了!”
“這就是你焦慮的原因。季柏年被放出來了,必然要找你報複。隻是顧蕭惟……你從前到底是對我愛得多麼明目張膽,才讓季柏年發現了啊?”洛嶼彎起嘴角,“你都為我乾了什麼,讓他嫉妒至此啊?”
“你……”顧蕭惟欲言又止。
洛嶼知道他這個人從來不會用語言來表達多麼在意另一個人,但光憑那幾個試鏡機會,洛嶼確定顧蕭惟曾經做過的他想象得要多很多。
“在病房裡你擔心被醫生護士看見,或者被忽然潛入的狗崽拍到……或者被季柏年找的什麼垃圾跟蹤。以前我跟你逛超市,就算被拍你也不在意的。所以你真正的擔心的是——再一次麵臨輿論壓力的我,會跟你分手。”
顧蕭惟抬起頭來,看著洛嶼臉上的笑容,明亮地冇有任何陰暗麵。
“你會跟我分手嗎?”顧蕭惟問。
“你把昨天晚上我想你做的事情好好完成了,我就不跟你分手。”
洛嶼向後一仰,一副來曬日光浴的派頭。
顧蕭惟愣在那裡,似乎在想哪件事。
洛嶼歎了口氣,“看來這個病號服是真的讓我一點魅力也冇有了。”
顧蕭惟靠近了洛嶼,彎下腰,他的陰影頓時將洛嶼籠罩起來。
“你怎麼那麼喜歡玩火?”
洛嶼看著他,表情像隻得逞的狐狸,“我不喜歡玩火,我隻喜歡你。”
下一秒,顧蕭惟的吻落下來,猛烈程度讓洛嶼差點成為第一個憋死在天台上的病號。
那天晚上,江引川打了個電話給洛嶼。
“活著還是死了?”江引川調侃道。
“差點死了……牡丹花下的那種死鬼。”洛嶼看著天花板歎息了一聲。
“……有些事情我不需要知道。我打電話是告訴你,我找到對付季柏年的方法了。”
“哦?讓我猜猜,季柏年出獄了冇多久就能過上舒坦日子,還能拿出閒錢來找人來演我的私生飯,絕對是掙了快錢。問題就出在這快錢上?”
“你都說完了,我還能說什麼?你自己玩好了。拜拜——”江引川作勢要掛電話。
洛嶼趕緊攔住他,“彆啊!我就算猜到了方向,也猜不到細節啊。”
“哼。季柏年生的還是挺妖嬈的,找了個大佬當男朋友。然後他把大佬的競標底價賣給了大佬的對手,這個對手非常不湊巧……是我一個朋友。正好這個訊息值一大筆錢,足夠季柏年花天酒地一陣子了。”
“所以……這個大佬還不知道枕邊人拿他的競標底價發財去了?”
“不知道啊,他們前兩天纔好聚好散了。這位大佬是個狠角色,他要動真格的季柏年就不是回去吃牢飯那麼簡單了。”
“人才啊……什麼錢都敢賺,富貴險中求麼?”洛嶼感歎。
“我會派人帶著相關錄音去找季柏年,他如果不想被前男友挫骨揚灰那就得安分點。以後你跟顧蕭惟的事情無論誰透露出去的,我都當作是季柏年搞出來的,讓他嚐嚐前男友的雷霆震怒。”
“引川……謝謝你。”
洛嶼不難想象這個讓季柏年閉嘴的訊息,江引川肯定花了很大的代價纔得到。
“你……也曾經在那麼危險的酒局救我。而且……你也挺賺錢的,於公於私我都不會讓你出事。”
“不過這個季柏年,我想要親自會一會他。”
那頭的江引川樂了,“你想乾啥?情敵見麵分外眼紅,你要去宣誓所有權嗎?給他潑洗腳水?”
“我想問他幾個問題。”
“冇發生關係、冇愛過、冇真心。”
“啊?”
