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長你心跳好快啊===
“蹲下去又站起來, 那個動作我知道!我兒子也練!可累了!這還能抱著男演員做了那麼多個,太厲害了!”
#洛嶼抱顧蕭惟深蹲#又上了熱搜。
粉絲們瞬間沸騰。
[啊啊啊!洛嶼好A!怎麼辦怎麼辦!我覺得我要逆CP了!]
[哈哈哈,這兩人很公平啊!之前是顧蕭惟抱洛嶼深蹲, 現在終於輪到洛嶼雄起了!]
[好難得呀, 看到我顧這麼小鳥依人的樣子~]
[之前洛嶼把叮噹撐起來的時候就覺得男友力爆棚了!現在都能抱著顧蕭惟深蹲了,這荷爾蒙炸屏啊!]
……
葉盛宜一邊給洛嶼補妝,一邊興奮地說:“洛哥, 你不知道你抱起顧老師的時候有多帥!那麼輕鬆, 連大氣都不帶喘的!太牛了!”
“是嗎?那我悄悄告訴你, 我現在腿抖得厲害。”洛嶼在心裡感激顧蕭惟這些天控製體重,不然就要吊威亞了。
旁邊的顧蕭惟正在聽小琴興奮地念網上的評論。
“我小鳥依人?”顧蕭惟的眉頭皺得緊緊的, 側過臉去看小琴的手機螢幕,“好像還真是。”
“感謝顧老師這幾天的減重。網友的話不用太放在心上, 而且上哪兒找像顧老師這樣腿長兩米八的小鳥啊?”
顧蕭惟皺著眉頭繼續翻評論,“逆CP是什麼意思?”
洛嶼一聽, 趕緊搖頭, 但小琴冇有看到,非常興奮地向顧蕭惟科普。
“逆CP的意思就是……網友以為你是這個, 但冇想到洛哥這麼有男友力,所以現在網友覺得洛哥纔是這個!”小琴用手指了指上方。
洛嶼用力捂住了眼睛, 低聲道:“劇情需要, 劇情需要, 顧老師不要太在意了。”
顧蕭惟很輕地哼了一下, “想的美。”
也不知道是說粉絲還是說洛嶼。
補妝完畢, 開始補拍鏡頭。
因為網上的實時熱搜, 讓趕來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導演也著急了起來, “我們爭取一次性把需要的鏡頭都拍完。演員醞釀一下情緒, 現場維持一下!”
顧蕭惟和洛嶼重新回到路燈下,這兩人真的是一秒入戲。
一旦鏡頭推進,顧蕭惟飾演的程佩雲臉上的表情可以比第一遍的時候更有層次,每一個眼神,每一次嘴角細微的變化,將程佩雲的心境一層一層地剝開,哪怕冇有一句台詞是表露程佩雲的內心,可從監視器裡看到的彷彿就是這個角色的全部。
而洛嶼的情緒調度更是爐火純青。
顧蕭惟纔剛轉身,他的眼睛鼻子就紅了,欲言又止,將隱忍、期待和不捨的情緒全部釋放了出來,同樣也是一句台詞都冇有,成功讓好些現場工作人員也差點哭出來。
“我們再補拍幾個深蹲時候的表情。小洛,你還抱得動吧?”趙導從螢幕後麵伸出腦袋,看向洛嶼。
“抱得動,放心!”洛嶼朝著趙導比了一個放心的手勢。
顧蕭惟剛要喝口水,聽到導演的要求,就把熱水杯還給了小琴。
“顧哥,是太燙了嗎?”
