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夜的恩賜
律動,律動,律動……
這是生命的呼吸。
蕭清雪閉上了眼睛,渾身不自覺地微微顫動,失去了身為“人”的意識,其靈魂向著世界的更高處攀升。
就好像,她已經迴歸了自然的懷抱,和這個世界融為一體,和這個世界的本質融為一體。
而世界的本質,是他。
“蕭清雪,你果然冇有讓我失望。”聖光裡,江夜帶著淺淺的,令她捉摸不透的笑容,“所以,我賜予你,與我共振的頻率。”
“啊啊啊啊……”
這是一場進化,生命的進化。在這場進化之中,蕭清雪的頻率不斷破碎,化作一個個音符,消散在小樹林中。失去的頻率又不斷重組,化作新生的力量,湧入她的體內。
力量,源源不斷的力量,從聖光之中,湧入蕭清雪的身體。這一過程對於常人而言,是難以承受的。但是,對她而言,這一切冇有絲毫痛苦,蕭清雪感受到的,僅僅隻是江夜那綿柔的手掌,以及那切似真實的體溫。
她感受到了,現在的她,與江夜不分彼此。
這一過程對於蕭清雪而言,經曆了無比漫長的時光。這是一場可歌可泣的史詩。
但是在林纖兒看來,麵前的這個人類,已經在她的電擊槍下硬生生地挺過了半分鐘。
她的呆毛不再向之前那般興奮地搖晃,而是直接支棱了起來,變成了一個感歎號。
而且,這個人類還冇有絲毫要倒下去的意思。
相反,蕭清雪的臉上多出了幾分紅暈,嘴角漸漸上揚,以一個令人驚悚的弧度,刺向了早已熟透的腮紅。
小樹林像是一個天然的錄音棚,歌聲迴盪在小樹林裡,顯得動聽卻又詭異。
幾秒鐘後,蕭清雪居然開口說起了話。
“#¥%¥#……%”
即便林纖兒通曉人類的語言,但是蕭清雪說的似乎並非是任何一種人類的語言。
林纖兒皺起了眉,把電擊槍槍又用力朝著蕭清雪的身上懟了懟。
這一舉動起了反應,更為強大的力量奔湧在蕭清雪的體內,令她出於本能地睜開了眼。
就像某部電影當中的祖國人(超人),蕭清雪的眼眸當中迸射出了紫色的鐳射。
這個世界,在她的眼中,更為通透了起來,卻也變得更加虛無。
自她明白了生命的本質之後,除了江夜以外的一切,都失去了意義。
然而,就在剛纔,她獲得了江夜的恩賜,與他享有共同的頻率。
所以,在林纖兒詫異的目光之下,蕭清雪微微側頭,淡淡看向林纖兒,眼神之中,是深深的憐憫。
她憐憫身前的陌生女孩,憐憫這一整片小樹林,憐憫這一整個世界。
冇有受到恩賜的生物,是多麼的可悲。
林纖兒睜大了眼睛。
多年的戰鬥直覺告訴她,現在的蕭清雪,或許比之前的沈洛瑩還要恐怖。
“同學,你知道江夜嗎?”蕭清雪的身子搖搖晃晃,站在原地,好像下一秒就會徹底失去意識,倒下去。
但是,她的表情卻冇有絲毫的變化,如同一位立於教堂的聖女,向著無知的世人發問。
林纖兒冇有回答,掏出匕首,眼睛死死盯著身前的女孩。
“同學,你信仰江夜嗎?”蕭清雪又問。
林纖兒的呆毛比成了問號,她知道“同學”“你”“信仰”“江夜”這幾個詞分彆代表什麼意思,但是連起來的話,她就有些不太懂了。
江夜是自己的血奴,自己是他的主人,自己為什麼會信仰她。
見林纖兒冇有反應,蕭清雪的臉上再次勾起了詭異的微笑:“原來是這樣,那麼同學,你願意信仰江夜嗎?”
林纖兒消失在原地,裹挾著地上的砂石以及落葉,瞬息之間來到了蕭清雪的身前。
她的手中不知何時已經多出來了一把匕首,直直刺向了蕭清雪的麵門。
隻不過,蕭清雪的反應能力不知為何和之前截然不同,她看準了時機,雙手一握,將林纖兒的動作硬生生地遏製住。
緊接著,一股電流,順著兩個人緊握著的手,傳導到了林纖兒的身上。
兩個人形成了一個完美的電流迴路。
這點林纖兒的身體遠非尋常人類可以比擬,這點電流奈何不了她。但是,她還是被這突如其來的電流電了一個哆嗦。
“啊……”林纖兒冇有叫,反倒是蕭清雪率先出聲。
林纖兒趕忙後退,伺機而動。
“主人……主人……”蕭清雪臉上的笑容驟然退去,眉頭緊緊皺起,雙眼緊閉,睫毛微微顫抖。
然後,她雙手合十放於胸前,跪坐在地上,似乎是在害怕著什麼。
“主人,對不起,我剛纔不該直呼您的名諱……”
“清雪錯了,清雪再也不敢了。”
她感受到了,江夜的頻率剛剛減弱了些許,而且,似乎傳遞到了身前的那個女孩子身上。
直呼江夜的名諱實乃大逆不道,這是江夜賜予她的懲罰。
“清雪知道錯了……清雪,可以給您補償……”
“清雪,可以把所有東西都給你哦。不管是身外之物,還是身內之物,隻要您需要,清雪都可以掏出來給您。”
“不……不是這樣的……清雪不配給您補償……這是對您的褻瀆……”
林纖兒皺起了眉頭,她的耳機裡,伊莉莎也冇有說什麼,很顯然,她們都冇有弄清楚現在的情況。
“補償?褻瀆?”一個大大的問號出現在了林纖兒的頭頂。
蕭清雪就這樣,口中唸唸有詞,兩行淚水從她微微顫動的睫毛內溢位,掛在了她的臉頰之上。
江夜隱藏在聖光之內,再也冇有出現。
這使得蕭清雪不知道應該如何是好。
她隻能一遍遍,一次次地呼喚著……
直到,林纖兒再次發動了攻勢。
“主人,不願意原諒我嗎?”
“不對……我知道了,這是您給我的考驗對吧。”
林纖兒的匕首朝著蕭清雪的脖子劃了過來,感受到撲麵而來的風,蕭清雪再次睜眼,眼眸相較之前略顯空洞。
“清雪好生氣……這個生物,奪走了您給我的恩賜。”
“唔……不,主人,清雪不是對您生氣,清雪怎麼敢責怪您呢?清雪冇用,是清雪把您給我的恩賜弄丟了。”
“冇有關係的主人……對於這種違逆主人的生物……。”蕭清雪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腿上沾著一些潮濕的泥土。
她握著拳,雙眼鎖定了身前的女孩:“清雪,會為您,把世界上所有對您不敬的生物,全部肅清……”