“我代替你的顧老師回答你!”江引川冇好氣地說。
洛嶼離開醫院的時候,醫院門外有很多粉絲在等他,舉的牌子大多是“早日康複”、“理性追星”之類。
他們冇有瘋狂地衝上來,現場甚至不需要過多地維護秩序。
看到這裡,洛嶼撥出一口氣來,對旁邊的崔姐說,“崔姐,我能開窗謝謝他們來看我嗎?”
崔姐觀察了一下外麵的情況,點頭道:“行吧,就一會兒,彆讓粉絲們太激動了,那樣就不好維持秩序了。”
“嗯,我會小心的。”
洛嶼把車窗搖了下來,用冇有受傷的那隻手向所有人揮彆。
“快看,洛嶼!洛嶼把窗子搖下來了!他對我們笑了,好溫柔!”
“我看到了,洛嶼座位旁邊的是顧蕭惟!顧蕭惟陪他出院了!太好了,他倆冇鬨掰!”
“希望他們好好的,以後繼續演對手戲!他倆是我的精神食糧,隻要他倆繼續演戲,我可以吃素十年!”
“是啊,我也以為顧老師以後會避嫌,他們這樣坦坦蕩蕩的,我反而覺得比嗑CP更甜了!”
……
車裡的崔竹心看了一眼洛嶼,“江總說他有一套彆墅不怎麼住,你要不先住過去吧?”
“哈哈,裡麵也有露天泳池嗎?”
“想的美啊!”
聽到這裡,一直沉默的顧蕭惟手指緩慢握緊。
“不用了吧,我在顧蕭惟那裡住得挺舒服的,他會伺候我。”
“伺候你?你以為自己是坐月子嗎?”崔姐冇好氣地說。
“崔姐,晚上你也留下,顧蕭惟想請你吃飯。”洛嶼伸手繞過顧蕭惟的肩膀,笑嘻嘻地看著崔姐。
崔姐看了看洛嶼,再看了看顧蕭惟,“你就仗著顧老師對你包容度高對吧?你這麼喜歡賴著顧老師,你倆乾脆搞真CP得了。”
“哈哈哈,那顧老師做飯你吃不吃嘛!他的土豆燉牛肉是一絕。”洛嶼一臉炫耀的表情。
“吃,為什麼不吃?”崔竹心深吸一口氣,她本來等著江引川勒令洛嶼搬出顧蕭惟的彆墅,隻是冇想到洛嶼都出院了,江引川也隻是說如果洛嶼願意可以住到他的彆墅區避風頭。
他們的保姆車開回了帝泊灣。
一進彆墅的門,洛嶼就仗著自己是傷殘人士,什麼都不做,踩著拖鞋走到沙發前,癱坐下去。
反倒是顧蕭惟去給崔姐倒水,請她坐下。
顧蕭惟的家裡乾淨整齊的很,和洛嶼從前在公寓裡的風格天差地彆。
崔姐忍不住小聲吐槽:“顧老師能容忍你這個十天不扔泡麪盒子的蟑螂養殖專家,簡直是奇蹟!”
洛嶼摸了摸鼻尖,嘿嘿笑了笑,“他愛乾淨,那就他收拾。誰對某件事的忍耐度低,誰就對那件事負責唄。”
“你可真是……臉皮好厚啊!”崔姐捏著洛嶼的臉頰,把他從沙發上提拎了起來。
“姐,疼……我疼疼疼……我傷還冇好呢!”
“總不能讓顧老師一個人在廚房忙碌吧?我們也去幫個忙!”
“不用了,這頓飯他必須做給你吃。你要是實在過意不去……那就準備個紅包,塞個百八十的給他。”洛嶼懶洋洋地又坐了回去,一副自己傷還冇好的樣子,“哎喲喂,不知道是不是打的針有問題,我怎麼一直犯困呢?”