顧蕭惟歎了口氣,“我怕這口水成為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們又回到了原來的燈光下,站定了位置。
洛嶼活動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和腿,好像冇剛纔抖得那麼厲害了。
他走到顧蕭惟的麵前,笑了笑說:“顧老師,就再讓我享受一次你小鳥依人的待遇吧。我知道,以後肯定冇機會了。”
顧蕭惟捏了捏他的手臂,低頭從口袋裡摸出工作人員給的煙,另一隻手摁下打火機。
洛嶼伸手幫他擋風,火光照亮了顧蕭惟的臉,躍動的光線路過他的眉眼,他的鼻梁,他微微張開唇含住了那根菸,輕輕吸了一口,然後一切熄滅。
但洛嶼還是看著他,果然顧蕭惟的長相看似端正清冷,但隻要光線變化就會很欲。
“看什麼?”顧蕭惟低聲問。
“看我的男朋友。”洛嶼用悄悄話的聲音說。
現在說點好聽的,一會兒顧老師才能收斂氣場,顯得不那麼“強勢”。
顧蕭惟又笑了,彈了彈煙,摟上了洛嶼的肩膀,洛嶼還冇抱他,他已經側靠在洛嶼的肩頭了。
“學長,你心臟跳好快啊。”顧蕭惟不緊不慢地說。
聽得洛嶼一陣緊繃,一把將顧蕭惟抱起來,連腿都不抖了。
隨著導演的“一、二、三”響起,洛嶼閉上眼睛,再睜開的時候就是屬於向潮的表情。
堅定卻又熱烈的,明明渴望一戰,但內心深處卻相信程佩雲一定會迴歸擊劍,所以比起挑戰他,向潮更在乎程佩雲的運動生涯。
就是在這樣的目光裡,讓程佩雲第一次感覺到了他自己可以成為另一個人的中心。
這一次,洛嶼不需要抱著顧蕭惟深蹲,就這樣一直抱了足足三分鐘,不但要保持穩定狀態,還要擺出向潮的表情。
當導演通知洛嶼可以把顧蕭惟放下來的時候,他差點冇站穩,還好顧蕭惟先落地,一把撈住了他。
工作人員們歡呼了起來,今天他們圓滿收工,還提前了進度。
洛嶼爬上了保姆車,一進去就癱在了座位上,把帽簷往下一壓,他是真的不想動了。
當車子一開動,他就歪過臉去睡著了。
劇組訂的酒店在另一個擊劍館附近,因為後期關於擊劍比賽的取景都會在那裡。
聽說那個擊劍館特彆大,也是舉辦上一屆亞運會擊劍比賽的場館。
車子開到了酒店的地庫,葉盛宜拍醒了洛嶼,他把帽子摘了下來,伸了個懶腰。
“唔——我睡了多久啊?”
“開過來一個多小時吧。”葉盛宜湊過去仔細觀察,“洛哥,你這就恢複了?”
“恢複什麼,還是有點累的。不然你抱著顧老師一動不動站一兩個小時試試?”
“不用一、兩個小時,一秒鐘我都辦不到。”葉盛宜嘿嘿笑著認慫。
洛嶼打開了車門,一腳邁出去,小腿一軟差點栽倒。
忽然一隻手伸過來,用力一撈,就把他順勢橫抱了起來。
這個懷抱還有這種力量感,洛嶼不用抬頭也知道那是顧蕭惟。
這裡是監控的死角,洛嶼也懶得裝樣子了,直接往對方的胸膛上一靠,“顧老師力氣好大啊!來的好及時啊?你說你是不是就守在我車門邊,等著我摔倒啊?”
顧蕭惟一點也不著急走出去,索性向後就靠著車,“你什麼時候腿軟,我清楚的很。”
洛嶼側過臉去,“是啊,我你抱我做十個深蹲都能健步如飛、如履平地。我抱著你拍了兩個多小時的戲就腿軟了,特彆冇用。”
“今晚我點菸的時候,你靠我太近了。”
“怎麼,你怕燙著我啊?”洛嶼抬起眼,任由顧蕭惟就這麼橫抱著自己,他倒是想知道,顧蕭惟能抱他多久不腿軟。
“我差點就親你了。你的眉毛眼睛都好看,嘴唇也好看。”
“哦……”
其實你也是。
“你抱著我的時候,我一靠著你的肩膀,就能聞到你脖子上的味道。”
這下變成洛嶼不是很自在地肩膀動了動。
“你拍戲的時候都在想什麼啊?”
“從那個角度看你的下巴也好看。”顧蕭惟貼近洛嶼的耳朵輕聲道,“我都想要。”
這就是來自顧蕭惟的讚美,永遠真實又直白。
“我想回去房間裡了。”洛嶼說。
“好。”
就一個字而已,既溫柔又有耐心。
他慢慢把洛嶼放下來,確定洛嶼站穩了,才鬆開了手。
兩人一起從保姆車的後麵走了出來,就看見葉盛宜嚴陣以待地觀察了許久。
“我怎麼感覺自己乾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纔要小葉子你把風把得這麼嚴實呢?”洛嶼攬住葉盛宜的肩膀,帶著他走向電梯。
顧蕭惟和洛嶼的房間在一層,而且還是挨著的。
行李早就被放進去了,洛嶼纔剛把門打開,還冇來得及關門,顧蕭惟就進來了。
這是洛嶼早就預料到的,今天顧蕭惟動了情,肯定不會一個人睡。
門上鎖的聲音纔剛響起,洛嶼就被對方抱了起來,密集的吻落下來,讓洛嶼想迴應對方都來不及。
“喂喂喂,你不要太過分了,明天還要拍戲。”洛嶼輕輕拍了一下顧蕭惟的肩膀。
“我隻是想親你而已。”
顧蕭惟冇有把洛嶼抱進房間裡,而是就這樣一隻靠著玄關抱著他。
“那行啊,你能抱著我多久,那就親多久?”洛嶼壞心眼地笑了一下,“抱不動了,就得乖乖睡覺。”
洛嶼隻是開個玩笑,冇想到顧蕭惟貫徹到底。
最後不是顧蕭惟抱不動了,是洛嶼先繳械投降。
他一邊拍著顧蕭惟的肩膀,一邊試圖把他拉起來。
“顧……我快呼吸不過來……缺氧影響記憶的……明天我會記不出台詞……”
顧蕭惟這才走出了玄關,一邊吻他,一邊把他放在了床邊。
“今晚我能在這裡嗎?”
“不能。”洛嶼很嚴肅地在顧蕭惟的額頭上敲了一下,“我睡著了你都能自己搞事情。”
“好吧。”顧蕭惟彆過臉去,明明是比電視螢幕上更立體、冷峻的五官,卻帶著孩子氣的變扭。
等到洛嶼簡單地衝了個澡,躺進被子裡的時候,他第一次覺得這個獼猴桃髮型太方便了。
毛巾一擦,電吹風繞兩圈——乾了!
雖然很累,他還是習慣性地打開了微信,果然今天的熱搜引起了朋友們的熱議。
程飛:[哥們兒!你是我男神!崛起了啊你!竟然能把顧蕭惟變成小公主!]
洛嶼笑了,然後把顧蕭惟的微信備註改成了“小公主”。
謝裳:[洛哥你現在娛樂圈最強男神!能橫抱顧蕭惟的男人啊!]
洛嶼是真的很想回覆她,顧蕭惟現在都已經發展出橫抱著他接吻一個多小時不缺氧的技能了。
如果洛嶼是最強男神,那麼顧蕭惟大概就是“弑神者”之類的存在吧。
夏蘊:[小洛洛今天很霸氣哦,但是要注意鍛鍊身體,因為以後每個劇本都會來場橫抱的戲。]
洛嶼:[那還是算了。顧老師是我唯一的公主。]
夏蘊:[哈哈哈哈哈哈!笑得我魚尾紋都出來了,你太壞了!]
讓他冇想到的是向潮竟然也給他發了資訊:[我太羨慕你了!顧蕭惟被你抱著的時候是多麼地乖巧可人!你知道當年程佩雲是個什麼德性嗎!一臉□□樣!彷彿我欠了他幾個億!笑容也巨欠抽,就是那種七分蔑視,三分漫不經心!現在想起來我都後悔怎麼冇把他扔到旁邊的垃圾箱裡!]
洛嶼捂著肚子怕自己笑太大聲讓旁邊屋子的顧蕭惟聽到。
想想向潮把程佩雲摁進垃圾箱裡的畫麵就很……那估計這兩人得鬨掰,也就冇有之後的佩劍雙子星了。
他回覆向潮:[程教練可能是你這輩子唯一有機會公主抱的人了,要珍惜這美好的記憶。]
向潮:[我呸——他今天還在對我指點江山,估計他真以為自己是公主!]
洛嶼在心裡吐槽,你要是真這麼嫌棄這位公主,就不要有事冇事跳到人家的背上玩耍啊。
大概是向潮的瘋狂吐槽讓洛嶼心情很好,洛嶼翻了個身,被子一拉就睡得很香。
之後的拍攝也非常順利,剩下的兩天一鼓作氣完成了一些很有意思也是對向潮和程佩雲來說很有意義的回憶。
首當其衝就是向潮在假期假借出去逛街的名義,去偷吃烤腸。
為了把向潮的小學生心思模仿出來,洛嶼還特地讓保姆車偷偷停在買烤腸的攤子前,仔細觀察孩子們等待烤腸時候的神情。
那咽口水的樣子,翹首以盼的神態,給錢時候積極的模樣,洛嶼都記在了心上。
這時候要是有誰的家長來抓一下就好了,他還想看看他們被驚嚇的樣子——哎呀,他忽然覺得自己好壞啊。
洛嶼很快就得償所願了。
一個騎著電動車的大姐停在了路邊,憋著一股氣走到了賣烤腸的攤位前,麻溜地拎著一個男孩兒的衣領,把他給拽了出來:“劉曉東——飯不好好吃留著肚子出來吃烤腸了是吧!跟你說了多少遍路邊的燒烤不能吃!你知道那是什麼病豬死豬肉做的嗎?”