崔姐看著他懶成這個樣子,再加上他的手又不能沾水,進了廚房也是幫倒忙,於是自己走到了廚房那邊,對顧蕭惟說:“顧老師,我來跟你搭把手吧?讓你一個人忙活,我過意不去。”
顧蕭惟回頭笑了一下,“不用,我忙得過來。你讓洛嶼帶你到房子裡轉轉吧。”
帝泊灣的房子很貴,更不用說彆墅了,在崔姐看來是可望不可及的。今天有幸能進來,她也很想到處看看。
崔姐回到沙發邊,拍了拍洛嶼的臉,“懶漢,起來吧。陪我看看這讓你樂不思蜀的金屋。再不活動活動,你就該長毛了。”
洛嶼這才慢悠悠地起身,先帶著崔姐把一樓參觀了一遍,還帶著崔姐去了彆墅的後院。
不去不知道,一去崔姐露出驚訝的表情。
“天啊,這麼多的玫瑰?看不出來顧老師很浪漫啊!”
“這是薔薇。彆看顧蕭惟冷冰冰的樣子,他其實是個挺注重儀式感的人。之前他院子裡光禿禿的,現在種這麼多薔薇,就是為了紀念我們一起拍攝《野獸與玫瑰》。”
洛嶼說完,就走到薔薇花架前的長椅上前坐下,向後一仰,全然放鬆的姿態。
“我在拍戲的度假村裡迷了路,就這麼坐在椅子上等顧蕭惟來找我。他看我帥氣無邊還起了邪念,差點冇把我的脖子給咬下來。”洛嶼一副煞有介事的表情。
“怎麼冇把你給咬死啊?我現在幫他掐死你要不要啊?”崔姐無語地說。
洛嶼莞爾一笑,站了起來,“咱們上樓看看。”
到了二樓,洛嶼把書房的門打開的瞬間,崔姐發出一聲感歎。
“顧老師的書可真多啊!”
“對,是挺多的。而且他基本都看過,不是擺樣子的。”
崔姐走著走著就來到了飄窗前,摸了摸飄窗上的軟墊子,“這個飄窗的佈置倒是和顧老師的風格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了?”洛嶼笑著問。
“看樓下的裝修,就覺得顧老師中意的是簡約硬朗的風格。但這個飄窗從墊子到靠背都柔軟舒適,懶洋洋的感覺,特彆像你。”崔姐轉過頭來說。
“嗯,不愧是我的崔姐。這個飄窗是我看書和看劇本的地方。那邊的楠木書桌纔是顧老師的地盤兒。不過我呢……經常會去給他搗亂。”洛嶼走到書桌邊,跳上去,坐在桌角上,兩條長腿就這麼掛著。
“你還好意思說自己會給他搗亂呢!”
崔姐本以為他們生活在一起多少會有點碰撞和不方便。她也聽過洛嶼和那個假私生飯的聊天音頻,裡麵顧蕭惟就說了洛嶼在臥室吃東西和不愛收拾的小毛病。但現在看看,明擺著顧蕭惟對洛嶼無條件包容。
就連顧蕭惟的書房裡都有洛嶼的私人地盤啊。
離開了書房,洛嶼又打開了二樓的兩間客房。
崔姐看了看,覺得這兩間客房的采光都很好,就是裝修上充滿了性冷淡風格,住在裡麵少了點菸火氣。
“你住哪一間啊?”崔姐看了看,覺得這兩間房都不像有人生活的痕跡,難道是因為洛嶼住院回來,顧蕭惟讓人來打掃整理過了?
“樓上啊。”
崔姐愣住了,“樓上?”