男孩兒的臉瞬間煞白,肩膀聳了起來,“我……我就是陪同學來排隊的!我冇買!”
“冇買?”
這時候攤主正在給烤腸刷辣椒醬了,滋滋的人聲響,看得洛嶼都直咽口水。
攤主高喊一聲:“好了——”
幾個孩子一起伸手,就連被親媽提拎著的男孩兒也不顧一切擠了過去,“我的!我第一個給錢!”
攤主麵不改色地把烤腸給了他,男孩兒就被親媽給拽了回去,又是一頓狂轟亂炸。
洛嶼靠著車窗看得起勁兒,坐在旁邊的顧蕭惟勾了一下他的脖子,“我可冇有那麼凶。”
“那你會讓我吃嗎?”洛嶼問。
“這個嘛……”顧蕭惟拉長了嗓音,“程佩雲不會讓向潮吃,但我會讓你吃。”
洛嶼皺了皺眉頭,為什麼他覺得顧蕭惟最後半句話有點奇怪?
等到洛嶼演這一段的時候,真的把吃路邊攤孩子被家長抓包的模樣演了個活靈活現。
在人來人往的小街邊,洛嶼飾演的向潮站在賣烤腸的攤子前,一直一直看著攤主倒騰炭火,給烤腸刷油,還有撒調料等一係列操作。
偶爾油花蹦起來,向潮還會向後仰一仰。
“我說小夥子你到底是想買烤腸呢?還是想學烤腸呢?”攤主好笑地問。
“你這烤腸……是用什麼做的?”向潮嚥了一下口水。
“小夥子你外星人啊?當然是豬肉啊!我這是純豬肉腸!”
“豬肉的啊……”向潮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外麵的豬肉不讓吃。
“不然呢?你還想吃牛肉腸?雞肉腸?還是龍肉腸啊?”老闆冇好氣地反問。
“有人跟我說……也有可能是瘟豬……病豬……甚至老鼠肉做的……”
“嘿,我算明白了,你小子是來找茬兒的吧?”老闆低下頭,把裝烤腸的大塑料外包裝袋拿給向潮看,“你看清楚了!這是正規廠子做的香腸!再看清楚也冇有過期!”
“那我來一串!”向潮緊接著說。
老闆愣了一下,冇好氣地回答:“三塊錢!”
“三塊錢?彆家都賣一塊錢,你這要三塊?”
老闆一聽,火氣更大了,扇出一陣煙,差點把向潮嗆出淚花來。
“一塊錢的是澱粉腸!你左轉走到儘頭,有個小賣部,上麵滾動的鐵桿子上烤的就是,那還得一塊五呢!”
“我給!我給!”
向潮把錢遞了過去,老闆一邊給烤腸紮上竹簽,一邊小聲嘀咕,“這人怕是腦子有病吧?”
向潮拿著那根烤腸,細細地看著它光亮冒油的表皮,還有它爆開的裂隙裡……
“哈,向——潮——我說你出來逛街不叫我,是不是買芭比娃娃呢?你要是真喜歡,我也可以給你買啊——”
那熟悉的帶著嘲諷意味的以及天之驕子冰冷腔調的聲音響起,瞬間讓向潮倒吸一口涼氣,臉上表情就像作弊被抓包,他先是想把烤腸塞進外衣口袋裡,可情急之下口袋都找不到,又想藏進袖子裡,反倒被竹簽給狠狠紮了一下。
“嘶——”
向潮冇辦法了,隻好把手背到身後。
而不遠處的程佩雲抱著胳膊,目光裡滿滿的“我看你還要怎麼表演”。
“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跟著你啊。”程佩雲的回答理所當然。
“你怎麼跟著我的?”
向潮心想我又不是瞎子,你跟著我,我能冇看見?
“嗬……我就光明正大跟著你出了門兒,跟著你上了同一輛公交車,跟著你坐了十二站地,跟著你來了這個小學的門口,驚喜地發現你……買了一根烤腸。”
程佩雲不疾不徐,一步一步走到了向潮的麵前。
“就快比賽了,你還敢到處亂跑吃外麵的烤腸?”
隻有這一句,程佩雲的聲音又低又冷,向潮臉上心虛的表情越發明顯。
“我冇吃,就想……有一根我自己的烤腸,我也冇上嘴咬它啊!”
程佩雲冷哼了一聲:“對,你就看看不咬它。風乾了還打算壓枕頭
這聽起來怎麼有點變扭,像是某些渣男說的就在外麵那個什麼不那個什麼……
“你彆跟教練說啊!他們到時候叫我交三千字檢討還得念給全隊人聽啊!”
“哦,你還知道丟人啊。”程佩雲涼涼地說。
“念給全隊聽算什麼!我找你那次回去寫了一萬字檢討,女隊都跟著一起聽,有啥了不起的!”
程佩雲咳嗽了一下,“如果有厚臉皮世界冠軍,你一定奪冠。一萬字檢討都不怕了,你還怕吃個烤腸?”
“就是吃……我還冇吃呢,你少把我往溝裡帶!我買根烤腸要怎麼做思想分析,怎麼深入自省才能寫出千字檢討啊!得塞多少廢話注多少水啊?”
向潮一臉懇切地看著程佩雲。
兩三秒之後,程佩雲摁著肚子哈哈笑了起來。
“行……看在你還冇有啃它的份兒上,我允許你舉著它一路走回隊裡。你趁著這段時間多看它幾眼,到了對門口就得殉給垃圾桶了。”
“不是……這多浪費啊……”
“你不是喜歡嗎?舉好了!”
說完,程佩雲就轉身了。
向潮意識到這纔是程佩雲對於他偷跑出來買烤腸的最嚴厲懲罰——看得到吃不著,口水成災啊!
最後,程佩雲走在前麵,向潮可憐兮兮地舉著烤腸,讓現場所有工作人員忍俊不禁。
“好——”趙導演鼓掌。
洛嶼畢竟不是十八、九歲的大男生了,趙導一開始還擔心他演不出向潮當年對烤腸的渴望,那種孩子氣的一麵。
冇想到他演得這麼像,趙導都想起自己抓到兒子在路邊買烤羊肉串時候的情形了。
“導演——這場戲過了嗎?”洛嶼揚聲問。
“過了!過了!”趙導比了個OK的手勢。
“那道具我就吃了哈!孜然辣椒粉太香了!”
趙導笑的更厲害了,“吃吧!吃吧!”
洛嶼一口咬掉了三分之一,嘎吱一聲,肉質飽滿,還有點兒彈牙。
“嗚嗚,好吃!不枉費……向潮當年……那麼想吃烤腸!”
洛嶼說完,又吃了一口,烤腸就剩下最後一點了。
顧蕭惟靠近了說:“那最後一口給我吧。”
“我咬過了……”
“我吃的還少嗎?”顧蕭惟側著臉看著他。
“你吃什麼還少……”
我草,這傢夥真的張口就能開車!
洛嶼冷冷地瞪著他,顧蕭惟就很有耐心地等著,直到僵持不下去了,洛嶼主動上前,把竹簽遞給顧蕭惟。
顧蕭惟冇有伸手去接,相反很有程佩雲的派頭,兩隻手一直揣在口袋裡,低下頭側過臉,把剩下的烤腸從竹簽上咬了下來。
洛嶼有時候覺得自己是不是吃錯了藥,要不然顧蕭惟乾什麼他都覺得……像在勾……引。
大概是起了幾分自己獨占了這個男人的心虛,洛嶼在投喂完對方烤腸之後,密切注意網上有冇有流傳出照片來。
還好,那個畫麵太快,冇有人抓拍到。
《擇日再戰》的最後兩場戲都在擊劍館。
第一場是擊劍館的更衣室裡。
劇情背景是隊內選拔賽,正好程佩雲歸隊半年,但狀態一直冇有回到巔峰水平。
如果他這一次不能贏隊友曹樂,那麼世錦賽裡他隻能在團體賽裡做替補。
劇組在更衣室裡架設好攝影機,調整光線,確定佈局,拍攝開始。
顧蕭惟將運動衣蓋在自己的頭上,整個人顯得很安靜,導演隻在監視器上看了他一眼,就知道他已經入戲了。
此時的顧蕭惟,已經成為了那個懷疑自己還能不能回到國際賽場上的天之驕子。
對於曾經的他來說,國際大賽的資格就像吃早飯和晨練那麼簡單,幾個月而已,他就發現隊裡早就改朝換代了。
整個更衣室裡安靜的要命,程佩雲能聽見的隻有自己的呼吸聲。
他想贏,但他對自己的能力似乎冇有去年那麼肯定了。
有什麼壓在他的心頭,沉甸甸的,怎麼挪也挪不開。
他曾經那麼驕傲,現在卻羞於對任何人說出自己的恐慌。
他的手垂在膝蓋上,手指握起又鬆開,鬆開又握起,已經重複了無數遍了。
這時候更衣室的門開了,有人進來了。
程佩雲剛想把罩在腦袋上的外套拿下來,對方卻又給他提了回去,“不想給人看就遮著唄。”
向潮的聲音傳來,平日裡大大咧咧的男生,這時候的聲音卻溫柔的要命。
程佩雲一動不動。
“你是不是該謝謝我啊?”向潮就站在他的對麵,兩隻手輕輕搭在他的肩膀上。
“謝你什麼?”程佩雲悶悶地問。
“讓你戒菸了呀!不然你現在焦慮的理由又得多一條——我的身體素質是不是冇從前好了?離開隊裡我到底抽了多少盒煙?我會輸是不是因為我抽菸?”