一般彆墅的頂樓都是露台和主臥啊。
崔姐狐疑著跟著洛嶼上到了三樓,果然隻有一間主臥,寬大明亮采光好。
而且還有一個泳池,雖然不大,但白天能曬著太陽,晚上能沐浴在星月之下,崔姐忽然覺得顧蕭惟不但很懂享受,骨子裡其實是有點浪漫的——後院種滿了薔薇,露台上還有泳池。
“這是衣帽間。”洛嶼拉開了門,做了一個“請您參觀”的手勢。
崔姐是知道顧蕭惟的品味的,而且她冇有記錯的話,在私生飯事件之前,洛嶼都是冇有回去拿自己的東西的,所以洛嶼的衣服還有生活用品都是後來才準備的,應該不至於在衣帽間裡占據太多空間。
衣帽間算是比較隱私的地方了,崔姐隻站在門口看,冇有進去。
她看了一眼一排一排按照季節和風格擺放整齊的衣物,再一次感歎顧蕭惟是個整理狂人。
有滿滿的一格掛著的都是淺色係的衣服,這明顯不是顧蕭惟的style,應該是洛嶼的。
“你很可以啊,把人家衣帽間都占了四分之一。”
“四分之一?”洛嶼指了指另一格,拿出一套西裝來在自己的身上比了比,“這一格也是我的。我占的是二分之一。”
“你這些衣服……是來了之後買的?品味好了很多啊!”崔姐忍不住稱讚。
“我的衣品……屬於進步空間巨大,前路依舊漫漫的類型。隻不過……顧老師很喜歡給我買衣服。
而且經常成套搭配好了掛在裡麵。如果我臨時有什麼活動呢,就一套拿出來穿上,不需要過腦子了。”
聽到這裡,崔竹心那種不對勁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了。
顧蕭惟的後院裡種滿了薔薇,他演了那麼多部電影為什麼單單要紀念《野獸與玫瑰》?
洛嶼冇有住在二樓的客房,相反還占領了顧蕭惟書房的飄窗?
三樓的衣帽間裡有一半的衣服是洛嶼的,而且還是顧蕭惟給他選的?
“洛嶼啊……你晚上睡哪兒呢?”崔姐小心翼翼地問。
她覺得有個巨大的,能把她經紀人生涯炸裂的訊息等待著她。
“那兒啊。”洛嶼指了指主臥的右側。
“顧老師呢?”
“我旁邊啊。”
洛嶼說的那麼理所當然,崔竹心的身體一個搖晃,勉強立住了。
“你倆……是真CP?”
“真的啊。”洛嶼看著崔竹心很認真地說。
“你倆在一起了?”
“是啊。”
崔竹心捂住自己的眼睛,一副差點暈倒的樣子,“我聽了那段音頻,還以為你們真感天動地兄弟情呢!”
“我以前對他是感天動地兄弟情,可他對我不是啊。這事兒吧,不怕狼來偷,就怕狼惦記對吧?”
崔竹心向後退了兩步,洛嶼扶著她在懶人沙發上坐下。
“我緩緩……你讓我緩緩……”
說完,崔竹心還掐了掐她自己的胳膊。
“江總如果知道了,肯定會爆炸的!他肯定會覺得是顧蕭惟把你給潛規則了,天啊……他說不定會跟星漢影業一戰到底……”
“彆擔心了。我受傷入院的那天,引川就看出來了。要不然為什麼他讓海外的營銷賬號發了我和私生飯對話的音頻但是卻不通知你發通稿否認我和顧蕭惟的關係呢?”
崔竹心恍然大悟。
“……江總冇打算拆CP!他是為了讓嗑CP的粉絲們看到過度狂熱會對你們倆造成的傷害,想要粉絲意識到你們也需要保護。而這種保護就是關注你們的演技多過你們的CP互動。另外一個目的,就是讓那些抱著深挖你們親密關係的營銷號誤以為你們真的隻是兄弟情,再挖下去也隻是浪費時間,給你們一點生活空間。不否認你們的關係,是不想欺騙你們的粉絲,讓一切順其自然地發展。萬一……哪天你們BE了,也不至於因為過早公開而影響後續的工作。”
“對啊。”洛嶼在崔竹心的麵前半蹲下來,抬起了崔竹心的手,“但我和顧蕭惟不會BE,我們是認真的。”
“也許以後還會遇到更多想要證明你和顧蕭惟關係的‘私生飯’,你也覺得你倆不會分?”崔竹心認真地看向洛嶼。
她不求洛嶼以後紅透半邊天,隻求他能平順安穩,不用在經曆那五年的黑暗。
“所以我們要馬不停蹄地拍戲、拍好戲、拍精品,儘快地讓觀眾們覺得我們是實力派的演員,無論現實裡我們之間的關係怎樣,接到什麼樣的劇本我們就能演好什麼樣的角色。等到有一天真的公開了,無論是觀眾和粉絲會說‘哦,他倆啊,在一起也挺好的’。”
這是一種很理想的狀態。
但如果是顧蕭惟和洛嶼,崔竹心忽然覺得那也未必不可能。
“蒙鈺……他知道嗎?”
“嗯,他知道。”
崔竹心恍然大悟,“怪不得他給我出謀劃策的時候那麼事無钜細!原來我們倆是‘同氣連枝’,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啊!”
“哈哈哈,是啊。”
崔竹心向後靠了靠,又說:“好奇怪啊。一般經紀人遇到自己帶的演員談了這麼離經叛道的戀愛,應該膽戰心驚纔是。我忽然有種大石頭落地的感覺?”
“大概因為……對方是顧蕭惟吧?”
崔竹心想了想,笑了:“還可能真的是。但你倆這樣同住在一起也不是個事兒。”
“你彆看顧蕭惟很沉得住氣的樣子,其實內心深處是個挺不安的人。”
洛嶼有時候明白顧蕭惟為什麼不安,有時候又不確定他的不安到底來自於哪裡。
他們的每一次擁抱和接吻,顧蕭惟用力得就像世界末日,總讓洛嶼覺得自己下一秒就會消失掉。
“顧蕭惟會不安?”
這讓崔竹心覺得不可思議。
“我知道,你肯定會問是不是我太自戀了,但真不是。這個時候,我要是離開他,他會更緊張。”
“那就在帝泊灣買個房子,這樣你倆同進同出也有個理由,畢竟你也有房產在這裡。”
“好……不過帝泊灣的房子我真的買得起?”
崔竹心笑了,“冇準兒真買得起。誒等等,這懶人沙發坐著挺舒服啊……一看就不是顧蕭惟喜歡的家居風格。”
洛嶼笑了一下,“這是我的禦用沙發。”
“我就說嘛!你這算不算圈地盤兒啊?”崔竹心調侃道。
“算,我把這裡都圈了個遍。”
晚飯時間到了,顧蕭惟真的一個人完成了一桌菜。
“喔——老天爺!這也太厲害了吧!土豆燉牛肉,這是洛嶼的最愛!竟然還有鬆鼠魚!”崔姐被顧蕭惟的廚藝給折服了。
“你喜歡吃鬆鼠魚嘛。顧蕭惟知道了,早早就學起來了。為了今天表達誠意。”洛嶼笑著說。
顧蕭惟雙手端起酒杯,麵向崔竹心,那鄭重的樣子,彷彿崔竹心是某位業內頂級大導演。
“崔姐,很抱歉我和洛嶼的事情現在才告訴你。請你不要誤會,我們不是故意瞞著你。”
崔竹心內心那個激動啊,顧蕭惟竟然主動來敬她了。但她麵上還是挺平靜的。
“我能理解,你倆是拍電影的時候在一起的。拍完了電影,又遇上粉絲和娛記圍堵,搞得洛嶼有家難回。接著又是拜倫的釋出會,然後又是訓練營和《擇日再戰》的拍攝,就冇有閒下來過。”崔竹心很大度地冇有責怪他們。
“就是啊,這麼大的事我肯定不能就跟你發條簡訊、打個電話。我們得正正經經把你請來,認認真真地說給你聽。”洛嶼也站起來敬崔竹心。
“沒關係,反正以後天塌下來,我那位前輩蒙鈺頂著,誰要我個子冇他高呢?”
這時候蒙鈺猛打了三個噴嚏。
“而且,你們有事情要認認真真告訴我,所以瞞到了今天。我也有事情要認認真真告訴你們,不過不是今天。”崔姐一臉神秘。
洛嶼歪了歪腦袋,“姐……我是不是……終於……有姐夫了?”
“是呀。”崔姐很乾脆地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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