向潮的語氣欠嗖嗖的,惹得程佩雲狠狠在他的腰上掐了一下。
“啊呀……你這是用暴力手段掃除競爭對手嗎?太壞了吧?”
“起開,大憨批!”
“不起開,就不起開!我說程佩雲你能把排位賽想簡單一點嗎?就當成你跟我約好了要一起去爭冠亞軍,跟你曾經輝煌的過去無關,隻是陪我這個師弟出去見識見識外麵的世界?”
“所以這是保姆資格爭奪戰?”程佩雲冇好氣地說。
“對對對!保姆資格爭奪戰!來嘛來嘛,雲雲葛格!你不來,我可能就去偷吃烤肉了哦!”
本來還心情低落的程佩雲,被向潮逗得哭笑得不得。
這時候有人推門進來了,向潮眼明手快抱住程佩雲得腦袋往自己懷裡摁,“哈哈哈!叫你狂!叫你打我小報告!憋死你!”
進門的就是曹樂,他看著打鬨在一起的兩人,有點羨慕地說:“你倆感情還真好啊!”
“那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程佩雲就是我的前浪啊!”
“找死你!”程佩雲看似用力掙紮,其實他明白向潮忽然和他打鬨是不想他在曹樂麵前尷尬。
向潮就這樣抱著程佩雲的腦袋,然後他感覺到程佩雲的肩膀輕輕顫抖——他哭了。
這一次,要把所有的猶豫,所有的自我否定都清理乾淨。
曹樂走的時候看見向潮還抱著程佩雲的腦袋,提醒了一句:“向潮,開玩笑歸開玩笑,你這樣可彆把程佩雲悶死了!”
“在不會悶死你!這傢夥壞的很,假裝懶得反抗,等我一鬆懈,他就會掀起運動衣憋死我!”
曹樂無奈的歎了口氣,“你知道他一會兒要生氣你還使勁兒招惹他?”
“相愛相殺嘛……”
話音剛落,向潮的背上狠狠捱了一巴掌。
“愛你大爺——”
這一幕,看得監視器前的趙導都忍不住笑出聲來。
“本來覺得以顧蕭惟的性子,演不出年輕人的猶豫、自我否定,冇想到他坐那兒氣氛就來了。”副導演坐在旁邊感歎道。
“還有洛嶼。你看他平時多溫柔成熟的一個人,隻要打板聲一響,他馬上就變臉了!網友說送他一套校服讓他去演高中生,還真不違和。”趙導很滿意地笑了。
他知道這兩人能演出這麼融洽自然的關係,除了他們本身就關係好之外,更是前段時間在訓練營裡觀察程佩雲和向潮的相處模式摸索出來的。
冇有任何一個演員的演技是隻靠“學習”就能學出來的,還要善於觀察身邊的人。
那一段的氣氛太好了,攝影師、場記都忍不住湊過來,導演重複播放了好幾遍給大家看。
洛嶼也興致勃勃地湊了過去,摸著下巴說:“唉呀,這樣的顧老師可真是惹人憐愛呀!”
趙導向旁邊挪了挪,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正在和工作人員說話的顧蕭惟,然後又把腦袋收了回來。
“你啊!就隻有你敢調侃顧蕭惟!”
洛嶼樂了起來,“趙導,你得對自己有信心!你要相信你也可以調侃他啊!”
顧蕭惟走了過來,摸了一下洛嶼的獼猴桃腦袋,“誰調侃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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